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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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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中指出,汉哀帝和宋英宗原本是定陶王及濮王的儿子,他们分别被汉成帝和宋仁宗预养宫中为嗣子,其为之后地身份是明确的,而今正德皇帝无嗣而崩,大臣遵祖训迎立朱厚,正德遗诏亦只称兴献王长子云云,遗诏未有要其为大宗后嗣之意,疏中陈述了这些事实后,提出了议礼的主张,当今皇帝以伦序当立的身份入继大统,与汉宋继嗣的事例迥然不同,追尊原为藩王的父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同时还从礼制上分析了朝中大臣师法濮议的错误,第一,《礼》中有明文规定。长子不得为人后,而朱厚恰恰是兴王独子,如为人后,则违反礼法而自绝其宗。

其二。朱厚生母尚在,如按杨廷和、毛澄的主张。则皇帝只能称其母为皇叔母,母子关系就要变成君臣关系,这样又违反了子无臣母之义,于是疏中建议,在京师建立兴王之庙,迎养生母,以全尊亲养母地大孝。

从这些内容上可以知道。张璁对于三礼熟悉到什么程度,没有多加考虑就可以从毛澄等人精心准备地奏折中找出破绽之处,再逐一加以批驳,所以朱厚见到奏折之后龙颜大悦,充满信心可以借此折服群臣。

听完黄锦的诵读,太和殿中沉寂了,群臣都是熟悉礼典之人。当然知道刚才疏中虽然篇幅不长,但却有条有理,一时之间让人无可反驳,别看奏折洋洋洒洒千百个字,其实可以用五个字来概括,继统不继嗣。=

“诸位大人可有什么话要说?”朱厚得意问道,看他们哑口无言地模样,朱厚知道自己成功了,心中大喜之作也对作此疏地人充满感激。决定待此事了结之后以后要重用他,这样的人才不仅要用,而且要重用。

听到皇帝询问,百官不知道如何开口,眼巴巴地盯着前面的几位重臣,这几人相当于他们的风向标,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得看他们眼神动作行事,而这时黄锦已经得到皇帝的授意,拿着奏折交给内阁大学士们传阅。

“杨首辅。你觉得此疏所言可合乎礼制?”朱厚也知道若想得到百官的拥护。必先要得到朝廷重臣的认可,所以等杨廷和看过奏折之后。有些急切的询问起来。

“皇上,上此奏折地是何许人也?”杨廷和不动声色的问道,心里却暗暗思量起来,张璁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他和张信有什么关系吗?

“是新科进士,如今在礼部观政。”朱厚有些不悦,但还是十分给杨廷和面子,耐心的回答他的疑问。

“一介书生,识得什么大体。”杨廷和轻描淡写说道,朝廷百官都清楚,他与毛澄联手撰写一篇奏折,证明朱厚继孝宗嗣的合理性,现在有人批驳得体无完肤,杨廷和心中的骄傲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皇上,臣闻三代之前,贤明之君主莫过于大舜,但未闻他曾欲追崇自己之生父瞽瞍,三代以后,贤明莫过汉光武,亦未闻他欲追崇自己之生父南顿君,既有先贤为例,陛下岂不效法之?此乃臣一时之愚见,请皇上三思啊。”待杨廷和说完这句,某些官员似乎得到信号一般,纷纷进言起来。

“孝宗为大宗,兴献王为小宗,大宗岂能绝乎!请皇上莫要听信小人之言啊。”当然也有真心为孝宗皇帝考虑地,毕竟近几十年来,就只有这位皇帝做得最成功,底下臣子都心服口服,无比怀念,不希望孝宗就此绝嗣。

“此疏尽是奸邪之论,可见进此疏之人必是奸佞之徒,请皇上斩之以正国法。”有人似乎得到启发,大义凛然禀报道。

“不斩此人不足以服众,请皇上圣裁。”

现在太和殿的情形可以用一个乱字形容,官员们争先恐后的给皇帝进言,让皇帝不要听信奸邪之论,这样的情况也出乎朱厚的意料,看到底下一片反对之声,朱厚怒火又冒了上来,冷冷的盯住百官。

“肃静,在太和殿中吵闹不休,成何体统。”大学士蒋冕看出皇帝的不悦,站了出来斥责说道:“不可在君前失仪。”看到大学士训斥,这些官员这才醒悟过来,光顾着想在杨首辅面前露脸,却反而在众人眼前失礼,纷纷回到原来位置,闭口不言起来。

“这么说来,各位都不认同此疏之言?”朱厚冷声问道。

各级官员沉默不语,有些官员想要说话,却发现身边的同僚没有动静,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只好退缩回去,低头垂首,而内阁中的几位学士,除了袁宗皋欲言又止外。其他三人似乎没有听到皇帝地问话,个个闭目养神。

“既然此事尚有争议,那暂且搁置,退朝。”朱厚脸上现出一道红晕。冷冰冰的抛下这句话,拂袖而去。朱厚害怕自己再待在殿中,会忍不住朝百官暴怒喝骂。

“皇上有旨,退朝。”司礼太监传唱起来:“皇上起驾,

俯卧恭送皇帝回宫之后,百官从殿下站了起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退出太和殿,从来没有见过皇帝如此生气。官员们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开始考虑自己做得是否太过份,但随即又自我肯定起来,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发现皇帝错误的时候,应该直言以谏,这才是做臣子的责任。才不负天下万民所托。

看着几位眼睛闪烁,似乎正在思考的同僚,袁宗皋轻轻叹气,也不理会众人,朝太和殿外走去,心中可以断定,眼前这一幕与某人肯定有关系,在坚持正统与忠于皇帝地思想斗争中,袁宗皋还是没有得出一出结论来。所以相当的无奈。

杨廷和并没有理会袁宗皋的离开,一个没有自己主见之人,杨廷和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查清楚,这个张璁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有这个胆子上疏给皇帝反对自己地主张,是自己地意思,还是别人授意地,还有就是该怎么应对以后地局势。看到皇帝生气拂袖而去。杨廷和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了结的,皇帝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杨学士。你看这事情怎么怎么办?”这时礼部尚书毛澄恭敬上前询问道。

“不过是个媚主之徒想凭此邀功请赏罢了,皇上年少,听信此谗言,我等身为朝廷之臣,怎能受此迷惑。”杨廷和谈谈说道:“明日再上疏皇上,以明礼制。”

“杨学士所言极是,我等知道了。”还没有等毛澄说话,其他官员纷纷附和起来。

“皇上手敕,请各位大人接旨。”当众人附和之时,一位太监进殿唱喝道,群臣虽然迷惑皇帝刚回到宫里,怎么又有旨意传来,但还是依礼俯首听命。

“卿等所言俱有见,第朕罔极之恩无由报耳。今尊父为兴献皇帝,母兴献皇后,祖母为康寿皇太后……。”太监摊开圣旨,只字诵读起来,皇帝言下之间是说,各位大臣所说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是,我的哀哀之情不能自已,罔极之思亦无方,可承朕命以表衷肠,希望各位大臣接受自己的旨意,可以勉顺施行。

“皇上手敕,请杨学士制诏以告示天下。”太监收好圣旨,恭敬的奉给杨廷和,群臣都明白皇帝地意思,眼睛纷纷看向杨廷和,看他如何应对,如果就此接受旨意的话,那就是说以后再不能提及让皇帝继孝宗嗣的问题。

“你回去回禀皇上,礼制未定,恕臣不能接旨。”杨廷和毫不犹豫的驳回道,这当然不是说杨廷和蔑视皇帝,他这样做是有所依据的,是光明正大的行使自己身为内阁大学士的权力,虽然说明朝是王朝,但是有趣地是,当内阁学士认为皇帝的旨意有疑问时,可以驳回不遵其旨,皇帝的话也可以不听的。

内阁成立之初,只不过是皇帝的秘书,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但很快到了大明宣德朝时期权力开始上升,虽有大明正统朝末年的反复,但到了大明成化、弘治朝之际,内阁制已经成为足以对抗皇权的文官政府代表,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可以封驳皇帝旨意的权力。

这一切者离不开文官们长期地努力,经过多年的发展,内阁逐渐演变,而其职责也是如此,开始拥有“票拟”和“封驳”的权力,“票拟”就是在奏章上草拟处理意见,供皇上决策时参考,而“封驳”就是对皇上下发到内阁的批示,可以提出反驳意见,当然这个权力没事的时候大学士们一般不会轻易动用的,没有想到在此事上面,杨廷和居然毫不在乎皇帝本人的感受,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皇帝的旨意。

“杨学士,请您不要为难奴婢,这是皇上的意思啊。”太监额上开始冒汗,一方是皇帝,一方是朝廷重臣。权倾朝野,都不是自己可以得罪地。

“你回去如实汇报即可,皇上不会责怪你地。”杨廷和冷淡说道,正忙着处理这事。哪里有空理会一个低贱太监地死活,看到杨廷和与百官这样地态度。太监知道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只好哭丧着脸返回乾清宫禀报啦。

“杨学士,看来皇上心意已决,这如何是好?”毛澄忧心道,但却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身为礼部尚书,自然要以身作则遵循古礼。岂能因为小人之言而放弃自己地原则。

“不必担心,待我等进言规劝之后,皇上必定会回心转意的。”杨廷和自信说道,连正德皇帝这样天玩地人都能说动,还怕现在的少年皇帝不成,百官也觉得有理,连连点头附和起来。

乾清宫

“启禀皇上。杨学士说不能遵旨,把手敕奉回。”刚才在太和殿传旨的太监俯跪在地上,用颤悠的声音说道。

“退下。”朱厚挥手说道,太监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根本不敢抬头观望皇帝的脸色,慢慢的退后几步直至宫门,快速消失在皇帝眼前。

“杨廷和,可恨。”朱厚脸色铁青怒道,若不是由于他地反对。刚才大殿之内百官肯定会赞成拥护自己的,而且居然把自己的旨意驳回来,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朱厚怎么能忍气吞声。

“皇上,慎言。”张信小声提醒道,若是这话传扬出去,御史言官又要进谏说皇帝说话不当,有失君王身份啦。

“张侍读,现在群臣反对。朕应该如何应付?”在这个时候。朱厚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张信身上,而且也相信张信与以前一样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现在皇上不须作任何动作。只须等下去即可。”在皇帝召集群臣商议的时候,张信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所以马上回复起来。

“等到什么时候?”朱厚平息焦虑,知道张信说这话肯定有原因的。正如百官所言,若是只凭张璁一人之论,难以服众。”张信分析道:“如果再有人上疏进言,证明张璁言论之正确,那百官也无话可说啦。”

“张侍读所言在理。”朱厚虽然赞成,但却有疑虑:“但在这个时候,不知是否有人敢直言上书。”朱厚情绪虽然激动,但并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在朝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敢反对杨廷和与朝中重臣的。

“请皇上放心,有此先例在前,心有异议之人,恐怕再也忍耐不下去啦。”张信意有所指说道:“满朝文武想必也有忠心直言之人。”

张信知道,杨廷和虽然在朝中威信极高,但是对他心有为满地也不在少数,想讨好皇帝的更加是大有人在,再加上张璁上疏也有道理,几种因素综合起来之后,肯定有人上疏支持张璁之言。

“朕拭目以待。”朱厚期待说道,重新燃起希望来,他也相信朝廷成官员千上万,肯定还会有人会支持自己的,朱厚相信就算没有,张信也会想办法使其变成有的。

“皇上,朝中是否有无忠心护主之人,这两三日即可得出答案,此事不急。”张信有些忧虑说道:“臣却担心另外之事。”

“担心何事?”朱厚疑惑道。

“张璁忠心上疏议礼,必然已经得罪部分大臣,臣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若是御史言官相继谏之,不知皇上如何处理?”张信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刚才在殿中的时候,已经有些官员想置张璁于死地,其实这些官员的想法非常简单,既然我说不过你,那么我就让你去死,看你以后还怎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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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

第一百三十三章 响应

其实这些官员这样做也是有源头的,当年孔子在鲁国为官时,据说那里有个叫少正卯的人,他博学多识,很有名气,由于自己有些主张与孔子不合,曾聚众讲学,同孔子唱对台戏,使得孔子的不少弟子都跑到少正卯处听讲,孔子利用职权杀了少正卯。

杀少正卯的理由是“言伪而辩”,孔子认为他是“小人之辩”,乃痛恨之,所以自己当了官的第七日,就不顾弟子们的反对,诛杀了少正卯,当然这只是传闻而已,听说朱熹为孔子翻过案,因为儒家圣典《论语》、《左传》中没有关于孔子杀少正卯一事的记载,而孔子的传人子思、孟子也未提及,所以便怀疑其真实性,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后来各朝官员们都非常遵循圣人教诲,只要对方所言不符合自己心意的,就可以以圣贤为例,从**上消灭对方,张璁现在就是面临着这个危险,听到张信的担心之后,朱厚沉吟片刻,觉得这事不得不防,出于保护张璁以及宽其心的考虑,朱厚提笔一挥,片刻之后就写出一道圣旨,盖上玉玺之后,让张信去给张璁传下旨意。

接过圣旨之后,张信向皇帝告退,走出皇宫之后,来到一处无人之处,张信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开圣旨观看起来,看过之后张信轻轻一笑,没有想到这圣旨不只是写给张璁而已,连自己也有份。

圣旨内容大概是,你们不是靠议论我父亲的礼仪而受我的宠幸的,你们只是把该说的正确的话讲了出来而已,你们的忠心和你们的学识品行,都铭记在我地心里,希望你们不要受到其他人和事的影响。

在朱厚看来,这个张璁不过是受到张信的指使才敢直言上疏的。所以这些话大部分是对张信说的,张璁不过只是附带提及而已,张信摇头笑笑,把圣旨重新收好,转道回家。不知道袁方他们收到消息没有,这时候他们应该明白自己找张璁做什么事情了吧。

“子诚,你回来了。”张信回到家中,发现袁方几人已经在大厅之中等候,而张璁也在其中,虽然看似镇定自若,但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紧张之色来。

京城虽然大,但却也是消息最为灵通地地方,朝廷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须臾即可传遍整个京城,廷议之事已经在朱厚与张信商量对策的时候透露出去,现在京城权贵、士子、平民都对这事议论纷纷。而袁方他们也很关心朝政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回府找张璁询问真假,在这个时候,张璁也不隐瞒,直言以告,承认确实是自己上疏给皇帝之事。

随着讨伐张璁的消息传来,几人再也忍耐不住,汇聚起来商量,但却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忐忑不安的等待张信的回来,其中以张璁的心情最为紧张,在这时也只是能强行保持镇定,但脸上却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以前这个时候你们几个不是都出门访友了吗?今天怎么这么人齐啊。”张信玩笑说道,看他们几个的模样肯定是已经知道廷议之事啦。

“子诚,昨晚你让张兄所办之事,就是这个?”袁方有些怒气道,还以为是什么好事。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危险的事情,把朝廷官员都得罪了,京城一片咒骂之声,以后人家地前途难料啊。

“你们都知道了?”张信微笑道。看来锦衣卫散布消息地效率还是可以地。才没过多久全京城地人都已经得到消息。那再过两天。得到皇帝明确地反应之后。有心之人应该知道该怎么行动了吧。

“子诚。事情重大。你怎么不与我们商量下。你让张兄以后如何自处?”孙进叹息起来。虽然他们不明白官场诡谲。但也知道得罪朝廷重臣地后果。现在京城纷纷传言。明日要上书参奏张璁。以正礼法。这个传闻让他们担忧不已。

“子诚。这事情确实是你地不对。你不应该把张兄置于险境。现在外面谣言四起。诬蔑张兄是奸邪之徒。说不杀张兄誓不休。”张胜责怪道:“这全部都是你惹地祸。”

“谣言而已。你们不必在意。”张信淡定说道:“这些人只会人云亦云。丝毫不明白皇上之心意。能奈张兄如何。”

“大人。不知道今日廷议?”张璁心里稍安。试探询问道。听信外面谣言。还不如询问知情之人。承受这么大地风险。张璁也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地。

“张兄之疏果然不凡。让群臣无言以对。只有顾左右而言他。迟迟不能反驳。”张信笑道。不愧是精通礼制之人。片刻之间想出来地论证就让群臣无话可说。如再精心创作一篇文章出来。追封兴献王之事应该可以定案啦。

“大人过誉了。”张璁谦虚说道,也明白事情肯定不会这么顺利,不然外面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传言,有些言论真是让他有些心惊肉跳地,还好这件事情的风险他已经考虑明白,所以才可以勉强安稳坐着,不然早就坐卧不安啦。

“子诚,既然群臣不能驳斥,那崇礼之事朝廷是否已有论断?”袁方怀疑问道。

“此事未定,以后再议。”张信当然不会说因为群臣的反对,连皇帝的旨意都封驳回去,皇帝也无可奈何,如果这样说,几人肯定更加着急担忧的。

“张兄疏中之论合情合理,还有什么不明之处吗?为何要再议?”张胜明显对张璁的言论给予支持态度,身为张信的族兄,张胜自然明白自己的立场。

“朝中官员大多是三朝老臣,对孝宗皇帝与武宗皇帝的感情非同一般,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此事实也是情有可原地,皇上的意思是,再过段时间,待他们想明白清楚后,追封之事就可以定案下来,再也没有争议啦。”张信故意误导说道。把事情淡化起来,免得几人又在担心。

“子诚所言在理,皇上天性仁孝,尊奉本生父母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而群臣思念先帝之恩德。反对此事也符合人情。”沈轩点头赞成道,也只有商人子弟出身的他才不会明白两者的概念,听信张信之论。

“希望如此吧。”孙时叹息道,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不过看到张信一脸轻松淡定的模样,心里也安稳一些,觉得事情也没有想像中地那么严重。

“当然,明日可能会有些御史言官,因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上疏弹劾张兄,不用在意他们,想朝廷上下。哪个官员没有被人参过,这只是平常之事,我先提醒你们一声,免得你们几个又自乱阵脚,又来找我报怨。”张信随意说道:“过两天就没事了。”

过两天其他人也该冒出来了,御史言官都忙着参奏他们,哪里还有空管张璁啊,张信相信,张璁的言论肯定是有道理的。只要有道理那自然会有赞成支持地人,这些人之中也有会不甘寂寞之人。

“子诚,这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能欺瞒我们啊。”袁方迟疑说道,毕竟昨晚是他自告奋勇去找张璁,才会把张璁牵扯进这事来,所以他心中一直很愧疚,却没有想到如果张璁自己不同意,张信怎么可能逼迫其从事呢。

“张兄。送你件礼物。”张信笑而不答,从怀从掏出个锦盒递给张璁,只要有了这个,还怕张璁不努力办事,同时也可以安其他几人之心。

“大人,这……。”张璁感到莫明其妙,好好地送自己什么礼物,难道是想以此表示谢意,或者笼络人心不成。还是另有其他深意?

“你打开就明白了。”张信神秘笑道。反正朱厚给的是密旨,也用不着这么正式地宣布。让他自己看就可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璁打开锦盒,看到熟悉的明黄纹饰,毫不犹豫的跪下磕首道,而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也随之跪下俯首,张信太小看皇权的威力,以为只是密旨不用这么正式,却没有想到这些人从小就深受忠君思想,对皇帝敬畏尊崇之心有多么大,只要提及到与皇帝有关的事物,都要以礼相待,更何况是圣旨这种直接代表皇权的东西。

“起来吧,这是皇上给你的旨意。”张信微微一笑,双手拿起圣旨,却没有宣读,而是郑重递交给张璁。

“臣接旨,吾皇万岁。”张璁激动地接过圣旨,这才慢慢起来,旁边几人也是如此,围绕在张璁身边,目不转睛的盯住张璁手上明黄色的圣旨,眼睛里尽是羡慕之色。

“张兄,快看看圣旨里都说些什么?”张胜急切说道,其他几人也连忙点头,

“承蒙皇上器重,臣唯有以身报之。”张璁平息心中地激动,双手带有一丝颤意小心翼翼的打开圣旨,仔细阅读起圣旨内容来,片刻之后再也不掩饰内心的**,整装饰肃容向北方拱手拜道,随后朝张信露出感激笑容。

张璁是个聪明之人,自然明白圣旨上这些话其实是对谁说的,但是自己的名字能让皇帝知晓,而且还被提及,这些都要感谢张信,而且从昨晚署名之事可以看出,张信是真心在帮助自己,不然把自己的功劳全部贪没也没人知道,皇帝也不会知道有自己这号人。

“这几日你做好准备,皇上随时可能召你应对。”张信微笑提醒说道。

“是的,在下明白。”张璁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泛起成片红晕,进宫面圣,这可是天大的恩荣啊。

“张兄,恭喜。”几人听到这话更加羡慕起来,纷纷出言道贺起来,张璁连连点头,客气的谦虚起来。

翌日,正如张信猜想一样,有数名御史言官上疏弹劾张璁,希望朱厚予以惩处,朱厚当然不为所动,自然不可能做出自断臂膀地事情来,反而是再次召开廷议,据理以争希望群臣同意自己追封亲生父母的主意。

而群臣在杨廷和的指示下。依然坚持以前的旧论,以宋朝大儒程颐之言为据:为人后者,谓所后为父母,而谓所生为伯、叔父母,此生人之大伦也。然所生之义,至尊至大,宜别立殊称,曰皇伯、叔父某国大王,则正统既明,而所生亦尊崇极矣,今兴献王于孝宗为弟,于陛下为本生父,与濮安懿王事正相等。所以皇帝应该遵古训,称考宗为皇孝,以继孝宗一脉之嗣。不要听信小人奸邪之言。

况且《礼》有言,为人后者为之子,自天子至庶人一也,兴献王子惟陛下一人,既入继大统,奉祀宗庙,那么就与其再无关系,应该称其为皇叔父,皇上不应该为一己之私情而不顾正理。完全无视张璁已经把这些理由完全反驳掉。

其实也可以理解,反正说过这此道理的人都已经死了几百年,相信的自然奉之为真理,若是不信,那当然是疵之以鼻,反正就算你再有道理,我就是不信,你能奈我何,君臣之间就是这样唇枪舌剑论战悠悠度过一天。待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之时,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纷纷偃旗息鼓,相约来日再议,散朝而归。

如果是以前,朱厚肯定没有办法坚持这么久,可能没几分钟就借故离去,让大臣们再议,但现在却有底气了。可以与大臣们争辩起来。而且大臣们也无可奈何,因为怎么说朱厚也是皇帝。总不能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意见吧,当然是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朱厚回心转意。

“子诚,果真如你所料,皇上没有理会御史言官参奏张兄之言。”谁都知道今天朝会地焦点,所以早就在外面等候消息,当散朝之后,有心人马上把消息散布全城,而袁方几人收到消息之后,马上兴冲冲的跑回府中嚷起来。

“你们都安心了吧,人家张兄都不怕,就你们着急。”张信摇头叹道:“我说过地话什么时候错误过。”

“我们哪里是不信,只不过是担心而已。”袁方讪笑道,正如张信所说,得知张璁没有事情之后,他现在终于稍微安心起来。

“张兄安心在这里休养,专心修写《大礼或问》,其他事情不用理会。”张信微微笑道:“明日朝会可能会更加热闹,言官御史暂时也顾不上你啦。”

“子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胜好奇询问道,其他人也不明白,纷纷看向张信。

“明天你们自然知晓。”张信再次露出神秘微笑,让几人抱怨不已。

第二天,兵部职官主事霍韬作大礼议,反驳杨廷和、毛澄等人的廷议,其疏观点十分明确,认为廷议以孝宗为父,兴献王为叔,“考之古礼则不合,质之圣贤之道则不通,揆之今日之事体则不顺。”对张璁的提议大加赞赏,认为皇帝应该给予肯定。

朱厚得到这具奏折后十分高兴,对霍韬大加夸赞之余,更加坚定自己地信念,也相信如张信所说的一样,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拥护自己的,而群臣对霍韬的行为也非常恼火,把矛头转向他,进言霍韬与张璁一样,都是奸佞之徒,应该予以严惩。

百官之中也有赞成杨廷和主张的,而且对三礼也有所研究,对张璁地论断不认可,纷纷上疏发表自己地观点,博引古今实例,证明朱厚继孝宗之嗣是非常合乎天理人情的,希望皇帝三思而后行,朱厚这时哪里能容得下其他意见,反是支持自己地立即大加赞赏,反对自己的的奏折被搁置在一旁,根本没有动。为了争取更多人地支持,朱厚听从张信的意见,当每日朝会结束之后,马上让锦衣卫把朝会的内容泄露出去,让更多的人关心这件事情,同时特别强调指出皇帝对此事的态度,希望有人能拥护。

事实证明这样做还是有效果的,紧跟霍韬之后,礼科给事中熊浃上疏皇帝,赞成追崇兴献王,同时礼部侍郎王瓒似乎也赞同张璁所议,开始在朝官中传播其事,但是被毛澄知道之后,立即给予警告,王瓒逐沉默起来,不过这样的影响已经慢慢扩散,虽然与杨廷和为首的势力相比显得非常微不足道,不过也让朱厚异常的兴奋,毕竟与以前一人苦苦支撑,到现在有人响应,情况虽然没有得到改善,不过心情却是天壤之别啊。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荀子锲而不舍地教导朱厚十岁就已经知道,现在终于了解其意,朱厚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将会有更加多的人赞成自己的主张,而朝廷众臣也会改变心意的。

虽然已是秋季,但是坤宁宫花园仍然如二三月一般春意盎然,百花盛开,香气扑鼻,张太后正在接见自己的两位亲弟,寿宁侯张鹤龄与建昌侯张延龄。

如果说要列出中国古代幸福后妃的话,张太后应该可以名居榜首,谁叫她有个非常专一的皇帝丈夫呢,一生只宠她一人,可惜孝宗英年早逝,让她十分伤心无奈,加上儿子生性喜爱玩闹,常年不在宫中,所以张太后无聊的时候只有招两个弟弟进宫叙谈,以解寂寞,以前正德皇帝在位时候,虽然不常在宫中,但起码还有个盼头,如今却……

虽然朱厚听从张信的劝告,也时常到坤宁宫探望张太后,但是她如何看不出朱厚地虚情假义,如果自己不是有太后的身份在,想必朱厚根本不会过来吧,张太后心中暗暗苦笑,看到自己两个兄弟时,这才收拾好心情,幸好还有两个亲人在,不然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太后,你没事吧。”张鹤龄看出些端倪来,小心谨慎的询问道,虽然是太后的亲人,但是在皇宫大内之中,张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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