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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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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听到有提及官员们在灾难之时有何动作的,既没有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也没有出面安抚灾民们地情绪,更加没有与灾民们同甘共苦,只听到在事发之前,见势不妙丢下自己治下百姓,收拾细软逃离而去的消息,真难为这些平时吃得肥头大耳的老爷们了,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记得带上七八房小妾,却因为家务繁忙,忘记给百姓们贴出一张安民通告。”
“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张信冷笑起来:“为了不让我知道此事,官老爷们真是煞费苦心啊,派出兵丁还不够,连官衙差役都出动去围睹乱民,真是有心之极。”
麦福和王杰继续垂头聆听着,不过两人心里都已经明白,张信现在心里已经满肚子火,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麦福,以我地名义写一份奏折,附上这份秘报,让秘卫以最快的迅速将奏折呈送给皇上。”发泄之后,张信心情缓和一些,但是语气还是十分冰冷。
“请大人稍等。”麦福一听,马上去准备笔墨纸砚,片刻之后就将奏折递给张信,张信随意浏览,也没有修改之意,直接盖上自己地印章。
“早知道的话,向皇上求一道巡抚江南的圣旨,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也不知道时间是否还来得及。”张信喃喃自语,不知不觉中心里开始对权力渴望起来。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
“张璁,你的见解深合朕意。”朱厚点头赞许说道,如白玉一般的脸上透出红润光泽,可能是经常紧绷的原故,原来柔和的脸颊略显几分生硬,却更添成熟稳重之色,明亮地眼睛偶尔射出几道精光,真有些不怒而威地味道。
“这只是微臣一时之愚见,还请皇上择善而从。”张璁恭敬说道,心里却美滋滋的,经过自己多月来地努力。终于让皇帝认识到自己并非只精通三礼而已,对朝政还是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地。
在张璁心中,崇礼之事只不过是自己得到皇帝赏识地门槛而已,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皇帝只把自己当成礼争顾问这样的角色,张璁要证明给皇帝知道,自己除了三礼之外,还有治国平天下的本事,张璁不想一辈子都被别人当成邀功媚主的弄臣。杨廷和、费宏他们才是自己的目标。
朱厚满意的点头,用朱笔在奏折上写上指示后,继续拿起另外一本奏折阅读起来,而张璁也毕恭毕敬的站立着,遇到皇帝咨询时,这才快速组织语言,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皇帝地疑问,就是这样一问一答。时间过去大半个时辰,张璁却丝毫不觉得劳累,反而更加显得神采奕奕,精神振奋。
“哼”
这声音似乎是皇帝发出来的,张璁心中一惊。悄悄抬头观望,发现朱厚脸色不愉的看着手中的奏折。显然上奏折的内容惹怒朱厚了,不过张璁左思右想,却不知道皇帝为何生气,这段时候朝廷虽然为兴献帝礼注之事偶有争执,但是总体来说还算平静,皇帝大臣们也习惯这样的气氛,就算是朝臣们争相上疏向皇帝谏言。朱厚也不会动气的啊。
“张侍读在江南奉公守法。尽职尽责的为朕督办织造之事,为何总是有人上疏参奏。”朱厚冷声说道。随手将奏折搁在一旁,根本没有处理地意思。在朱厚看来,这些折子所奏的内容纯粹是无中生有,造谣中伤。
“皇上息怒。”黄锦小心翼翼的说道。
“再过不久张侍读也该回京了,他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吗?”朱厚脸色稍缓,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对此张璁没有发表自己的的意见,自从张信下了江南之后,江南各地地御史没少上奏折弹劾张信,什么聚商惹事,以势欺人,与民争利的罪名数不胜数,可是朱厚却从来没有理会过,心情好地时候还批复一句,大多情况下都是将奏折压下璁沉默片刻后,忍不住好奇问道。
“纵容锦衣卫欺压百姓,而且还贪污受贿。”朱厚冷笑说道。
“胡说八道。”张璁下意识的反驳说道,虽然没有证实,可是张璁还是收到一些风声的,知道以张信的身家,不须要接受别人的贿赂,想要什么自己买即可。
朱厚轻轻点头,正准备开口赞成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奔了进来,扑通跪下双手将一份奏折高举,喘息未定说道:“皇上,江南急报。”
不等朱厚示意,黄锦已经走下台阶,接过太监的奏折,然后疾步走近龙案恭敬交给朱厚,而此时张璁也知机地后退几步。
“可恨,他们好大地胆子。”接过奏折看,随意看了几眼,朱厚的脸色慢慢事现凝重之色,看完之后更是变得铁青起来。
“不杀之,不足以泄朕心中之恨。”还没有等张璁和黄锦反应过来,朱厚猛然一拍龙案,愤然而起怒不可遏地吼叫起来。
见到皇帝龙颜大怒,不只是张璁、黄锦,乾清宫内其他宫女太监纷纷俯跪在地下,心中惴惴不安的不敢抬头。
“黄锦,去把几位内阁学士以及六部尚书都召进宫来。”可能是用力过度,朱厚忽然觉得手掌传来阵阵地疼痛,这让朱厚恢复几分清楚之意。
“微臣告退。”见黄锦匆匆离开之后,张璁虽然十分好奇,但是也明白后面的事情自己还没有资格参与,只好趁机提出告辞。
“且慢。”朱厚阻止说道。
“皇上有何吩咐。”张璁心中一片狂喜,难道说皇帝想让自己在旁听政不成?可惜朱厚的话如同给他浇了盆冷水,张璁心中的火热瞬息消失得了无踪迹,不过却感到分外的震惊错愕,在朱厚的提醒下,才清醒过来,慌忙按照皇帝的吩咐行事。
浙江杭州城
“任乐安还赖在客厅不走吗?”张信皱眉说道。
“是的大人,他执意要见大人一面。”王杰恭敬的说道。
“不是让你转告他,我这两天偶染微恙,暂时不便待客吗?他怎么还不走啊。”张信抚额叹气。带着几分无奈说道:“这几天都快要被他烦死了。”
“他说听闻大人身体不适,所以特意带了数名杭州名医要为大人诊治。”王杰说道,对此情况也没有办法。
“也不能怪他,织造之事已经办完,龙袍凤帔也已经做好,而我却拖着不走,若是易地而处,我心中也有疑虑的。”张信轻声说道。
“任乐安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大人的答复。看情况如果今日他见不着大人地话,不会就此离去的。”王杰眼神一冷,拱手提议道:“如果大人不愿见他的话,卑职可以让人把他们驱出客栈之外。”
“不能这样做,不然他肯定会怀疑的。”张信摇头叹说道:“奏折上报这么久了,却不见朝廷有半点动静,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大人。”这时麦福垂头丧气走了进来,行礼说道:“那任乐安已经认准了。无论奴婢怎么劝说也不肯离开。”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王杰咬牙切齿说道:“由卑职出去警告他,就说他在外面吵闹不休,已经打扰到大人的清静,让他赶快离开。”
“可是人家在外面好言好语的。说话也和和气气,根本没有高声叫喊。说他吵闹根本不合情理啊。”麦福反对说道。
“大人,京城来讯。”正当三人讨论着该怎么把任乐安弄走之时,一位客栈伙计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轻轻跪下将一个长形锦盒呈向张信。
“你先出去吧。”拿过锦盒后,张信和颜悦色的说道,伙计恭敬点头,四顾无人注意之后。悄悄离开这里。
轻手将锦盒打开。里面装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张信眼睛露出喜悦之色。摊开卷轴仔细起来,脸上兴奋之色更加浓郁起来。
“恭喜大人。”麦福和王杰站在一旁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对视一眼后,立即异口同声的对张信拱手道贺起来。
“积蓄许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张信微笑说道,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语气更是显得冰冷之极。
“卑职马上召集浙江大小官员过来。”王杰拱手说道,心里却兴奋异常。
“确实是应该召集他们,不过却不是为了此事。”张信摇头摆手道:“你出去告诉任乐安一声,就说我几天的休养,身体已经无恙,谢谢他的关心,而且因为我地原因,已经在杭州多留了数日,这让我心中不安之极,所以决定明日就起程回京。”
“大人要回京城!”王杰惊讶之极,随后露出了然的表情,微笑朝张信一礼,匆匆走出房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任乐安。
翌日清晨,杭州城外河渡前,五艘皇家大船已经一字形的摆列着,船工们正在忙碌着做最好的调整,岸边的纤夫们也做好准备,整齐有序地站在岸边,个个摩拳擦掌,将身体活动开来,一会好使劲推船进河中。
“谢谢各位大人的盛情相送,时辰已然不早,我也该起程了。”河风徐缓拂过,宽大地衣袍随风而动,谁都可以看出张信脸上透出几分不自然的苍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加显得身体虑弱,种种迹象表明,张信分明是大病初愈。
“张侍读身体不适,还是快些进上船吧。”麦福在一旁关心说道。
“麦公公所言甚是。”任乐安点头说道:“况且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也不能因为我等的矫情,而让张大人再次染上病恙。”
其他官员自然纷纷附和赞成,心中巴不得张信赶快上船起帆,不过表面上个个却是一脸不舍的模样,口中还不时说些,不要走,多留几日之类的虚话。
在一片恭送声中,张信虚弱的悠悠上船,不时还要人在旁扶一上把,花费不少时间这才安然登上船板,轻轻向岸边地众人挥手示意后,慢吞吞地消息在船舱里。
“起锚,扬帆。”一位船工站在舷梯上大吼起来,顿时之间,河岸和船上一片忙碌的景象,船工们忙着收拾缆绳,拉起沉重地铁锚,而岸上的纤夫,却在头目地么喝下,一起用力将大船推进河水之中。
不久之后,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五艘大船安稳的落入河中央位置,几声鸣响之后,浩浩荡荡的朝北方驶去。中午还有一章。
正文1
第一百八十五章 钦差
“人总算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安心许多。”望着船队消失在天际,岸上一位官员轻轻吐气说道。
“虽然说这些天张信足不出户的待在客栈里,但是留在杭州始终是个隐患,特别是这几天,弄得我提心吊胆的,还真有几分寝食难安的感觉啊。”有人赞成说道:“现在他走了,大伙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大伙啊。”有人表示不屑:“只是你们两个而已,像我,从来没有担心过。”
这人得到大部分官员的一致鄙视,纷纷无言的朝他翻白眼,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谁担心害怕,谁淡然处之,大伙心中都清楚,不过也懒得和他计较,张信总算走了,每人脸上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任大人,你怎么了?”有一个官员见任乐安有些发楞,不由出声询问起来。
“河边风大,任大人莫不是也着凉了,不如回城摆宴庆贺,喝些小酒好驱寒取暖啊。”有人微笑提议说道。
“那是一起回吧。”恍过神来,任乐安微笑说道,朝着自己的轿子走去,在准备掀帘入轿的一刹那,任乐安下意识的朝北望了一眼,张信没有离开之前,他还觉得十分正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任乐安感觉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大人前面就是常州府了。”站在一个小山头上,王杰拱手说道,在他的身后,一片黑压压的,都是一些兵丁打扮的人。
“卫千户,待会可能要麻烦你了。”张信眯眼望去,隐隐约约看到有不少人聚集中城墙外面,墙头上偶尔也有些人在东张西望着,轻轻点头之后,转身对身旁一人说道。
“钦差大人放心。一切包在卫某身上。”卫千户豪气说道,这可是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自己怎么能落于人后。
“进城之后,立即将常州知府一干人等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张信冷冷的说道,风潮过后这么久,居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
“大人放心。卫某晓得。”卫千户拱手说道。心中寒意一闪而过。却感到分外地兴奋。早看那些混蛋不顺眼了。今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好好教训他们。真是痛快啊。
“王杰。吩咐下去。注意不要泄露身份。”紧了紧身上地小兵衣服。张信挥手说道。王杰应声而去。片刻之后。在张信地示意下。卫千户放声大叫起来:“兄弟们。随老子上。”
“拍。拍。”
卫千户挥舞摆动手中地鞭子。大喝一声。纵马向常州城奔去。众人自然紧跟其后。一时之间。骏马奔腾之声如雷。
常州城之中。知府衙门内。知府苗茂正舒服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娇美地小妾温柔小手地服侍。那阵阵地舒服之感。让苗茂**之极。看着床上美人露出地嫩白风光。苗茂一阵心猿意马。欲火慢慢升腾起来。正待苗茂色眯眯地伸手想与小妾亲密交流时。一个风风火火闯进来地衙役坏了他地好事。
“知府大人不好了。”衙役见到这个情况。连忙弯腰虚掩闭目说道。
“混帐东西,本府好着呢。”苗茂破口大骂,顺手拿出丝被把小妾盖好,肥壮嫩白的粗腿已经踢向衙役。
“大人息怒,小人知错了。”衙役可不敢向躲开,生生受了苗茂一脚,不顾腰肌的疼痛,慌忙跪下哀求起来。
“哼,有什么事情啊,居然敢来打扰本府的休息。”苗茂怒气未消,自己好不容易才挺起一回,却让这小子给破坏了,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大人,城外来了几千军户,把城池围了起来,说要向你讨借粮食。”衙役这才记起正事,连忙不迭的说道。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情,他们想造反不成。”苗茂勃然大怒,砰的从床上跳下来,可能因为大过沉重,连房子都晃动一下。
“还楞着做什么,快帮本府穿好官服。”苗茂训斥说道,衙役不敢怠慢,笨拙的帮苗茂穿戴整齐。将乌纱扶正后,苗茂也没有再多做耽搁,抹了把油汗,再顺手赏了衙役一巴掌,然后迈着沉重地步伐向外出去。
“唉唷。”
衙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顺势倒在地下,抚着脸颊哀嚎起来,半响之后,衙役眼睛咕噜的转乱,见苗茂已经走了,房中四处无人,这才舒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也准备向外走去。
“小三,夫人我身上有些不舒适,过来为我捏一下。”这时,苗茂躺在床上的小妾娇声嗲气的说道,白嫩的玉臂轻轻拉下丝被,薄透地轻纱一时凹凸毕现,滚圆挺硕的突起把松软地胸襟高高撑起,半掀的领口将内里春光泄露在空气之中。
小三看得口水直流,唾沫不停的往喉咙里噎,熟练的轻手轻脚把门关上,以饿虎扑食之式扑向床上诱人的美人。
城外,数百逃难而来的百姓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地场面,黑压压地一大片军户汉子正对着城墙上大骂,让城里快开城门让他们进去,虽然不明就里,不过凭着趋祸避灾的本能,胆小怕事地百姓悄悄的往后退了十几步。当然,也有一些不怕事之人,见城墙上地衙役被骂了也不敢反口,忍不住凑了上去,见军户们并不驱赶后,便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仔细观看起来,有人甚至趁着人多嘴杂之时,也朝着城里破口大骂起来。
“卫勇,你想干什么,带人围城,是否想谋反。”不多时,苗茂出现在城墙之上,亮着粗肥的手腕,指着卫千户大声吼叫起来。
苗茂雄壮的身姿还真有几分震摄力,城下的叫骂声慢慢的消停起来。还未等苗茂露出得意之色,卫勇接开嗓子反驳说道:“谁说老子要造反的,你这是在污蔑。”
“不是造反,那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做什么。”苗茂心中稍安,虽然城高墙厚的,可是凭着城中的那些废物,未必能抵挡城下的军户,况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说卫勇不是要造反,苗茂地语气也缓和起来。
“苗大人,做什么你心里清楚。”卫勇大叫道:“常州府境内,这些日子又是大风,又是水灾的,粮食庄稼都没了,而朝廷一点动静也没有,你让老子和下手这帮兄弟吃什么。”
“卫千户说的是。兄弟们都快要饿死了。”军户们也随之吵杂喧嚣起来,纷纷挥舞震动着手中的兵器,或者锣鼓。
苗茂一听,脸色彻底舒缓起来,看来不是纯心来闹事的。这样最好不过了,仔细考虑片刻。苗茂大声的叫喊道:“卫千户,没有粮食,你应该向南京请示,来常州府做什么。”
可能城下太过喧闹,卫勇没有听清苗茂在说什么,轻轻挥手让军户们停止鼓噪,待苗茂重复一遍后。卫勇怒骂叫道:“苗茂。别给老子来这套,老子早就向南京汇报过此事了。可是一点回声都没有,兄弟们再也等不下去了。况且老子就驻守在常州地境内,缺粮少饷不找你找谁。”
卫勇老子长老子短的,这让苗茂听着非常刺耳,可是也知道卫勇是武夫粗人,而且在这个情况下,苗茂也只能忍下,打算解决此事了,再秋后算账也不迟,深深吸口气,苗茂大声说道:“卫千户,本官已经将常州水灾之事上报朝廷,朝廷不日既拨粮赈灾,你再忍耐几日。”
苗茂的话引起百姓地噪动,朝廷要拨粮赈灾,这么说来他们的苦日子准备要过去了吗?有不少百姓激动的流出泪珠来。
“苗茂,你别把老子当成三岁小孩,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啊,水灾都过去大半个月,朝廷知道此事的话,早就命你开仓放粮了。”卫勇冷笑说道。
“卫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苗茂脸色变得铁青。“什么意思你心中有数,今日如果不让老子进城,老子拼着千户之位不要,把你的所作所为上报给朝廷,看你到时怎么办。”卫勇大笑说道:“苗大人,你可要仔细掂量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啊。”
苗茂胸脯不停的起伏,显然是气不得轻,这时旁边有一个獐头鼠目之人,悄悄的凑近对苗茂说了几句话,经过权衡轻重之后,苗茂强忍怒火,大叫道:“卫千户,近日来城外死伤者甚多,本官为了防止瘟疫流传,这才紧闭城门,……。”
“苗茂,不用解释了,老子最后问你一句话,开不开城门。”卫能暴喝道:“不开地话老子就打进去。”
“打,打,打。”军户们助威喊道,一时之间,城外凭添几分萧瑟杀气。
“卫勇,如果你缺粮的话,本官私下可以给你百几十石,可是你为何非要进城不可。”苗茂怀疑说道,眼珠在眯缝中使劲的盯住卫勇,想从中瞧出些端倪来。
“百几十石,你当是在打发乞丐啊。”卫勇冷哼一声,大叫说道:“你又不看看城外是个什么状况,是人待的地方吗?卫某可不愿意在这。”
卫勇的话让附近百姓怒目而视,可是却打消苗茂地怀疑,看了看脏乱的城外环境,苗茂也不禁皱起眉头来,还有些反胃地感觉。
这时,那獐头鼠目之人再次凑近苗茂,在他旁边轻声耳语起来,苗茂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不由用洪亮的声音叫道:“卫千户,让你进城可以,不过只允许你一人进来,你手下的兄弟只能待在城外,不过本官自然会好生招待他们的。”
“屁话,卫某要与手下兄弟同甘共苦,当然是一起进城。”卫勇脱口反对道,赢得军户们阵阵欢呼。
“卫千户,和你说实话,本官虽然信得过你,可是让让你手下全部进城的话,必然会惊扰城中百姓。”苗茂不客气的说道,在他看来,卫勇不过是忍受不了军营的寂寞。想进城中享受一番,放他进来也未尝不可。
可是那些兵痞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要知道如今城中可是官绅云集,常州府过半有钱有势之人因为水灾都跑到这里避难了,那些军户不识礼数,谁知道会惹什么事情来,再说放这么多军户进城,苗茂怎么可能不担心。
“答应他。不过要带一些护卫进城。”张信轻声说道。
卫勇轻微点头,随后大声说道:“那就依苗大人地意思行事,只不过卫某只身进城也有些不放心。”
苗茂与旁边之人商议几句后,答应让卫勇带一些护卫进城,心中却鄙视起来,要是自己真地打算翻脸,卫勇的十几个护卫能顶什么用,看来他地胆子也没有多大啊。
“卫千户。可不可以先让你的手下兄弟后退几步,待你进城之后,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地,好酒好肉一会就抬出来。”待苗茂离开城墙后,一个衙役好生陪笑说道。显然是受到苗茂的指示,害怕待会开城门之后。那些军户趁机挤进城来。
卫勇故意大声报怨几句,这才不情不愿的挥手让军户们后退百余步,自己带着十几个侍卫走近城下,这时附近的灾民见状,立即噪动起来,有胆大之人,更是快步向城门跑去。想借这个机会跟着进城。
“滚开。”城墙的衙役可不是吃素的。引弓一箭射去,虽然没有命中目标。可是却已经让灾民望而生畏,纷纷停止不前。
“咔嚓。”
一声响后。城门缓缓开启,不过却没有完全打开,门缝只能让两人通过,看里城内手执兵器警戒的差役们,卫勇大骂一句,纵马进城而去,而十几个护卫自己紧跟在后面,等人都进城之后,衙役们赶快把城门关上。
“卫千户,有礼了。”见到城门安然锁上后,苗茂心中顿时再无顾虑,露出笑容向朝着他驱马过来的卫勇拱手说道。
“苗大人,进个城而已,有必要弄出这么大地阵势来吗。”卫勇跳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衙差,看着周围百多名差役,脸色有些不悦起来。
“知府大人不过是防止城外乱民借机闯入,并非是针对卫千户,请卫千户不要见怪,我等已经在城中醉仙楼准备好酒宴,为卫千户陪罪,请你务必赏脸。”那獐头鼠目之人闻言立即微笑解释说道。
“城东的醉仙楼?”卫勇眼睛一亮,似乎意动不已。
“章师爷说的没错,请卫千户移步前去,城中的官绅听说卫千户到来,已经在楼上恭候你的大驾了。”苗茂轻微笑道,心中却厌恶之极,如果不是大局为重,自己才懒得理会这个粗鄙之人。
“人都到齐了?”卫勇突兀问道。
“那是自然。”苗茂下意识说道,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却被卫勇一把捉住强行按在地上,而随行的十几个护卫立即掏出绳索,三两下就将苗茂绑了个结实,根本不容他有反抗之力。
周围的差役都有些楞然,片刻之后章师爷反应过来,后退一步大叫道:“你们在做什么,为何要绑住知府大人,难道真想谋反不成。”
“卫勇,你这个匹夫,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点放了本官。”而苗茂这时才记得要挣扎起来,口中不停地嚎叫着。
“放了你,那可不成,再说了,这件事情也轮不到卫某做主。”卫勇轻松洒意的笑道,丝毫没把眼前百多名差役放在眼中。
“卫千户,让他们打开城门。”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张信指示说道,这让差役们诧异不已,一个小兵居然敢对千户大人这么说话。
“还不按大人的意思做,不然休要怪我动粗。”卫勇应声,随手抽出闪着寒光的腰刀搁放在苗茂的肩上,本来他是想放在脖子上地,可是苗茂的脖子太粗短,怎么也找不到他地脖颈,只好将就一下了。
“卫千户,有话好说。”苗茂这时也顾不上疑心了,明亮的刀刃上清晰的反映出他惊恐的面容,虽然这时天气闷热。苗茂却觉得全身冰凉起来,眼看刀刃就要接近自己,苗茂慌忙惊叫起来:“快些按照卫千户地意思行事,打开城门。”
章师爷心里虽然极度不安,知道打开城门非常不妥,但是衙役们只听从苗茂的命令,还未等章师爷说出自己的疑虑,已经手忙脚乱地拉开城门。
雷蹄声动。不久之后,城外如潮水一般涌进来数百兵丁,将衙役们团团围住,看着杀气腾腾地兵丁们,有机灵一点的衙役,知道今日地事情恐怕不能善了,已经悄悄的退后几步,准备见势不妙。马上跑人。
“卫勇,你真打算杀官造反啊。”苗茂倒吸一口气,勉强保持镇定,提起勇气说道,可是声音却带着惊慌失措之色。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卫某可没有这个胆量。”卫勇微笑说道。
“卫千户,你可听好了。城里可是驻守着数千兵马,识趣地话赶紧把知府大人给放了,不然待会就是你的死期。”章师爷在一旁声色俱厉的恐吓起来。
“数千兵马,在骗谁呢。”卫勇嗤之以鼻,不过三五百人就敢号称数千,也不理会苗茂和章师爷的虚张声势,恭敬的对张信行礼说道:“大人。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派些人去醉仙楼将一干人等都拿下。”张信冷冷说道。发觉附近已经有不少人在远处偷偷围观,再次吩咐起来:“其余之人去把府衙掌控起来。免得有人蓄意将罪证毁灭。”
如果不是担心这个,张信早就光明正大的亮出身份。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折,见卫勇准备应声而去时,张信多加了一句:“如有反抗者,可斟酌行事,记住,不许扰民。”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卫勇大声应道,兴冲冲的去招呼手下了,斟酌行事的意思卫勇可是心领神会地。“你到底是谁?”苗茂惶恐不安的询问起来,见到这个情形,谁都明白张信应该是个大人物。
“王杰,把身份亮出来吧。”张信挥手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反而减少一些抵抗。
数百兵丁齐刷刷的撕下外衣,露出里面的飞鱼服,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金光灿烂,差点没把衙役们地眼睛给眩花了。
“锦衣卫。”章师爷惊呼道,心念一转,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哐铛”,离章师爷最近的几个衙役听到呼叫,有一人想起锦衣卫地威名,手不禁一软,却是把兵器掉落在地上。
“锦衣卫奉旨侦办常州知府贪污枉法之事,谁敢妄加阻拦,定斩不饶。”王杰阴冷说道,目露寒光向众衙役扫去。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假冒的。”苗茂全身颤栗,惊恐万状,但依然心有不甘,做最后的挣扎:“大家不要相信,他们根本没有圣旨。”
王杰冷笑,探手从背囊之中拿出一个锦盒来,轻手打开之后,取出明黄色的圣旨,双手高举环视。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聪明人,看到眼前威武雄壮的锦衣卫,再联想到卫勇的令行禁止,不少衙役纷纷跪了下来高呼万岁,其他衙役见状,管他真假,也随之跪下行礼。
“假的,这都是假地。”苗茂目光呆滞,喃喃自语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侍读张信报之江南水灾一事,朕览之不胜惊骇,……,授之张信代朕巡视江南,………。”王杰朗声念道。
“张信……。”苗茂惊骇望着眼前之人,前几日才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回京城复命了,怎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身负皇命,成为名副其实地钦差大臣。
“还不拜见钦差大人。”王杰恭敬的将圣旨呈给张信,转身朝衙役们喝道,见到苗茂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衙役们哪里还有怀疑,给给行礼磕头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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