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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古代随身空间-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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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众人。他将苏丽言抱起身来,仔细的检查了她身上,见到露出来的手臂与脖子处被割出细小的血珠。忍不住一一低头将血丝吮去了,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的用力,目光冷凝,薄唇紧抿,身上怒气犹若实质一般。让人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些。
一行人刚从山上慌慌张张的逃难下来,如今不过片刻功夫。竟然情形立转而变,猎人猎物位置对调。元大郎也不敢将苏丽言往马上抱,只是让人找回了之前慌忙逃难之时丢下的桥子,虽说他还有事要做,但此时看苏丽言刚刚哭的样子,两夫妻分别这么久,却是舍不得将她丢开,因此也跟着一起钻了进去。抬轿的婆子原本手脚酸软,但这会儿有了生的希望,再加上之前苏丽言体贴的举动,虽说都累得浑身打颤,但也依旧有人抢着要去抬轿子。
山上柳斋处有了援军,那些乌合之众顿时溃不成军,元大郎带回来的人心狠手辣杀人不在话下,柳斋原本都抱了必死的,谁料这群人如恶狼一般冲出来,只见血肉满天飞,那原本气热汹汹只说喊打喊杀的人顿时倒是死了大半。
元凤卿将老婆抱在怀中不肯撒手,细细与她说着自己这一路的行踪,他不止是进了京一趟,还去了青州以有西凉,总共带了将近五万的人马回来,他因担忧家里,所以只带了五百人先行回来,其余队伍还在后头。苏丽言靠在他怀中,还想着之前的情况,这乱世若是没实力,也实在太惨了些,被人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若是今日元大郎回不来,恐怕苏祝两家以及自己家里的女眷都得要自尽了事,以免受侮辱了。
乱世人命不值钱!苏丽言暗叹了一声,到今日之时方才真见识到了乱世的残酷之处。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元凤卿却不肯放手,两人分别半年,他想得心里都拧着发疼了,若不是刚刚苏丽言哭过一回,他都要觉得自己在这丫头心中是不是只是一个共同过日子的人而已!分开这样长的时间,他方才明白情之一滋味儿,每当看到一样好东西时,总想着往回拿,老婆喜欢这个,她平日吃的东西是怎么样的,不自觉的,也跟着她的喜好吃东西,总觉得这样就像是与她有了联系一般,他每天都想着她是不是难受了,害怕了,恨不能插了翅膀飞回来,立即出现在她面前才好,可惜今日始终是晚了些,若是早上一天,也不至于让她受到这样的惊吓。
“外头乱了,送信也送不回来,倒叫你担忧了。”元凤卿看她狼狈的小脸,还从未看到过从容无比的老婆有这样花容失色的时候,她头上还着汗珠与草叶,还有不少脏兮兮的灰尘,就算是拿帕子沾了水抹过,看起来也是凄惨异常的模样,不如平日风华绝代,可是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苏丽言从来没有这样美丽过,两分离这样久,虽然苏丽言还怀着身孕,但她身段并未丰腴,估计是因为忧虑过重,只是肚子见长而已,一想到这儿,元凤卿心下不由暗自懊悔,虽说这一趟不得已而为之非得要离开,可惜却让她跟着自己吃了苦。只是这样的世道乱了,自己若是不出去,落入被动挨打局面不是他的性格,只是委屈了她。
“是有些担忧了。”苏丽言细声细气的。她这会儿已经缓过了神来,不如一开始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模样,不过纵然是如此,也不知是不是极度紧张,再加极度的紧绷,如今一旦放松下来,竟然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元凤卿手抬在她腰后,令她这会儿沉重得已经没了知觉的腰稍稍舒适了一些,肚子隐隐有些不舒适,应该是之前跑得太急了。这会儿胸口还火烧火撩似的疼,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看她这样子,元凤卿嘴唇抿了起来。一双幽暗的眼睛里闪过晦暗莫名的光彩,表情有些复杂,最后只是轻轻将她拥在了怀里,下巴抵在了额头上,夫妻俩分享这样久。一时间竟然有些找不到话说的陌生感。苏丽言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盼着他回来,可是这会儿真见到了人,又觉得有些陌生的尴尬,连两人这样亲近着,她也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你放心。我定给你报今日之仇,叫那些敢追你的,付出代价!”元凤卿摸了摸她脸颊。感觉到那柔嫩的触感,顺手又滑到了纤细的脖子处,感觉到她险些将那簪子尖抵了进去,心下不由一阵发紧,眼神跟着冷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苏丽言笑了笑,没有开口替那些流民求情。虽说那些人在乱世来之前只是普通村民。可是他们之前想伤害她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个世道,她不狠心,别人可不会对她心软半分的!一行人刚刚逃难下山,没料到情势顷刻转变,又个个都喜滋滋的背了东西重新上山。月氏心下有些惴惴不安,元大郎回来了,还带了这样多的人马回来,明显元家是保住了,苏丽言也没了危险,可是她之前原本以为苏丽言已经死定了,根本没有顾忌过二人之间的祖孙情谊,反倒说过那样多的刻薄的话,她本以为苏丽言是死定了,谁料今日元凤卿在这样的情况下单身一下出去,竟然会带了这样多人回来?
她心中害怕不已,战战兢兢的跟在众人之后朝山上走,这会儿苏家人都沉默寡言的,谁也没有心情来安慰她,甚至就连苏秉诚,心中也有些惊疑未定,他实是没料到元凤卿今日会回来,这样的情况下,单身出去完好回来不说,还带了这样多人马,再再都显示此人并不普通,当初与元家结亲,原本以为是报恩的,谁料最后还有这样的结果?这样更是证明了他未看走眼!可是月氏见识浅薄,将苏丽言得罪了个彻底,若是些小事也就罢了,不论怎么说月氏也是苏丽言的祖母,可月氏办事不地道,说的话连他都觉得难以入耳,更何况这个自嫁人之后,一向与娘家就不太亲近的孙女儿?
苏秉诚叹了口气,月氏见他脸色,越发心中怕得厉害,她这会儿知道只怕丈夫是与自己生分了,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没料临老了才受到这样担惊受怕的待遇,她心中也有些委屈,纵然她之前的话不堪入耳了些,可至少她也是为着苏家着想,苏丽言那丫头片子不理解她也就罢了,为何连自己的丈夫苏秉诚也要这样看待她?月氏觉得心中有苦说不出,慌得厉害,难不成苏秉诚还为了那个劳什子的书生义气,要让苏家绝了后不成?
月氏心中憋屈不已,但一想到刚刚元大郎那手出神入化直接将人射死的本事,又觉得心中发寒,她当初虽然也是元家人,不过因出来得早,纵然是对元大老爷印象也不是太多,更何况是后来才出生的元凤卿,根本就一无所知,不过光是瞧他表情,也不像是个好惹的,那眼神跟冰窟窿一样,让人一瞧就浑身直打摆子,若是他得知自己要让他老婆改嫁,月氏生生打了个冷颤,见苏秉诚不理睬她,害怕之下也顾不得脸面,拖着一双沉重的腿,朝苏秉诚这边走了过来:“夫君”她说话之时喘息声里带着痰音,咳了好几下,才直起了腰,毕竟是半生夫妻,苏秉诚眼中露出复杂之意,见她走路踉踉跄跄的,到底不忍心,伸手托了她一把:“你如何了?若是热着,喝口水罢!”
听到这话。月氏忍不住热泪盈眶,一把反手将他掌心握住,哽咽道:“您可是原谅妾身了?”她这会儿实在是委屈得不行,苏秉诚叹息了一声,只扶了她站好:“姑爷不是好惹的,你自求多福吧,我年纪大了,也只折腾得到这一回,就看言姐儿念不念与儿媳的母女之情了。”这话月氏顿时就明白过来,是要让她去讨好华氏的意思!月氏心下不甘。华氏在她面前伏低作小惯了,她怎么拉得下脸来?可是她也怕,元凤卿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连自己亲大哥都要杀,更何况她这样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亲人,若不是苏丽言,两人根本没关系,更何况她这会儿办的事还就与苏丽言有关。月氏心中呕得半死。最后却是点了点头:“妾身明白了。”
大部队一路向前走着,这回元凤卿回来,纵然守在身边的只是五十余人的队伍,但元家的人却莫名的又有了底气,攻上山的人几乎已经被杀了个干净,众人走在山路之上。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却是带着喜悦。空气中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儿,苏丽言探头往外看。就见一路蜿蜒流下似溪流般的血水,四处都能见到死状极惨的尸体,残肢肉沫四处散乱,这就是战争!这些人杀人的时候,自然也有被人杀的一天。乱世来了,反抗是死。不反抗,最后结果也是死,只是世道如此而已。
走在路上的众人裙摆与鞋底全沾满了鲜血,那血混进泥土里,色泽更深了些,苏丽言脸色略白,但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元凤卿的手环在她已经挺起来的肚腹上,下巴搁在她肩上,想捂住她眼睛,只是刚一动手,一只柔胰就将他手握住,苏丽言声音柔软却带着坚持:“我只是看看。”这样的情况以后只多不少,更何况越发看到了这样地狱的情景,再加上今日死亡临头的威胁,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平静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
远处的田野里土地早已干涸,裂出一条条巨大的缝隙来,一路行来几乎看不到有草叶的痕迹,就连山上的树木也几乎枯死,树皮早已被人剥了去,苏丽言心中不由有些酸楚,也不知道这样的世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元凤卿感觉得到她心情的低落,叹息了一声,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回了山上之时,柳斋早已带着人马候在山口处,见到苏丽言等人无恙时,他露出笑意来,又见人群之中姿容狼狈,却是完好无缺的妻子,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却是连忙就迎了上来,领着众人跪了下来:“属下恭迎主公平安归来!”他身后的不少人面色激动的都跟着一起大声高喝,声音震天,苏家与祝家人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对这样的情景有些呆滞。苏丽言从车里探出头来,脸色虽苍白,但神色镇定,笑着冲元凤卿道:“柳先生想来还有事与夫君商议,妾身不如先带着众人回去,今日全亏了柳先生以及诸位将士们,定要好好热闹一番,去去晦气的!”
元凤卿眼波流转,半晌之后点点头:“我先随你一道回去,晚些时候过来,柳斋去书房候着!”以前他从未用过这样吩咐的语气与柳斋说话,如今这样带着霸气嚣张的模样,柳斋不止没有生气,反倒是面色更恭敬了一些,答应了。
虽不知他为何要先跟着自己一块儿回去,苏丽言也没有异意,待回了内院之中,众人各司其职,刚刚一场虚惊只如做了一场恶梦般,因临走之时有不少东西没有带走,这会儿要收拾的也不多,众人又离家并不久,因此一回来就各自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连瑶先将收拾的东西归了位,苏丽言吩咐元喜:“你先去瞧瞧,让厨房烧几锅热水,郎君赶路几日,恐怕要好生梳洗一番,跑了这样久,我也有些乏了,再准备晚膳,今日就清淡些就是!”一路增来看了这样多的死尸,又跑了这么久,纵然是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东西。元喜领命下去了,连瑶又做着事情,小丫头们都帮着连瑶收拾屋子,刚刚下山之时匆忙,这会儿屋里都有些乱了,唯有孙嬷嬷年纪大了,跑了一趟吃不消,这会儿竟然站着也只是勉强,哪里还动得了?
苏丽言看她面色青白的样子,也体贴她,开口道:“这儿也没什么事儿了,今日受了惊吓,不如孙嬷嬷先回去歇着吧,明日再来侍候就是了!”她声音柔柔软软的,孙嬷嬷这会儿也不与她客气,实是吃不消了,胸口火烧火撩似的疼,让她连开口都有些费力,只是点了点头:“老奴不中用,今日斗胆退下,明日定来请罪!”她说完,待苏丽言颔首了,这才颤抖着退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兵力不是白拿
屋里几个小丫头动作也快,很快收拾好了屋子,连瑶体贴这对夫妻久未见面,待苏丽言反应过来之时,屋里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竟然连外头的门都被人拉上了。
“言儿。”元凤卿低头将脸在她头上磨蹭了一阵,苏丽言纳闷抬头想说话,却刚一抬头双唇就被攫住,待分开之时,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元凤卿眼神有些危险,气息已经粗重了起来,苏丽言见他这模样,不由吃了一惊,他这个样子,倒像是忍了好几个月一般,以这人的不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外头世道又乱,他长得这般模样又有实力,难道还能缺了女人?一想到这些,虽然知道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心下仍是有些烦燥,见元凤卿眼神狂燥又凑过唇来想亲她,她笑了笑,伸手抵住他脸,嗔道:“夫君,妾身还怀着身孕,夫君如此英雄,难不成这几个月就没有几个姐妹跟在您身边侍候着?”她可没想过自己有这样大的魅力,让元凤卿为她守身如玉,两人的情况就连恋人也是算不上的,只是有着些微的暧昧,以及相互扶持的生活,元大郎谋算不小,若是他当真事成,苏丽言根本就没想过他会只守着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但想是这样想,说到后来到底声音微微有些发冷。只是她的拒绝没有换来元凤卿的停下,反倒动作更是有些粗暴急燥,像是真忍了几个月一般,他力道大得领苏丽言有些吃疼,嘴唇堵了下来,只是模糊间苏丽言听他说道:“我会小心一些。”
话是这样说,只是情动起来哪里还能顾得到!云收雨歇,苏丽言浑身酸软沉重得竟然起不来身,她小心的扶着肚子。感觉到伸手处肚皮被踢了一下,这才放心了些,元凤卿伸手环着她赤裸的娇躯,一脸忍耐的神色,手还在她布满汗意的身上游移。
“你当我这一趟出去是寻花问柳呢!”这会儿好歹是如了一回意,元凤卿虽然忍得辛苦,但好歹是忍住了,胳膊将她环在怀里,一双手只握着她胸前的柔软,揉了两下。感叹道:“长大了些。”苏丽言还未褪下去的红晕,顿时又爬得满身都是,闻言磨了磨牙。不过听他刚刚的话,显然是没有出去鬼混,不管是因为什么,心里却舒坦了许多,再加上他关键时候回来。苏丽言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来,转身将头靠在了元凤卿胸前。
“这回都亏了你临走前给我的东西。”元凤卿伸手将人揽进胸前,眉头紧皱:“不过这趟带兵回来,我是将你给的两株药材送了出去。”他叹了口气,似是有些不舍,苏丽言也理解。毕竟那两株药材一看就不是凡品,并且年头又不少了,元凤卿不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何况就算是寻常时候要想得到兵力也不容易,更何况是这乱世,若不付出些什么,人家凭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你东西?苏丽言能理解。但是她不知该如何与元凤卿说那两株药材对她算不得什么?
“那可是你头一回送我的礼物”说到这儿时,元大郎语气还极为失落。苏丽言不由失笑,原本以为他是舍不得两株药材珍贵,没料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嫣然一笑,还没许诺,又见元大郎已经收回笑容,正色道:“丽言,有一件我要与你先说。”
“夫君请说就是!”苏丽言也跟着变得正经,只是两人不着片缕的搂作一团,气氛又严肃不起来。元凤卿眼里透出阴郁之色,冷声道:“这回与浔阳王府交换兵力时,我吃了些亏。这回回来时,还带了浔阳王府的人回来。”他嘴里说的人,自然不是男人,否则也没什么好说的。苏丽言脸色微微一顿,心下一寒,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刚刚还因为他没有出去寻花问柳而高兴,这回他说的更严重,直接将人也带了回来。苏丽言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儿,但脸上的神色却是迅速淡了下去,眼里透出几分疏离与淡漠,还有几分难受,不过她却是强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反倒露出温婉的笑意,目光冰冷,一边挣扎着要起身拿了衣裳穿上,一边笑道:“妾身怀着身孕,不便侍候夫君,原也是应该的,都是妾身的错,没能早些准备着,反倒是劳累夫君这会儿为此事操心!”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但动作却极为冷静淡漠。
元凤卿愣了一下,接着皱起眉来,一把将她撑起的身子又拉进怀中,搂实了,见她要挣扎,又怕伤了她肚子,干脆将腿避过她肚皮,压到她腿上,让她动弹不得,这才有些着恼:“急什么,为夫还没说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苏丽言这会儿半点委屈也忍受不得,她在家中险些连命都去了,这人还有闲心在外头风花雪月,如今还将人给捞回来了,开始还做出忠贞的模样,全是骗人的!刚刚还与自己在床上温存,苏丽言一想到这儿,更是心里一股火气直想找了出口往外窜,若是让她安静片刻,她也就将心中的各种复杂压下去了,偏偏元凤卿一副还没完的样子,令她顿时忍受不住,声音有些锐利:“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妾身的错,早该怀孕之时就该找几个侍候您的,如今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妾身立即让人收拾了屋子”
听她冷冰冰的话,元凤卿眼神也跟着有些发冷,不过见她说到最后哭了起来,心中也不由微软,叹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她挺翘的臀上,一边有些无奈:“我是将人带回来了。”他话未说完,怀里的老婆就开始死命挣扎,元凤卿将人紧紧圈住,一边又道:“急什么!以前不见你急性子。”苏丽言挣扎不脱,只觉得他搂在自己身上的身体与手让她厌恶不已,反正也是白费力气,她闭紧了双眼,忍住唇边的呜咽声,面色惨白轻声道:“夫君还有什么没说完的,就请说吧。妾身听着呢!”她说话之时声音颤抖,虽然面色平静,但平静下却隐藏着一股子淡漠,令元凤卿心下吃惊,伸手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才能证明她就在自己怀里,就在自己心中一般。
“元府中人,如今不知道还剩了几个!”他莫名其妙提起这话,苏丽言愣了一下,但是没有开口。沉默着不答话。元凤卿问出口这话,也不是要她回答,因此说完见她沉默也不以为意。只是又接着道:“希望几个老的,如今还熬着吧。这人是跟着一道回来了,但平定天下,只盼元府的人够用才行!”他话里带着一股赤裸的杀气,苏丽言这下忍不住了。睁开一双明媚的眼睛看他,眼里带着吃惊之色:“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打算近她身子。可是军队我却要,浔阳王府贪心不足,元府中人若是没死,此时我就要守孝了。”元凤卿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阴戾之气与森寒的杀意。苏丽言打了个冷颤,突然间明白了过来:“夫君的意思,是给她名份。但,,但却要让元府人的死,来守孝,不碰她?”她说到这儿。牙齿不由‘咯咯’作响了。
之前元凤卿叮嘱她让元府的人活下来,她送米粮过去之时还有些纳闷不解。只猜不到元凤卿当时的法子,谁料到他让自己养着元府中人,是为了今天的情况?苏丽言心思敏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恐怕他是将元府的人当牲口养着,只在恰当的时候他将其杀来有用,既然他早让自己让元府中人活着,恐怕这样的主意他是一早就打着了!苏丽言心生寒意,虽早知元凤卿此人心思狠辣,却不料已经狠到这样的地步,元府的人再是不堪,也是他亲人,苏丽言扪心自问,若是对元府的人不理不睬看他们去死,她能做到,但对至亲骨肉挥刀相向,并且算计到骨头渣子里,自己还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丽言眼色微微变了,她也不知自己心中该是做何想法,元凤卿表明不会碰这回跟来的女人,可是他算计这样久,将人命当作儿戏一般。
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元凤卿微微笑了笑,在她额头之上亲了一口,嘴唇冰凉,让苏丽言冻得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元凤卿却是不以为意,将她又抱得更紧了些,腿已经抵着肚子了,也没有将她放开:“瞧我的小言儿这点出息,这样就给吓着了!当初丧子之仇,我可是牢牢记在心中呢,丽言不会忘了吧?”他提起丧子之仇,苏丽言身体不由抖了两下,元凤卿看她这样,叹了一口气:“不过言儿这样胆小也没关系,一切事情交由为夫处理就是,你只管安安心心的,这样的事,原也不该妇道人家知道,你这样的胆小,早知道我就不说出来了。不要怕,为夫会保护你的。”
她怕的就是他!苏丽言脸色微白,缩在他怀里没有动弹,元凤卿却是轻轻哄起她来,若不是知晓他的性子,苏丽言看到他这样一脸宠溺的模样,眼中还带着深情,都要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嫁给这人多年,对他心肠狠辣苏丽言是记忆深刻的,又哪里敢相信他如今表现出来的一面?她也当真是这些日子以来昏头了,只当元凤卿搬出元府之后待她温和了,没有如同以前一般冷厉,她竟然也跟着变了不少,刚刚心中竟然会吃醋,以前她可是从不在乎,如今会吃醋,是不是代表她心中也不如以前平静了?
一想到这些,苏丽言就心乱如麻,脑袋想埋在元凤卿怀中,元凤卿却是强硬的捏着她下巴,将她脸抬了起来,把她眼中的慌乱与害怕瞧得一清二楚,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生得极好,纵然满面风尘,下巴处隐隐有胡须冒出来,亦是一样魅力十足,甚至更多了一丝魅惑的男人味,他凑过来,嘴唇在她粉嫩的唇边游移,知道她心下还有顾忌,出去一趟,元大郎还是多少有了些变化,苏丽言只听他轻声道:“这都是为了不碰其他人,只要我的小言儿么!”一句话,登时令她还有些戒备的心松泄下来,纵然知道他手段狠厉心冷如铁,但苏丽言仍是不争气的险些流下泪来。
屋里夫妻二人耳鬓厮磨。外头连瑶等人却是候着已经热过好几回的水有些发愁。这两夫妻几个月没见,有些亲热动作想做,亲密话想说原也是常事。外屋门都关了,众人又不是傻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得在外头候着。不过天气热了,没站一会儿众人满头都是大汗。连瑶试了下水温,摇了摇头,招来一个婆子又让人将水抬下去热了一回,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水已经添过好几回了,屋里才传了热水。
虽说窗户大开着,但屋里一股暧昧的气味。元喜等人面色微红。不过仍是令人抬了热水进小间里头。苏丽言一块儿也与元大郎洗了个澡,她肚子大了,行事不方便,元凤卿出去一趟情商破表,竟然亲自侍候着她洗沐。嘴里还偶尔会说几句甜言蜜语的,虽然这人一张冷脸说来有些不和谐,但他会说软话已经足够令人惊讶,细节也可以不用多加计较。元大郎隐藏得再好,苏丽言仍是看出了一些他的眼神与举动,分明不像是对自己无意的。她心下也就有了些计较。元凤卿侍候她穿了衣裳,自个儿也重新洗漱过了,简直容光焕发。以前也是俊郎无比,如今那抹贵气之中,更是增添了几丝逼人的英郎之气,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难怪那浔阳王府也想要招他为婿。
不过苏丽言也清楚。容貌什么的倒不害其次,应该是他想争霸天下的野心。令这王府看中,想要分一杯羹,或者是想要借他之力谋通天富贵而已,元凤卿不肯碰这回跟回来的女人,也许并非全是因喜欢自己之意,他应该还是怕子嗣外流被那浔阳王府一类利用,为人作嫁衣吧!苏丽言心中清楚得很,不过这也就够了,无论如何,总之元凤卿没近了旁人的身就是,更何况她自己都不见得对元大郎有多深的感情,他这样的人,又不是为了感情与女人抛弃一切的性子,就这样已经极为不错了!
苏丽言也下意识的不愿意去多想,更是不愿意去细想元凤卿的感情。事实上元大郎要不使妇人怀孕的机会,多的是,如同她当初一般,不知不觉间被下了药,整整三四年,一直未怀上过孩子,如此也证明,若是元凤卿不想,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苏丽言明明知道,却又不愿意去细想也不愿意去相信,只怕自己到时会无所适从,只能将事情推到元大郎的大业上,虽说心里一直催眠着自己,但到底受了些影响,元凤卿洗沐完出去与柳斋商议事情,她自个儿在屋里,却是沉默了下来。
“夫人,奴婢让人送了些糕点上来,您先垫垫胃,晚膳还早着呢!”连瑶进门儿之时,就看苏丽言懒洋洋的倚在美人靠上,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头柔顺的长发搭在扶手边上,如黑色瀑布似的,直直垂下来,地上已经晕染开一团湿意,今日孙嬷嬷不在,元喜刚又抱了被子到外头,顺便去了厨房,屋里竟然没有贴身侍候的。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一边赶紧取了帕子替她绞头发,嘴里念念有辞:“夫人既然开心,也不该拿自个儿身体开玩笑,若是头发没绞干被凉着,可不是闹着好玩儿的!”
苏丽言听她念着,嘴角边露出一朵小小的笑意来,待连瑶说完了,她眼眸里这才闪过一丝柔光,轻声道:“你晚些时候令人去将院子收拾一套出来,后头有娇客会来。”
连瑶身子抖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能称之为娇贵的,除了女人还有谁?若是女眷附属应该不会如此称呼才是。苏丽言看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郎君的妇人,你别想太多了。”这样还不能想太多?连瑶急得跳脚,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眼见着郎君回来了,又带了如此多人回来,应该是要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今天下午郎君一回来就与夫人好上了,还叫了热水,她原本以为两人还如以前一般,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妾室?更何况虽说男子三妻四妾的乃是常事,但连瑶等人是苏丽言的人,元家她一人独大惯了,突然要来了一个女人跟苏丽言抢丈夫,连瑶都替她着急:“奴婢的好夫人哪,您怎么能这样说?怎么突然就钻了一个狐媚子出来?您如此还怀着身孕哪!”
是啊,她如今还怀着身孕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救命恩人遗孀
苏丽言有些想笑,又觉得笑不出来,元凤卿之前虽然说得好,不过这会儿不碰了人,就怕他头领位置不稳,可若是稳了之后呢?她心里也乱得厉害,不想再说这个问题,挥了挥手:“先去吧,人来了总要住下的,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她还从没说过这样无精打彩的话,纵然是最危险的时候,苏丽言都是冷静沉着的,这会儿听着她倒像是极为丧气一般。连瑶听着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抿了抿嘴唇,却不好说元凤卿坏话,见她这模样,也不忍再说令她伤心,半晌之后才委屈的应了。
“我都还没哭,你还委屈上了。”苏丽言轻翻了个白眼,嘴里嗔道。连瑶抹了抹眼睛,知道她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也不害怕,只是哽咽:“奴婢不是替您着急吗。”
只是这做主的事还是得外头的男人来,连瑶纵然心里替苏丽言报不平,不过她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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