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臣-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们的。”张信悠然的沿着木梯慢慢的走下船,临走时还向船上的伙计招手示意,陆柄当然紧跟其后。

进入丰城,两人才发现这里气氛紧张,满城都是衙役在巡逻盘查可疑之人,进城还没有走几步,两人就被一队巡察的衙役拦住盘问起来,两人费尽口舌的解释自己的来历,还拿出路引表明自己的身份,正准备掏钱贿赂衙役的时。

旁边迎来一队军士,一个伍长模样的官兵说道:“这两个郎中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可疑之处的话,我们营要了,营里现在伤员众多,正缺少大夫治疗呢。”为了省事,张信与陆柄没有换回原来的装束,还是郎中模样的打扮,故军士才有此一说。

王守仁军制,二十五人为伍,伍有小甲;二伍为队,队有总甲;四队为哨,哨有长,协哨二佐之;二哨为营,营有官,参谋二佐之;三营为阵,阵有偏将;二阵为军,军有副将;皆临事委,不命于朝;副将以下,得递相罚治。

第七十五章 时势

“情况不妙,我们可打不过这么多人,以后再找个机会跑吧。”

张信与陆柄两人不能暴露身份,只能乖乖的随着巡逻队来到军营,被分配到一个全是伤员的帐蓬里,带他们来的兵官离开时对他们说了一句:“军营重地,不得擅自离开,违者军法处置,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王守仁的军队正驻扎在丰城郊外,依山伴水,营哨分布井井有条,各部人马各司其职,虽然人数众多,但并不显得凌乱。

自古军队中大夫很少,经常是临时招募的,很少有固定随军服务的军医,要是招不到临时的大夫,那只有像刚才那样,强制性的把大夫带回军营,而被强行带回的大夫肯定会找机会逃跑,所以兵官才会警告张信与陆柄。

“张兄,该怎么办,被滞留在这会误大事的。”陆柄冷静的观察四周情况,发现帐蓬里全是伤兵,看没有人留意这边动静,这才悄声的询问道。

“等,我们刚来肯定会被严密监视,以防我们逃之夭夭。”张信分析道:“再过一段时间,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找机时跑。”

说实话张信心里还有些庆幸,被强行带到军营也没有什么不好,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如果运气不好,真的像曹岳说的一样,弄不好小命就这样没了,还是待在军营里相对安全一些,起码这军队没有被打败之前,自己还是安然无事的,说不定还可以瞧瞧阳明先生的风采呢,张信暗暗嘀咕,不过也没有那么热忱的心思,连嘉靖皇帝都天天见,张信对历史名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兴致啦。

“大夫,快点帮我们治伤吧,我们伤好后,肯定会让你们离开的。”一个伤员经验丰富的说道,显得这这方面的门道非常了解。转  载  自

“对对对,求求两位大哥帮帮忙,治好我们后,我们护着你们离开,绝对没有人拦阻。”

“有人胆敢阻拦,我们宁愿开打也要掩护你们出营。”

帐蓬里都是些老兵,知道自己的伤势都捏在两个郎中手里,连忙说起讨好的话来,没有人再摆起兵大爷的架子来,而张信却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些官兵的伤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势,以及这么多的血迹。

“陆柄,这回全看你的手段啦。”张信轻声说道,虽然懂些处理伤口的常识,不过他从来没有实践过,这些伤员只有交给陆柄处理,起码陆柄整天舞刀弄剑的,受伤肯定是家常便饭,应该对这方面有经验吧。

“放心,就交给我吧。”陆柄自信的说道。

可惜自信与实际水平有相当大的差别,看着陆柄手忙脚乱的处理官兵们的伤势,弄得伤员们叫苦不迭,但还是不敢大声抱怨,只有强行忍耐,深怕陆柄对他们撒手不管,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听着阵阵的哀嚎声,张信实在看不下去。

“陆兄,看来你对这外伤不在行啊,还是由我来吧。”张信掩饰说着,给陆柄使个眼色,然后对在帐蓬门站哨的小兵说道:“这位军爷,能不能抬口大锅来,我有急用。”

小兵一直在留意帐蓬内的动静,当然也听到张信的话,上下打量张信一番,最后挥手让人按张信的吩咐拿了一口锅来,锅来后张信也不客气的命人烧水,然后把包扎伤口的布条放进沸水里消毒。

“用温水先清理伤口,然后把化浓的腐肉割除,撒上金创药后用这布条包扎即可。”忙完后,张信装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指挥陆柄按他的意思处理伤员们的伤势,随手把一个布团塞进伤员嘴里,抬头看天不敢继续看陆柄拿刀割肉的情景。

“这个伤口太深太长,要缝起来,不然很难痊愈。”张信面不改色说道,反正又不是在自己身上缝线,而且又不用自己动手,不用害怕。

帐蓬里的大小官兵伤员们,惊恐的看着张信,这大夫怎么比敌人还要狠毒,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们心惊胆战,非常想逃出帐蓬不让张信治疗,不过就这样逃遁实在太丢人,让其他兄弟知道自己居然怕大夫疗伤,那没有脸面在军营里混下去了。

况且,这个大夫看起来虽然很年轻,但手段了得,嘴上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词,什么细菌、感染、消毒之类的,不过想想很有道理,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位大夫医术真是高超,与王大人一样,不用亲自上阵杀敌,运筹帷幄却抵得百万雄师。

伤员们在佩服张信的时候,张信也很敬佩他们,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割**针,居然只是闷哼了几声,额头流满汗还在坚持下去,特别是包扎完毕后,意志还都很清醒,还有心情打趣聊天,张信在庆幸明朝还是属于冷兵器朝代,枪炮还没有普及,官兵们受的无外乎是刀枪箭戟之类的伤口,张信还可以处理,若是子弹炮伤那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治疗伤员之余,张信也没有忘记打听宁王叛乱的最新消息,反正宁王已经公然造反,并传檄各地,官兵们也不晦言,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张信,当初谈得最多的却是阳明先生王守仁的光辉事迹。

宁王于正德十四年六月十四日兴兵,杀巡抚孙燧、江西按察副使许逵,革正德年号,以李士实、刘养正为左、右丞相,以王纶为兵部尚书,集众号称十万,并发檄各地,指斥朝廷,宁王胁迫所有官员服从他,有不从的立即处死,他声称是奉太后密旨,让他起兵监国。

宁王起兵造反时,王守仁正准备前往福建平定地方叛乱,得知这事之后,连忙赶回吉安府,立即传檄诸郡,举兵勤王,王守仁对战略把握得非常准确,他对前来响应义举的下僚说:“宁王若出上策,直趋京师,出其不意,则宗社危矣;若出中策,趋南京,则大江南北亦被其害;但据江西省城,则出下策,勤王易为也。”

而王守仁的军事实力与宁王叛军相比不及十分之一,面对这种情况他没有坐以待毙,也没有自不量力的与宁王硬拼,而是伪造朝廷密旨,让两广、湖广都御史暗伏要害地方,以待宁蕃兵至,又伪造两广机密大牌:“率狼达官兵四十八万江西公干。”

还到处张贴兵部公文:准令许泰领边军四万,从风阳陆路进;刘晖领京边官军四万,从徐淮水陆并进,王守仁领兵两王,杨旦领兵八万,陈金领兵六万,分道并进,刻期夹攻南昌,并且还伪造了宁王部下的投降书,诬陷宁王手下的主要谋士正在给他当内应等等分别用探子,以及给他当内应的家属传给宁王知道。

宁王果然疑惧,以为朝廷早就知道了消息,这样严阵以待,出击不利,遂留兵南昌以观变化,等到七月三日,才看出都是假的,这才开始出兵,有六万,号称十万大军,想一路打到南京去,留下一些人守南昌,但这个时候宁王已失去了宝贵的战机。

名人就是名人,出手非凡,按这样的情况下去,宁王早晚被平定,看来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张信兴奋的想到,运气果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第七十六章 攻城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宁王已经不在南昌府,而跑到南京方向去,具体在哪张信与陆柄也不知道,所以原定计划被迫取消,而且又被拘留在军营之中,想跑都困难,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醉''露''网'

况且自从把帐蓬里的伤员们治愈之后,两人在这营地中还颇受欢迎,待上几天之后,两人也慢慢习惯军营中的生活,反正现在还没有开战,不用担忧会出意外,在军营中也不用做太多的事情,只负责治疗伤员即可,有暇之余还可以听听官兵们吹嘘自己的军旅生涯发生的逸事。

丰城县衙内,勤王之兵已经来齐,但仗怎么打,众人意见却是不一,宁王此时已经攻到安庆,有人主张立即前往安庆,解救安庆之围,有人主张逼宁王出安庆,在江上与宁王会战,商议至晚上,最后还是王守仁力排众议,决定攻打南昌:“宁王攻安庆久不下,精锐已出,南昌必虚,如攻南昌,宁王必回兵来救,那时已克南昌,敌闻之气夺,无家可归,成擒必矣。”众人信服,纷纷散去回营,准备翌日一早行军。

“大人,时候已不早,您访安歇了,明日一早还要行军呢。”说话的正是曹岳,身为王守仁的亲卫队长,曹岳当然会紧随在王守仁身旁,虽人已过中年,但王守仁还是那风度翩翩的模样,听闻曹岳的劝诫,王守仁含笑摇头说道:“天色尚早,明天就要行军,我要仔细思量其中有无疏忽之处。”

曹岳知道自己劝不住王守仁的,只好转身沏好茶之后奉上,小心翼翼的放到正专心致志观察地形图的王守仁旁边,准备悄悄地退下,听到动静王守仁回过神来,端起杯子慢慢的吹着茶水,茶叶飘香四溢,让人回味。

“曹岳,这次辛苦你把军中急需之物运回,最近事务烦忙,我还未来得及向你道谢呢。”王守仁随手放下茶杯露出笑容道。

“能为大人效劳,那是卑职的福份,不觉得有什么辛苦之处。”曹岳忙恭敬答道。

“嗯”

王守仁点头,也不在多言,只要记在心里就好,随即想起一件事情来,继续问道:“那个商人还在吗?”

“启禀大人,沈东家还在城中,希望大人能予以接见。”曹岳对沈园的印象还不错,闻言说道:“大人,这个沈园为人其实还不错,卖给我们的货物价格便宜,如大人还有闲暇就抽空接见于他吧。”

“一切等平定宁王之乱再说吧。”王守仁不置可否,一个商人而已,见不见也是件无所谓的事情,由于历史的局限性,就算是王守仁这样的大师也受到影响,对商人有所偏见,这与当时社会的传统观念有关。

商人地位的低下,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由于人们的经济思想的长期落后,古人们只看到商人在流通领域高卖低买,赚取中间差价,便认为其奸黠狡诈,不事生产而徒分其利,认为商业本身不创造价值,反害农桑,故素有重农抑商一说。

王守仁喝了口茶,随即说道:“曹岳,军中的伤员情况怎么样?”

“大人,军中最近新请来一位医术超群的大夫,在他妙手施治之下,我军伤员已经痊愈大半,还有些再疗养几日便可复原,并不影响行军速度。”曹岳有心夸大说道,其实这个消息,他也是听手下汇报的,还没有来得及查证消息是否属实。

“呵呵,既然把大夫请来了,那就要好生伺候,免得让人家耻笑我军不知礼仪。”王守仁对手下的行为心中有数,淡淡笑道:“待事情结束之后,给大夫送一份厚礼,并由你亲自代我向他陪罪。”

“遵命。”

医术高超的大夫哪个愿意来军中效力,肯定是强行把人带回的,曹岳心中也很明白,不过军队马上就要上战场,死伤一定是避免不了的,只好委屈那位大夫了。

翌日清晨,张信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外面传来非常吵闹的声响,彻底清醒之后才知道准备要行军,军营上下正收拾东西,张信虽然早预料到会有今天,但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心里也被军中的紧张气氛感染,有些惶恐不安。

“张典簿,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陆柄忧心忡忡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军中四面的环境,戒备非常森严,我们怕是逃不出去。”

“我已经打听过,如果我们随军出发,必定会在后方,不用担心。”张信强自镇定说道:“况且这些人是去平宁王之乱的,正合我们心意,我们且跟着他们行军,如果事情不妙,我们再趁乱离开也不迟。”

话虽这样说,但看着四面八方都是官兵的情景,陆柄知道这个希望十分渺茫,但也只能如此行事了,王守仁即日发兵,翌日凌晨要到达南昌城外围,幸好两人的身体素质还可以,不然早就摊在地上了。

“这就是南昌城?”张信看着巍然屹立的城墙感叹不止,单是看城的围墙就知道这城不简单,如果事情真的像两人想像的那么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早已经在城里转悠着,怕还在为寻找宁王藏身之处发愁呢。

“陆柄,战起之后,我们趁此机会悄悄地离开。”张信低声说道:“再不走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的事情啦。”

“张典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陆柄点头,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想找出营地里的漏洞之处来,大战将起,军中上下整齐有序的布着战阵,等待王守仁的命令,战场上弥漫着凝重而紧张的气息。

“一鼓附城,二鼓登,三鼓不登诛,四鼓不登斩其队将。”

传哨兵骑马围绕着各营队宣布王守仁的指令,也预示着准备开始登城作战了,中军帐内,王守仁与众位下属正严阵以待,商讨着最后的作战方案。

“大人,我营队已经准备完毕,等待大人命令。”

“枕戈待发,请大人下令吧。”

帐内诸人纷纷请令,全军上下已经准备就绪,就待王守仁发号司令,指挥攻城,王守仁满意众人的状态,问曹岳道:“是否已经派人潜入城中,告谕百姓,勿助乱,勿恐畏逃匿,无论有罪无罪只要弃恶从善,皆我良民。”

“按照大人的吩咐,昨晚探子已经执行任务,城中百姓都已接到消息。”曹岳大声回复道:“百姓知道王师要来,纷纷拍手叫好,扬言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好,民心所向,我等还有什么可惧怕的。”王守仁拍案叫道:“来人,传我命令,准备擂鼓攻城。”

“遵命。”

传令兵退去后,随即传来让人热血沸腾军鼓阵阵之声,帐内众人揭帘而出,跃上早已经准备的骏马,王守仁一马当先,来到南昌城正门,看着城墙上怵怵发抖的宁王守军,不由轻蔑一笑,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也不再费话,直接拔剑指城道:“攻城。”

大军缓缓压进,攻城容易的有点让人扫兴,上面基本上是闻风而降,有的城门不闭,官军几乎是长驱直入,但攻城的主力多是赣州“新民”,即当年的土匪,他们骁勇善战,但杀人成性,这回可以合法的过一把杀人瘾,也是抢劫的好时机,他们不遵守纪律,民被杀伤者甚重,王守仁将几个嚣张的立即斩首,才将这股邪风遏止住。

第七十七章 相逢

进城之后,王守仁第一时间的举动就是抚慰安民,打开粮仓,救济城中军民,安慰宗室人员,所有协从人员只要自首,一律不问,受宁王伪官的只要投降,也一律不追究,城中也就慢慢的安定下来。

军队入城的时候也有些乱蓬蓬的,张信与陆柄捉住这个时机,专门往小巷里钻,拐了几个弯之后就没有人注意他们了,因为他们已经把装扮给卸下,不再是郎中打扮,城中人心惶恐不安,也没有人会特别留心他们。

“张典簿,如今城中动荡不安,正适合离去,不然等城中人心安定之后,城中必定戒备森严,想出去就困难了。”陆柄建议道,两人正藏匿在一间残破的废宅里,时不时看到外面巡防的军队路过,只有静静的待着不敢乱动。

“确实,藏身城中极为不妥,但是城门已经被他们把守住,我们如何能出去?”张信无奈说道,南昌城现在虽说已经被攻破,但还是有些死忠宁王的叛兵正顽固抵抗,时不时与王守仁的队伍发生激战,张信觉得待在这里有可能殃及池鱼。

更何况南昌已经危机四伏,乱箭流矢指不定会降临到两人头上,杀人放火的事情可没少见,没有经历过战争状态的两人,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害怕,只想远远离开这是非之地,却没有想到城外可能比城里更危险。

两人正商讨对策的时候,外面又路过一群巡游的兵士,在商讨些事情。

“王大人有令,城外有散兵逃窜,特派我们出城扫平,这可是立功受奖的时刻,大伙儿可要提起精神来,让其他兄弟瞧瞧我们的英勇表现。”一个校官模样的人正在训话说道。

张信听闻此言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用手碰碰陆柄,低声说道:“换上军装,我们混进去跟他们出城,再找机会甩开他们。”两人在军中混了这么久,出逃的时候也顺手牵羊的带了些军服出来,正好派上用场。

“口令番号我们都有些了解,不会露出破绽,这办法可行。”陆柄赞成说道,两人麻利的换好衣裳,然后悄悄地跟在巡防队的最后混进其中,两人低着头无惊无险的随着这队伍出了城,路过城外树丛时,趁没有人注意两人飞快的藏匿起来,两个多时辰后,两人没有发现什么动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张信有些庆幸说道:“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才能逃了出来,这附近还是很危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人出来巡游,我们还是尽快远离吧。”

“是啊,如果被发现,到时可是有口难言。”陆柄指着身上的衣服说道:“他们会把我们当做逃兵处理的,还是换回原来的装束吧。”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换好衣服后,陆柄再次问道,征求张信的意见,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出乎两人的意料,来南昌的计划目的已经全部流产,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回去。”张信考虑片刻,然后斩钉截铁说道。

“回哪?南昌?”陆柄眼睛露出异样之色。

“还能回哪,回安陆。”张信没好气的说道:“反正宁王准备完蛋,我们回去也可以向世子交待,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那就依张典簿的计划行事。”陆柄不动声色说道,张信也懒得计较陆柄的那点小心思,反正他把宁王完蛋的时间估计错误,才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情况非常不妙,随时会遭遇危险,这是乖乖回家吧。

两人休息至傍晚,在暮色下认准西北方向急忙奔走,既要防范野外猛兽,又要提防乱兵散寇,走得心惊胆战的,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远,最后实在是走不动,这才坐下来休息,没有等两人喘上一口气,就被一队人马打着火把围住了。

“大人,发现两个奸细。”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捆起来,被人押到附近的营地帐蓬里交给上级处置。

“哦,是从哪擒获的?”两人被紧紧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张信觉得这问话的声音有些熟悉,像是从哪听说过一般。

“是从南昌方向跑来的,看两人慌里慌张的模样,不是奸细也是贼人。”没有给两人解释的机会,人家已经给他们的行为定性了,两人不是不想开口解释,而是已经被人用布堵住嘴巴,想说话都难。

“南昌?”主事者沉吟之后说道:“把两人带下去严加审讯,让他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这时张信突然想起主事者是谁了,听到他这样安排,忙用力挣扎起来,努力把头抬起,希望让主事者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张信的努力没有白费,主事者有些奇怪这人的反应,好奇的下令说道:“来人,把两人给我架起来,让老夫看看他们是何模样。”

张信看到主事者的相貌,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确定无疑,连忙冲着他摇头晃脑,引起他的注意,幸好张信这次没有化装,主事者借着火光,勉强认出被捆绑的人是谁。

“来人,给他们松绑。”主事者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忙吩咐手下解开两的绳索。

“大人,这两个人可能是奸细,为了您的安全,还是……”手下也有些聪明之人,知道要劝阻主事者谨慎行事。

“老夫自有分寸,替他们松绑后,你们且下去。”主事者吩咐说道。

众人虽然还心存疑虑,却不敢违背主事者的命令,给两人解开绳索之后,不情愿的退出帐蓬,但却散布在帐蓬四周警戒,格外留心帐内的动静。

解开绳子之后,张信顾不上全身疼痛,被当成奸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忙给主事者见礼道:“学生张信见过费学士。”

而这时有些疑惑的陆柄才想起这位面容熟悉的老者是谁,赶紧上前见礼,看到如此情况费宏心中再无怀疑,确定两人的身份,没有想到远隔千里还能遇到熟人,两人回想起这些天来的经历,真是感慨万端,觉得真是世事无常。

而费宏却是更为惊讶,远在天边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谁都会感到非常意外,更何况这两人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在这敏感的时候,让费宏难免不多加猜测,心中疑虑重重,却不知从何问起。

还是张信比较醒悟得快,看到费宏很充满怀疑的表情,连忙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费宏叙述起来,从兴王病逝谈起,说到乔装打扮混出南昌城,最后逃跑到这里被人当成奸细给捆绑起来。

“宁王逆臣,实为可恨。”听完张信的叙述,费宏这才释疑两人为何出现在这里,想起兴王的忠义之情,费宏不由感叹万分,一个忠义贤王就这样惨遭奸臣毒害,而且冤情却不得昭雪,真是可敬可叹啊。

费宏看着两个心存忠义之心,不惜远付千里来到危机四伏的江西,准备慷慨为兴王尽忠的年轻人,心中感叹世间从不缺少忠义之士,只是没有人赏识罢了,费宏这是在感慨自己的行为得不到正德皇帝的认同,心中充满悲苦之色。

第七十八章 偶遇

“费学士,以后我们就跟随你一起平叛,为王爷报仇雪恨。'醉''露''网'”张信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却窃喜终于可以放下悬挂已久的心。

“只要能为王爷复仇,在下也愿为学士大人效犬马之劳。”陆柄知机说道,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还是乖乖的在大树下萌荫吧。

“胡闹,你们以为行军打仗就是这般儿戏吗?”费宏突然勃然大怒说道:“看你们这些日子所作所为,蒙骗上司,临阵脱逃,居然还有脸面说出如此豪壮之言来。”

“请学士大人责罚,我们知错了。”张信回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经历,发现还真如费宏说的那样,被教训得满面通红,感到羞愧的说道,而陆柄自觉的退后一旁,站在张信的身后,像是在低头反思着。

“念在你们情有可原的份上,老夫也不与你们计较那么多啦。”听到张信认错之语,费宏的怒气稍退,缓和说道:“纪律严明才可以治军,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那由谁来平定叛乱。”张信与陆柄心里不服,觉得自己又不是自愿参军的,不算临阵脱逃吧,但也不敢明言,只有乖乖的听取批评。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你们已经身在军中,那就要服从军队的纪律。”费宏继续教训说道:“难道让你们尽忠报国,平定叛乱,你们也要斤斤计较不成?”

“学生不敢,学生知错,所以才想随学士大人一起为国尽忠。”张信一脸惭愧之色说道。

看着一脸真诚的张信,费宏微微叹气,爱才之心涌起,临阵之险可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随时随地都有亡身之祸,费宏不忍心看着两人涉险。

“这些天来你们在军中度过,也该知道这其中的险峻,你们还要继续这种日子吗?”费宏严肃说道,张信坚定的点头,与其乱闯遭遇不幸,还不如跟着费宏。

“老夫带的兵,都是当地乡勇,曾经几度平定过贼寇之乱,身经数战全是勇猛之士,你们两个连血都没有见过,如果能跟随老夫上阵杀敌。”费宏打击说道:“指不定杀敌之时,你们成为累赘,拖累我军。”

还真是如此,就算是陆柄有一身好武艺,但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怕是本领还没有发挥,就已经被人斩于刀下,更不用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张信,简直就是送上门来让人鱼肉,两人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费宏说的非常在理。

“那么我们该如何办?还请学士明示。”张信干脆的把事情推到费宏身上,既然你否决自己的决定,那么以后该怎么样就由你安排吧,张信轻松许多,不用自己负责的感觉还真是舒服,背负已久的压力顿时消失啦。

费宏站起来轻轻走了几步,心里有些迟疑不决,不知道拿两人怎么办才好,最后说道:“你们且下去安歇,南昌的战事要紧,老夫要与军中将士商量解决之道,至于你们的事情,明天再做决定吧。”

说完也不等两人有所反应,叫人把两人请出去,送到附近的帐蓬休息,拿了些干粮净水给他们,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饱餐之后觉得疲倦不堪,反正这里很安全,两人也放心的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两人再次被请到费宏的帐内,见礼之后,分主宾坐定。

“张信、陆柄,你们还是回去吧?”沉默片刻,费宏缓缓开口说道。

“学士,您这是什么意思?”张信心中一动,认真说道。

“从哪来就回哪去。”费宏和声说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些天来你们也吃了不少苦,所作所为也算对得起兴王,想必你们的亲人朋友已经非常想念你们,你们也是时候回去啦,收拾行李之后,老夫送你们离去。”

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费宏叹了口气,正容说道:“老夫知道你们想留在这里,继续为兴王报仇雪恨,但你们要知道,国有国法,宁王虽然恶贯满盈,也只能交给朝廷处置,你们出于私愤准备行刺于他,那置大明律令于何地,其行为又与宁王有何区别。”

两人把头埋得更低了,费宏继续叹气道:“既然你们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还不如赶紧回去吧,老夫修书给兴王世子,想必他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你们的责任。”

“军情紧急,老夫也没有时间与你们多言了,事情就这么办,你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有按老夫的意思行事。”看着沉默已久的两人,费宏强硬说道:“老夫已经准备好书信与行李,你们即刻起程。”

“学士大人,谢谢您,事以至此,想必学生再多说些什么,您也不会改变主意。”张信诚恳的说道:“军事危险,您也要保重。”

“嗯,你们走吧。”费宏淡淡说道:“张信,行李里面有老夫赠予你的一些东西,回去后记得认真观看。”

张信疑惑的看向费宏,没有来得及询问已经被人带走,走了大概有几里地,两人看到一片湖泊,只听到护送的人说道:“这个是鄱阳湖,过去不远处有个码头,你们就在那里上船回湖广吧,宁王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