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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女帝-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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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浚笃定,赵铎一定能把他捞出去。
三姨娘抬起手抹眼泪,抬手之际,衣袖滑落,露出乌青的手腕和小臂,“大人,谁这么狠的心,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可是朝廷命官,一品大员,就算是审问,也不该私下用刑啊!”
周浚浑身是伤,却不是京兆尹的官兵打的,而是牢里的犯人打的。
牢里被关的,不是一些鸡鸣狗盗之徒就是一帮杀人越货之流,总之没有一个善类,见他进来,不说敬畏他是高管,对他恭敬,反倒是见面就打。
他几次三番向方诀提出换一个单独的牢房,都被方诀以牢房紧缺拒绝,直到昨天他夫人送来三千两银子,方诀才给他解决了牢房问题。
原以为这个方诀当真如传言那样两袖清风铁面无私,没想到,天下乌鸦一样黑。
不过,这样反倒对他是好事。
方诀肯收银子,他这件事,兴许不用等到刑部就能结案。
他已经让人传话给赵铎,相信赵铎很快就能把他救出去,倒是赵彻,他出事了,赵彻竟然不闻不问,仿佛压根不知道一样,让人生气。
捂着脸上的伤口,周浚正要安抚三姨娘,忽的看到她露出的那半截乌青的手臂,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抓起三姨娘的手臂,“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三姨娘惊恐的将手臂抽回,“没事,没事,妾没事的。”
眼泪不住的流,另一只手,覆在小腹上。
周浚当然不会信她,抓着她的手不松,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三姨娘被他这怒气吓得羽睫一颤,哇的哭出声来,“大人被抓走,夫人就让妾每日在夫人屋外跪着请安,妾稍微去晚了或者跪的不好,夫人就让人打妾,不过大人放心,夫人从来不打妾的肚子,就是……就是这孩子恐是在妾肚子里受了惊吓,这几日,动的很是厉害。”
周浚气的脸都白了。
三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决不能有任何闪失,“那个贱人,居然敢打你,等我回去,看我……”
三姨娘反手拉了周浚的手,“大人,大人一定要早点回来,不然,妾挨得住打,只怕这孩子吓得不行。还有,等夫人来看大人,大人千万莫要在夫人面前提起妾来过这件事,不然,大人不在府里,且真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人万万不要激怒夫人。”
周浚满是伤口血污的脸,阴成铁坨。
三姨娘的话没错,他纵然威胁怒吼夫人一顿,可他出不得这牢坑一日,在家里,就一日不能庇护三姨娘,反倒是让夫人生出更大的怒气对她下更大的狠手。
万一还不等他出去,三姨娘并腹中的孩子就……
周浚不敢想下去,“这样吧,我在京南那边,有一处私宅,钥匙就在管家那里,你且搬到那里去住,那宅子夫人不知道,你只住着就是。”
三姨娘怔怔看着周浚,“可妾到底是周家的妾,妾若是突然不见,夫人一定会满城的找,到时候被夫人寻到,妾怕是连活路也没有了,只要妾一日是周家的妾,夫人就一日有权对妾动用家规,大人不必再为妾伤神,妾无事的,只是求大人一定要早早回来,看你这浑身的伤。”
三姨娘心疼的抬手去抚周家血肉模糊的脸。
周浚看着三姨娘精致妩媚的眉眼,满脑子都是她方才那句话:只要她一日是周家的妾,夫人就一日有权对她动用家规。
……
那么,她若不是周家的妾,不就可以保住性命!
夫人若是再打她,她完全可以告官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在牢里待几天,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哪怕只在牢里待一天,这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一个时辰,三姨娘都可能一尸两命。
她肚子里的,可是周家好不容易才来的孩子。
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下垂的手捏成拳,周浚主意已定,对三姨娘道:“你现在出去,给守门的二十两银子,和他要纸笔进来。”
三姨娘心跳骤然漏掉一拍,却竭力维持着面上的情绪,“大人要这个做什么,是要妾给大皇子殿下传话吗?”说着,三姨娘转头朝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大人,他们一定不会给的,这样好不好,妾明日再来看大人,妾悄悄给大人带来。”
周浚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他只觉得,三姨娘一回到府里,就会丧命。
“你去试试,他若不给,你就把人给我带过来,我和他说。”周浚说着,朝外推三姨娘。
三姨娘一脸疑惑,朝外走出,不过片刻,带了个守门的士兵回来,“大人,他不给。”
那守门的士兵对周浚态度还算恭敬,“请大人体谅,并非小人不给,实在是大人的案件,现在正是……”
周浚张口阻断他的话,“我要纸笔,是要写休书,莫非这个也事关案件?”
三姨娘心头的雀跃,倏忽涌起,竭力攥着丝帕克制住面上的笑,换作一脸震惊,“大人,您要休了夫人?万万不可,大人千万莫要为了妾冲动。”
周浚一脸温柔的看着三姨娘,“不是休了她,我是休了你。”
士兵站在一侧,看着周浚一脸宠溺的说着这话,只觉有个雷在头顶滚过。
什么鬼!
第二百六十八章 惊动
三姨娘忍着噗噗心跳,一脸惊愕,伤心之下,向后一个趔趄,“大人要休了妾……”
大大的眼睛里,蓄满委屈震惊和痛苦的泪花。
心头却是稀奇不已,赵瑜说,周浚一定会给她写一封休书,她还不信!
这个赵瑜,这种事都能料到!
周浚心疼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小腹,“宝贝乖,我休了你,你便不是周家的妾,她就不能对你动用周家的家规,等我出去,我再把你接回去,这些日子,你先去我那私宅住着,知道吗?她若去寻你的麻烦,你就报官。”
士兵看着周浚和三姨娘,一脸……。
轻轻拍着三姨娘的后背,直到她情绪稳定不再哭,周浚对守门的士兵道:“你给我纸笔,我只写一封休书,她给你二十两银子,白赚二十两银子,我还欠你一份人情,等你出去之日就是你飞黄腾达之时,就算我出不去,对你也没有损失。”
士兵看着周浚,仿佛在审查他话的可信度,“你当真只写休书?”
周浚道:“你可以看着我写。”
……
一刻钟后,三姨娘从周浚手中接过休书。
原本妾室是不配有休书的,主人家不要了,撵出去就是,可她的情况特殊,为了确保她能平安离开周家,暂且避难,周浚斟文酌字的写了长长一封休书,没有刻章,便咬破手指,按下一个手印。
这辈子,他都是踩着女人的尸体上位的,唯独对这个三姨娘,情有独钟,爱的刻骨铭心,他断然不会让她有事。
三姨娘刚刚将休书收好,外面走廊传来铁链撞地的声音和重重脚步声,三姨娘转头去看,就见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身着囚服的彪壮大汉走过来。
那彪壮大汉手上脚上都带着铁镣。
三姨娘身侧的士兵便问:“什么人?”
押送那大汉的士兵就道:“新抓的杀人犯,大人说,牢房紧缺,让关到这里来。你这是做什么?”
士兵朝着周浚努努嘴,“他休妾,我赚点喝酒银子,等换班以后,哥几个痛快痛快去。”
那两个士兵推着那大汉进了牢房,笑着应道:“没问题!翠花楼可是好几天都没去了,正痒痒呢!”
几个人哈哈大笑。
周浚满目惊恐看着进来的彪壮大汉。
那大汉恶狠狠瞪他一眼,“瞅啥瞅?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掉!”说着,呸的啐了周浚一口,转身在墙根干草堆上坐下。
周浚转脸一把拉住那个将纸笔收起欲要离开的士兵,“方诀不是收了银子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吗?怎么又送个人进来。”
那士兵对周浚倒是很客气,陪笑道:“牢房紧缺,我们也没有办法,周大人忍耐些,等这案子结束了就好了。”
说着,掰开周浚的手指,抽身出来,对三姨娘道:“好了,探视时间到了,你再待下去,我也难做。”
三姨娘依依不舍看着周浚,透过周浚的肩膀,又看地上坐着的那个大汉,“大人一切小心。”
周浚却是抓住三姨娘,“你去告诉管家,让他快到牢里来见我。”
语气惊慌,宛如临死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三姨娘点点头,“妾这就去。”
说罢,她就离开。
士兵将牢房大门哐当锁上,狭小的牢房里,只有周浚和那大汉。
周浚警惕的看了那大汉一眼,催促三姨娘,“你快点。”
这几天,他实在被打的不轻,这大汉这么彪壮,又是个杀人犯,万一再打他……
三姨娘嗯的一声应了,转头离开。
刚走出不等三五步,就听得背后传来一声惨叫,伴着惨叫的声音响起,是撞击铁栏杆的声音。
惨叫的,正是周浚。
三姨娘捏着藏在衣袖里的休书,头也不回,走的越发的快。
她和周浚,已经没有关系了。
出了牢房,三姨娘直接去了丰瀛楼,赵瑜还在那里等她。
“东西我拿到了,下一步,我要如何做?”进门看到那装满珍宝的匣子还在,三姨娘松了一口气,上前道。
赵瑜端着茶盏轻轻喝了一口茶,“周浚是不是让你回去传话?”
三姨娘一愣,想起周浚惊恐的眼神,点头,“他让我去叫管家,让管家去牢里看他。”
“那你就去吧,去的晚了,免得周浚被打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赵瑜说话的时候,一脸的风轻云淡,三姨娘起初一愣,等她反应过来赵瑜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便是一脸骇然涌上,“你知道大人在牢里被人打了?”
语气一顿,三姨娘倒吸一口冷气,“是你买通了方诀,让他把杀人犯和大人关在一起的?”
不然,周浚在牢里被人打,赵瑜怎么知道!
尤其是刚刚那件事,才发生,若非赵瑜安排,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
霎时间,三姨娘庆幸自己脑子灵光,答应了和赵瑜合作,不然……她一定死的很惨。
赵瑜眉目瞬间冷下来,“不该你问的,别问,拿着你的银子去做你该做的事,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做个长舌妇!”
三姨娘……
谁和银子过不去。
看了赵瑜一眼,上前一步抱了那装满珍宝的匣子,并那张地契,“从今儿起,我就住在周浚的私宅里,公主有什么吩咐,直接找我就是。”
拿了东西,三姨娘转头离开。
赵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笑。
周浚的管家得了消息,急急忙忙去了牢房,不足半刻钟,从牢房出来,直奔二皇子赵铎的府邸。
书房里,赵铎面色阴沉的坐在书案前,“你说方诀又把一个杀人犯和周浚关在一起了?”
管家急的面色苍白,“是啊,殿下,奴才刚从牢里过来,我们大人被打的快要上不来气了,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好的地方,殿下,您快赶紧想想办法,把我们大人从京兆尹的牢房捞出来吧。”
赵铎满脸狐疑。
方诀一向铁面无私又两袖清风,这次周浚的案子,他不仅收下周家送去的礼,收了礼还要继续打人……
这简直不是方诀的作风。
可……难道是赵彻唆使他这么做的?
是赵彻知道周浚是他的人,所以要来一出借刀杀人?不对呀,周浚这案子,本来就是个惊天大案,赵彻想要周浚死,直接在案子上下死手,判他个死刑就是,何必要用这样的方式!
第二百六十九章 坦然
不是赵彻……那又会是谁呢?
关键是,竟然有个人能让一直铁面无私谁的帐都不买的方诀突然做出与他素日脾性极其不相符的事情,这太可怕了!
赵铎脑中,如同过筛子一样筛着京都里的每一个官员,每一个王公贵族……
到底是谁,唆使了方诀!
损失掉一个周浚是小,可若是不能抓住方诀改变的原因,不能找到方诀背后的那个人,这才是真正的损失。
“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一趟京兆尹那里,你现在回府准备五千两银子,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京兆尹门口见。”
周浚的管家得了话,当即离开。
只是才要转身,忽的又顿住脚,“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大人给府上的三姨娘写了一封休书。”
提起这个三姨娘,赵铎脸上的怒气越发的浓盛。
当初周浚从赵彻府邸离开,若不是因为回府去看了这个三姨娘,错过了见他的最佳时机,延误了时间,给赵彻留出足够的时间去散播消息,事情也不至于就到了如今这个不可控制的局面。
一脸不耐烦,赵铎道:“他不是最看重那个女人嘛,怎么又下了休书!一个贱妾,也配得上休书二字!”
管家抹一把额头的汗,道:“我们大人是怕三姨娘在府里受夫人的气,动了胎气,所以才休了三姨娘。”
赵铎顿时冷笑,“他可真是个深情的,这种时候,居然还惦记着这种事!”
管家小心翼翼看着赵铎一脸愤怒,“殿下,这事情,就奇怪在这里。我们老爷入狱之后,夫人一心一意就想着法子如何把老爷从牢里捞出来,这些日子,寝食难安,可却从未责难过三姨娘一次,三姨娘却是去牢里告诉我们大人,夫人日日责难她,甚至打了她一身的伤,大人唯恐伤了三姨娘腹中的胎儿,才写了休书,还命老奴将三姨娘送到他在京都的私宅里。”
赵铎阴沉的眼底,骤然一闪,“你是说,你们那个三姨娘,在周浚面前说谎?”
管家点头,“是。”
“你和周浚说了?”
管家摇头道:“奴才去牢房的时候,我们大人被打的奄奄一息,奴才没有时间说这些,是我们大人嘱咐奴才,好生照顾三姨娘,再加上三姨娘拿着休书让奴才带她去私宅,奴才才知道这些。”
赵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准备银子吧。”
管家得令离开,赵铎起身走出书案,负手在书房踱步徘徊。
周浚宠爱那个三姨娘,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那个三姨娘,怎么会去骗周浚,她就不怕等周浚出来以后知道真相了,她失宠了?
再说,周浚的私宅,如何比得上他的府邸,府中的下人,哪个对她这个怀着身孕的姨娘不是毕恭毕敬,她为何要放着清福不享,跑去住一个私宅。
理由只有一个,三姨娘必定是被人威胁!
那威胁三姨娘的人,会不会就是唆使方诀的人?
迷雾里,赵铎仿似抓住一丝光亮,在这堆乱麻里,找到一个线头,“去查查,最近几日,那个三姨娘,都和什么人联系过。”
命令发出,赵铎换了衣衫,直奔京兆尹。
他和管家去的时候,方诀正好在。
见到赵铎,一丝意外没有,恭敬而疏离的请安,将赵铎让至主位,命人捧茶。
待到下人退去,赵铎看着方诀道:“本王一直以为,方大人铁面无私,不同于其他贪污舞弊的官员,没想到,方大人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这手段使起来,毫不逊色那些人!”
方诀一脸当之无愧的样子,“多谢殿下夸奖!”
赵铎……顿时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夸奖,你哪只耳朵听出来这是夸奖!
深深看了方诀一眼,赵铎道:“方大人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方诀一脸认真,“多谢殿下赏识!臣做的还不够!”
赵铎……匪夷所思的看着方诀,这还是那个方诀吗!
方诀不顾赵铎的脸色,转头朝周浚的管家看去,“管家这次来,是替周大人送银子的吗?”
赵铎……要银子要的这么直接!
就是刑部那些巨贪们,也做不到啊!
周浚的管家朝赵铎看了一眼,将手中的匣子递上去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银票,“方大人,这里是五千两。”
方诀给立在一侧的属下使了个眼色,那属下会意,上前结果匣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本正经的一张一张开始数银票。
赵铎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有几个雷在头顶滚过!
收礼还能这样……当面数票子!
就在赵铎瞠目结舌之际,方诀的属下数完,转头对方诀道:“大人,一共是四千九百两。”
方诀转头看周浚的管家,“这是什么意思,那一百两呢?”
赵铎……
那管家当即抬手拿衣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那……那估计是我匆忙间数错了,一会那一百两,我再送来。”
方诀点头示意那属下将银票收好,一脸正色对管家道:“好,等你把那一百两送来,我再给周大人调牢房,现在牢房紧缺,不是太好调。”
管家想着周浚那通身的伤,眼皮骤然一跳,转头看向赵铎,满目祈求。
赵铎抬手一挥,“你回去拿银票吧。”
方诀不插话,管家闻言,便行礼告退。
他一走,赵铎看向方诀,“本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让方大人一夜之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目张胆的敛财!”
方诀一脸疑惑看向赵铎,“这很奇怪吗?刑部的官员,下官记得,他们都是这样呀!”
赵铎嘴角蓄着笑,“别人如此正常,但是方大人如此,就不正常了!”
方诀一笑,“是吗?怎么个不正常法,还请殿下明示。”
赵铎哼笑,“明示?方大人难道不是心知肚明?若非有人背后指使,本王想,方大人做不出这种事吧!本王好奇,到底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将本朝最为清正的方大人威胁到如此地步!方大人不妨说出,本王必定替方大人做主!”
方诀顿时大笑,“做主?殿下言重了,下官不过是过惯了清贫的生活,忽然开窍了罢了。别人为官,富得流油,下官为官,穷的发愁,下官觉得,下官之前的坚持和执拗,都是不对的,附和大众才是为官之道。”
说着,方诀一掸官服,“比如现在,若是以往,下官晚饭定当是一碗炸酱面,可现在有了银子,下官就能吃的更好。如此,何乐不为!”
第二百七十章 气死
方诀一本正经的和赵铎说着他的理由,赵铎瞠目看着方诀,只觉他在满口胡说,“一派胡言!你方诀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成为这种人!”
方诀一笑,“虽然不知下官之前在殿下心中是什么人,可似乎并无哪条法律法规规定下官必须做什么样的人不能做什么样的人!满朝文武,十之八九都贪,大官大贪,小官小贪,不能贪的制造机会贪,怎么下官就一定得清汤挂面,殿下不觉得,殿下对下官的认知,太过不公平了些?”
赵铎被方诀振振之词堵得竟然无话可说。
可赵铎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知道,赵铎在满口浑说糊弄他,冷笑道:“本王想知道,是什么让方大人想通了,要附和大众了!”
方诀一笑,“清汤挂面吃多了,偶尔吃了一次肉,下官发现,肉真好吃,可每天吃肉下官的俸禄又不够!”
赵铎……这个方诀,根本就是铁桶一块,他从方诀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周浚这个案件,影响重大,你该知道父皇对这件事有多看重,方大人一贯清廉,却偏偏在周浚这个案子上,开始动手脚,你就不怕丢了官!”
方诀一脸气定神闲,“丢了官也要吃肉!”
赵铎……他实在无法和方诀继续谈话,脸色一冷,带着上位者绝对的气势,道:“那方大人要收多少银子,才肯结案?”
方诀看着赵铎,忽然发现,这个威风凛凛的二皇子,动怒之际的气场竟然还不如赵瑜一个公主强大,不由心头有异样情绪闪过。
转而,敛了心思,对赵铎毕恭毕敬道:“那就要看周大人有多少银子!”
赵铎大睁眼,“你的意思是要掏空周浚才肯结案?”
方诀点头,“好容易做一次,当然得做的彻底,不然,对不起我这转型。”
赵铎……“你明知道这件案子在全国的影响性和父皇的重视程度,却要……方大人,若说无人指使你,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方诀一本正经,“下官不敢当殿下是傻子!不过,据下官所知,周浚是大皇子殿下的人,殿下怎么对他反倒比大皇子殿下都上心,按理说,下官这么对周大人,殿下该高兴才对啊!”
赵铎一双眼睛锋利的盯着方诀,“这么说,你果然是受人唆使,目的就是本王?”语落,啪的一拍桌子,“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
方诀静静看着赵铎,“殿下您在说啥?”
赵铎一脸盛怒,“你少和本王来这一套,别以为装傻充楞就能蒙混过去,你这种把戏,本王见多了!你信不信,本王一道折子递上去,不,甚至不需要折子,只要本王将周浚和周浚的管家带到父皇面前,你威逼受贿的真面目,立刻就会被父皇知道,到时候,莫说银子,你连命都不保!”
方诀依旧一脸镇定,“信,殿下说什么,下官都信!所以,殿下今儿来找下官,到底是要下官做什么?”
方诀只觉一口老血在嗓子眼翻滚!
他从来没有觉得和谁说话这么费劲过,这个方诀,真是……恨恨捏拳,一拳砸到手边桌上,“本王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指使了你!”
方诀一脸认真思忖的样子,“殿下就这么想知道是谁指使了下官吗?”
赵铎眼见方诀如此,只当是他畏惧他的势力,脸色越发威严,“当然!”
方诀叹出一口气,“若非要找这幕后之人……”瞥了赵铎一眼,方诀道:“殿下可否告诉下官,下官若是说了,对下官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方诀冷笑,“好处就是你对周浚做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方诀看着赵铎,“没了?”
赵铎……“你想要什么好处!”
方诀果断干脆道:“银子!”
赵铎目光泛着针芒一样的尖刻,“银子?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方诀抖抖眉毛,“下官穷惯了,突然发现,这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当然是想要了!至于做什么,下官尚且没有想好。”
“你要多少银子?”
“那就要看殿下肯给多少银子。”
赵铎顿时心头生起警惕,“你是在刺探本王!”
方诀一笑,“殿下不也在刺探下官嘛!”
“方诀,你放肆,敢如此和本王说话,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忤逆之罪!”赵铎气的手背青筋毕现。
方诀一脸从容,“信!”
赵铎死死盯着方诀,目光锋利无比,“你就不怕?”
方诀点头,“怕啊!但是,下官怕也没有用啊,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方诀,你以为你这样胡搅蛮缠,本王就查不出那幕后之人?告诉你,你越是如此,本王就越发肯定,定然有人幕后指使你,等到本王自己查出一切,你觉得你还有活路?”
方诀摇头,“没有!”
赵铎……
再和方诀谈下去,他一定会被气死的,“方诀,本王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方诀蹙眉,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赵铎眼见他如此,心头的怒火才略略平息些许,却已经气得心疼。
须臾,方诀道:“我要的是周浚的全部家财,只要得到这个,殿下要什么,下官就说什么!”
方诀忽的松口,反倒让赵铎难以置信,“真的?”
方诀一笑,“下官说了,殿下又不信,下官不说,殿下又要恐吓,下官实在惶恐!”
赵铎……“谁恐吓你,本王只是提前告诉你你会面临的危险罢了!”
方诀顿时抱拳,一脸感激,“下官多谢殿下关心爱护!”
赵铎……他觉得他的天灵盖要炸了!
蹭的起身,“本王给你这个机会,你得了周浚的家财,本王要知道你背后的主使之人。”
方诀跟着起身,“一定一定。”
赵铎狠狠瞪了方诀一眼,提脚离开。
他前脚出门,方诀立在远处看着赵铎的背影,眉眼间带着冷笑,方诀的随从在一旁道:“大人当真要告诉二殿下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方诀嘴角扬起冷笑,“就算我不说,他也查得到!不过,我方诀不是背弃约定的人。”
收了目光,方诀吩咐道:“你找个机会见一见公主跟前的吉月姑娘,告诉她,就这一两日,周浚的家财就能被全部套尽。”
属下得令,应诺点头。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人群
赵铎离了京兆尹,才回府邸,就有随从回禀,“殿下,奴才查清了,就在今儿,周大人的三姨娘在丰瀛楼见了公主殿下。”
赵铎诧异看向随从,“哪个公主?”语落,脱口又道:“赵瑜?”
随从点头,“是的,三姨娘在丰瀛楼见了公主殿下,后来离了丰瀛楼,她直接去京兆尹牢房,之后便拿到休书,拿到休书,她直接又回到丰瀛楼,在里面待了大约半刻钟离开,走的时候,她的丫鬟抱了一个匣子。”
赵铎听罢,不由放声大笑。
赵瑜这个蠢货!
竟然在丰瀛楼见三姨娘,还不知做隐蔽。
三姨娘见了赵瑜就去和周浚说那样的话,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赵瑜威逼利诱了三姨娘!
……难道那个威逼利诱方诀的人,莫非也是赵瑜?
可按照赵瑜对三姨娘的这个路子,她蠢成这样,方诀怎么会被她威胁!
才放声大笑,赵铎转而眉头又蹙起。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有了一点眉目,不愿多耽搁,赵铎当即动身,“去把周浚的管家请来,让他带路,本王去见见那个三姨娘。”
周浚的私宅,在京南,这一带,住户多为一些商贩和贫民,赵铎的马车赫赫驶来的时候,引得不少人围观。
马车里,赵铎阴着脸看向周浚的管家,管家瑟瑟发抖坐在一旁,“那个……殿下……。是奴才忽略了。”声音低若蚊呐。
赵铎狠狠瞪了他一眼。
马车正行驶,外面忽的有人喊,“里面坐着一个绝色姑娘,大家快看呀,我滴个天呀,那个姑娘是不是没有穿衣服呀,都露出来了。”
原本围观的人就不少,这一嗓子喊出来,登时围观的那些人打着口哨乌泱泱的朝马车更进一步,纷纷伸手去掀车帘子,想要看你面没有穿衣服的绝色姑娘。
赵铎的脸顿时就绿了。
马车外,他的随从大声喊着驱逐那些起哄围观的,“走开走开,这里没有什么姑娘,放什么狗屁!都给老子滚开,再挡路,小心老子拿鞭子抽死你们!”
他竭力的怒吼,然而,根本无用。
那些人,一门心思要看没有穿衣裳的姑娘,他越是驱赶,大家越是觉得这马车里,当真有绝色春光,白来的便宜,谁不想占,不光是男的,就连一侧的妇人,也都嘴带笑容眼露热光盯着那马车,指指点点不肯离开。
围来的人越来越多,马车几乎寸步难行。
赵铎的随从抽出一条九节鞭,“都滚开,不然,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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