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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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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张信无奈说道:“子直,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没有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袁方暗暗苦笑,自嘲想到,连州学同窗子诚都不愿相助,怎么可能会帮一个外人呢。
“你想扶他一把?”张信看出一点端倪来,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子直。你可知道沈轩的身份底细?他可是……”
“我知道他是商人子弟出身,其实我早知道了。”袁方打断张信地话,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说道:“那天遇到他地时候,他说他叫沈轩,我就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后来我旁敲侧击,才得知原来他居然是恩人之子。”
袁方慢慢的向张信叙述着前因后果,别看平时袁方如今风流倜傥富贵公子地模样,其实在他六七岁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很惨。袁父当年也是一名举人,连番进京赴考皆不中,因为除了读书,袁父也与其他士子一样不善经营。最后弄得家徒四壁。
又是一年会方试的时候,袁父实在是没有盘缠进京,整天悲声叹气,幸好得到一位商人资助,这才可以进京赴考,最后还中了进士,几经周折之后,袁父外放到湖广某府某县里当个知县。而袁方也长大了考上生员。袁父得知莫学正是一位名师,便把袁方送到州学里学习。最后才与张信他们相识。
“小的时候我见过那位恩公,与沈轩长得极为相似。”袁方回忆道:“无论是相貌与姓氏都有渊源,最后经过我仔细求证,这才确定这两人的关系。”
“我说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你居然有心情指点他。”张信了然说道:“也不怕人家把你从榜上给挤下来。”
“子诚,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袁方无奈说道:“据我了解,恩人已经逝世,如今沈轩正寄人篱下,虽然衣食不愁,但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我想……”
“你想怎么样?”张信微微笑道,目光如炬似地看向袁方:“报答他父亲再造之恩?”
“正是如此,不知子诚有何想法?”袁方避开张信地目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说了出来:“我与子云和子任商讨过了,他们让我来询问你地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给。”张信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来,递给袁言说道:“这里面还有二百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算我一点心意。”
“子诚,钱不是问题。”袁方哭笑不得地说道,如果真是钱的问题,他肯定不会来找张信的,谁都知道张信的家境是怎么样的,况且沈轩能在豪华酒楼宴请众人,证明他恐怕也是个不缺钱的主。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张信笑容满面说道:“如果还不够,我可以想办法,你说个准数吧,明天中午之前可以凑足。”
“子诚,难道你真地不明白我的意思?”袁方显得很沮丧,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不过还是很失望。
“子直,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你手里,如果你真的想这样做,那我也没有意见。”张信收敛笑容,严肃认真地说道:“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不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还关系到子云与子任,你可要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决定权在我手里?子诚……”听完前半句袁方很激动。但是当张信说完后半句之后,袁方沉默下来。
“子直,你回去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是坚持,那么我们几个肯定没有意见,因为我们信任你。”张信诚恳笑道。
“那我先回房了,子诚,谢谢你。”袁方知道事情关系重大,但张信却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让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这让袁方感动之余。也倍受压力。
“谈什么谢,以后这些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来征求我的意见,你决定地事情我没有理由反对。”说实话,张信还真没有把这次乡试当回事,如果不是为了不负众人的期望,张信还真不愿意前来赴考呢。
袁方满腹心思地回房了,来时心里忐忑不安,回去时却异常地高兴还有矛盾,高兴的是张信对自己地无条件信任。矛盾的是不知道明天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翌日,袁方悠悠地从房里出来,用餐后与众人一起苦读读书,面对孙进与张胜深究疑问的时候,袁方笑而不答,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八月十五日,中秋节,武昌城里的人家早在两三天前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好庆祝中秋佳节的花灯礼炮之类的东西,但是就在今天。却是乡试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策论,事关锦绣前程,士子们可不敢因过节而耽误,清晨鸡鸣之后纷纷起来奔赴贡院。
进贡院之后。张信轻轻松松的作答完成,检查无误交卷从贡院出来,倚在贡院前一棵大树上等待众人出来,时间慢慢逝去,袁方他们也慢悠悠的走出来,脸上充满兴奋之色,与张信打过招呼之后,站在其旁边与众人慢慢交谈起来。天色渐渐暗淡。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这里,但在人没有到齐之前。谁也没有提议要离开。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贡院里地凌星烛光逐渐熄灭,除了兵丁手执的火把外,再无蜡烛点点光亮,没过多久,尚留在贡院里的考生们面若死灰的度步出来,看到熟人之时勉强打个招呼,有些心里承受力差的人纷纷掩面而泣。
中秋之夜,明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在这美好的与亲人团聚的日子里,贡院前却上演了一场悲喜剧,张信轻轻拧过头去不忍观看,科举既是在场众人的进身阶梯,上去故然可喜可贺,但是摔下来那就悲痛欲绝了。
“回去吧。”
不知道是哪个人的提议,一行人慢慢的离去,武昌城里这时热闹非常,中秋佳节之时城里按惯例解除宵禁,城中百姓欢声雷动聚集在一起高兴庆贺,点花灯、舞火龙、放鞭炮、城中一片欢乐祥和地景象。
若是在平时,众人肯定会参与到其中一同欢庆,不过现在他们哪能还有这个心思,除了几个感觉乡试成功在望的学子还有心情四处观看热闹之外,其他人只顾默默低头走路,一路无语,与身旁的热闹场面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没有这次乡试的话,学子们应该是在家里或者与同窗好友一起在设宴赏月,吟诗作对,抒发感情逍遥自得,如今只能乖乖回到客栈,用膳之后淋浴休息,哪怕谁认为自己这次乡试肯定榜上有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心思表露出来,免得招人嫉恨。
张信可没有心情理会这么多闲事,回到房间之后,张信打开窗户,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明月,八月十五,亲人团聚,思念家乡那也是人之常情,张信也不例外,想起家中的亲人,亲人的形象一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眼睛不由有些湿润起来。
“子诚,你在做什么?”却是袁方的声音,洗浴之后袁方、孙进、张胜三人又聚集到张信的房里,看到张信的情况,明白怎么回事。
“赏月,不行啊。”张信也不回避,轻轻地用衣袖把眼泪擦拭干净,白了三人一眼,责怪他们在打扰自己蕴酿感情。
“一个人赏月太过寂寞,不如我们陪你吧。”孙进笑道,走到房内桌子前收拾起来,把那些茶壶茶杯移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赏月怎么能少了美酒佳酿。”袁方从身后拎过一坛酒放在桌上,然后张胜把手里地伴酒菜摊开摆放好。
“这可是我早上暗暗吩咐客栈厨房准备的,刚才悄悄地带过来,没有人发现哦。”张胜得意笑道:“还是热乎乎的。”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袁方把酒杯放好,倒满美酒,举杯说道:“我比李谪仙好多了,他对面是三个影子,而我对面却是三个好友。”张信微笑的看着三人,上前拿起酒杯,与众人一饮而尽,暖意顿时从心里流遍全身上下。
中秋节过后,乡试已经告一段落,只待放榜之日,等待永远是最难熬的事情,那怕就是胸有成竹的袁方三人也是如此,心里充满不安,紧张的情绪漫延在众人心头,而张信却丝毫没有被众人的这种气氛所感染,每天兴致勃勃的外出淘宝,希望能再寻找到几件物美价廉的宝贝,可惜大多时候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张信知道随便在街上拣起一纸一瓦,过了几百年肯定成为古董,但是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把平常之物当成宝,那还不被袁方他们笑死,张信的心思是想淘一些比较风雅之物,像金石玉印,名画之类的收藏,可惜商人不是笨蛋,谁都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都是高价卖出,张信想再次拣漏那是可望不可求的事情。
第八十九章 考评
当张信正满街闲逛的时候,负责乡试评阅的官员们却感到很辛苦,批阅数千份卷子可不是件轻松容易之事,要十分的小心谨慎,哪个环节出错都是不容允许的行为,科举考卷的评阅程序非常严格,批卷的官员将糊名、誊录和对读之后的朱卷送入密封的房间之后,负责评阅的官员就开始工作了。
在阅卷工作开始前,主考官按一定数量将考卷分成堆之后,按照抽签的方式分给各位具体评阅的房官,而评阅试卷的房官事先并不知道自己应评阅哪些试卷,房官与试卷都是临时匹配的,以防止由于请托而打人情分。
阅卷时房官只能评阅所分给的试卷,不得干预其他人阅卷,或互相抽看,房官之间也不能私自谈论试卷的内容,其目的在于避免房官之间互相串通舞弊,在评阅试卷时各房官的职责就是向考官推荐优秀的试卷,房官将自己视为上等的试卷用蓝笔加标记之后,推荐给主考官,称之为荐卷,考生们是不是中举就看评阅官员们的推荐了。
为保证房官阅卷的质量,评阅房官和主考官还要在没有推荐的试卷上加简单的批语,以说明没有推荐或推荐不录的理由,为了保证不因遗漏好试卷而使有才华者落榜,主考官还要在落卷中寻找好试卷。
为防止主考官在评阅考卷过程中的随意性,房官在推荐试卷时可以坚持自己的意见,如果房官举荐的考卷被主考官否决,他可以再次推荐,若这份试卷多次被房官推荐,而又多次被主考官刷下来,落榜的考生可以在发榜后的十天内申诉查卷。
这么多道程序下来。评阅官员们能不累吗?幸好参加评阅的官员们还算多,不然想要在短时间内把卷评阅完成,恐怕很多难做到。当最后一份卷评阅完成后,官员们缓一口气,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考官们把各评阅官推荐上来的卷子整理好,然后重复核对无误之后,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起来。这么卷子无疑就是这闪乡试中举之人,如今考官们要在这么多地人之中挑选第一名来。也就是本次乡试的解元,同时还要按顺序把中举人一一排名,好张榜公布。
因为试卷是由十数个评阅官推荐出来的,评阅官们都希望是自己推荐之人能得中头彩,这样不仅说明自己地眼光好,而且还会在从京城里来的两位主考官面前露脸。评阅官们都抱着这样的心思,开始争论不休起来。
“各位请看,这位学子文章流畅,字迹清晰圆润,内容大义凛然,乃是不可多得之人才,可为本次乡试之解元。”一位评阅官大声说道,希望得到众人的肯定,但是人多意见杂。评阅官们既有随声附和的,也要持反对意见地。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虽然那位学子文章是作得不错,但不过是些老生常谈,一点新意都没有,怎么能和这个相比呢。”有人拿起手中的一份卷子,反驳说道:“无论是文思还是立意无一不是上上之作,我认为此子可为今科解元。”
“我认为不然……”
又是一轮地争辩。众人的意见都不相符。怕是有得辩论下去了,这时从京城前来主持乡试的主考官之一的李大人咳嗽一声。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这才慢慢说道:“诸位同僚,请听我一言。”
“请大人吩咐。”众人齐声答道,谁叫人家的官大,而且是从京城里过来的,代表皇帝来这里主持乡试,又有谁人敢不听其号令。
“各位暂且把争论搁置,先把三场皆优地卷选择出来,然后再从这些卷子中挑选第一名出来,岂不是更快一些。”李大人抚须提议,然后对一同前来的主考官说道:“周大人以为如何?”
“这让争吵也不是个办法,那就按李大人的意思办吧。”周大人没有丝毫意见,反正这些学子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只要这次乡试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管他哪个是第一。
其实刚才各位评阅官们拿出争论的,都是三场考试皆为优秀的学子们的卷子,不过既然主考官大人发话了,底下的各位官员当然不敢有所怨言,按照他的吩咐行事,没花多少时间就挑选出数十份卷出来,呈上给主考官李大人面前。
“把卷子上地纸条撕下来。”李大人微微一笑吩咐道,呈上的试卷都是考生们作答的原卷,名字被纸条给糊住了,故李大人有此一说。
“李大人,这样不符合规矩吧。”众位评阅官员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位官员壮胆上前小心提醒道:“尚未给这些卷子编排名次,就把封条除下,怕有不妥之处。”
“有什么不妥的,你且道来。”李大人沉着脸说道:“难道本官就不能知道这次乡试学子的底细如何,家境是否清白?”
官员们畏于李大人的威严,纷纷沉默不语,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周大人,在场之中也只有这位周大人有能力阻止李大人这样的行为了,但是周大人对众人地目光视若无睹,自顾拿着清茶细细品尝起来,像是在回味无穷。
“请大人稍候,下官这就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原则地,众人心里明白这两位主考大人私下里怕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想对某些人给予照顾,但是从众人却不敢明言,因为有些人也受到同样地待遇,既然是主考官的意思,那作为下属当然只有遵令行事。
当然这些评阅官中肯定有几个正直之人,不过看到众人一致附和之下,也不好提反对意见,况且李大人这次做的还不算过分,只不过是在已经录取的试卷之中给予关照而已,而且还是三场皆优的,他们还可以接受这个底线。只要能中举就好名次并不重要,这些人也只能在这自我安慰。
人在官场,往往身不由已。生气归生气,并没有人因此拂袖而去,只不过是冷眼旁观他人的行动,等待最后的结果,好抄录名单。以待放榜。
“挑几身世清白的学子试卷出来,本官要仔细评阅。”李大人吩咐道。心里知道肯定有人会明白他地意思,底下官员中不乏聪明机灵之人,自然领会李大人的意思,认真从数十份卷子之中仔细挑选起来。
挑选完毕后,李大人看着自己面前摆放整齐的十来分试卷,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把这些归在甲榜,其他归在乙榜,三场皆优的放在前面,次点的在后,这样不是十分明了简单,何必再做争论。”
“大人英明。”官员们纷纷出言赞道,那些正直的官员也承认,相比其他主考官来,这位李大人做得不算过份。起码还有公平可言,就是有些小动作,起码还是可以让人接受。“各位认为这十几份试卷中,哪位是解元之才?”李大人微笑说道,能够帮忙的他已经帮上,其他事情那就要看天意了。
这些试卷表面上看起来各位学子家世清白,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地地方,可是有些人心明眼亮。知道这些学子都是有深厚背景的。不然也不会被挑选出来,所以当李大人让官员们评议地时候。众人反而不敢多言,免得得罪于人。
“各位尽管直言,这些学子桂榜上的名次如何就看各位大人的意见了。”李大人也知道这个事情可不好办,干脆利落的推给底下官员。
十几份试卷,这里面的关系可不简单,既有知县、知府的子侄、要不然就是与布政使司一级地大员攀亲带故的,众人如果敢发表自己的看法,自己官小位卑的,上面的怒火可承担不起,就算上锋大人大量不与自己计较,但低下的同僚关系僵化也不是件好事。
“刚才还热烘烘的争论不休,怎么现在都默不作声。”李大人训斥道。
“请大人恕罪。”评阅官员们纷纷请罪,刚才那是因为不知道那些学子的背景,怎么说都可以,现在谁还有这个胆子乱说啊。
李大人无可奈何的看着手下惟恐避之不及地模样,也分外感到为难,盯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试卷,随手翻阅起来,看着这些卷子上的名字与籍贯,心里默默思考把,把这些人背后的关系按官员级别大小顺序排列好,当然有些官员是平级的,那就看对方有无更深厚的背景了,最后的结果上李大人失望了,因为有几份卷子的背景实在是难分上下,得罪哪个人都不是件好事,真让人难以决定。
忽然李大人目光一凝,看到一份卷子上面地名字居然一点也不熟悉,经过仔细回忆,肯定自己手上地名单没有这个人,李大人不由暗暗寻思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哪个评阅官悄悄的收了他地好处。
李大人生气了,这分明是藐视自己,对自己视若无睹,这如何能上心高气傲的李大人心里舒服,但是李大人是有城府之人,还有几分心计,不然出京巡考的差事也不会落到他的身上,毕竟谁都知道出京当主考是个美差,上下官员都争破头了,李大人能从中脱颖而出,凭的可是真本事,及朝中有人关系够硬。
“陈大人,过来看看这位卷子。”李大人瞄了刚才负责挑选卷子的官员,不动声色的说道,心里却暗暗想到,如果他机灵的话,让这份卷子背后之人把礼物给补上,那本官宽宏大量就不计较这件事情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上级有吩咐,低下的自然不敢怠慢,陈大人听到呼唤,虽然不情愿掺和到这种事情之中去,但还是乖乖的上前几步打量着卷子来,心里早打定主意,一定要和稀泥,绝对不说出自己的意见。
“张信、应城人士,安陆州学学子。”李大人未待陈大人仔细看完卷子,自顾念了起来,然后冷冷笑道:“陈大人,既然这位学子才华出众,那为何本官从未得知其人啊。”
李大人的意思很明白,陈大人这般聪明机灵之人如何不知道。天地良心,陈大人可从来没有受到过张信的礼物,而且连人都没有见过。只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陈大人连忙轻声解释说道:“李大人有所不知,这位张信的来历可不简单。”
费话,简单的话你会把他的卷子从数百份试卷中挑选出来,李大人不悦的看了陈大人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是何来历且向本官仔细道来。”
李大人可是京官,哪怕是湖广的封疆大吏布政司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况且身为这次乡试主考官的他,在这里实际上是最大地官员之一,与这次乡试有关的事情他都可以过问,到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给本官面子,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想把人安插进来。如果自己不知情那还好办,现在知道有这么回事,如果不问个清楚,摆个官威,以后谁还会给自己脸面啊。“这个张信可是安陆兴王府里面的人,如今在给世子当伴读呢。”陈大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兴王府里的袁长史差人让我们照应一下,我等不敢违意。”
虽然兴王没有实权,但人家可是当今皇上地近亲,谁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开罪于他。不然哪天到皇帝面前那么一说,皇帝又不认识你,你就等着革职查办吧。
“可是刚薨不久的安陆兴献王爷?”李大人忙低声询问起来,如果真是这位亲王,那事情也只有这样算了,涉及到皇室宗亲地事情,可不是他这种小官能决定的,陈大人轻轻的点在。兴王虽然死了。可是人家的爵位还在,兴王世子过两三年就可以继承王位。朝中关系可不会因为前任兴王逝世而断绝,收拾一位小官员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嗯,本官已经知晓,你退下吧。”李大人仿佛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惹不起可以躲得起,轻轻挥手说道:“待本官仔细思量后,再决定哪位是本次乡试解元。”
“这份卷子不错,可为今科解元。”一直默不作声的主考官周大人忽然说道:“年纪虽少,但是才华横溢,乃是可造之才,何不成全于他。”
算是还兴王一个人情吧,周大人暗暗说道,当年深受兴王大恩,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相报,如今兴王已薨,更加没有机会报答了,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也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干脆为兴王尽一点心意。
“李大人觉得如何?”周大人淡然问道,相信这点面子李大人还是给自己地。
“那就依周大人的意思。”李大人呵呵笑道,虽然两人同为主考官,在表面看来事事是由自己做主,但李大人心里明白,那是周大人给自己面子,不愿意在众人面前与自己相争罢了,不然以周大人在朝中的关系,自己还是不敢与其争持。
“张信为今科解元,那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李大人觉得呢?”周大人轻轻说道,点醒李大人。
“还是周大人高明啊。”李大人喜道,科举考试争的就是第一,因为那是荣誉,既然第一名已经定下,那第二与第三名没有什么区别,接后的事情肯定会容易许多。
“张信为今科解元,尔等有何异议?”李大人朝评阅官员们扬声说道:“如果没有异议,那可以录入榜中,即日公布。”
说是问评阅官们的意见,其实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底下官员们自然也知道,不过事情终于可以完善解决,那么他们也可以松一口气,有些可惜,但更多的是庆幸,纷纷上前拱手道:“我等自当遵从主考大人之意行事。”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把名单整理清楚之后,让人把中举人地名字抄录在榜上,抄写完毕之后交由专人保管,然后在主考官李大人的命令下,贴条封存起来,等待放榜之日取出公布示众,这也是程序问题。
“各位大人请,本官就不远送了。”把事情都妥善处理后,李大人下令各位官员位可以回府,他自己本人也与周大人一同返回居住之处,待李大人与周大人走后,评阅官员们也纷纷互相告别,打道回府。
这在这些官员们回家的第二天,原来有些忧心如焚的学子忽然变得很淡定起来,居然有心情寻欢作乐,虽然极力掩饰但脸上的笑意还是在不知觉中显露了出来,旁人若是问起,他们总是避而不答,让人感到很困惑,不过学子们也没有在意这个小事,毕竟这个时候离乡试放榜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谁也没有心思再理会其他事情,一心等待放榜的那天到来。
越是接近放榜那天,武昌城中众多学子们就越是紧张,这时等待已经成为他们的煎熬,面对人生中至关重要地转折,他们如果能轻松起来?仿佛就像有一块巨石紧紧地压在他们的胸膛,使他们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第九十章 放榜
“子诚,难道你就不担心吗?”客栈里,看到张信每天悠闲自在的在街上闲逛,这让袁方心里极度不平衡,虽然对这次乡试胸有成竹,但是心里的慌乱还是抑制不住,从内心深处里冒了出来,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从居住在客栈里的学子们可以看出,精神恍惚,面色苍白,晚上失眠,食之无味,这些症状他们都已经普遍患上,而再对比张信,整天满面春风得意在武昌城中逍遥,虽然不时有些失望哀愁之意,但袁方可以保证,这绝对不是因为乡试的原因。
“担心什么?”这时张信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这些天来整天逛荡,除了见识下武昌城的繁华景象之外,收获却甚微,没有预期中的那么多,这让张信有些无奈,干脆不再去淘宝了,没有事情可做只好乖乖的待在客栈里。
“子直,你不用和子诚争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关心自己前途的人。”孙进打趣笑道:“我怀疑就算子诚这次高中解元,怕连笑容都懒得露多一些。”
“非常有可能。”张胜一脸赞成的模样,心里常常叹气,以前那个勤奋好学,知书达礼的学弟跑到哪去了,不过是在兴王府那待了一年,就给变成这懒散的模样,看来以后要多给他提意见才行。
“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算考不上举人,天也不会蹋下来。况且你们个个都是胸有成竹啊,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张信笑道:“你们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原来是在装模作样。”
“子诚此言差矣,就算我们怎么有把握,但只要一天不知晓最后结果,我们怎么可能安心。”孙进无奈说道:“更何况,如果这次乡试失利地话。对我来说简直比天蹋下来还要难以承受,叫我怎么能静下心来。”
“放心吧,凭你们几个的水平如果还不能中举地话。我们都南京去上诉,告这次乡试有舞弊的行为。”张信笑眯眯的提议道。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袁方没好气的白了张信一眼说道:“肯定不会劳你大驾地,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尽出馊主意。”
“明天就要放榜了,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张信轻巧的转移话题询问起来,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张信怎么可能会去上诉,大不了再忍两年。到那个时候还不是……
“忐忑不安。”张胜直言不讳,毫不掩饰自己现在的心情。
“惶惶不可终日。”孙进微微笑道,手里在不断地把玩着身上的玉佩,以舒缓心里紧张的情绪,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关卡之一,如何能安定心情。
“感觉很迷茫无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袁方叹气道,没有了往日风流才子的开朗笑容,看来也感受到其中的压力了。
“要淡定、淡定。”张信安慰说道:“反正明天就要揭晓答案。现在时辰已不早,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一觉醒来之后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好的,那我们回房啦。”三人告退说道,没有走几步,马上杀了回来,扑向床上的张信,叫喊道:“子诚。现在是中午时分。敢糊弄我们。”
翌日,正是乡试放榜之日。武昌城中众多学子天还没有亮就开始起来洗漱,然后三五成群地前往贡院,准备观看自己的成绩到底如何,大多数人的眼睛里都充满期待憧憬之色,都希望自己得以高中,可惜现实往往是非常残酷的,不知道待会榜单公布之后,有多少人高兴庆贺,有多少人悔恨流泪。
客栈里袁方等人整装待发,忽然发现少了一人,袁方巡视一周之后,马上知道到底少了谁,无可奈何的说道:“子云,你去把子诚叫醒,我们该起程前去贡院了。”
孙进听从指示而去,走进房间把一脸迷糊的张信从床上拉了起来,把准备好的热水毛巾递给张信,让张信草草洗漱一番了事,最后在众人不耐烦的脸色中,拖着张信走出客栈奔向贡院,清风拂面而过,张信也逐渐清醒过来。
“子云,我们这是要去哪?”迷糊之间张信随口问道。
“到贡院,看乡试中举名单。”孙进轻轻说道,语气透出紧张虚弱之意。
走了一段路程,张信彻底清醒起来,看向周围的众人,发现都是他们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地走着路,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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