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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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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知。”俞大猷摇头说道:“不过官府应该知道。”

“那按你的意思,我们浴血搏杀,到头来却毫无所获,这岂不是有所不公。”张信摇头说道,显然非常的不情愿。

“先生此言差矣,为朝廷效力,保百姓平安,岂能以计较蝇头小利,这与圣人之道不符,看先生也是读过圣贤书之人,这些道理无须在下说明吧。”俞大猷义正词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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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华亭

经海风一吹,海滩上的血腥气味慢慢的散去,而锦衣卫们也已经忙碌完毕,将战利品收集起来之余,也将海匪们的尸体全部堆积在一起,正准备请示张信怎么处理之时,忽然发现远处来了一队人马,立即警惕起来。

待逐渐看清楚来人的情况后,也轻松下来,随了几人还在关注之外,其余之人不以为意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而王杰见张信和俞大猷正聊得尽兴,也没有前去打扰,只是当那队人马接近之时,悄然的站在张信旁边警戒着。

“这位壮士所言极是。”俞大猷义正词严的声音颇大,特别是在空阔的地方传得更加远,连逐渐接近的那队人马也听到了,队伍之中有一人闻赞叹起来。

“子升,不许无礼。”一个身穿知县官服的人轻斥了一句,随后连忙上去行礼说道:“前面的可是钦差张大人。”

钦差,俞大猷心中一惊,连忙看向张信,这人是巡视江南灾情的朝廷钦差大臣,居然这么年轻,似乎没长自己多少岁啊。

“钦差大人在此,你是何人。”王杰冷声问道,随手拉开携带的包袱,露出里面的官服和圣旨。

“下官华亭知县聂豹,见过大人。”轻快的瞄了包袱一眼,聂豹也没有仔细辨别其中真伪,立即携同随行之人行礼高呼起来。

“聂知县来得正好,钦差大人刚才巡视此地,却不知为何被匪徒行刺,对此聂知县作何解释啊。”王杰露出不悦之色。

其实不用王杰提醒,聂豹等人也看到堆积一旁的尸体,只是碍于钦差的威势,这才沉默不语,不过心里已经在猜测起来,经王杰那么一说,聂豹心里顿时惊怒起来。朝廷的钦差大臣在自己的地界内出事,追究起来那肯定是自己的责任啊,仔细打量张信确认他平安无事之后,聂豹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生意外。不然自己难逃其咎。

“这看模样这些贼人应该是盘踞在东海一带的海匪,钦差大人能将此为祸一方的贼人绳之以法,真是我华亭县之福啊。”那名叫子升之人见状,连忙在旁边吹捧起张信来,同时不忘记赞叹锦衣卫们英勇,真诚的语气以及一脸崇拜之色,让锦衣卫听着舒爽,连冷着脸的王杰也逐渐缓和起来。

“既然只是意外,那自然与聂知县无关。”张信微笑说道。说到底还是由于自己想学人家微服私访,出现意外状况也是自找地。

“谢大人不怪之罪。”虽然明知道责任不在自己。不过聂豹还是得乖乖地拜谢。心中也有些庆幸自己将子升带来了。

“金山卫地守军都去哪了?”张信皱眉问道。如果不是卫所空无一人。那些海盗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上岸劫掠啊。

“前些日子这里风潮严重。军卫们无奈撒离。如果正在县城之中暂避。”聂豹解释说道。如果不是卫所地城墙坚固。恐怕早就被海浪卷走了。军卫们缺衣少食地。不能再待下去。自然跑到安全之地避灾。

“如今这里已然风平浪静地。为何还不回来驻守。”张信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军卫囤粮已经被海水冲走。没有粮食支撑。军卫们自然不愿回来。”聂豹叹气说道。县衙现在地情况也不好过啊。既要救济无家可归地灾民。还要养着一帮无所事事地军卫。朝廷再不拨粮下来。恐怕县衙也难以维持下去了。

“聂知县。你命人将这里处理一下吧。”张信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吩咐说道。总不能把这些尸体搁放在一边任其腐烂吧。

聂豹应声下来。马上命令衙役到附近村子找些挖掘工具,将这些匪徒尸首就地掩埋,如果不是因为海边潮湿,直接一把火烧干净了事,也不用这么麻烦。

“大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况且各位护卫身上也有伤,不如到华亭县城让大夫为其诊治,疗养一番吧。”聂豹小心翼翼的说道,钦差到了自己的地境内,按照规矩自己自然要好生招待。

“王杰,他们还能走动吗?”张信轻轻点头,转身问起锦衣卫的情况来,刚才那刀刀入骨裂肉的声音非常刺耳,再回想起来张信也有些心惊肉跳地,虽然说没有人死去,可是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行动不便。

“有四个兄弟伤到腿,行动有所之便外,其余之人都是些轻伤,不碍事的。”王杰微笑说道,能从数百锦衣卫挑选出来保护张信的,身手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况且那些匪徒虽然有几分傻力气,可只会些粗浅武艺,怎么能和锦衣卫们相比。

看了眼聂豹准备的车轿,张信吩咐那些伤势较重的锦衣卫到车轿上去,虽然锦衣卫们推脱不肯,可是在张信的执意要求命令下,只好乖乖的遵命而去。

“俞壮士,谢谢你刚才出手相助。”张信微笑行礼道。

“不敢不敢,刚才不知大人身份,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俞大猷连忙回礼,心中有几分不好意思,刚才还义正词严的斥责对方贪图小利,没有想到人家是声名远扬的钦差大臣,自己真是冒失啊。

张信自然不会介意,摆手轻笑说道:“如果俞壮士有空的话,不如与我到华亭县一叙,我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向自己请教事情?俞大猷感到有些困惑,心中仔细一想,便爽快地答应下来,再说俞大猷也不是清高自傲之人,自然不会拒绝与一位朝廷达官贵人扯上关系,而且时下大明的风气也是如此,凭着自己的才能,得到权贵官员们地赏识,也不是件丢脸的事情。

古今中外,历朝历代那些所谓的名士神童,还不是经过别人的口耳相传,然后才能扬名天下,没有别人的帮助,就想名达于诸侯之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俞大猷生于官宦之家,以为必定要步入仕途,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大人这边请。”对于张信放着车轿不坐,却要骑马前行,聂豹并没有感到奇怪,只要在官场上历练几年,就明白什么见怪不怪了。

留下几个衙役处理匪徒尸首,在聂豹的引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华亭县城行去,张信等人自然是在前面,而俞大猷也知道自己地身份,故意落后几步。

“在下徐阶,字子升,华亭县人士,这位壮士如何称呼。”徐阶身材与高大的俞大猷相比,显得有些矮小,不过脸面净白无须,眉目清秀,乍看之下让人心生好感。

“在下俞大猷,字志辅,福建泉州人士。”俞大猷拱手笑道。

“听前面地几个护卫说,刚才却是俞兄引箭将几个匪徒射杀,真是让在下佩服啊。”徐阶的年纪也不大,可惜体格较弱,自然有些羡慕俞大猷地健壮。

“此话虽不假,可是没有他们在一旁牵制的话,在下也不能成事。”俞大猷谦虚道,似乎对射杀几个匪徒,心中没有任何抵触心理。

俞大猷的谦虚让徐阶心中的好感更甚,自然而然的与他闲聊起来,没过多久徐阶就惊讶发现,俞大猷的言谈举止似乎不像一般武夫,对一些儒家典簿诗词非常了解,经过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俞大猷居然是秀才出身,这大大出乎徐阶的意料,惊叹之余自然与俞大猷聊得更加火热起来。

“前面的真的是下令斩杀常州知府及一干知县的钦差张信?”因为聊天过于投入,已经落后前面队伍一大截,借着四下无人的机会,俞大猷悄悄的询问说道,怎么也想像不出那个言谈温和的张信,会做出这样狠辣的决定,吴江靖江县令也就罢了,但是苗茂可是南直隶四品知府,居然没有经过朝廷的批令,就擅自斩杀了,难道他就不怕朝廷责斥。

“那是自然。”徐阶羡慕的说道,明明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而人家已经身居高位,自己却只是一个小举子而已。

“可惜啊。”俞大猷叹息说道。

“俞兄可惜什么?”徐阶有些不解。

“可惜不能亲眼见到苗茂等人斩首之时。”俞大猷咬牙切齿的说道,张信将苗茂等人的罪行公布于众后,早就已经传遍江南各省,俞大猷自己也知晓,正是知道了灾情严重,他这才动了亲眼一见的心思,不远千里从泉州赶到浙江,目睹了灾民的惨状之后,自然分外痛恨那些不作为的官员。

“俞兄说的没错,只是斩首示众太过便宜他们了。”徐阶也一脸赞成说道,华亭县也是遭受灾难的严重地区,见过灾民们的苦难情况后,徐阶心里自然也心生同情,也非常鄙视那种在灾难过后,不思救助百姓,反而趁机敛财的贪官污吏。

两个还未经历官海沉浮的年轻人,发现彼此之间气味相投后,自然兴致勃勃的大骂世间不平之事,憧憬以后定要考取功名,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徐举人,你们快些跟上。”一个衙役发现两人的掉队,好心的大声提醒说道,却惊醒了两人的美梦,相视一笑后,连忙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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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海防

华亭,从前是海边的小驿站,后来经过发展,逐渐成为府县之地,松江府衙门就设在华亭县城之内,所以当一行人到达华亭县城之时,松江知府已经带着一帮官吏在城门外等候,见到聂豹之后,连忙迎了上去。

“见过钦差大人。”在聂豹的暗示下,众官员连忙来到张信前面行礼起来。

“先进城再说吧。”张信轻轻点头,看见渐多的百姓,觉得没有必然留在这里让人围观,而且受伤的锦衣卫们也要赶快让大夫诊治。

松江知府自然没有异议,朝旁边的官吏使了个眼色,走在张信前面引起路来,而这时经过官吏的提示,附近早已经准备好的鼓手锣队立即奏起乐来,显得有几分喜庆之色。

转眼之间众人到了府衙,王杰他们早就有官员知机的引他们去找大夫诊治了,进了后堂之后,张信自然是坐在上首,而其他官员按品秩高低有序的分开坐好,待仆役奉茶上来分好退下之后,见到张信并无开口之时,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气氛沉闷起来。

“松江府的灾情怎么样?”经历诸多亏场面,张信早就学会在众多官员面前坦然自若的喝茶做作,这样不紧可以掩饰自己的心思,而且还能让舒缓自己的情绪,仔细品味下不算上乘的茶水后,张信这才悠悠的询问起来。

“启禀大人,此次风潮严重之极,松江府七县之中,共有五县遭此劫难,有近万百姓被迫背井离乡,避难他处。”谁知道这些天张信在松江府境内打听到什么,松江知府自然不敢有所欺瞒,详细的把松江府的受灾情况告诉张信。心中还不断庆幸自己吸取教训,料到可能会有这个情况,所以早早就做好准备,不然张信问话下来,自己却毫不知情,那岂不是落实自己玩忽职守,没有作为的事实。

“各县的灾民可安置妥当。”张信满意的点头。不管松江知府是否提前做好准备,但起码他对自己治下的情况还算了解。

“风潮过后,下官就吩咐各县衙极力安置百姓。救助死伤者,可是松江府粮银有限,虽然诸位同僚努力赈灾,可是见效甚微,每日还是有百姓逝去,下官心中也在为此发愁呢。”松江知府悲叹说道。

“朝廷赈灾的粮银已经从京城出发,不久之后就到,你们再坚持一下。”张信知道松江知府没有说假话。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只好无奈地说些虚话来,松江府官员们自然连声答应,见到张信并无不满之意,悬挂的心顿时安稳下来。

再询问几个关于灾民的情况,见到官员们的答上来了,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张信还是给予他们口头上的赞许,待官员们露出笑容之后。张信自然顺势提出明日要前去巡视灾民,松江府上下官员虽然不怎么情愿,不过也不敢有所异议。

“那就这样吧。”张信微笑点头,站了起来准备前去探视王杰他们。

官员们连忙起身相送,将张信等人安置在驿站之后。也没有就此散去。而是返回府衙继续商议起来,钦差的行踪是找到了。可是怎么接待也是个问题。

“遭遇行刺!”松江知府惊呼道,刚才见到那些受伤的护卫。他心中就觉得奇怪了,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还好钦差大人平安无事,不然我等就完了。”一个官员拍胸吁气说道。

“聂知县,你可知道是何人所为?”松江知府追问道,心中却浮想联翩。

“下官还没有说完呢。”被人打断让聂豹心有满,但也不能表现出来,轻轻报怨一声后,继续将自己知道地情况说了出来。

“意外?”官员们有些惊讶,随即庆幸说道:“幸好只是意外。”

“既然钦差大人也不再追究,那我们也不用多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松江知府自然不希多再给自己惹麻烦,不过还是决定说道:“待会从府衙挑出一百衙役,吩咐下去,无论钦差大人要去哪里,他们必须随行左右。”

张信隐瞒行踪之前,他在自己境内出现意外还有话说,可是如今却不行,保护钦差安全的责任自然已经落到松江府身上,如果不是衙役人数不够多的话,松江知府恨不得再多派二百人前去为钦差护行保驾呢。

“明日钦差准备巡视灾情,你们打算如何应对?”将命令传达出去后,松江知府心中稍字,但是想起张信刚才地提议,心中却十分烦躁。

虽然松江府的官员在绞尽脑汁的商量明天该怎么让钦差满意,但是却没有忘记给江南的各地的地官府发去张信身在松江的消息,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不少官员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而当张信遇袭的情况一同传来时,某些人大失所望,大骂贼人无能,如果张信有什么意外地话,那么岂不是高枕无忧了。

第二天,事实证明松江府的官员白担心了,张信虽然说是巡察,不过是只随便走走而已,大致看清楚灾民们集中居住的情况,还有口粮的发放,以及伤都是否得到及时救助,没有询问灾民们任何问题,也不去打听灾民对官员的评价如何,走了一圈就回城,这让松江府的官员们大为懊恼,昨天商议那么久,刻意的安排一样也没派上用场,感到庆幸之余,心中还是有几分不甘的。

“大人,刚才……。”打发官员们离去,回到驿站之后,发现一些弄虚作假端倪的俞大猷,忍不住提醒张信说道。

“刚才我们看到地都是假象,是松江官员早就安排好的。”张信打断说道,脸上却没有显现被愚弄时生气的表情。

“大人既然知道,为何称赞他们办事得力,尽心救济灾民,还要上奏为他们请功。”俞大猷感到非常的困惑。

“那你说我该如何行事啊?”张信饶有兴趣的问道,从来没有想过俞大猷也有年轻热血地时候。

“大人应该查明情况,如果松江府官员真地犯下过错,再依律予以惩处。”俞大猷理所当然的认为,对于触犯大明律地官员,绝对不能姑息,不然受苦的只能是当地百姓。

“如果那些官员真地如你所说,都是犯下革职砍头之罪,那我将他们全部惩处之后,松江府上下必然人心惶惶,到那个时候,谁来救助灾民。”张信叹气说道,古代的交通实在是不方便,不然无论那些官员出了什么问题,马上就有人可以顶上,如今却是不行,等一个补缺的官员从北京赶到这里,恐怕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俞大猷沉默不语,虽然心中不认同张信的行为,不过也承认张信说的有道理,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志辅,过两天我就要到浙西受灾的府县查看当地的情况,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张信淡笑问道,多走动一下,也好震慑那些官员,那怕是在做表面文章,起码对灾民而言,有一口饭吃,可能就能保住一条性命啊。

俞大猷欣然答应,只不过心里却憋得慌,总是记得张信说要向自己请教的事情,不明白张信到底想询问自己什么,但是张信似乎已经忘记这回事,来到府城之后,根本没有再提及,而俞大猷也不好明说,只好把话憋在心里。

“志辅,你家住在泉州,听说那里时常遭到倭寇和海匪的侵扰,你能和我说下他们的情况吗?”看出俞大猷心中的疑虑,张信终于开口问起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虽然已经命令手下收集这些情报,可是张信还是想亲耳听到一个住在沿海地区,可能还是当事人的描述,这样可能会更加直观的了解这里的情况。

“倭寇,他们不是人,是一群畜生。”俞大猷似乎回忆起什么,双手握紧拳头,手腕上的青筋迸起,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说道。

烧杀虏掠,无恶不作,以杀人取乐,每当风平浪静之时,总是驾驶着八幡船,嚣张的在东海沿海各地靠岸,在村镇之内肆虐的劫掠,然后满载而归,留下被火烧烬的疮痍之地,和丧生亲人的哭泣。

“沿海各地的卫所海防已经空虚盈弱到这个地步了吗?倭寇如此猖獗,他们却毫无动作。”早就有心里准备的张信,安静的听完俞大猷的述说,等他情绪稍微稳定之后,这才轻声问道。

想当年,明朝建国之初,朱元璋可是极度重视沿海防卫的,而在永乐年间更甚,郑和七次出海的壮举表明,大明水师的力量在当时堪称世界第一也不为过,现在才过百来年时间而已,却沦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了,这让张信心里悲凉之极。

“粮饷不济,军户逃亡,士气低落,剩余的兵丁衣食无着,漫无纪律,军官只知道盘剥士兵克扣军饷,不知作战,官兵视若仇敌,这样如何能抵挡倭寇啊。”俞大猷愤然说道:“况且倭寇火器精良,卫所军户们吃过几次亏后,倭寇一来,畏战如虎,根本无心抵制。”

张信默然叹气,刚才在城外巡视的时候,他特意经过金山卫临时驻扎的军营,发现军卫情况比俞大猷说的更加差,诺大的军营之中见不到有人的操练,只有寥寥几个人懒洋洋的在军营前站哨,面呈无精打采的神情,这样的军卫能打仗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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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旧识

“那些倭寇一般是在什么时候活动的?多久就上岸劫掠一次?”张信问道。

“一般是在三月份到八月份这段时间,倭寇们活动极为频繁,不过他们一般劫掠一番之后,要等到第二年才再次前来。”俞大猷冷笑说道:“知道倭寇们的活动规律,那些军卫和当地驻守官员们更加过份了,看到倭寇的船后,根本为中积极予以抵挡,而是借故离开避战,变相纵容倭寇劫掠百姓,长此下去倭寇们自然横行无忌,再也不把防海水师放在眼里。”

张信并没有感到愤恨,只是觉得深深的无奈,当年郑和曾说过:“欲国家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财富来于海,危险亦来自于海上。一旦他国之君夺得海洋,华夏危矣。我国舰队战无不胜,可用置于扩大通商,制服异域,使其不敢觊觎海洋。”

可惜像郑和这样有战略眼光的人才毕竟很少,大明的君臣们只见到从海外带回来的奇珍异宝,只想到万国来朝的盛事,只知道七次下西洋国库耗费臣大,只懂得朝贡贸易,从来没有自由经商的概念,从来没有受到过海外的威胁,他们自然不会重视海防。

使得在全盛时期拥有数千艘战舰,称雄南洋的大明水师精锐军卫,现在却变成连十几个海盗都可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渔民,他们现在恐怕只会懂得出海打鱼,连战舰都不知道怎么操控,更加别说打海战了。

当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大明的海防力量怎么薄弱,但是根基却摆在那里,只要将领使用得当,使用人海战术,以多欺少,将一些海盗驱赶出去还是可以的,取得几场胜利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而已。

“那些海匪是怎么回事?”沉默片刻,张信继续问道。

“海匪原本也是当地地乡民渔夫,后来被倭寇掳去。因为熟悉地形,所以倭寇们并没有杀死他们,后来成为倭寇们的帮凶。带着倭寇在各地掳掠,待倭寇们离去之后。将劫来的财物分给他们一些。”俞大猷苦笑说道:“财帛动人心,这些人干脆也做起了海匪,倭寇来了就与其勾结在一起,倭寇离开之后,就单独行事,为祸百姓。”

当然。俞大猷说的情况未必属实,有些人之所以沦落成为海盗,也是因为实在是活不下去,干脆铤而走险,做起了无本的买卖,与其他落草为寇的山贼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群忘祖弃宗的混帐东西。”张信大骂起来,对于当地乡民当海盗张信并不在意。反正因为种种原因沦落为匪的人多如牛毛。也不差这些人,可是他们不应该和倭寇勾结在一起。一同祸害自己国家的百姓,深受十几二十年国家民族观念教育的张信。对这样地行径自然是痛恨不已。

这样俞大猷感到有些糊涂,刚才听到倭寇烧杀掳掠张信都没有这么激动,怎么一听到海盗的情况就大发脾气,不过虽然不明白,但是俞大猷却深深点头表示赞成,如果没有这些熟悉地形的人引路,倭寇之患可能会轻一些,相对而言,为虎作伥地人更加该死。

将沿海地情况都了解清楚之后。张信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俞大猷也识趣地告退而去。而独处地张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大人一路走好。”

两天后地清晨。松江府地大小官员在城门外有序站好。面带微笑地拱手行礼。张信准备要离开了。他们地心情自然格外舒畅。虽然这几天张信并没有训斥他们。或者明确表示自己地不满。可是在松江府地官员们看来。张信就是悬挂在他们头上地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与其留在身边。不如赶快离开去祸害别人吧。

“志辅。才几天你就要走了。我还想与你讨论一下王学和闽学之间地差异呢。”徐阶遗憾地说道。他是王守仁心学地支持者。而俞大猷从小就师承闽学。对王学也有自己地独到见解。这几天两人针对这两个学术讨论得非常激烈。不过可能是年轻单纯地原故。两人虽然意见不同。可是经过辩论之后。交情反而更加深厚起来。

因为两人都是在驿站争论地。张信不时见到这个场景。得知徐阶地姓名情况后。张信自然不会大惊小怪地。江南名人众多。偶然遇上也不是奇怪之事。相对来说。张信更加在意地是两人虽然意见不同。却能和平相处。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两者相比之下。朝廷之中地纷争就显得功利许多。不再是纯粹地观念之争了。

“我想亲自了解一下各地地灾情情况。而且张大人邀我同行。我也不便推脱。”俞大猷有些歉意说道。

“真羡慕你,我是想去,可是聂知县也不让。”徐阶摇头叹气起来。

“你明年就要准备参加制试了,聂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俞大猷微笑说道,心中何尝不羡慕徐阶有这个机会,可是自己是军户出身,注定要继承先祖之位,参加科考的念头早民已经被打消了。

“我自然明白,可是心有不甘啊。”徐阶轻叹一声,从小背负父母及乡邻期待的他,身上没有压力才怪。

“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修书的。”俞大猷看看了已经起程的队伍,连忙微笑拱手行礼说道:“子升,后会有期。“后会有期,一路保重啊。”徐阶也爽快的回礼,又不是什么伤离死别的,两人自然不会作哭啼之状,一礼之后,两人洒然挥别。

大半个月后,苏州府城门前,一干官员们早早就来到这里等候钦差大臣的到来,鞭炮乐队也已经准备妥当,乡绅百姓也召集起来了。

不久之后,从远从走来一支队伍,前面有百多锦衣卫在开路,后面还有数百衙役在保驾护航,中间自然是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慢慢的奔着城门方向而来,接近城门之时,百多锦衣卫威严而整齐的分列站好,十分恰巧的挡在城门官员们的跟前。

“下官苏州知府马文焕见过钦差大人。”见到轿子停下之后,官员们自觉的正好官帽官服,在为首官员的带领下,恭敬的行礼拜道。

“起来吧。”轿子之中传来和煦的声音,而在一旁边服侍的轿夫们,也非常知机的掀开轿帘,将里面之人扶了出来。

“李大人辛苦了,城中已经备好驱乏茶水,请李大人移驾。”马文焕向前迈了几步,来到钦差前面,客气的引手说道。

“张侍读如今在何处?”钦差李大人轻微点头,随后询问说道:“皇上有口谕命本官带给张侍读。”

“张大人也在城中驿站恭候李大人。”马文焕答道,心中却有些惶恐,朝廷两个钦差都来到苏州府,怎么接待也成问题。

“马大人在前面引路吧。”李大人似乎也有一丝迫切之意,随意和其他官员寒喧问候几句,马上急着进城了。

马文焕自然不敢有所异议,客客气气的在前面带路,不久之后就到来一座豪华富丽的府邸园子,畅通无阻的进去内宅之后,张信已然微笑的迎了过来。

“宗易兄,你可来晚了,知道你下江南后,我可是一直盼着你来呢。”这并不是客气虚言,知道朝廷已经商议好,让李时带着粮食下江南赈灾之后,张信可是分外的高兴,数着黄历看李时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知道你在苏州,我可是马不停蹄的奔了过来,连茶水都没有喝上一口,你还嫌晚啊,早知道我就在扬州多待几天。”仔细打量张信后,李时心中顿时舒了口气,满面微笑的打趣起来。

“知道你会如此说,我早就已经被好酒宴,就等你来了。”张信轻笑说道,知道李时在扬州是办正事,数百船的粮食等着他分配到各府县呢,本来打算亲自过去的,可是却收到李时已经前来的消息,张信也只好作罢,懒得再跑一躺了。

见到两位钦差大臣和睦相处,在场的官员纷纷放松下来,不约而同的拥着他们到后园之中落席坐好,这里自然已经准备好酒宴,以及助兴的歌舞,直到傍晚时分,酒宴这才散去,苏州的官员们纷纷告退离去,而李时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

“子诚,见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前些时候听到你遇刺的消息,传闻你身受重伤,我心里可是担忧不已。”李时拍着胸口说道。

“这是哪个家伙造的谣啊,当时我可是毫发无损的,怎么传到京城就变得身负重伤了。”张信有些哭笑不得,还好没有说自己受伤死了,不然在已经安然到达京城的绿绮肯定忧心不已。

“谁知道,反正消息就是这么说的,皇上听闻后也忧虑不已,立即传下圣旨,让我下江南接替你,好让你回京城休养诊治。”李时说道,语气之中带有几分羡慕,什么时候皇上也这般恩宠自己,那自己了不往此生了。

“我说怎么我这个钦差还没有当上多久,朝廷又派一个钦差下来,害得我以为皇上不满意我在江南的所作所为,准备命我回京治罪呢。”张信玩笑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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