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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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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实话,她没想过哭,却不自觉的就流了眼泪,若不是轩辕夜那么说,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拍拍”有击掌声由远及近,“夜王还真是眦睚必报的及时。”
来人却是凤静,他出现的时机巧合,谷风清死了,轩辕夜再次重伤,况且他身后还带着一大队的天罗人马,若说没半点渔翁之意那简直是笑话。
轩辕夜只眉心轻皱了下,就半点不在意,他甚至云淡风轻的回道,“凤大公子过奖,你的渔翁之意也很巧。”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19 17:31:23
235、黄金之城
凤静冷笑了声,当即说翻脸便翻脸,“来人,将钦犯轩辕夜拿下!”
“是,”他话音一落,回应他的就是铿锵刀剑出鞘和气势浑厚的声音。
轩辕夜也在笑,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就带算计的谲光,视提刀冲上来就要拿他的天罗之人为无物。
谁也想不到,在这当,上官猛地站到轩辕夜身前,双手微张,就将他给护在自己身后,朝着凤静她朗声道,“静大人且慢,奴家有话要说。”
凤静眸色微闪,他看着上官那张妖媚的脸,尽管血色还是不好,明眼人可见的隆起肚腹,唇抿了抿,还是一挥手,阻了天罗的动作。
上官这般动作,轩辕夜也是没想到的,他低头,瞧着只到他胸口的上官,嘴角有盎然如春的浅笑。
所以,他的十三,终归在嘴硬不承认,可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第一位。
得出这样的结论,让轩辕夜倏地心胸开朗起来,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凤静也不那么碍眼了。
上官不知晓轩辕夜心思的转变,她眸色带寒警惕地与凤静对视,“不知静大人可还记得欠奴家个人情的事?”
闻言,凤静轻愁晃荡的眉目有一瞬的皱起,他当然记得这回事,那还是当初凤翊被构陷下牢,他为了让凤翊后宅起火,少给他找麻烦,便让上官去大牢看望凤翊,哪想当时的上官死活不肯去,他才不得不应下这一个人情作为交换。
“凤某当然记得。”他也道,半点不否认。
听闻这话,上官手垂了下来,隐在袖中舒展了分,她其实也没把握凤静还能记得这回事,毕竟那人情她自个都懒得在意,更何况是如今这形势不利的地步。
“那奴家现在要静大人兑现这人情。”她思虑之后的话脱口而出。
凤静一愣,他视线不自觉的在上官身后的轩辕夜身上转了圈,轩辕夜知道凤静在看他,可他根本不抬头,只从自己与上官挨的极近的姿势,看着她那张娇艳的脸。
低垂的暗影之中,丹凤眼一眨,他就起小心思,身子一软,恰好就靠在上官身上,那脑袋搁她肩胛稳稳的。
果然,这样舒服许多。轩辕夜最后得出这样的感受。
上官不防轩辕夜的动作身子一僵,随即她又释怀,只认为是轩辕夜受了伤,站立不稳,才靠在她身上。
上官没有回头,便错过轩辕夜眼底狡黠的淡光,她只望着凤静,期望凤静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
凤静勾起点嘴角,将轩辕夜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他也不戳穿,“夫人莫非是想用那人情换得今日轩辕夜的安全?”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省事,上官才提及人情的事,凤静便已经洞悉她的打算。
“是,静大人当日说自个可是君子来着,所以这点小事,静大人也不会为难是吧?”上官也没把握能说通凤静,可她嘴角带起惯常的讥诮,若是激怒他,那也总比冷静自持的凤静来的好对付。
凤静沉吟半晌,在上官眼底瞧见按捺不住的情绪后他才道,“夫人要想清楚了,这样的人情用在他人身上到底值不值当,他日,若是你和腹中孩子有需要的时候可如何是好?”
相当挑拨的话,让一直靠上官身上的轩辕夜身体瞬间紧绷,他侧了下头,保持着那姿势,透过缝隙,就森寒地盯着凤静。
上官摇摇头,“奴家谢过静大人的提醒,奴家心意已决,这人情换他的自由安全,静大人应还是不应?”
她没耐心在和凤静这样心眼多多的人周旋,遂单刀直入,就是一句话,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凤静脸上扬起了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轩辕夜一眼,唇一启就道,“当然是……不应!”
上官当即就变了脸色,她眉目间浮起怒容,顿觉凤静根本就是在戏弄。
“轩辕夜可是皇上指名点姓要捉拿的钦犯,夫人觉得凤某敢应么?”凤静反问上官一句。
立马就让上官哑口无言,她咬了咬唇,顿觉自己想的还是太过天真,没有那等七窍玲珑心的谋划手段,如若不然,也不至于让自己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有力的臂膀倏地揽上她不复从前那般纤细的腰身,热气喷洒的耳边就是轩辕夜开口低语,“呵,本王没全身而退的把握,又岂会现身……”
呢喃到这,轩辕夜就抬头,与凤静视线相接,“人情太小,凤大公子不敢应,那本王再加上一处私矿呢?亦或黄金之勺那座黄金之城宝藏的秘密?”
此言一出,凤静脸色一变,连他座下的马儿似乎都感受到他躁动不已的情绪,不安的在原地踏着马蹄。
轩辕夜说了这么一句,却再也不说其他的了,低头瞧着上官微隆的肚子,竟伸手摸了摸。
上官如被雷击,上挑的桃花眼睁的老大,她还沉浸在轩辕夜说的那黄金之城的消息之中。
众所周知,黄金之勺之所以叫黄金之勺,那是它从前朝就遗留下来的赚取黄金的卓越手段,无人能及,可以说,即便现在的黄金之勺不如前朝那会,那也是不知日进多少金去了,更何况在前朝,黄金之勺和前朝皇室那密不可分的关系,它的辉煌造就了前朝皇室的鼎盛,而前朝皇室又以黄金之勺为根基,越发的收敛钱财,那是个财力惊人的朝代。
而那些笼络的黄金,传言前朝皇室用于建造了座黄金之城,每一处每一地,都是黄金浇铸,说是遍地黄金都不为过。
后随着前朝的覆灭,这座黄金之城便作为黄金之勺的宝藏,一起被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谁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今从轩辕夜嘴里说出黄金之城这名字,谁能不吃惊。
轩辕夜可不管自己对他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惊,他仔细感受着掌下的温度和另一种的生命跳动,嘴角扬起,丹凤眼眯着,胸腔之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升腾。
那里面的,是他和上官的孩子,认知再是清晰不过,随即他又多摸了会,之前养伤,上官一直离他远远的,他早便想这么做了,这次有了机会岂能放过!
“凤大公子还不能做主么?”良久,轩辕夜带讥诮的声音响起,他收回摸上官肚子的手,抬头冷眼看着凤静,那模样就像是在说,谈不下去,他就要走人了般的随意。
凤静脸色冷凝,他望进轩辕夜眼眸深处,就一字一句的道,“私矿之地,先行告之,黄金之城凤某要先行回禀皇上。”
对这样的结果,自然在轩辕夜意料之中,他似乎是早便有准备,在怀里一掏,便摸出张纸来,能看出那叠的整齐的纸上有诸多字迹。
两指一夹,轩辕夜就对凤静道,“私矿之地全在这里,包括半张黄金之城位置的藏宝图亦在里面,凤大公子可要好生保管好了。”
他这么说着,便给边上一天罗,那天罗双手将叠好的纸呈给凤静,凤静看着手里轻飘飘的纸缄默半晌。
轩辕夜嘴角的恶意一闪而逝,“容本王提醒凤大公子,最好不要私自看了,若是仁康皇帝起了疑心,便会是……”
说到这他没说完,只是看着凤静抬手在自己脖颈处做了个咔嚓砍头的动作。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仁康皇帝,半张藏宝图,纵使凤静不会看,那也会让仁康起疑心的,而高明的便是,凤静明知被轩辕夜这样摆了一道,他却不得不钻进去,让轩辕夜在他和仁康皇帝之间明明白白地种下怀疑的种子。
这就是轩辕夜向来谋算人心的可怕之处,让人清楚明白却不得不为,这点,上官是感受最深的。
一瞬间,尽管觉得手上那纸重如千金,凤静也还是不得不揣进怀里,他一挥手,收了天罗的人,调转马头之际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对上官道,“不知二弟妹可是回凤家为凤翊烧柱香?”
上官感受到腰身一下收紧的臂膀,她轻笑出声,红唇勾起,坚决地伸手将那只臂膀扯下来,抽离轩辕夜,转身看着他缓缓后退。
轩辕夜心底不安划过,他反手扣住上官的手腕,低喝出声,“十三!”
回答轩辕夜的,是上官右手执匕首,眼也不眨地就刺向轩辕夜手腕的攻击,“放开!”
轩辕夜哪里会放,他觉得若是他真放手,便是彻底的抓不回上官了,于是眼见匕首即近,在他手背上划出深刻的痕迹,他也是力道不减。
猩红的血色在两人之间蔓延,轩辕夜的手背刹那就沾染鲜血,尽管那鲜血浸染过两人相触的肌肤,轩辕夜亦不松手,或者说是他便连躲都不躲。
上官眼眸微闪,将胸腔之中泛起的所有情绪都压下,那匕首在继划伤轩辕夜之后,手腕一转,她就刺向自个的手臂,那架势,便是宁可断手也挣脱轩辕夜的钳制。
轩辕夜又哪里会让她伤了自个去,从前的事便不说了,自他日渐不想上官离开,甚至上官这会怀了他的骨肉,之前的分别几月,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对上官是不同的,这样的念头在养伤期间,每日瞧着她,更是再清晰不过。
他终于确定,他想要上官不管生死皆一起,想要上官诞下他的子嗣,还想要唤回上官多年之前仰望他时的眼神,带着纯粹的倾慕和蓬勃的热情,那晶亮的桃花眼瞳之中,唯有他一人。
不等匕首落下,他单手轻轻一拍,就将上官手中的匕首击飞出去,那握上官手腕的力道也松了松,上官趁机手腕一扭,滑如泥鳅地脱离他的钳制,并倒退着迅速到凤静马边。
“十三,回来!”轩辕夜眉目冷凝一片,他薄唇几欲抿成一条线。
上官看着他,面无表情,伸手向凤静。
凤静哪里会不懂,握住她手猛地一拉,上官就坐到凤翊身后马背上,这个过程她眼也不眨地看着轩辕夜,“主上,愿此生再不相见……”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20 21:34:08
236、欲往何处去
愿此生再不相见……
明明是决绝到让人无望的话语,却让人硬是听出了缠绵悱恻的哀伤来。
人说,世间事,幸运的便是你欢喜的人恰好也在意你,在对的时间里头,相遇相知,便能执手白头,可又有谁知,这世间同样有太多纵使心有爱意却依然不能在一起的怨偶,天上地下,却参不透情之一字。
而要现在的上官来说,她会说,爱又如何,总归会成为爱过,直到死的那一日,还携着你手的那人,才能说是一辈子的幸福。
她现在想要的,便是这样的人,不是爱的,是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
上官在凤静扬鞭之际,回头最后看了轩辕夜一眼,那一眼宛若天长地久,仿若要将轩辕夜那风华无双的模样镂刻进心底最深处再不能忘,直至轩辕夜在她的视野之中化为黑点,消失不见,她才转头。
策马奔腾之中,随风传来凤静的声音,“既不舍,又何须离?”
上官摇头,她垂了垂眼睑,以自己都难听清的音量道,“既不舍,又不可一起,为何不离?”
没想凤静将这话听的清清楚楚,他一夹马腹,渐缓速度,尽量让马儿跑的慢点平稳点,好一会才有叹息的道,“不管如何,也好过阴阳相隔。”
这话,让上官想起了凤翊,她红唇唇尖点翘,似乎是想扯出个笑来,然而却比哭还难看。
半个时辰,眼见到了京城城门口,凤静却是顿了马,转身对身后的上官道,“夫人,欲往何处去?”
他当然不会认为上官还想回京城,亦或真去给凤翊烧柱香。
上官灵巧地翻身下马,动作过猛,带来刹那的眩晕,她遂一下拉住凤静衣袖,好半晌不敢再有动作,只得那眩晕过去,缓过气来,才抬头朝着凤静面带苍白的道,“奴家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凤静目光扫过上官的肚腹,眉目划过不忍,“可需凤某派人相送?”
上官唇边的笑意深了点,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朝凤静敛衽行礼,“多谢静大人美意,奴家自有打算。”
话到这里,凤静也知在相劝便实为失礼,而上官自然也不是那等没主见的妇人,便点了点头,“若需相助,夫人任何时候到凤家,凤某定当出手。”
他话不好说的太满,也不方便对上官直言这其中的隐衷,只得许下这一诺,上不上凤家的门,这便是上官自个的事了。
事实上,上官心底有一丝狐疑闪过,她可不认为凤静这般精明的人,无利不起的情况下对她这么照顾,这里头的缘由她半点不想深究,总归她早决定在京城休整个几天,便雇马车回昭州去。
“奴家记下了。”心里面怎么想是一回事,嘴里答应又是一回事,她也不直言拒绝,只这么淡淡的道了句。
话至此,凤静轻扬鞭,同上官别过,便径自入了城门。
上官看着凤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的不见,她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皱褶,理了下耳鬓的碎发,抬脚也往京城去。
却说上官走后,轩辕夜眼睁睁地看上官离他越来越远,蓦地喉咙一甜,之前谷风清那一拳带来的内伤再也压抑不住,猩红的血便被吐了出来。
“主上……”暗四惊呼,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轩辕夜。
轩辕夜一把推开暗四,眼梢有杀机隐现,“本王让你护送她到黄桷镇,为何不从?”
暗四当即单膝跪下,沉默半晌大胆的道,“属下以为,上官十三并没有为主母的资格!”
闻言,轩辕夜突现的杀机又飞快的潜伏下来,可他浑身戾气涌动,一身的阴鸷比刚才外露情绪才骇人,“你去找槲阑,他回了组里,你也回去,为本王招募旧部,顺便将黄金之城和谷风清死于本王之手的消息放给那些老不死的知道,本王这次要来个借刀杀人!”
暗四面色迟疑,“主上伤好之际,属下便……”
“滚!”轩辕夜声若奔雷的喝了声,他盯着暗四,眸带赤红,宛若入魔了般。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控,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暴虐,缓缓的又开口,“按本王说的去做,本王自有主张!”
暗四垂了垂头,最后只得拱手低头应道,“是,还请主上多加保重!”
至此,轩辕夜便独身一身。
一直在不远处坐地上的沐小天将这幕看的清清楚楚,待暗四离开后,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想了下还是开口道,“你想杀他。”
肯定是语气并不是询问。
轩辕夜额视线落到沐小天身上,仔细瞧了他的面容道,“你和你娘亲长的真像。”
闻言,沐小天脸上划过疑是思念的神色,他缓过劲来,重新执起自己的刀,爬将起来,朝着轩辕夜一拱手,又如来时般离去。
青涩的少年愿望得偿,步履之间不复阴沉,就是走路的时候,那头都微微抬了起来。
其实谁也不知,沐小天在很早的时候就是见过轩辕夜的,那时候他才十来岁,他的娘亲是黄金之勺里的“蜘蛛”,以传送消息为己任,可他的娘亲又不同于一般的蜘蛛,从前,他的娘亲也是死士,是上一任黄金之勺掌舵者亲卫之中出类拔萃的死士,随着那一任掌舵者的突然身陨,娘亲便被下放到了偏僻的州县,继而与父亲相遇,结为夫妻生下他。
第一次他见到轩辕夜,实际是娘亲想脱离黄金之勺,请了轩辕夜现身,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轩辕夜只说了一句话——
“假以时日,用沐家这刀,为本王做一件事,若满意,便许自由……”
所以他在练成沐家刀法后,毅然来了京城,他要为娘亲而战,博得一丝自由的机会。
在京城传出轩辕夜其实是假轩辕血脉之时,他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才有今日之事,他那一刀根本就是冲谷风清而去的。
纵使谷风清为真正的轩辕血脉又如何,只要他一死,轩辕夜再兑现当年承诺,他娘亲的名字便再也不会出现在黄金之勺人的耳朵里。
娘亲说过,只有掌舵者才知所有蜘蛛的下落。
有风而起,吹拂开所有的血腥味,轩辕夜瞧着京城的方向,他面无表情,一个人选了个与之相对的方向行进。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20 21:37:57
237、闭门羹
几乎黄金之城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大殷有点势力的都沸腾了。
即便仁康皇帝看了轩辕夜那半张藏宝图,他想藏着掖着黄金之城的事,可在轩辕夜有心的操控之下,像是阵龙卷风袭来,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黄金之勺组里也很震动,如此的情况下,暗四的回归便没人注意,仿若水滴如海,未激起半点的波浪。
轩辕夜为掌舵者之时,他的能耐组里上上下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如若不是谷风清最后的插手导致大部分的死士反叛,很大可能黄金之勺密谋几百年的复辟大事就得以实现了。
从某种意义上,这种临时内乱的行为早让组里某些人不满。
毕竟轩辕夜是历来掌舵者里最优秀的,那么多任的掌舵者未实现的事,在他手里便见曙光。
只是这种矛盾在黄金之城这消息的掩盖之下,暂时按捺了下来,暗四和槲阑便悄然行动开了,神不知鬼不觉就在长老们眼皮底下策反了好些人。
而槲阑,自然也不是心甘情愿就为轩辕夜做事,他帮轩辕夜的基础,是建立在日后能和雪杀一较高下的条件下,起因只为天女姽而已。
天罗之网,黄金之勺,还有那等不安份的,诸如四大家族一直低调的上官家,皆全员出动,亦在寻找轩辕夜,得他手中黄金之城的藏宝图。
可这会的轩辕夜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无人知他在何处。
更是每每天罗的人马和黄金之勺的人老是会巧合的撞见,一个朝堂鹰犬,一个前朝余孽,见着了自然便是拔刀相向,厮杀一番,搅的大殷血雨腥风。
这些不安宁的血色,自然与上官无关,她早回了昭州,过从前那种平静的日子,闲暇时微雕,偶尔出门去美人胭脂铺逛逛,她的肚子在这种不知不觉之中日渐隆起。
转瞬一两月过去,上官走路都不复从前的灵活,更是不能再提重物,院子里一应粗活便都由小桃给包揽了。
六甲之身,她已能感觉到肚中孩子的胎动,很奇妙的感觉,鲜活的生命蓬勃成长再清晰不过,她的脸上也多了点笑容。
孩子还未出身,可她闲着没事已经缝制了好些的小衣裳,因不知是男还是女,便选了偏中性的颜色,日后男孩女孩都能穿。
偶尔,花九会带着自家孩子上上官这转一圈,两人就妇人家的话和孩子聊个半天也不会无聊。
上官知道,花九这是怕她一个人闷,才时常走动,如若不然依她的性子,哪里会轻易下小汤山。
三月,飞絮流花,暖风袭人。
上官只穿着薄薄的两件轻衫,肚子已经很明显,从前她身子本就比一般的女子来的丰腴,这会还怀着孩子,虽说水蛇细腰再看不出,可那白嫩的胸乳,较之以前,却是更诱人心神。
她的衣裳,都是后来重新制的,领子比较高,都选宽松透气的衣料,这会穿在身上,才能堪堪遮掩点媚色春光。
花九过来的时候,上官正坐在院子里有暖阳的地儿,对手里的刻刀擦拭。
那刻刀刀尖尖锐的很,细若钢针,在日光下寒光点点。
花九的两孩子,已经能自个走几步路,呀呀说几个字,对上官,两孩子也不知从哪来的亲热劲,每次一见,便都要爬上官身上,腻歪一番才算了事。
息子宵跟着进来,眼明手快,一手一个提拎起来,不让两小崽子靠近上官。
要知道上官如今怀六甲,身子笨重,小孩子没轻没重,冲撞了便坏事。
桃花眼眸带笑,上官搁了手边的刻刀,让小桃收捡进去,也懒得起身相迎,做了个请的手势就道,“不是两天前才来过么?怎的今个又来了,奴家可没多少银子,养不起你这一大家子。”
听了这话,花九却没同样嬉笑出来,她反倒是看了息子宵一眼,息子宵一转身,带着两娃到角落一把晃悠去了。
眼见如此,上官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她撑着扶手挪了挪身子,从花九脸上看出不好的神色来。
“上官可知外头之事?”花九在上官对面坐下问道。
上官摇头,她自从回来后,鲜少出门不说,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花九就知是这样的结果,她轻叹一声,“听说黄金之勺损失惨重,几大长老这一两月以来,悉数毙命,如今的黄金之勺,算是群龙无首。”
闻言,上官微怔,脑海中划过轩辕夜那张脸,就好半晌没说话。
花九继续道,“很多人在找你主上,为得黄金之城藏宝图,我不得不说,你的主上确实厉害,这样的浑水之中,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杀掉自己想杀之人,还半点行踪不露。”
上官敛着眼睑,她双手交叠地搁置在膝上,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不移半分,那妖娆的面孔看不出半丝的神色。
“你可知黄金之城的事?”花九最后问道。
听闻这话,上官才猛地睁开眼,那眼底有暗芒乱蹿,一时之间,断定不了花九是为谁问这事。
红唇扬起丝笑,就是惯常的讥诮之色,上官道,“莫不是阿九也想得那东西?”
花九摇头失笑,“我要来做什么,好奇而已。”
这话,上官并不信,她轻笑出声,眼梢都是妩媚的言笑晏晏,“是凤静吧?”
花九伸手翘起小指捻了下耳鬓的碎发,她望着上官,脸上有似笑非笑的神色,“是,也不算是。”
是谁想知道对上官来说已经不重要,半趟坐久了腰也酸的很,她坐直了些,自己背手过去揉了揉,“奴家什么都不知道,也是那日主上说起黄金之城,奴家才知晓的,你该知道,对主上来说,奴家便只是死士而已……”
说到这,她顿了下,有点自嘲,“充其量这个死士,他不排斥,施舍的能为他生孩子而已。”
花九一直抿唇浅笑,对上官的话,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话语一转,岔开了话题说起其他的,“你最近感觉如何?”
上官乐的不再说黄金之城的事,她也淡笑着道,“还不错,昨晚一直在动,折腾的奴家都睡不好觉,怪调皮的。”
“是那样,以后还有得你磨。”花九也轻言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稍移,就转到在一边自行玩耍的自家孩子身上,息子宵像个冷面门神,站一边确保孩子没事,其他的皆不管。
上官随之看过去,眉目之间有柔光点点,一身的艳俗媚色沉淀入骨髓,她身上散发的是一种宁静,让人心生亲近。
用了午膳,花九一家子便回小汤山去了,上官抚着自己的肚子,送人出门。
临走之际,花九看着上官,唇翕动半晌,只得道一句,“上官你最近还是少出门,昭州来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只要在昭州一日,我便自会相护一天。”
上官心头一凛,她怎么会不明白花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点头应下,表示自己知晓了。
眼看着花九一家相携远去,娇小的女子身影身边走的是高大的男子,还有孩童的咿呀之声,那种平淡的角她胸腔之中波澜横生,再不平静。
有风而起,吹拂起她裙角,背后青丝舞动,上官倚靠门边,长久都收不回视线。
一直到腿渐麻,她嘴角勾了勾,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心底,那双上挑的桃花眼中只余一汪黑沉的死水,她才抬脚。
哪想,站的太久,腿麻无力,她身子一歪,堪堪就要栽倒。
眨眼之间,她手腕翻转一运力,只得以手做出撑地的动作,能护的肚子便好。
疾风袭来,眼角撞入一抹深沉的玄色,不及呼吸之瞬,她便被人迅猛地捞了起来。
背后是触感熟悉的温热胸膛,鼻端是股陌生的淡淡血腥味和药香味,上官身子刹那僵硬,她甚至不敢回头。
好几息的时间,那胸膛震动,就有剧烈的咳嗽之声,她鼻尖的血腥味就更浓了点。
上官感觉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扶正站好,尔后,头顶就响起熟悉的声音,“十三……”
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美酒的醇厚,蹿入上官耳膜,却无异于晴天惊雷。
上官指尖颤动,费了好生的力气她才压抑住自己想转身看一眼的冲动,她猛地抓住门框,人弹射进院子,反手一扣,就嘭的将院门给关的死死的。
一切,只当自己的幻觉。
小桃收拾完膳房出来,她见着上官人靠在门板上,脸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那神色复杂的根本看不懂。
“夫人,莫不是不舒服了?”小桃上前,搀着点上官。
上官定了定神,瞧了眼已经落下的门栓,抓着小桃的手臂就道,“你若出去,只走后门,这院门不得开。”
小桃虽觉奇怪,可也点点头应下,“夫人,你小心点,奴婢扶您进房休息会。”
上官神色不定,她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门扉,确定门栓是落下了,且无异动,才心下安定点。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20 21:45:35
238、有君对门来
三月时节,正是初春料峭。
昭州向来气候湿润,在初春就开始细密绵长的春雨,缠绵悱恻得让人能心生烦闷去,加之春雷阵阵,那雨能绵几天都不歇。
那晚上,就开始了这样的春雨。
一个春雷,让上官猛地睁眼,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光亮,她睁大眼睛看着房门的方向,良久之后有影影绰绰的暗影,依稀能看清整个房间里的摆设。
她起身捡了件衣裳披上,到木窗边,推开那么一丝的缝隙,冷风灌下来,上官打了个寒颤,她的视线透过木窗缝隙,就看向春雨之中院门的方向。
此时正值夜半时分,即便她是会拳脚之人,耳聪目明,可也是看不清院门那门栓的。
自从她送花九一家离开,仓皇之中落了门栓,又叮嘱了小桃,那院门就再无动静,仿佛她摔倒之际,那扶起她的人,以及那声“十三”的低沉嗓音都是幻觉。
上官咬了咬红唇,啪地关了木窗,拢了拢衣裳,又回床上,拉上被子,一个侧身,安心睡去。
一夜好眠,说来也怪,往日每个晚上自从有胎动之后,腹中胎儿总要在晚上闹腾她一阵,可那晚上却安安静静,乖巧得很。
上官是在辰时末被饿醒的,她摸了摸肚子,带点娇嗔地轻拍了下隆起的肚子,笑骂道,“小东西,尽会折腾人,看为娘日后不扇你屁股蛋子。”
仿若听到她的话般,那肚子上猛地鼓起一点,然后顺势滑动,肉眼看的清清楚楚。
桃花眼眯着,上官伸手抚在那凸起的一点,心头就涌起温暖,这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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