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臣-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势欺人,以免日后给张家带到灾祸,可是两人年轻气盛,根本没有把张峦的话放在心上。待张峦去世之后,仗着有张太后的撑腰,鱼肉百姓,强占民妇的事情没有少做,如今收敛许多,但习惯成自然。偶尔也会做出些为非作歹的事情来。
“这都怪那个张信。”比起兄长来,张延龄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现在我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答应,二是拒绝,你选哪个。”弟弟是什么样的心性张鹤龄非常明白,所以也没有加以反驳,而是说起正事来:“拒绝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
“能不能让……。”张延龄小心翼翼地准备说道。
“你是想看姐姐再难堪是吗?”张鹤龄生气打断道,想到姐姐当年低声下气地恳求群臣的模样。张鹤龄心里非常难过,虽然知道张太后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撒手不管,但是他不想再见到姐姐悲哀的眼神。
“做这些事情的又不只有我们。”见到兄长发火。张延龄嘟喃说道:“京城里哪个勋爵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怎么不见张信去查。”
“人家已经认准我们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张鹤龄苦笑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了,难道就是张信所说地一朝天子一朝臣吗。
“那张信不是说,就算我们拒绝,也不会为难我们的吗?”张延龄说道:“我看他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他确实没有撒谎,因为他根本不用亲自对付我们,只要放出风声去。自然会有大把御史言官上疏参奏,这样既可以博得皇帝欢心,也是一笔不小的政绩啊。”张鹤龄很有自知之明说道。
“我们可以把别人的东西还回去,这样张信手里地证据不是没有用处了吗?”张延龄突发奇想道,可见聪明人有时还是犯糊涂地。
“你认为这样做有用吗?”张鹤龄怒极而笑道。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张延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后悔说道。
“延龄,其实我们心里知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而已,出去换衣服吧。我们现在就进宫。”张鹤龄叹气说道。
“那到时怎么和姐姐说啊?”张延龄自觉地站了起来,但还是有些犹豫说道。
“不清楚,到时见机行事。”张鹤龄闷声说道,这也是个难题,应该找个什么借口说服姐姐呢,照实说肯定不合适,但是不说实话似乎也不能说动姐姐,真是左右为难啊。
此时太和殿中,朝臣还在为兴王仪注的事情争论不休。虽然午时已过。但是百官还显得非常精神,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口沫溅飞,对张璁、霍韬等人口诛笔伐起来,而且还不断向朱厚进言,希望皇帝回归到正途来。
“皇上潜邸之日,则为孝宗之侄,兴献王之子,临御之日,则为孝宗之子,如今却要崇尊兴献王,这于礼不合。”毛纪说话还算客气。
“先王制礼,本乎人情,武宗既无子嗣,又鲜兄弟,援立皇上于宪庙诸孙之中,是武宗以皇上为同堂之弟,考孝宗,母慈寿,无可疑矣,可复顾私亲哉?”这话是毛澄说地,已经有咄咄逼人的语气了。
“皇上自旁支入奉大统,推尊本生,得失之迹具载史册,宣帝不敢加号于史皇孙,光武不敢加号于南顿君,晋元帝不敢加号于恭王,抑情守礼,宋司马光所谓当时归美,后世颂圣者也,哀、安、桓、灵乃追尊其父祖,犯义侵礼,后人甚讥之,皇上不可重蹈覆辙。”这是乔宇苦心的劝言。
“夫父母,天下莫隆焉,至继大宗则杀其服,而移于所后之亲,盖名之不可以二也,为人后者为之子,不敢复顾私亲,圣人制礼,尊无二上,若恭敬之心分于彼,则不得专于此故也。”这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地迂腐言官给皇帝的进言。
从这里可以看出,现在朝廷中都是反对的声音居多,张璁还没有资格入朝参政,只要霍韬、熊浃一开口,马上有无数的人反驳,根本不给他们辩论的机会,看着群臣在殿下吵嚷反对的情况,朱厚心里不禁产生悲凉的感觉,眼睛望向杨廷和。
“皇上,臣……。”察觉到皇帝的目光,杨廷和站了出来准备发表自己的意见,见到这个情况,朝臣立即安静下来,杨廷和地面子谁敢不给,当下留心聆听首辅学士的声音,随时准备拍手附和。
正文1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转机
第一百四十五章转机
朱厚表情呆滞的听着杨廷和的陈述,神思恍惚之下根本没有听清楚其中的内容,但朱厚也知道,杨廷和的意思无外乎是赞成大臣们的意见,希望自己放弃给兴王上尊号的主张,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以及百官连连点头附和的模样,以及昨天张太后冷漠的表情,朱厚再也忍受不住了,向身旁的值勤太监一挥手。
“肃静,恭听皇上圣训。”太监收到命令,马上扯开嗓子叫喊起来,殿内的百官感到非常惊愕,也让正说得畅快的杨廷和格外不满,自己正准备说到的,皇帝怎么可以打断呢,但看到一脸平静的朱厚,杨廷和还是听从命令,退了回去列班站好。
“既然诸位大人如此坚持。”朱厚冷漠说道,然后沉吟起来,似乎正在考虑。
皇帝会怎么样?百官心里好奇起来,难道皇帝准备回心转意了,大部分官员在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当然也有少部分官员却担忧起来,难道皇上还要固执己见?或者说待会还要麻烦杨首辅再动封驳皇帝的旨意不成,毕竟这也有先例,不怪有人这样想。
“朕决定避位,携生母归安陆,做回藩王,请诸位大人另择贤能继承大统。”朱厚漠然说道,语气却非常坚定,显得不是在开玩笑,况且身为皇帝,那可是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绝对是不可能收回来的。
皇帝要避位?这让根本没有心里准备的群臣哗然起来,茫然不知所措,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啊,当年正德皇帝再胡闹,大家也是联名上谏,也从来没有见过正德皇帝要退位啊,况且是朱厚这样贤明的皇帝。
在朝廷众多臣子的心目中,朱厚除了关于崇礼这件有些固执之外,其他方面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英明之主,勤政爱民。听信大臣意见,革故鼎新朝野积愤已久的弊政,让民间百姓人心大快,称颂新皇帝是“圣人”。
这样英明的君主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见的,若是再换上一个像正德一样的主,那大臣们再也经不起这个折腾了。况且从古到今,逼皇帝退位地,先秦的太多且不提,秦后的有赵高、王莽、曹丕、杨坚……
其中那些帝王将相也可以排除,大臣们还没有这个胆子或者想法要谋反篡位,名声最好的霍光,其死后家族是什么下场他们心里可十分清楚,若是背上逼皇帝退位的名声,那不知道天下人会怎么看待自己。有冲动的官员已经跪下哭天抹泪让朱厚改变主意,不要做出如此荒唐地决定。
“杨学士,现在该怎么办?”毛纪忧心忡忡问道。看皇帝的模样,想必是主意已定,如果今天没能妥善解决兴王仪注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准备退位,想到自己以后要背负上大逆不道的罪名,耿直清正的毛纪怎么可能不急。
“先把皇上稳住,快点派人去请皇太后,绝对不能赞成皇上避位之言,不然我等愧对大明宗庙社稷。只能以死谢罪。”面对这个情况,杨廷和也有些头疼,但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答应朱厚避位之举的话,恐怕不仅天下人会指责唾弃,各地的“勤王”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以清君侧的名义开进京城,或者说京城里地守将借机闹事哗变,虽然这些可能性非常小,但不可不防啊。
看着朱厚面无表情靠在龙椅上漠然地样子。杨廷和知道自己失算了。皇帝再怎么老成沉稳。但始终不过是十四五岁而已。心性还不十分成熟。若是被逼急了做出些不可理喻地事情那也是正常地。而且一旦作出这样地决定。如果不满足皇帝心中要求地话。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杨廷和心里迅速运转起来。作为一名合格地政治家。他当然明白什么叫做妥协。
坤宁宫
“今日你们进宫又是所为何事啊。”见到弟弟进宫探望。张太后当然十分喜悦。但是见两人欲言又止。神态慌张地模样。就知道两人肯定是有事情找自己。想到以前他们这个模样地时候。总是因为在外面惹是生非。故而进宫来求助。张太后以为他们现在也是这样。所以询问地时候带着一丝不悦之意。
“只是想念姐姐。所以这才进宫请安。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啊。”张鹤龄勉强笑道。说出来地话连张延龄都听出其中地虚假。更加不用说张太后了。
“你们暂且退下。”挥退左右之后。张太后皱起眉头来。她十分清楚长弟张鹤龄是什么样子地人。在外人面前地时候都会依礼称呼自己为太后。一般叫自己姐姐地时候。就是有事情求自己。或者做错了什么事情。看样子自己刚才地推断没有错。两人肯定又是在宫外惹了什么事情啦。
“鹤龄。有事情就说。不要吞吞吐吐地。”只要是两个弟弟有困难。张太后总是不吝给予支持帮忙。在她眼里。弟弟永远是个虎头虎脑地孩子。依然要自己百般回护。哪怕是天大地麻烦。自己也可以承担。
“姐姐,关于兴……。”张鹤龄小心翼翼的准备开口说道,还没有把话说完,就有一名小太监匆匆忙忙连跌带撞的闯进殿来,不等张氏兄弟斥责,就跪下来哭喊禀报起来:“太后,大事不好,皇上要避位,各位学士请您到太和殿主持大局。”
“有这等事情。”张太后震惊道,而这时张氏兄弟却窃窃私语起来。“兄长,小皇帝要避位,这是怎么回事啊?”张延龄神情古怪问道。
“我哪知道啊,这种事情不可能是说笑地,看情形应该没有假吧。”张鹤龄猜测起来。
“那我们还要不要依张信的意思行事?”张延龄心里开始算盘起来,如果小皇帝真避位的话,那他们兄弟哪里还要怕张信的威胁啊。
“看情况再说。”张鹤龄说道,也明白弟弟的心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向本宫道来。”张太后紧锁蛾眉,好好的怎么会闹出这种事情来,虽然不喜朱厚虚情假义,但是从朱厚即位后的动作来看。这个皇帝没有选错,还算对得起大明的江山社稷,这点张太后还是很满意的。
“今日朝会,皇上和各位大臣像以前一样,为兴献王仪注地事情争论起来,大臣位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皇上地旨意。最后皇上决定避位与兴王妃一同回安陆就藩。”小太监快速的把事情经过汇报起来。
“胡闹、荒唐。”张太后怒斥说道:“杨廷和、毛纪他们怎么不劝阻。”
“现在各位大人正在殿上苦苦哀求,请皇上收回旨成命,但皇上依然不为所动,杨学士见此情况,特命小人来请太后移驾太和殿,主持朝政。”这小太监地素质不错,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流利的把话说清楚。
“你先回去告诉杨廷和,就说本宫立即就到。”张太后吩咐说道。
“小人告退。”小太监也知道事情紧急,也没有再做耽误。接到张太后的命令之后,又匆匆忙忙地朝太和殿奔去。
“姐姐,你真的准备要管这件事情啊。”这时张延龄忍不住插嘴询问起来。
“事关江山社稷安危。本宫如何能置若罔闻。”张信叹气说道,招手向宫婢示意,让她们去拿太后仪服来,说起来也奇怪,明代的太后皇后似乎对权力都不怎么感兴趣,而且都是十分聪明能干之人,洪武时期的马皇后,英宗时期的张太后,在历史上都留下美名。而现在的张太后也是一位比较能干精明、通情达理、坚守爱情的女子,对人相对谦和,体贴下属,经常免命妇朝贺。
可能这与明太祖朱元璋的英明远见有关,明太祖吸取了前朝外戚干政的教训,严格控制后族地势力,因此明朝的皇后多为小家碧玉,来自民间,而且偏重于选择清贫之家的女子。试图以此辅佐皇帝去节俭勤政,事实证明朱元璋地决策是非常有效果的,在明代后族外戚爵位虽高,却基本没有实权,根本不可能说要谋反篡位。
而正是因为出身民间的原因,皇后太后们也对民间疾苦有所了解,不时向皇帝劝进几句,偶尔也会做出对百姓有利的事情,而张太后也是如此。虽然宠爱弟弟。但是对大明的江山社稷更加看重。
“事情哪有姐姐说的那么严重,既然是那小皇帝自己情愿的。那就顺水推舟,随他的意思不是很好吗?”张延龄不以为然说道。
“住口,皇位更易岂是儿戏,稍微不慎会造成大祸的,若因此动摇大明江山社稷,那百年之后我有何面目面对大明地列祖列宗。”张太后斥责道,对弟弟的不懂事十分生气。
“那姐姐准备如何处理此事?”张鹤龄小心询问道。
“此事的根源是兴献王仪注之争,若是把这问题妥善解决,那一切风波皆可平息。”张太后当年没少接触朝政,经验当然非常丰富,片刻之间马上就把握住主要矛盾。
“那姐姐的意思是同意皇上的旨意了?”张鹤龄试探问道。
“这个……,以后再谈,现在最要紧的是打消皇上避位的念头。”张太后心里对朱厚的决定还是有抵触的。
“姐姐,看情况如果今天不给皇上一个满意地答复,恐怕不能令皇上回心转意的。”张鹤龄肯定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张太后隐约明白张鹤龄的用意。
“其实关于兴献王之事,皇上也是小孩心性,顺着他的意思行事也不为过,待再过几年,皇上成熟懂事了,那自然会明白自己疏漏之处,自然不会再提及这事,这样做既可以消除皇上避位的念头,又能让皇上明白姐姐的恩慈,以后自然会对姐姐由衷感激,恭敬有嘉。”张鹤龄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非常愧疚,为他们自己的富贵安危,居然欺骗一直疼爱他们地姐姐。
“鹤龄,你是否有事情瞒着我,这话是谁教你说地?”看到平日里对朱厚不怎么尊敬的弟弟居然为其说话,还有那一脸不情愿地样子。张太后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没有人教啊,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难道姐姐认为这话没有道理吗?”张鹤龄当然不会承认,连忙极力掩饰自己地心情。
“很有道理,不过如果不是对皇上非常了解的话,绝对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凭着丰富的人生经验。张太后明白这话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只不过是歪理罢了,只要现在同意皇帝的决定,哪怕以后皇帝明白自己的错过,他也不会承认地,更加不用提悔改,因为作为皇帝永远只能是正确的。
“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不等张太后再追问下去,张鹤龄连忙询问起来。“既然有道理,那本宫当然会听取意见。况且仪注虚名又岂能与江山社稷相比。”事情紧急,也不容张太后再多说,匆匆换上仪服。准备移驾太和殿之前对两个弟弟说道:“等解决此事之后,你们把来龙去脉与本宫详细说明,本宫也非常想知道,到底是谁居然可以请动你们声援皇上。”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驳,吩咐内侍宫女起驾太和殿,张太后对两个弟弟的品性了如指掌,知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为皇帝说好话的,肯定是受到什么人的指使或者教唆,其中最有可能的当然是郭勋。
想到郭勋。张太后心中马上联想到当年英宗复辟的夺宫之变,还有擒拿逆贼江彬的事情来,以张太后对郭勋地了解,心中暗暗认为,若是真的同意朱厚退位的话,说不定郭勋地奋武营马上开进皇城,这样的话有什么后果那真的非常难料啦,对于张太后的心思,只能说明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兄长,我们怎么办?”看着张太后远去的身影,张延龄询问起来。
“还能怎么样,等吧。”张鹤龄叹气说道,想到待会还要秋后算帐,脑袋更加晕起来。
“刚才你为什么不趁机劝姐姐同意让那小皇帝退位啊。”张延龄疑惑道。“你还不明白吗?不仅是姐姐,就算朝廷百官都不愿意让皇上退位,这种朝廷大事,姐姐不会听我们意见的。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完成张信交待的事情。不管等下事情有什么变化,这都与我们无关了。”张鹤龄说道。虽然不能干涉朝政,但是并不代表他对朝政一无所知,皇帝退位的严重影响他可是明白得很,自然明白自己做什么样地选择。
此时太和殿上,群臣还在请求、哀求、指责、直谏朱厚,希望朱厚不要轻易说出这种避位的言论来,大明开国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而如今却让自己碰上了,百官嘀咕起来,却更加卖力的劝阻,有人甚至以死威胁,但朱厚依然没有反应。
“皇太后驾到。”当群臣束手无策的时候,殿外传太监尖锐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百官忽然发现平时觉得十分刺耳的太监传唱,现在却变得非常动听起来。
“恭迎太后。”当张太后从太和殿右侧进来的时候,百官连忙俯首请安,而一直没有作声的朱厚也不例外,依礼参拜起来。
太后虽然驾临,但当然不可能坐在龙椅上,这时自然有宫廷侍卫从后殿抬出一张凤椅鸾座出来,轻轻安放在离龙椅三个台阶之下地右边平台中,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张太后理直气壮的安稳就坐。
“朝会之时,群臣喧哗不休,成何体统。”也没有问清事情缘由,张太后冷面训斥道。
“我等失仪,请皇上、太后恕罪。”群臣知趣的列班站好,异口同声的请罪。
“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必将严惩。”张太后把这事情轻轻放下,朝朱厚说道:“皇上认为如何?”
“朕没有意见。”朱厚这时哪有心情理会这些琐事,还在因为刚才的一时气言而后悔,但话已经出口,总不能收回来吧,不过看到群臣慌张的模样,朱厚心里也有几分得意,这说明百官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自己这个皇帝还是很得人心地。
“杨廷和,你身为首辅大臣。见到此事情,为何不制止。”张太后问道。
“是臣失职,甘愿受罚。”杨廷和恭敬说道。
“尔等到底在争执何事情,居然如此喧哗,声音传来后宫之中,让本宫与其他嫔妃都不得安宁。”张太后决口不提自己清楚朱厚避位地事情。
“臣等正在廷议兴献王仪注之事。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定论,所以这才争论起来,有几位大人言辞激烈,不慎惊扰太后,请太后恕臣等之罪。”听到争执两字,杨廷和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回答了,而百官也知趣的弯腰行礼起来。
“兴献王仪注之事,本宫也有耳闻。”张太后淡淡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商量出什么结果来没有?”这时朱厚与百官纷纷盯住杨廷和。谁都知道只要杨廷和一说实话,那么接下来就要说到朱厚避位地事情了。
“启禀太后,此事关系重大。臣等还未有定论,还请太后圣裁。”杨廷和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请太后圣裁。”听到杨廷和的回答,百官还没有来得及松弛下,就马上紧张起来,但还是拥护杨廷和的决定,不过难免要提心掉胆,若是太后地旨意不合皇帝心意的话,皇帝会不会又要闹起来啊。
“皇上,这事交由本宫处理。你看如何?”张太后问道,神态平静,让人根本猜测不出她的心思是怎么样的。
“一切听由太后吩咐。”反正情况再坏也不能坏到哪去了,朱厚也没有在意张太后介入其中,连避位都已经说出口,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张太后轻轻点头,也没有再推辞,伸手唤来制诰官员,然后低声吩咐几句。制诰听完露出惊讶之色,但在张太后的示意下,连忙回到内殿,片刻之后奉着按照张太后书写地圣旨出来,然后清声当众朗诵起来:“圣母慈寿皇太后懿旨,帝以缵承大统,本生父兴献王宜称兴献皇帝,母宜称兴献皇后,今诏示天下。”
诏书的内容立即引起朝廷百官的扰动。但是想起刚才朱厚的避位之言。只有强行忍耐起来,纷纷看向杨廷和。看他有什么意见,而朱厚却高兴得心花怒放,看张太后的眼神充满感激敬意,如果不是为了在百官面前保持威严,恐怕他早就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虽然杨廷和心里已经做好妥协的准备,但是张太后这个决定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太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啊,要知道自己这些人在这争执,名义上也是为了她地名份着想,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拖起后退来了。
“诸位大人可有异议?”其实张太后心里也很不情愿的,但想到宫外郭勋正在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率军而来,虽然不能确定是否真有此事,但她可不敢冒这个险,况且皇帝连退位的话都能说出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地。
群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抢先做这个出头鸟,不约而同的看向几位内阁学士,身为百官的领袖,在关键时刻当然要出来顶雷啊。
“臣认为太后之议不妥。”毛纪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
“有什么不妥?”虽然久不问政事,但张太后威仪可没有丢失,当年她可是陪着孝宗皇帝一起统领朝廷百官的,连当时的大学士李东阳也曾经吃过她的苦头,现在张太后凤目一睁,马上把百官给震住,毛纪正欲奋起反驳,却发现衣袖被人扯住了。
“启禀太后,兴,国也,不可加于帝号之上;献,谥法也,不可加于生存之母,此乃纲法常伦,不可忽视。”杨廷和淡淡说道。
“杨学士言之有理,臣等附议。”百官纷纷表示赞同。
“那依杨大人之意,应当如何才妥当?”张太后深深看了杨廷和一眼,这才开口说道,而朱厚沉默不语,但谁都可以睢出他心中的愤怒,大悲大喜之后,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
“既然皇上执意要给本生父母上尊号,那皇太后与皇后也要依礼加之,慈寿皇太后加上尊号为昭圣慈寿皇太后;皇嫂皇后上加尊号为庄肃皇后,皇上本生母兴献王妃上加尊号为兴国太后,本生父尊号为兴献帝,不知太后以为然否?”杨廷和有条不紊说道。
“此事应由皇上做主,本宫不便干涉朝政。”张太后心里很赞成这个决定,但是这话自己不能说出口,因为事情与自己有关。
“请皇上裁决。”群臣同声说道,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起来。
正文1
第一百四十六章 婚期
在群臣的压力下,朱厚最终还是同意杨廷和的提议,因为此时他的心思非常简单,就是不能自己的父亲为叔父,能让母亲堂堂正正的进京,如今这个目标已经实现,朱厚也没再与群臣做过多的纠缠,一心把事情尽快定下来,然后派人去迎接母亲。
而且最重要的是,初尝皇帝至高无上权力的滋味,朱厚当然不想放弃,刚才只是情急之下的气言,虽然被君臣非常默契的遗忘,但是朱厚还是很心虚的,既然朝廷百官肯妥协,给自己一个台阶,朱厚也乐得顺势而下。
现在最让朱厚感到疑惑的是,怎么昨天还冷若冰霜的太后,今天怎么会转过头来帮助自己的,当然不仅是朱厚迷惑不解,就连当朝首辅杨廷和非常糊涂,而张太后解决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把张氏兄弟找来问话。
“张信……。”不久之后,这个声音被某些人反复提起,有人心里感激,有人恨得咬牙切齿,有人哭笑不得,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定下来,再也无人可以改变,其实真的计算起来,这事情与张信一点关系也没有,真正促成此事的却是朱厚自己,如果没有朱厚要避位之言,杨廷和哪里会肯妥协。
不管怎么说,崇礼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大明正德十六年十月初四日,兴国太后蒋氏车驾抵达京城,由大明门中门入,皇帝在午门亲自迎驾入宫,因朝议妇人不宜谒太庙,所以只拜见奉天、奉慈二殿,而朱厚也不愿意再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计较,也同意礼部的安排,满心欢喜的把蒋后接回宫中团聚了。
“子诚,兴国太后已经顺利进京,你怎么还是苦着脸啊。”张胜疑惑问道:“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子诚不是为这个担心。而是另有原因的。”袁方神秘笑道。
“莫非是为了弟妹的事情?”孙进了然笑道:“可以理解。”
“子诚,兴国太后不是已经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吗?难道事情又有变故?”张胜担心道。
“婚事是同意了,但是却没有定下婚期啊,现在又把人带进宫里,叫我如何不伤心难过啊,早知道把事情拖久些。”张信抱怨说道。当然最后一句说得非常细微,其他几人也没有留意聆听。
“爱莫能助,子诚你自己努力吧。”袁方幸灾乐祸说道,见到好友为情所困的模样,袁方不由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不要犯这种错误。
“那是当然。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进宫面圣。向皇上讨个说法。”张信愤然而起。不理会几人地劝阻。直奔皇宫而去。
其实皇宫也不是这么容易进地。平时除非是皇帝相召。不然臣子想进宫。不仅要通过层层地通报。还要在皇城外等着。如果皇帝最后决定不见你。那算你倒霉白等这么久。但是张信却不一样。因为他身上有通行令牌。经过宫廷侍卫地检查之后。可以通畅无阻地直接来到乾清门外。然后再让守卫这里地内侍前去通报皇帝。
张信进宫地时间把握得非常准确。这个时候正是朱厚早朝结束后不久。重要地奏折已经批阅得差不多。刚好有时间接见大臣。或者处理其他事情。听到是张信求见。朱厚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挥手让内侍把张信带到乾清宫东暖阁内等候。
暖阁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取暖地地方。京城十月地天气已经很冷。对常年生活在湖广南方地朱厚来说。确实有些不适应。所以早就开始在暖阁里面办公休息。皇宫里凡是叫暖阁地宫室。冬季都用地炕取暖。相对普通百姓家地火墙。可算作火地。
暖阁南窗外地下。设地炉。炉口一米见方。深达一米五。取暖季节一过。用木板或方砖把炉口盖上。暖阁以外地宫或殿。用炉、手炉、脚炉或火盆取暖。暖阁是只有皇帝或者太后皇后才能享受地待遇。其他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随着内侍地带领进入东暖阁之后。张信也不禁叹服古代劳动人民地聪明智慧。在没有空调地情况下。用火炕取暖也就罢了。没有想到还弄出个温室出来。果然是奢侈之极啊。不过想到这只有在皇宫之内才有。张信也释然起来。为了给皇帝最高地享受。天下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地事情。
“臣张信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久之后朱厚满面春风的走进东暖阁之中,自从解决仪注地事情后,加上与兴国太后团聚,朱厚再也没有心里负担,平日里冰冷的表情消退许多,朝会的时候居然还破天荒的露出笑容。
“张侍读这般拘礼,肯定是有事情求朕帮忙吧。”相处久了,不仅张信明白朱厚的心思,朱厚对张信平时的习惯也了然于胸,知道只有张信有事情的时候才会用这么隆重的大礼来参见自己。
“臣确实有事相求,还请皇上为臣做主啊。”张信站了起来,语气却显得十分沮丧。
“有什么委屈尽管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