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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是不可能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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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没听见回音,薛明岚回头一看,屋里哪还有人了?
她起身毫不留情的把费无策的被子扔到了书案上,就算只有一间屋子,他也别想和他睡一个床!
之后一整个下午她都没见到费无策的影子,直到晚上他才回来。
费无策见自己的被子换了地方也没说什么,就在那旁边读起书来。
薛明岚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记,她想早点睡着,用睡眠抵御饥饿,但这是显然没用的,因为再饿下去她就快晕倒了。
趁着月色,她摸去了厨房,想找找看有什么能吃的。
忠叔虽然手艺不佳,但准备工作做的十分好,这小小的山中小院,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急需要热食下肚,就把白天的剩饭添了点水煮稀饭,在稀饭上放了个竹帘子,又打了两枚鸡蛋,放点油盐,蒸个蛋羹。
这对她来说不难,难的是生火!
以往她就算心血来潮和奶娘做点好吃的,也都有宫女太监们打下手,现在让她去哪找啊?
她看了看自己还沾着蛋液的小手,她可是堂堂公主啊!现在竟然要亲自烧柴煮饭!
十分不情愿的把手伸向了柴禾堆,突然!她对上了一双漆黑闪着亮光的虎目。
吓的差点跌倒在地上。
忠叔本来都已经躺下休息了,忽然感觉厨房方向有些不对劲,他虽然聋哑,但因为是习武之人,感觉非常敏锐。
原本以为是公子饿了不忍心叫他起来,没想到竟是公子新娶的那个娇蛮的齐国公主。
“忠叔,我饿了,我自己来就好。”薛明岚十分怕吃他做的东西,与之相比,她宁愿自己屈尊降贵。
忠叔是懂唇语的,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见她一个小公主,虽是骄横的一些,但总归是为了她的父亲。
她身为公主,饿了知道自己动手,就足以证明她其实还不错。
忠叔也不怪罪她,他的年纪足够做她的父亲了,他的手艺什么样自己知道,想到她白天吃饭时的表现,估计是真饿急了。
在薛明岚诧异的目光下,他捡起了几根柴禾放进了灶膛,三两下火苗就生起来了。
厨房里也没个能坐的地方,忠叔烧着火,薛明岚就蹲在他的身边看着火。
火光明明灭灭,饥饿让人的脑子放的很空。
很快薛明岚就示意忠叔可以开锅了,她盛了一碗粥,顾不上烫,就站在灶台边上小口而快速的吃着。
不时的用勺子挖些香喷喷的蛋羹到碗里,好像这辈子都没吃过如此美味一样。
有人走了过来,薛明岚还以为是忠叔,就没在意。
待她看清了来人,费无策已经自己从锅里盛了一碗,连挖了两勺她的蛋羹吃了起来。
薛明岚觉得自己的额角在隐隐抽动,她把蛋羹挪到了自己这边。
毫不留情讥讽道:“食物只用来果腹,好不好吃无所谓,你要是饿了那边有白天的剩菜,干嘛吃我做的东西?”
一口热腾腾的蛋羹下肚,费无策突然觉得他丢失了一天的胃回来了。
“既然有好吃的,我为何要选择难吃的?”
薛明岚真想找根锥子使劲扎扎他的脸,看看他的脸皮到底能有多厚。
若不是她火急火燎的嫁了过来,恐怕也会和世人一样,以为他是个天空皓月般的人物吧?
看他吃的香甜,薛明岚心念斗转。
立马换上了一副明媚的嘴脸,主动把剩下的蛋羹端了过去。
“相公,以后我天天亲自给你做菜,绝对比忠叔做的好吃,你就带我回城吧?”
费无策明显考虑了一下,才说道:“齐国暂时无虞,关于出山,我还要再思虑一番。”
“好!”薛明岚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不怕他考虑,就怕他铁板一块,铁了心不帮父皇。
只要他肯出去救父皇于水火,她就是给他做丫鬟都没问题。
晚上,费无策倒是很君子,在书案上铺了被褥,把唯一的床让给了薛明岚。
屋子就那么大,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费无策躺在书案上,仰望着漆黑的屋顶,想着床上的那个人。
她为何偏偏是个公主呢?
第5章 多了一个小粽子
第二天一早,薛明岚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往那边一看,费无策还睡着呢。
她悄悄的出了门,见忠叔刚打完水回来,就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往厨房那边扯了下。
忠叔很意外,她这是要洗手作羹汤?
二公子活的太孤了些,要真是娶了个知冷知热的小媳妇也不错。
照例他给烧火打下手,没一会儿,薛明岚就折腾出了两道还算可口的小菜,还专门揉面擀了几张薄软的小饼,用来卷菜吃。
昨晚的鸡蛋羹已经够忠叔吃惊的了,见她干起活来像模像样的更是惊的不得了。
要不是他亲眼看见,谁要和他说公主会做饭打死他都不信,虽说他帮了不少忙,也十分不易了。
思及公子那人心性,他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公主了。
“相公!开饭啦!”
清脆的喊声如黄莺出谷,震的山林里的鸟儿们呼啦飞起一大片。
费无策伸了伸睡的僵硬的腰,起身下桌。
幻想了一下某人殷勤做早饭的样子,心头就像被微风拂过一般。如果他自己可以看见,也一定会很惊奇,因为他自打被喊相公起,嘴角就是翘着的。
因为忠叔给帮了不少忙,加上薛明岚有自己的小算盘,就请忠叔和他们一桌吃饭,但忠叔怎么都不干,自己端着大碗拨了些菜回房吃去了。
费无策洗好了脸,坐在了饭桌前。
清炒笋丝小白菜、炒鸡蛋、薄饼加稀粥。
在这大山深处可谓是奢侈至极了。
“都是你做的?你怎么会下厨?”她深受宠爱,他确实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本事。本想借此磨练一下她的心性,看来效果要大打折扣了。
“这你别管,快尝尝吧,一会儿就凉了。”
薛明岚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亲手掀起一张薄饼,夹了些菜卷了进去,包好,递到了费无策的嘴边。
“喏,尝尝吧。”
费无策本能的脖子往后抻了一下,他天生不喜欢与人太亲近,像这种被投食的情况更是从未有过。
但她一双亮晶晶的美目正期待的望着他。
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终于凑了上去,咬进嘴里。
薛明岚见他吃了,高兴的像个孩子,“怎么样?好吃吗?”
费无策不紧不慢的咀嚼着,唔,饼皮香韧,笋子清香,鸡蛋香滑……
“还好吧,咸了。笋子切的粗了些。”
“……”薛明岚咬牙。
粗了些……她承认。
咸怎么可能?她不服气的自己尝了一口,“根本就不咸!”
“我口淡。”费无策嚼完了嘴里的,又把剩下半截卷饼塞了进去。
这个理由倒是说的通,薛明岚暗恨,要不是为了哄你高兴,休想吃到本公主做的一粒米!
“好,那我下顿做的淡些。”
费无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反倒说起了别的。
“这里的活不需要你干,觉得无聊的话,我那里有许多书可以看。千万别想自己跑出去,这山里可没你想象的太平。”
薛明岚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好像谁乐意干活,谁乐意住这里似的。
饭后费无策就坐到了书桌前,开始一天的学习。
薛明岚起的太早,吃饱了就有些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小歇了一会儿就醒了。
一问费无策,得知自己刚睡了半个时辰,心中不禁烦躁起来,怎么才过了那么点儿时间?
依她听过的小太监的话来说,这日子真是淡出个鸟来了!
她仰躺在床上,一只脚翘的高高的,小手把玩着发辫稍儿,左绕一圈,右绕一圈,无趣的要长毛!
她上下左右翻腾,搅的费无策有些分心。
“要不要找本游记看?”
薛明岚身子动都没动,一只手臂伸出了床外,冲他摇摆了几下。
“不要不要!看个劳什子书!”
她又翻腾了一会儿,费无策终于忍不住起身出去了。
薛明岚嘟了嘟嘴,这可怪不了我,我连话都说。
费无策这一出去就是好久,直到快中午才回来。
“娘子!出来看看!”
薛明岚正围观忠叔做木工活呢,就听见大门外远远的有人喊娘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喊自己呢。
直到传来了第二声,忠叔才冲着傻愣愣的她扬了下下巴。
她这才意识到竟是费无策那家伙喊她呢。
心内不由的泛了一丝怪异,干嘛叫的那么亲热?好像她爱听一样。
她起身去迎的时候,费无策已经走到了门口。
只见他怀里正抱着一团绿色,看不出是什么玩意。
薛明岚好奇的盯着那团绿,见那玩意突然动了一下,吓了一跳。
费无策凑近了她,“掀开看看,放心,不会吓到你。”
薛明岚狐疑的审视了他几眼,确认了他似乎没开玩笑,才壮着胆子伸出两根指头,小心的掀开了碧绿的一角。
只见那碧绿中露出了一片白色的毛茸茸。
再掀开大一点,不期然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
竟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喜欢吗?”
“喜……还好吧。快把它给我!你这样抱它它不舒服!”
“好。”费无策长长的吐出一个好字,把兔子放进了她的臂弯里,顺便帮她把包兔子的大树叶给抽了出来。
他不喜欢动物,尤其是兔子这种毛很多又四处掉的,更是不喜。
但听无形说过,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这样的小畜生……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也不枉他为了抓它耗费了一上午的大好光阴。
忠叔一双老眼上下瞅着自己二公子,他家清冷如冰绝世出尘的二公子此刻仿佛正沐浴在一层不知名的圣光里,嘴角噙着笑意,身上沾着树叶……
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二公子了。
因为小兔子被抱回来的时候是裹着树叶的,就像一个粽子,所以薛明岚就叫它小粽子。
这下她有了新的玩伴,每天精心伺候费无策的饮食,一心讨好他之外,就是照顾小粽子。
给它拔草、陪它玩儿,和忠叔一起做笼子……
几天过去了,她妄图用放低身段的来软化费无策的方法一点都没有奏效的迹象。
而她在费无策的眼里,也彻底与无所事事不学无术挂了钩,毕竟她从未有过一丝一毫靠近他书案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就是想离他越远越好吧。
趁着天气好,费无策和忠叔去山里打野味去了,薛明岚抱着昏昏欲睡的小粽子,无聊的紧。
她再一次看向了书案那边,不然还是去找本游记之类的解解闷吧。
虽然肯定看两页就烦了,但她现在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可做了。
费无策的书案边上摆了一个架子,上面摆满了书籍。
薛明岚一本本的看过去,竟然没有一本能入她的眼,游记倒是有两本,但看了名字就不想看了。
她把目光转向了他的书案,那一摞里应该还有能看的吧?
漫不经心的翻着,小心的避开他的笔墨,突然,她的目光一顿,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把小粽子随便往书案上一放,她快速的把那几页给抽了出来,捧在手里,一行一字的看!
越看越觉得血液冰凉,越看越想杀人!
亏她这几天还傻傻的给人家当丫鬟,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够用心他就会心软。
现在看来,他就是一只铁心铁肺的狼,她做的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小猫小狗求主人看几眼的把戏罢了!
薛明岚想起自己那焦头烂额的父皇、兄长、还有长林哥,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流成了河。
今天运气好,费无策和忠叔二人一起出马,收获颇丰。
忠叔肩上扛着一个大袋子,费无策两手也没闲着,二人优哉游哉的下了山,远远的却闻到了一股浓烟味!
忠叔功夫好,丢下带子就率先冲了下去,待到了视野开阔的地方一看,呆住了!
费无策慢一些,跑过来一看,顿时肝胆欲裂,鲜血逆流。
只见小院的方向,正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费无策一刻未敢停,一句话没说便扔下所有的东西朝家中奔去,忠叔紧随其后。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二公子着急是什么模样,就算是小时候他险些被人掳走,也没见他慌成这副样子。
忠叔叹了口气,哎,但愿那丫头能逃过这一劫吧。
第6章 没了房子也不行吗
一向智谋无双心如止水的费无策像疯了似的跑向小院,心中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怒吼,薛明岚,你要好好的,你千万不要有事!
一口气冲进了火光之中,“薛明岚!娘子!”
没有人回应,费无策顾不得想太多,迅速的把手臂往水缸中一插,用湿衣袖蒙住了口鼻就往屋子里冲。
薛明岚在一颗大树后面红着眼看着这一切,她恨费无策骗她,恨不得他去死!
但是当他慌乱的出现在眼前,当他就要那么不管不顾的冲进火海救她的时候,她却怎么也下不了那个狠心。
“费无策!”
费无策突然听到了她的喊声,身子一顿,如同听到了天籁。几步过来激动的喘了几口粗气,握住了她的双肩,把她抵在了树干上,“你没事吧?怎么不出声?”
问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薛明岚看他的眼神不对劲。面对此情此景,她不显任何慌乱,反而异常的冷静。
费无策瞬间就明白了,他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活了这么久,他人生中头一次被人挑起了真火。
“你放的?”
“是!”薛明岚定定的看着他,半点没有闪躲。她的肩膀还被他抓着,但她觉得一切已经无所谓了,这次她必须破釜沉舟,让费无策看看她的决心!
费无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二人的距离近到鼻尖都若有若无的碰在一起,他的眼神犀利到能穿透人心,这就是薛明岚最怕他的地方。
是的,她说不清原因,心底就是莫名有些怕他。
“你动我书案上的东西了。”费无策快速的想了一遍,能让薛明岚一下子受这么大刺激的,也只有那东西了!
“呵呵,这么快就想明白了?确实比我聪明的多,要不是我运气好,说不定要多久才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薛明岚把怀里揣着的那几张纸抽了出来,举到了费无策的眼前。
笑容凄凉又忿恨,“就是这东西,你把我们父女骗的团团转,给了我们生的希望,然而你却从来没打算过伸出援手,你一开始就选好了阵营,你人还没投靠过去,就开始为人家出谋划策了!你在和我说什么气数!你不断暗示我,只要讨得你的欢心,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然后我就像个傻瓜一样伺候着你,任你挑三拣四,我再不济也是个公主啊!费无策,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薛明岚血泪控诉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她的话句句扎在了费无策的心上,他无可辩解,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落下了手臂,紧紧的把薛明岚拥进了怀里,不言一个字。
薛明岚被他禁锢在怀里,拼命的挣扎着厮打着,即便这样也发泄不完她心中的怨恨和委屈。
费无策忍着身上的疼,无论她怎么打就是不肯放手。
直到薛明岚筋疲力尽虚脱软倒,才抱着她放到了大门边上还幸存的一把长凳上。
茅草和木头搭的房子,早就烧成了漆黑的架子,连同里面的东西烧的干干净净。
忠叔见这边终于消停了,才悄悄的露面,在残火中找还能用的东西。
除了铁锅铁铲子没事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费无策,相公,这的房子已经没有了。带我回家吧,我想念我父皇了……”
费无策轻轻抚摸着她缭乱的头发,“乖,什么也别想,你会见到你父皇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是吗?”
“是。”
薛明岚突然像被人抽去了所有骨头一样,要往地上栽倒,被费无策及时拉进了怀里。
她喃喃的问道:“没了房子也不行吗?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必须在天黑之前搭起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费无策和忠叔带着薛明岚在附近砍树割草。
费无策干活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个世家公子,他穿着一身短打,挽着袖子,轮着斧头,满头臭汗,与那个在静心亭里的翩翩公子简直天壤之别,薛明岚坐在一个新鲜树墩上看着,忽然意识到,她可能永远也看不懂这个人。
不过有一点她却实实在在的认识到了,费无策他在这破山里生根发芽的心是铁的不能再铁了!
她不是一个会让自己陷入悲观情绪太久的人,从小的宫中生活让她过早的明白,即便你是个万千宠爱的公主,也不会事事如愿。
她和费无策不过是种利益交换而已,只不过他是个彻底的奸商,得到了他想要的,而她则是愚蠢的失败一方。
她做梦都想反败为胜,然而她的筹码实在太过有限了。
经过努力,终于在天黑之前搭起了木屋的框架,暂时在上面铺了些草,若是下雨了也好有个挡风的地方。
地上生起一堆火,晚上就要围着这堆火过夜了。
忠叔喝了半瓢水就套上马车出山去了,一些必备物品必须马上添置。
薛明岚热切的望着忠叔,然而忠叔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入夜之后,竟下起了山雨。
雨势不小,漆黑静谧的大山更是把雨声放大了无数倍。
薛明岚穿着单薄,即便是坐在火堆边上还是觉得很冷,她抱着膝盖坐的离费无策远远的,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但她的心里是十分害怕的,没有片瓦遮身,费无策又是那般书生样,真要是来了猛兽,她怕是要做兽粮了。
正当她心力交瘁,浑身冒冷汗的时候,费无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费无策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他早就看出她的不舒服了,心里是很想问问她抱抱她的,但她的态度是可预知的,没有人喜欢去讨骂。
但他发现她好像越来越难受,坐着都有些打晃了,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你过来干什么?”薛明岚的声音有气无力,近看才发现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不好,只见她脸蛋通红,浑身却打着哆嗦,这显然是病了!
可惜忠叔赶车出去了,不然他说什么也要带着她出去看病。
薛明岚不知道,她就这么错过了一次出山的机会……
“难受怎么不早说?”费无策开始脱衣服,他的外衣虽然也不厚,但总能为她御御寒。
犹带着他体温的衣服被裹在身上,薛明岚顿时感觉好受了一点点,这个时候她实在不想硬撑了,她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今晚了,实在是太难受了。
费无策仅穿着里衣,添了几根柴,把火拨弄的大了一些。
然后就靠坐在她身边,也不管她怎么想,强硬的把人揽进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着风。
“别乱动,靠着我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忠叔就回来了。”
薛明岚的身体很诚实的选择了最舒服的姿势,嘴里还不忘给自己找场子。
“我是不会感激你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你这么做是应该的,因为你欠我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竟靠在费无策的肩膀上睡着了。
费无策给她盖了盖衣服,小声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一会儿就停了。
又过了没多久,忠叔就带着一车东西回来了。
费无策让忠叔把东西都搬下来,在车上铺好了新买的被褥,然后把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薛明岚给抱了进去。
忠叔并没有先见之明买了药回来,但他看过薛明岚的病情后,表示问题不大,就在院子周边找了几味草药,熬成了热汤,费无策把她叫醒,亲自给她灌了进去。一碗热汤下肚,加上厚厚的棉被,薛明岚迷迷糊糊中觉得身体好受了许多。
忠叔让费无策也上马车小睡一觉,他没同意,而是跟着忠叔一起继续整修房子。
天亮的时候,一个新的小木屋已经有模有样了。
薛明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还以为自己发癔症了,怎么又被拐来一次?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她那样折腾了一场,加上晚上下雨,她居然生病了。
然后她记得好像是费无策给她穿了他的衣服,还抱着她……
薛明岚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自在,这点小恩小惠别想收买本公主!
第7章 偷看会长针眼!
“醒了?”费无策掀开了车帘,一脸朝气,丝毫看不出来他一夜没睡。
“好些了吗?下车吧,房子快搭好了。忠叔给你带了新衣服,先换上吧。”
费无策见她像个被火燎过的小猫似的,笑了笑,把新买的女孩子的东西放在一边就走开了。
薛明岚被他那丝笑给搞糊涂了,他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反正他肯定不是个正常的人类。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连烧他房子他都能无动于衷,不声不响竟然又在原地盖起了一个!
他难道就没长脾气吗?
薛明岚不信这个邪,她蹬蹬两下下了马车。
忠叔正在烧火做饭,她当着费无策的面把那几张他亲手为楚国君写的心血掏了出来,扬在手里,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向忠叔,慢腾腾的一页一页的把它填进了火红的灶膛,还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费无策并没有阻止,这期间他已经帮她把洗脸水给倒好了。
“过来洗脸吧,洗好了吃口饭再吃一碗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薛明岚气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了马车上。
忠叔虽然不言不语,却是个细心的汉子,从他买的东西上就能看的出来。
昨天时间那样少的情况下,他还充分的顾及到了她,女孩子的衣物、小镜子、梳子之类的都买了,还特意给她带了包糖果。
薛明岚心里感激,她不会迁怒,她只会怪那废物策一个!
拿起了还算精致的牛角梳,把乱蓬蓬的头发给放下了下来,一绺一绺的梳着。来了这里几天了,她还没好好的洗过一次澡,头发也才洗了一次而已,经过昨天火里泥里的一通折腾,她的头发都有些梳不开了。
一使劲儿,疼的龇牙咧嘴不说,还拽下了好几根头发。她的头发乌黑亮泽,是她最喜欢的部位之一,如今成了这样子让她心疼不已。
一想到自己从一个香喷喷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脏不拉几的乞丐,心内就越发酸楚,越自怜自哀,便越发觉得连身上都脏的痒到受不了。
吃完了饭,她向费无策提出要洗澡,他却怎么也不肯答应。
“明天再说,你的病还没好。”
“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不陪我,那我就自己找去!”
“山里有狼,你自己去就是喂狼。”
“那你去洗,狼怎么不吃你?”
“因为我是男人,没有你香。”
“香……!”薛明岚一下子脸红了,他瞎说什么呢?谁香了?她偷偷的闻了闻自己身上,哪来香味?汗味还差不多。
白天把小木屋再修饰一番,就能住人了。
屋子的格局和之前的基本没变化,就是正屋里的床变大了,几乎比之前的大了一倍。
薛明岚对这一点还算满意,之前的床实在太小了,就算是现在这样也比不上她以前的床大,不过勉强可以接受了。
她去了兔笼,把忽略了一天的小粽子给抱了出来,幸好它够坚强,没让水火给折磨死。
给小粽子喂了点水和草,薛明岚就抱着它进了屋,打算按费无策说的好好养病,为了明天能洗个痛快澡,她愿意暂时当个听话的乖孩子。
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却愣了一下,然后就像小粽子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瞬间又炸毛了!
“费无策,你干嘛往床上铺你的被子?”
费无策一脸的理所当然,“床够大,为什么不能铺?”
“根本就不是床大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费无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薛明岚一时语塞,他们名义上已经是夫妻了,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也说不出口了。
“反正我不能和你睡一个床!”
“好,那有请。”费无策伸出了手臂冲书案那边一让。
薛明岚呼吸一窒,她真是太傻了,竟然这个时候还下意识的认为费无策有那劳什子君子风度!
“哼,去就去,本公主就算睡地上也不和你一个床!”
薛明岚气呼呼的从床上抱起了她的被子和枕头,放到了书案上,顺便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新文房四宝给胡乱堆到了一边。
费无策故作无比担忧的劝她,“你在这睡一夜,明天病不会好的,病不好就不能洗澡。”
薛明岚就不信他的邪了,他越是想让她怎样,她就偏偏要和他对着干。
“臭死我算了,我就是不和你睡一个床!”
费无策面皮悄悄的抽动了一下,脱鞋上了床,并且故意不拉下床幔,“忠叔这回买的被褥真软啊,你快躺下试试。”
薛明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理他,在书案上铺好了被褥,也躺了下去。
这书案当床也没什么不好嘛,无非就是高了些,硬了些,窄了些,太过通风了一些。
她可是女中豪杰,这点困难算什么?废物策那厮睡得,她凭什么就睡不得?
想象总是很美好的,薛明岚恰恰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睡相。
废物策躺在床上许久才睡去,他一直在等着薛明岚求饶,他甚至在想若是她肯服软,他就把床让给她。他毕竟舍不得她难受。
两个白天一个晚上几乎没休息的他,到底是抵抗不了浓重的困意,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了。
睡的正香,梦里有个仙姿绰约的仙女向他走来,他觉得她的样子似曾相识,便冒昧的想看看她那被轻纱遮住的面庞。
仙女见他的痴样笑弯了眉眼,轻轻解下了覆面的轻纱,“相公,是我啊。”
他不由的看呆住了,那端庄曼妙的仙子竟然就是他的妻子薛明岚。
“岚儿……我……”
咣的一声,是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正沉浸在美梦中的费无策瞬间被惊醒,顾不上穿鞋赶紧过来查看薛明岚的情况。
“哎哟~哎哟~”薛明岚睡的正香,不妨一个大翻身,整个人从书案上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幸好她身上还裹着被子。
“娘子,娘子……”费无策轻推了她一下,却见她只是迷迷糊糊哼了两下,竟然在痛觉过去之后又睡了过去!
费无策无奈的点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心说,就你啊,这样还仙女呢。
真想看看若是不管她,任她在地上睡一晚,明早醒来她会是何等表情。
费无策把她连人带被一把抱起,放进了床里侧。
落下床幔,黑暗中他朝她的方向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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