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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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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张信的猜测并不是完全正确的,这个时候朱厚正忙碌着,书案上还摆着十几本没有批阅的奏折,见到张信行礼之后,只是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张信坐下,然后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奏折之中来。

张信也没有客气,坐在黄锦搬来的椅子上,仔细的端详起朱厚来,一段时间没有见,原来沉稳的朱厚越发显得威严,在不断的与百官争执中,不仅迅速变得成熟,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自信,特别是眼睛之中不时闪过的睿智,使人完全忽略他的年龄。

正文1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田赋

怪不得后人常说,大明朝能当上皇帝的绝对没有一个是昏庸的,只不过是有作为和没有作为而已,想想也是,在朝廷大臣的洗礼下,皇帝岂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要知道这些大臣可是坐低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没有奸滑手段没有见过,平时的时候当然会不自觉这样应付皇帝,皇帝看过了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马上心领神会,反之灵活应用到大臣们身上,朱厚就是经过这样的锻炼,迅速成长起来。

“张侍读,找朕有什么事情?”把最后一个奏折批阅完,朱厚轻轻活动下身体,在张信面前他非常轻松,连询问的语气也非常随意。

“皇上,兴献帝的仪注可曾确定下来了?”张信收敛心神,明知故问道,就是因为加一个皇字,朱厚与大臣们已经吵上近一个月了,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事情再次僵持起来没有得到解决。

“还没有,张侍读可是有妙计解决此事?”朱厚摇头说道,随后露出喜悦之色,见张信无缘无故提起这事,以为他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啦。

“连朝廷百官都无法为皇上分忧,臣哪里有办法啊,臣只是听说皇上为了此事,经常不眠不休,长此下去,皇上身体怎能吃得消啊。”张信叹气道,这话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但还是有事实根据的,朱厚为了抽出时间与张璁他们商讨对策。时常把批阅奏折地时间挪后,偶尔因此忙碌到深夜,张信执掌东厂,对这些事情自然了解得清楚。

“那帮奴才又向你乱嚼舌头了。”朱厚心中一暖,脸上却露出不悦之色。

“他们也是关心皇上龙体。”张信轻轻笑道:“若是皇上生气的话。那尽管责罚微臣好了。毕竟这些事情是臣授意的。”

“看在绿绮姐姐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回。”朱厚微笑说道,若是换成其他人敢干涉自己的事情,自己毫不犹豫给予严惩。

“那臣在此代绮儿谢过皇上啦。”张信笑呵呵说道,多笑一下可以解除疲劳地。经过张信这么一拨弄,朱厚地精神振奋许多,眉间的倦色散去不少。

“母后最近可是时常惦记绿绮姐姐啊,总是抱怨你霸占着她,不让她进宫来探望母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天,母后可能会召绿绮姐姐进宫的。”朱厚狡黠笑道,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露出符合自身年纪的笑容。

“娘娘难道就不能体恤臣下不舍之情吗?”张信满脸悲容道,夸张地表情再次让朱厚欢笑起来,如果让其他官员见到,张信弄臣的名声肯定跑不了了,而站在旁边的黄锦也越发佩服张信的手段,居然这么容易的把皇上逗笑啦。

“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朕相信张侍读没事可不会进宫来的。”朱厚微笑说道,显然对张信地性格早就了解明白,也在考虑什么时候给张信授一个实缺,免得他总是清闲自在的待在家中享福。

“皇上圣明,臣是为了江南赋税之事而来,不知道鲍忠可已把事情向皇上禀报?”想起进宫的目的,张信忙敛容正色说道。

“朕已经知道此事了,没有想到各地中官这般为非作歹,居然敢如此欺压百姓,欺瞒君上。横征暴敛。”经过多方查实之后。朱厚知道鲍忠没有说谎,而且江南的官员更加没有问题。心中有些失望之余,对太监更加厌恶起来。

“所以说皇上裁革镇守中官,百姓人心大快,皆道有圣明天子在位,真是天下苍生之福啊。”张信也不在意多说几句奉承话,反正这知也不是自己编造的,而且还有一点张信没有提及,在赞美朱厚的同时,百姓也在称赞杨廷和促成此事,体恤民情,使得他的声望在官场民间更加高涨起来。

“张侍读什么时候也学会阿谀奉承了。”朱厚喜悦笑道,虽然明知道张信这是在奉承自己,但是提及到自己得意之色,哪里能不高兴啊,况且张信又是自己人,那就不用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了。

“微臣这话可是真心实意地,若皇上不信,可命人到民间采风,必然知道臣之言是否有假。”张信辩解说道,如果没有一点根据的事情,自己肯定不会说。

“张侍读为何提起此事?”朱厚当然不会为了这件事情特意查证,笑过之后朱厚也疑惑起来,张信早就已经辞去内帑的职务,事情与他无关,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对这事感兴趣啦。

“当初鲍忠找臣商议此事时,臣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江南官吏贪污腐败,居然敢动内帑之银,后来臣仔细思虑,觉得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所以让鲍忠查勘前朝弘治年间的江南赋税,事实证明臣的判断还是准确的。”张信认真说道,哪怕再笨的官员也知道动皇帝内帑库银的后果,况且还一次贪污数十万两,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当然,张信也不相信他们一点都没有贪,不过最多敢拿几万两而已,毕竟明朝官员的薪俸实在是太低了。

一个官吏如果不贪不拿,他连自己家人也养不活,唐宋两代算是官员薪俸最高地,而名臣韩愈推辞国子监祭酒不做,宁可去当幕宾,这说明当国子监祭酒地薪俸无法养活全家,当幕宾的收入却是国子监祭酒地三十倍,由此可见唐代所谓的高薪到底是何情况了,而宋代官员做到退休,如果他是个清官,能储存起回家的路费或者死在他乡,有钱将棺材送回家乡安葬就很不错了。

想做清官。首先要能狠下心来置妻儿老小于饥寒而不顾,想想看,一个对自己亲人能狠心地人,又怎么能爱民如子呢?于是乎,中国历史上就有这句话:“自古清官皆酷吏”。翻看一下史书上的酷吏传。绝大多数都是清官。

当然这话可能说的太绝对,但是不可否认,清官一般都是或者可能丧失了基本人性和人之常情的,铁面无私,大义灭亲说起来非常动听。但是真正实施的话,那要多么大地决心还有无情啊,换成是一般人,肯定没有这个铁石心肠,当然不管哪个朝代,在不灭到自己头上地情况下。百姓总是希望清官多一些的。

况且明朝官员薪俸属于历代最低一类的,尽管大明开国初期太祖朱元璋动用了许多残酷手段来打击贪官,甚至容许百姓动用群众专政手段,将贪官直接绑押到京城,但还是无法杜绝贪污,到了现在,贪污现象就越来越严重,不贪无法过上像样的日子,也无法应付官场上的送往迎来。所以贪污受贿已经成为大明官场上地潜规则,像杨廷和、毛纪这样的直臣,家中也不敢说清贫如洗,毕竟要坐上大学士这个位置,不是凭着清正廉洁就可以了。

拿张信自己为例,大明朝正六品官员,月俸才十石,一年不过一百二十石,想要给绿绮买匹上好的丝绸,再贴上一年的俸禄未必够。像这样低廉的俸禄。不贪污受贿才怪,而且低薪不能养廉。历代的皇帝们当然心中有数。

但是官员贪,就是做官地和百姓在发生矛盾而不是朝廷,其次官员贪了,才能确保官员对朝廷的忠诚,朝廷统治官员才容易,所以皇帝历来对不贪不拿的官员最不放心,不过官员贪污也得有个度,贪得太厉害把百姓压榨得太苦,天怨人怒,天下一样会大乱,皇帝统治术就是既要肃贪,又不能肃得太干净彻底,不然谁还愿意为皇帝打工啊。

“确实是如此。”朱厚点头说道,当日他的反应和张信差不多,也以为赋税不足是江南官员贪污所致,但是经过再三查证之后,发现事情与江南官员无关,在赞成张信看法的同时,心里更加好奇起来,难道张信进宫就是为了向自己表功不成?

“江南赋税不足,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皇上却无动于衷?”张信忽然惊诧问道。

“张侍读,此话何解?”朱厚疑惑道,既然不是天灾人祸,也不是地方官员贪污,再怎么不足也能认了,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出尔反尔,再往各地派出镇守太监吧。

“看来皇上还没有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张信叹气说道,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该怎么说才能把事情描述得再严重些。

“严重?请张侍读明言。”朱厚皱眉说道,只不过少几十万两银子而已,再过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夏税粮银就运进京城,归入太仓库内,到时国库也不差那些钱吧。

“且容臣为皇上算一笔帐。”张信也没有多言,请示过朱厚之后,让黄锦拿出笔墨纸砚来,开始为朱厚讲解起来:“因为江南赋税之事,臣前些天让人从户部借来一些历朝历年的赋税典册,臣经过仔细查阅后,发现今年地全国赋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为二千二百余万石,这个数额只会少不会多。”

“朕相信张侍读不会估计错误的。”朱厚点头同意道,在兴王府的时候,他就明白张信对数字帐目之类的非常敏感,如果不是非常肯定的话,张信绝对不会说出精确的数值,同时对张信从户部借典册的越权行为视若无睹。

“按照往年惯例,这二千二百余万石粮赋中,地方各省存留粮约一千万石,其中八百万石作宗室禄米。”张信说道,心里佩服大明皇室那恐怖的生育能力,从大明开国初期的数十人发展到现在地上万宗室子弟,各省地地方存粮的百分之八十用来养活越来越多地大明宗室子孙,想必以后这个数额还会增加的。

“居然有这么多啊。”还是宗室子弟的时候,朱厚当然不会觉得这个数额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现在成为皇帝,考虑地角度当然不一样了,听张信这么一说,马上觉得用全国赋税的近半,来养皇室子弟。似乎、好像、可能有些不对。而且朱厚没有怀疑这是张信胡言乱语,因为这种事情一核对就明白了。

“还有就是,每年江南的起运粮中三百万石折金花银七十余万两,其中部分作军官及勋爵傣禄,其余归入宫廷内帑供后宫支用。”张信继续说道。这部分钱明显不够,可能要从太仓库银中支取了。

“整治二十四衙门之后,宫内的花销也节省许多。”朱厚也意识到可能这七十余万两不够应付宫里开支吧。

“每年槽粮四百万石,供应京军、蓟州驻军和朝廷各署官员俸禄,还有白粮十七万石,供内宫消费。南京岁费粮一百万石左右,“九边”岁费军粮三百万石至八百万石左右,这个随北蒙是否犯边而定,林林总总加起来,大约在二千一百万石至二千六百万石之间。”张信仔细分析说道。

“这么说来,今年的赋税不仅没有节余,可能还会亏空?”朱厚额眉紧锁,毕竟财政赤字是谁也不想看到地。

“这只是臣大略估算而已,各地地汛情旱灾不断。还有暴民作乱,赈灾平叛也是不少的开销啊,还有就是明年皇上可能大婚,婚仪用度之资也不能省,……。”张信开始滔滔不绝的叙说起来,把财政赤字严重扩大。

“大明朝风调雨顺的,哪里有这么多灾祸。”见到朱厚脸色不断变差,担心张信因此被斥责,黄锦连忙在旁边提醒说道。

“是臣失言了,请皇上恕罪。”张信醒悟过来。连忙行礼说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自己这样说。岂不是在诅咒吗。

“不然,天有不测之风云,张侍读考虑得很周详。”朱厚明白张信这是为自己着想,当然不会有责怪之意,只是听到张信这席话,身上地压力倍增,每日百官的奏折都没有提过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张信提醒,自己一直以为大明是太平治世,没有什么严重问题呢,毕竟地方上的动荡,根本没有影响到大局,朱厚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事情还不仅如此,皇上即位时曾下诏书,明年天下田赋减半。”张信苦笑提醒道:“不知道皇上到时如何应付这此开支?”

朱厚脸色一变,当时自己只顾着与民同乐,下发这首诏书之后,得到百官的拥护,没有想过问题居然这么严重,如果真如张信所说,那去哪里找这么多粮银来填补亏空啊。

“既然张侍读知道这事情,肯定有解决之道吧。”朱厚期待问道,现在太仓和内帑加起来也不过百多万两银子,哪里有余钱啊。

“亏空之事暂且不提,皇上,臣近日来翻查户部典册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让臣震惊之极。”张信严肃说道。

“你发现了什么?”朱厚询问道,知道张信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一些无关紧要事情地,这这现肯定与赋税有关。

“臣发现,自洪武朝到弘治朝百四十年间,天下额田已减强半,按理说,当年开国之初,因为战乱之故,人烟稀少,耕田不多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百多年来,大明国力日盛,人丁众多,开垦荒地的应该不在少数,怎么额田反而比洪武朝的时候更加少了呢?这真让臣百思不得其解啊。”张信一脸疑惑说道。

“张侍读,此话当真?”朱厚脸色铁青起来,经过张信在安陆开垦梯田之后,他自然明白额田数目只会增加,绝对不会减少的,这肯定是有人把自家的耕田隐瞒不报,以逃脱朝廷的征税。

“皇上可令户部的孙大人查证,若是臣有半句虚言,任凭皇上处置。”没有把握的事情,张信从来不愿意做地。

“朕自然是相信张侍读的。”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自己的收入减少近半,朱厚的火气也逐渐冒了上来。

“皇上,此事关系国本,可不能轻而视之啊。”张信提醒道。这不是他在危言耸听,要知道大明朝可是全靠农业支撑起来地,若是田赋日益锐减,早晚会出问题的,只不现在张信提早几年向朱厚汇报而已。

“朕心里明白。还是张侍读忠心为国。总是在提醒朕治国安邦之事。”朱厚感慨说道,朝廷百官之中,能有一半像张信这样为自己考虑,自己哪里会总是生气。

“臣身为大明朝廷的臣子,虽然职微位低。但自当上报天子朝廷,下为民间百姓,这是臣的本份,当不得皇上夸奖。”漂亮话谁不会说,张信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知道此患,张侍读可有解决之法?”朱厚虚心请教起来。心中闪过上次清庄田之事。

“皇上,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召集各位大学士加以讨论,几位学士经验丰富,自然明白该如何处理此事的。”张信推脱说道,事情都由自己说了,还要其他官员做什么,况且若是出主意肯定会得罪人地,能撇清关系自然最好。

“张侍读言之有理。”朱厚点头。也认为像这种涉及到国本地事情,确实要和几个重臣商量一下,听取他们地意见,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朱厚心里也明白,与几个老臣相比,自己在处理朝政上,确实还显生嫩。

“皇上,若是各位学士问起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皇上可否不提及微臣。”张信讪笑说道:“臣从户部借取典册地事情。怎么说也不够光明。若是让御史言官知道,少不了再参微臣几本。这话的话,微臣都不知如何自处。”

“放心,朕到时就说是鲍忠查证江南赋税情况下发现地。”朱厚微笑道,心中却是为之一动,觉得张信立了这么多功,自己总是在口头上夸奖而已,也是时候把张信的职位挪动一下了,不仅要升一级,还要给他安排个实缺。

张信离宫之后,朱厚马上吩咐太监去把几位大学士召过来,这件事情虽不急不来,但是非常重要,朱厚不想再拖下去,想尽快解决。

“臣等参见皇上。”几个大学士听到朱厚的旨意,来到暖阁后按礼拜见皇帝,被赐座坐下之后,心里也随之疑惑起来,除去刚官复原职的费宏不说,其他几人已经好久没有被朱厚这样单独召见过了,想见皇帝也只有在太和殿里。

“不知道皇上为何事召见臣等。”沉默片刻之后,杨廷和首先开口说道,心里已经决定,如果朱厚是为了兴献王仪注事情的话,还是坚持已见。

“今日召见几位学士,是想与几位商讨一件关及国本之事。”朱厚平淡说道,但是眉间还是露出一缕忧虑之色。

“关及国本?臣不明白,还请皇上明示。”毛纪额头一皱,根本不想信有这样的事情,以为是哪个官员在皇帝面前危言耸听,想以惊世骇俗之论向皇帝邀功请赏。

“大明开国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在历代先皇励精图治之下,虽然不敢说盛世大同,但也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朱厚轻轻说道:“更是把大明世敌北蒙拒之关外,太祖皇帝金戈铁马打下来地江山不曾丢失寸土。”

“皇上所言极是。”几个学士唯唯诺诺起来,这样的话可不能反驳,心里却越加困惑起来,弄不清楚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国内无忧,外患又不能危及社稷,那怎么天下额田怎么会减半的。”朱厚皱眉说道,田地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减少的,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额田减半?皇上何出此言。”杨廷和心眼眉一动,心里不平静起来,自己身为首辅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疏折报告,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可不能听信谣言啊。”毛纪还是不怎么相信,事实证明阁臣们从来没有统计过历朝耕田数量,也没有这个兴趣去理会,就连户部尚书,最关心的也是每年的赋税粮银,从不会去追究耕田增多还是减少。

“朕已经让人查实取证,事情绝无虚假。”朱厚非常相信张信,认为张信统计地数据根本不会错误的。

“皇上,不如召户部尚书孙交前来一问,便能可知道此事是否属实。”蒋冕提议道,心中也相信皇帝不会无的放矢的,肯定有自己的依据。

“黄锦,去把孙尚书请来。”朱厚吩咐道,看到几个阁臣淡定的模样,他心里有些不乐意起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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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传言

当孙交来到暖阁时,朱厚连忙询问起来,却发现孙交居然对此情况丝毫不知情,在朱厚怒视之下,孙交慌忙请罪起来,最后在朱厚的命令下,马上返回户部,开始让户部的官员们调查这件事情来,而朱厚与几位大学士的廷会也随之草草散去。

不过事实证明张信并没有胡说,经过户部官员加班加点的翻阅查寻之后,孙交惊奇的发现,皇帝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连忙写一份奏折上报朱厚,看着一份准确详细的奏折,朱厚当然表示满意,再次召见几位大学士。

几个大学士看到折子之后,这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民间土地兼并以及隐瞒自家耕田的现象他们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严重罢了,居然有全国一半耕田这么多,这才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几位学士可有解决此事的办法?”满意的看着几人沉重的脸色,朱厚轻轻的询问起来,虽然他已经明白该怎样做,但还是希望能从几人的口中说出来。

“事关重大,臣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对策来。”看到朱厚咨询的目光,蒋冕轻轻垂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场的几人不是什么热血青年,自然明白能这件事情复杂之处,胆敢隐瞒耕田不上报朝廷的,除了地方的一些豪强乡绅,那就是名门大族。权贵之地啦,这些人地关系与地方及中央错综复杂,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杨首辅认为如何?”朱厚没有听出蒋冕推脱之意,便询问起杨廷和来。

“此事涉及国本,不如召集群臣廷议决定吧。”沉吟片刻,杨廷和抚须说道。为官多年他自然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需要思考。协调,不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调查清楚,那就没有办法解决此事。

“你们也是这个意见?”费宏、毛纪点头之后,朱厚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平时有事情的时候。这几人总是争相献策,今天怎么推脱起来。

“皇上,这件事情很……复杂,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解决的。”察觉到朱厚地愠色,费宏吞吞吐吐的解释起来。

“你们先回去吧,容朕再思虑清楚。”朱厚面无表情地摆手说道。待几个阁臣离去之后,心中的火气慢慢的升腾起来。

“黄锦,摆驾清宁宫。”勉强批阅几本奏折之后,朱厚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拂袖说道,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怒气。

“皇上起驾清宁宫。”黄锦不敢怠慢,连忙高喊起来道,暖阁外的太监宫女纷纷涌了进来,为朱厚披上冬衣之后。在太监的开路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清宁宫,而清宁宫的内侍宫女们听到动静,等朱厚的抵达时,已经站在宫外两旁迎候,在众人的参拜声中,朱厚走进了清宁宫内去向蒋后请安,见礼之后,朱厚沉默不语,面无笑意。一看就知道是心情不好。

“你们先下去。”蒋后细心的发现朱厚脸上愁虑之色。不由轻轻挥手吩咐说道,雍容华贵之气毕露。服侍一旁的宫婢们自然明白怎么回事,迈着轻盈地步伐退了下去。

“儿,怎么了?”蒋后慈声问道,不管朱厚如今是什么身份,但还是自己儿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让他受委曲。

朱厚叹气,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蒋后,虽然说后宫不许干涉朝政,但是这条规矩从来没有被皇帝们遵守过,哪怕是当初的制定者明太祖朱元璋,有的时候也会听从马皇后的意见行事,况且内宫之中寂寞非常,皇帝也是人,有的时候也想找个人倾诉,但是软弱的一面当然不能在臣子面前流露出来,那只有向自己亲人述说了,希望能从亲人那里得到安慰。

“赋税不足,额田减半,这问题确实很严重,一定要尽快解决啊”蒋后并非是对世事一无所知的人,自然明白国库空虚对于朝廷皇帝意味着什么。

“连母后都知道这事不能耽搁,但是内阁的几个辅臣却在推诿不已。”朱厚刚刚恢复平静地脸上又泛起红潮来,情绪激动不已。

“儿,想必几位学士也有他们的顾虑,毕竟这件事情也不好办啊。”蒋后幽幽说道,想起兴王府中的庄园田册。

“再怎么难办也要解决,张侍读说了,再拖延下去的话,明年朕的太仓内帑恐怕连一两银子都找不到啦。”朱厚忧虑夸大其词说道,显然对张信的话深信不疑。

“张信是怎么说的?你和我说说。”蒋后皱眉说道,事情还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朱厚郑重点头,把张信的那一番话转述给蒋后知道。

“明年的赋税减半,都不知后年该如何度过。”想到国库里聊聊无几的存银,朱厚不禁发愁起来,其实朱厚只要去找户部尚书孙交询问一遍,就知道事情根本不会如此,因为张信所说地都是平均定额,是把正德朝十几年来地赋税使用情况综合起来之后得出的平均数,而实际情况根本不会是这样地,朱厚的担心不可能实现。

“那儿你可有解决的办法?”若是论起权谋手段蒋后也不差,但是对数量概率之类的知之不深,听完朱厚的复述之后也觉得事情真的非常紧急,连忙关切的询问起来。

“朕决定清量天下田地,重新编造鱼鳞图册,以后就按图册征税。”朱厚语气坚定说道,清查出被隐瞒住的额田。这样地话虽然赋税减半,但是实际的收上来的粮银不会少,而且后明再征收,国库岂不是充裕起来。

“儿,这样做恐怕很难。”蒋后沉吟片刻,最后才叹气说道:“我虽然不懂治国之道。但是也明白你这样做,肯定会有许多人反对的。恐怕也包括各地的宗室。”

“这与宗室有什么关系?”朱厚疑惑问道,现在的朱厚因为执政日短,还没有完全清楚自己这么做会产生什么样地影响,若是再过几年,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听信张信地话。而是和几个内阁学士一样,要等考虑周详之后再做决定。

“胆敢隐瞒额田,而当地官衙却不敢追究的,恐怕不是宗室,就是当地的豪门大族,或者就是权贵勋爵。”蒋后苦笑叹道:“民间百姓哪里敢如此做啊。”

“什么!”朱厚怒目圆睁。片刻之后勉强冷静下来,咬牙切齿说道:“看来是朕稍欠考虑了,怪不得几个大学士这么为难,原来如此啊。”

“那儿你打算怎么办?”蒋后劝慰几句后,询问起来。

“国库每年支出一千万石税粮供养他们,他们难道还不满足吗?”朱厚怒道,却没有想过宗室子弟这么多,而且都过着奢华的生活,一千万石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没有得多少,哪里能满足他们的奢侈之欲啊。

“儿不要动气,小心伤身。”看到朱厚这个模样,蒋后心痛起来,哪里还顾及什么宗室勋爵,连忙说道:“既然是他们不对在先,儿你就下旨清查吧。”经过蒋后安抚之后,朱厚心中地怒火慢慢的散去。

“如果内阁不同意,朕下旨有何用啊。”朱厚恨恨说道,圣旨多次被封驳之后。朱厚也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得很憋屈。

“听儿刚才所言。几位大学士并非是反对,只是觉得事情关系重大。不敢轻易决定而已,儿可以再和他们商议一下。”蒋后提议道,虽然不满几人反驳自己的仪注问题,但是她也明白朱厚想处理好朝廷政事,肯定离不开他们。

“如果他们还是不同意呢?”朱厚问道,显然是对几个大学士没有信心。

“那你去问张信,看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蒋后眼睛一转,轻轻笑道:“如果他想不出来,那就把他留在宫里不准回家,直到他想出为止。”

“母后说的是。”朱厚也露出笑容。

“如果再想不出来,那我就把绿绮接进宫去住几天,看他怎么办。”蒋后笑道,显然对自己的主意非常有信心。

“母后,朕想安排张侍读进六部历练一段时间,您觉得如何?”朱厚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对蒋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儿的决定不错,张信确实是应该好好的历练下了,免得总是待在家中无所事事,惹人非议。”蒋后点头同意道。

“那您觉得把张侍读安排进哪部好?”朱厚问道,这个问题困扰他一段时间了。

“儿,这事你可以问下张信自己的意思,或者你也要询问六部尚书,看他们部下是否有空缺。”蒋后微笑提醒道。

“谢谢母后提醒,是朕一时糊涂。”朱厚微笑起来,眼中尽是孺慕之色。

从清宁宫离开之后,朱厚经过坤宁宫之时,心中一动,吩咐内侍宫女直接进去,虽然张太后对自己还是这么冷淡,但是也不妨碍朱厚心里的感激,闲暇之余,摆驾坤宁宫的次数也逐渐增多起来,对张太后的态度也恭敬有礼。

从坤宁宫返回之后,朱厚再次召见几位内阁学士,向他们阐明自己的决心,表示自己已经明白这件事情其中地困难,但是为了社稷和百姓,希望几位大学士可以支持自己。

“既然皇上明白,那也应该知道,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会闹出动乱来的。”看到少年皇帝眼中的坚毅,杨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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