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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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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瞧着为他孩子气的行为摇头,不过转身,她便带着小桃一起,上街买做喜袍用的衣料去了。
她不缺银子,自然捡昭州城上好的料子买,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不满,昭州毕竟不是京城,虽也算繁华热闹,可这布匹料子还是及不上京城顶级绸缎装的,她也只得将就了。
买了一应做喜袍的物件,回了小院,她便着手裁衣,整日和凤翊同床共枕,量体便不必了,她心里有数。
那大红色的绸缎,连小桃摸着脸上都是喜庆的笑意。
下午点的时候,凤翊找的媒婆还就上门了,他也像半刻都等不得,非拉着人媒婆今日来不可。
本来就只是过一场行事,媒婆来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便欢欢喜喜得了赏银,见上官没多的人手,便自发热心的跟上官介绍女红不错的绣娘,只问是否要帮衬着制喜袍。
上官想了下,还是笑着婉拒。
她从前听人说,只有喜袍是自个一针一线制出来的,出嫁那日穿在身上还能一辈子和和美美。
一辈子她是不奢望的,可这兆头不错,她也就不愿意他人插手,即便是小桃三丫头,也只帮她做点边角的杂活,真拿针开绣的时候,全上官亲手为之。
她当先制的是凤翊那身喜袍,大红的眼色,细密的针脚,还有滚边之处的暗纹,皆丝丝入扣,像雕那香珠一样,每一针她都用心在绣。
凤翊晚上回来的时候,瞧着上官都在制喜袍的,高兴的嘴就没合上过,他也啥都不干,就待一边看上官制,看一会喜袍又瞅几眼上官,然后唇线就弯起,一个人嘿嘿直笑,说是傻子都不为过。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08 18:08:51
208、谋
暗五是半月之后首先知道上官要嫁人了的消息,在昭州的眼线一直有密切注意上官那边的动静,眼见着凤翊开始准备拜堂成亲的物什,一打听之下才知晓,并火速将这消息送回了京城。
他愣了半天,最后将那消息纸条给瞬间烧了,将此消息压下,没有对轩辕夜进行回禀。
与此同时,正一心对付闵王的轩辕夜当然也根本不知道他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属于他的上官十三即将在半月之后嫁作他人妇。
红酥已经有七八月的身孕,肚子一天大过一天,眼见即将诞下龙子,仁康皇帝最近脸上也是可见喜色。
轩辕夜决定对闵王下手,务必要在红酥肚里龙子落地之前将闵王逼出京城。
最先异动的自然是闵王掌管的神策禁军,轩辕夜只用下一道命令下去,从前一直费心潜藏起来的暗桩亲卫,立马做出反应。
在闵王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多数的右神策禁军给控制了。
紧接着,红酥对仁康皇帝提出想要去皇家寺庙祈福,以期腹中骨肉平安,本来这种事,特别还是在红酥这个时候,仁康皇帝自然不会允的。
可他经不住这枕边风的吹拂,也耐不住红酥的软膜,不得不同意。
为此轩辕夜一番布置,亲力亲为并让皇上看的眼里,择了离京城最近的皇家寺庙,一路都是神策禁军开路把守。
那防卫,连仁康皇帝亲自检验了遍,都觉得简直就是天罗地网,无缝可钻。
遂抽了空,与红酥一同前往。
本来随行禁军是要从整个神策军营中抽掉,哪想,还不等仁康皇帝开口,红酥就悠悠地指了轩辕夜,要其护卫安全不得有误。
于是,当天皇宫的安全便落到了闵王右神策禁军的头上,轩辕夜的左神策禁军自然从京城到皇家寺庙一路严密保护。
这一天,天气晴朗,冬日少有的暖阳也冒了出来。
红酥穿着白色狐裘披风,她右手边,是仁康皇帝亲自扶着,那车撵,为了不至于路途颠簸,全卸了马以人力抬之,且垫了厚软的褥子,舒服又平稳。
轩辕夜站在车撵下一边,眼见一切妥当,遂提着嗓音喊了声,“起。”
华盖遮顶,漫长的流苏垂落,一行人缓慢地往皇家寺庙而去,所过之处,皆是神策禁军十步一人,一丈一队,端是只鸟都飞不进来。
轩辕夜的视线不经意和车撵上的红酥对上,他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回头瞟了眼被抛在身后的皇宫,嘴角勾引的笑潜藏着邪恶的兽。
一路很顺利,红酥肚里的龙子也很安份,并不向往日那么折腾,她懒懒地靠在软垫上,倚在仁康皇帝身上,眼眸半垂,就和皇上有一句没一句先聊着。
轩辕夜找的皇家寺庙并不院,一出京城,再走上个把时辰,就能到了。
寺庙里,自然也是提前就清场过的,知晓红酥要过来祈福,这天,平时香火鼎盛的寺庙今日并无信男善女在朝拜。
就是那寺庙的主持,一个寿眉长长的老和尚,也是很早便在门口候着,袈裟披身,再是正式不过。
红酥到的时候,正是暖阳正浓之际,她和仁康皇帝身份尊贵,自不必跪拜,只那寺庙主持亲自为两人做了简单的过场行式,将那香烛送到两人手里朝佛陀拜祭一番,自有小和尚上前接过香烛,然后代替两人插到香炉上。
祈福便算是完了。
恰到晌午时间,红酥自然也饿了,便和仁康皇帝留在寺中一同用素斋。
那素斋自然也是精致美味的,就是平时红酥因身怀龙子胃口不佳,结果她今日都比多用半碗饭,看的仁康皇帝龙心大悦,这又是一番赏赐送下。
按照红酥往日的习惯,用完午膳,她是要休憩一会的,那主持早也便准备好了厢房,有那宫女抱着红酥习惯的贴身之物,先行就进了厢房布置了番,这才引红酥进去休息。
仁康皇帝趁此机会,在红酥休息的厢房屏风阻隔的外间,搭了张案几,将带来的一些政务,就地处理起来。
轩辕夜自然研墨伺候,一时之间,整个厢房里安静无声,只有浅淡的佛檀香在飘散,好闻又让人身心舒服。
轩辕夜垂了眼皮,手下有一下没一下地研着,实际他心里在计算着时辰,如若他所料不错,京城皇宫那边已经开始起事了,闵王自然是入瓮了。
果然,他才这样想着,不出一刻钟,就有红服小太监晃晃张张地撩着袍子跑进来。
有极具深沉的颜色从轩辕夜狭长的丹凤眼中像流星般一闪而逝,他顿了手边的动作,冷眼看着那近前的小太监,然后也不打扰皇上和红酥,朝那小太监挥了挥手手,他先出去了。
眼见轩辕夜一出来,那小太监压低了声音,面色慌张惨白地道,“夜大人,不好了,闵王突然带人闯进尚书房,要抢夺皇上的御前龙玺。”
御前龙玺,那是大殷皇帝的象征,但凡只要手握龙玺着,就能号令三军,群臣见之如见帝,便可以说是皇帝的象征。
轩辕夜面色一凛,眼神瞬间锐利如电,他盯着那小太监,就泛出杀意来。
那小太监再不敢直视,只得低下头,以更小的声音道,“说是要拿着御前龙玺打开国库,硬夺之前被皇上扣下的那一半粮饷。”
“真是大胆!”轩辕夜喝了声,他一拂衣袖,来回走了几步,沉吟片刻道,“再探,本督这就去回禀皇上。”
听闻这话,那小太监才松了口气,朝轩辕夜行了一礼,倒退着转身又飞快的去探消息了。
轩辕夜看着那小太监走的不见人影,他又在门外立了半刻的功夫,天生寡情的薄唇挂着冰凌般的冷笑。
整了表情,他脸上带点大事不好的神色,又进了房间,在仁康皇帝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仁康皇帝正握着笔在批阅,蒙听轩辕夜的回禀,眉一竖,就有仄人的威严从他身上瞬间爆发出来,他扬手将那笔啪地摔在案几上,就雷霆般的怒喝道,“逆子,尔敢!”
这一声,石破惊天,将本就没熟睡的红酥给惊醒了起来,她眉头一皱就问,“皇上,出了何事?”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09 11:22:23
209、美名战神,不败之神
听闻红酥的声音,仁康皇帝将震天的怒气按捺下来,他几步绕过屏风,到里面,就对红酥道,“爱妃,可休息好了?”
红酥眉头一皱,她看着仁康皇帝,明显皇帝不想跟她说,可她心里哪里不知是皇宫那边出了事。
她将视线落在跟皇帝身后的轩辕夜身上,面色一冷就道,“小夜子,你说。”
轩辕夜状似面有难色地看了看仁康皇帝,不敢乱说话。
仁康皇帝只得自己对红酥道,“是小六,趁朕出宫之际,闯了尚书房,夺御前龙玺。”
红酥大吃一惊,她连忙从榻上下来,即便挺着个大肚子,那动作在这消息之下利索许多,“他想干什么?谋反篡逆不成!”
这话充分展现红酥一后宅妇人无甚远大的目光,可也在无形之中将仁康皇帝往一边的路上引。
可不是这么个道理,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整个大殷谁人不知闵王战神美名,手握精兵数十万,皆是猛虎之师,且还掌握了一半的神策禁军,若他有一日真起反心,还是在仁康皇帝不在皇宫的时候,那绝对是势如破竹之势,谁也抵挡不了。
仁康皇帝心中起了寒意,他真是已经想到如若他这时候赶回去,半路上有个什么意外,红酥也定是不能顺利诞下龙子,大皇子和二皇子无法匹敌闵王,其他皇子皆不成气候,又是谁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这个答案毫无疑问,定是闵王无疑!
红酥隐晦的与轩辕夜对视一眼,轩辕夜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暗黑的仿若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在晃动,稍不注意就能吞食掉人的三魂六魄。
他只低头,将自己身形隐在阴影之中,有什么样的话都让红酥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红酥是妇人,即便说了不当的话,加之仁康皇帝对她的宠爱,那也是可以不计较的。
红酥遂又道,“皇上,臣妾赶紧陪您回宫,勿要闵王做出什么错事来才好。”
说着,她就要起身,拿那狐裘披风作势要系在身上。
仁康皇帝眼眸微闪,一伸手拦了红酥的动作,他转头看向一边的轩辕夜就道,“小夜子,你带两队人马,即刻回宫,拿下右神策禁军军符,可有把握?”
最后一句,虽是在询问轩辕夜,可那话语中却无半点的相商的口吻。
轩辕夜当即单膝着地,喝声道,“小夜子定当不辱圣命!”
仁康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亲自赶回宫去冒险,先不说不知闵王的布置,他同时也不会拿自个的性命开玩笑。
他是一国之君,没有人比他更为惜命。
轩辕夜垂下的眼眸中迸发出耀眼的光亮,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而已,带着皇帝口谕和圣令,京城的闵王要怎么揉捏,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只要解了皇宫之危,逼走闵王,总归也让仁康皇帝心安了,这种结果才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过程,谁也不会在意。
当即,轩辕夜点上人马,将皇家寺庙的守卫职责交由手下一领队,便怒马回宫。
话说闵王在闯入尚书房,拿到御前龙玺的时候就已经心有后悔了。
今日他手下的右神策禁军值当,皇帝和红酥以及轩辕夜那一半的禁军都不在皇宫,整个皇宫可以说他都在他的手心里。
他最近一直表面平静,实际已经焦躁到无法入睡的地步。
即将翻年,眼见就要开春,而那被扣的一半粮饷是半点踪影也没有,边漠几十万的精兵堪堪渡过这个隆冬之后,来年如果粮饷还未到位,他便不得不将一部分的精兵遣送回京,削减军营人数。
这是闵王的底线,他决不能眼看着手里的兵权被削弱。
有那神策禁军中的手下便大胆的建议,不若趁皇上不在宫中的机会,私拿御前龙玺将发放粮饷的文书盖上印记,先行从国库中将这一笔的粮饷提拿出来。
若这计划做的神不知道鬼不觉,且天衣无缝的话,一时半会皇上也不会验看国库账目,如果侥幸,还可拖上几月,再在恰当的时候,将这笔粮饷给填上。
那时候即便仁康皇帝知晓,但看在父子份上亦或他自觉补上这个窟窿,最多被惩戒一番,数年不回京而已,那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鬼使神差,闵王竟然还真就这么做了。
如果凤静先行知晓这事或者在场,亦或闵王没有被心中一直萦绕不去的焦躁翻搅的心绪日夜不宁,稍稍以他纵横沙场的谋略和胆识来一深思,他都不会干下这般愚蠢的事。
可现实就是,凤静恰好这几日不在,听说是有关凤家二公子凤翊之事,出了京城,自然无从知晓这事,闵王又诸事缠身,不管是红酥即将诞下准太子的龙子,以及轩辕夜暗地里的针对和逼迫,还有当务之急那粮饷没着落,最后是来年他便不得不主动提及回边漠战场厮杀的念头。
如此种种,在轩辕夜刻意酝造的氛围之下,闵王身为战神,天性之中铤而走险的性子便再次苏醒,动了进尚书房私拿御前龙玺的念头。
可他忘了,这是京城,不是边漠沙场,即便他拥有在沙场中多次以少取胜,铤而走险背水一战的生死经验,但京城,又岂和沙场一样。
在京城,高高在上的那一人,是仁康皇帝,高坐九五之尊的龙椅,他便不许有任何威胁能他位置的势力出现,对闵王,且他忌惮已久。
自然凤静的出京,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环扣一环,看似无数的巧合之下,其实是轩辕夜算计已久。
在知晓凤家其实依然在凤静控制之下,他本想扶持的傀儡凤翊根本就没任何作用的时候,加之凤家向来是四大家族里血脉最单薄的,这一代,四房中也不过才三子一女而已,所以别看平日里凤翊和凤静不合,甚至凤静常以冷漠之态从不正视凤翊,那是还没有出现危及凤翊性命之事。
真到生死关头,凤静铁定不会不管,若是其他的大家族,死个把子嗣没什么,可凤家却是一个都损失不起。
轩辕夜的眼光从来没错过,这一次同样如此。
闵王看着手里的文书,那鲜红的龙玺印记,有片刻的愣神,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纵使心里有后悔,却不曾表露半点。
他眼眸之中闪过金石相撞的冷光,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他唯有搏一把。
这时候尚书房外响起一高呼,“闵王反叛,擅闯尚书房,欲夺御前龙玺,倾大殷安宁,我等必不容这篡逆之事!”
闵王一听这话语,立马脸色一变,他便深知今日之事,中计了。
面色阴沉如山雨欲来,他看了眼文书,尽管眼中有犹豫,可他依然将那文书挨触烛火,付之一炬。
尔后一提手中长枪出了尚书房,然,视野所及,是一片的神策禁军包围,晃亮的利刃,之前还是他手下领队的禁军对长赫然已经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当时包括那个给他出主意私拿御前龙玺,所谓的心腹。
他身边的,不过是三五个从前从军营中退下来,又入了他王府当护卫的随从。
“王爷,快走!”其中一随从横着剑,挡闵王面前。
哪想,闵王一伸手将随从推开,目光如电地从那几个禁军领队身上扫过,这些禁军,占了他手下右神策禁军的大半,如今一朝而反,他还当真小看了轩辕夜九千岁。
心明如镜,他豪气冲天地朗声大笑起来,那声音直窜云霄,激荡的无比远,竟有千军万马齐喝之势,“阉人宦狗,只配玩这种下作把戏,本王美名战神,便是不败之神,谁敢与本王为敌!”
最后一字下落,震的虎视眈眈的神策禁军心生骇意。
闵王不愧为战神,仅凭一吼之力,便有让人不战而屈的本事。
换了普通人,自然便退了开去,可这批神策禁军之中,多数都是轩辕夜的亲卫渗入。
狡诈如狐的轩辕夜,又何曾没考虑到这层,知晓任何时候不能小看了闵王,遂这次行动人手中,尽量都以他悉心培养的亲卫为主。
“闵王篡逆,速速将其擒下!”刚才高呼的那人显然是这禁军中地位最高的,他举剑一喝,当即人如流星地蹿了出去。
紧随其后的,是更多假装为禁军的轩辕夜亲卫,在这种带动下,那等还有犹豫的,也不敢再多想什么,执着武器,势要擒下闵王。
“喝!”闵王出声一怒,手中长枪往地下那么一跺,那地面似乎都晃了三晃,他根本不站在自个随从身后先行离开,而是浑身杀意一窒,后腿一蹬,那长枪晃成一片锐利芒光,人如炮弹地弹射了出去,落入禁军之中,长枪挥动,便是一片腥风血雨的厮杀。
“王爷!”那几随从瞬间眼一热,见闵王身姿挺拔如山,竟有一种又回到昔年边漠沙场,随同闵王征战所向披靡的岁月。
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团,处于本能地朝闵王后背靠拢。
轩辕夜赶到的时候,黑瞳之中,便是这等厮杀到没了理智的场景——
遍地尸体,当然都是神策禁军的,地上嫣红鲜血汇聚成了溪流,延伸蔓延,腥味冲天,宛若修罗之地。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11 01:11:37
210、兽王相斗
死不瞑目睁眼看天的尸体,猩红血液,冲天的腥味,宛若盛开一地的曼莎珠华,张扬着死亡的轮回,却不见怨气肆意。
这皇宫,本就是尸体铸就,哪处不是鲜血灌浇,才成今日这般在烈日之下迷醉的权势色彩。
轩辕夜一身银灰蟒服,在红艳的夜色中,似锐利之刃,划破匹练,冲到了闵王眼中。
这一刻,天地皆不见,闵王唯能看到轩辕夜,他浑身浴血,仿佛像刚用温热鲜血沐浴而过,手中长枪灵动如游鱼,挽了个枪花,一顿地下,他就声若惊雷的喝道,“宦狗,今日本王就清君侧,斩了尔等头颅,用尔等鲜血祭奠本王死去的沙场兄弟,还大殷朗朗晴天!”
洪钟浑厚的嗓音在整个皇宫之中传去很远,似乎要将这夜色都给震破了去。
可轩辕夜只勾了勾嘴角,冷眼冷面,甚至他开口也是冷言冷语,“奉皇上口谕,闵王擅闯尚书房,私拿御前龙玺,这等谋逆之徒,格杀勿论!”
好一句格杀勿论,轩辕夜说的字字带杀气,他身上亦有不输于闵王的气魄,仿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境地。
可闵王听闻“格杀勿论”四字,只觉像被扔进了万年寒冰的窟窿之中,一身刚才还杀意斐然的热血沸腾瞬间被冰冻处。
那双宛若金石般冷硬的眼眸看着轩辕夜,最深处就有难以置信一闪而过。
他不相信,仁康皇帝竟会如此待他,虽两人不是亲生血脉,可数十年的边漠征战,他为大殷立马汗马功劳,怎也落不到这等要格杀勿论的结果。
这年头一转,他便飞快地收敛了心神,看着高头大马上的轩辕夜以及他身后的那两队神策禁军人马,苍凉又魄力十足的笑声惊炸天际。
不管这句格杀勿论是真或假,他只要这当杀了斩了轩辕夜,在这皇宫之中赢了这一场,事后说词还不是任由他来书写,即便仁康皇帝知晓又能如何。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他扬手一挥,手里十几万精兵揭竿而起便是。
明了最后的退路,这时候的闵王反倒豁达开了,他左腿后滑,腰身蓄力微躬,长枪一指轩辕夜,就蓄势待发。
“本王只要杀了尔等便可!”他轻声道,甚至说的半点杀气也没有,这和他身上厚重的暗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轩辕夜将闵王这一串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邃,像是璀璨的碎钻之光。
他向来习惯时时事事算计,刚才那话也不过是说来乱闵王心神而已,不过闵王不愧为是久经沙场的战神,只一刹那就回过神来,压下了心神。
这也没什么,他只是习惯那么谋算行事,“本督的项上人头,静候王爷来取。”
话音未落,闵王手中长枪就已经旋转迅疾地冲杀了过来,他速度很快,都带起了尖啸风声。
有几人从轩辕夜身后飞身而出,挡在他面前,齐齐喝道,“休伤大人!”
可那几人,也只堪堪将这话说完,闵王的长枪之下,便成炸裂的人肉碎片,四下飞溅,飞扬起漫天的迷蒙血色。
轩辕夜冷哼了声,他伸手一拍座下马儿,人一跃,纵身而起,避过鲜血的污秽,电光火石间,闵王长枪杀到,带着鼓噪风声,将轩辕夜蟒服都鼓动的猎猎作响,他长至腿肚的发更是飞扬如妖魔。
甚至这时,他人还在半空,根本没落地,闵王头先的攻击一到,却顺势淬不及防地换了一招,那长枪带着能晃花人眼眸的光芒,由刺改为横扫,力道大的带起弯月弧度。
若是这一式,轩辕夜被击中,不死都是重伤。
哪想,轩辕夜根本不闪不避,他脚尖一蹬,飞快地后退到身后带来的那两队神策禁军人马之中,脚尖下落,在就近一人的脑袋上轻点而过,宛若蜻蜓点水,手腕翻转,在出掌。
那一掌,掌心呈玉色,晶莹如白蜡,就迎上了闵王的长枪。
其实谁也不知,众多兵器之中,轩辕夜最擅长也使的最好的,是自个的那一双掌。
石破惊天的碰撞,轩辕夜以肉掌之躯,与闵王的杀伐长枪一碰即分,却响起阵阵刀剑相接的声音。
一招试探而过,轩辕收掌回身,人旋转,一片银灰云彩,稳当落地,他下落之地,已欺进闵王身前。
手腕再一翻,便攻向闵王胸膛,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闵王回护不及,只的长喝一声,鼓起一身肌肉,硬抗了轩辕夜一掌,被打的后退四五步,更是倍觉喉咙腥味生甜。
可他忍着将那一口吞了下去,再开始仍然是气魄山河的气势,“有几下子,再来!”
两人只过招两式,闵王这时候才入真正睡醒的雄狮,被激起的凶性气势汹汹,他宛若觉得,又回到了沙场杀敌之时般酣畅淋漓,以致于这会忘了轩辕夜对他的构陷。
轩辕夜轻描淡写地看了下自己的掌心,仍然晶润如玉,他狭长的丹凤眼中,瞳仁又黑有亮,最最神秘的黑曜石还吸人眼神,可那也是最无情和冷漠的。
他看着闵王,淡淡对身后的神策禁军道,“闵王一系,谋逆之嫌,圣上有令,立地格杀!”
杀字一落,那两队的人马纷纷铿锵出刃,大喊一声,像着闵王和他的那几个随从杀了过去。
闵王大怒,“果然是阉人匹夫,可有胆子与本王单打独斗!”
他身后那几个随从也取剑迎了上去,一边厮杀一边眼带赤红的冲闵王喊着,“王爷快走,他日为属下报仇!”
于是,在闵王视野之中,那几个随从以同归于尽的姿态像豺狼般冲进神策禁军中,以一抵十,用自己姓名拼死也杀掉对方好几人,才满身鲜血的倒地,直至死,他们不闭眼的双眸看着的都是闵王的方向。
闵王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像是又回到了那几百精兵在京城之外被轩辕夜杀掉的夜晚,他微微抬头,今晚的月一如那晚的血月。
再盯着轩辕夜之时,他双目赤红,可却面无表情,没说一个字,猛地躬身,一挥手,手中长枪便如离弦的箭般突刺向轩辕夜。
饶是轩辕夜功夫了得,也从不惧怕何事,可闵王那一眼,还是让他生出了被气机死死锁定的感觉,甚至那飞来的长枪,都让他觉得避无可避。
眉心一皱,心头有危急警兆,轩辕夜想也不想,伸手一抓,便同时拉过好几人挡在他身前。
他从不涉险,更是同很多人一样,将自个的性命看的尤为之重,对于闵王这一长枪,既然无法避过,他也不愿有损伤的硬抗,那便只有找替罪羊。
长枪更近了,轩辕夜身前已挡着四五个禁军,可他看着闵王那双赤血眸子,闵王嘴角还泛起有古怪笑意,鲜少的不安从他心间流过。
他想也不想,人迅疾的后退,自发的便又有三四人挡他身前。
这两队的禁军,皆全部都是他的亲卫死士,忠诚毋庸置疑。
“啊……”第一声的惨叫才发出半个音,然后是第二声,紧接着像骨牌效应,挡轩辕夜身前的禁军不及眨眼之间,便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瞬间毙命不说,更是成片片的碎肉。
轩辕夜眼眸一缩,他伸手推出最后一个挡他身前的禁军,然后提及全身的内力,再次出掌。
初初在那最后一人被长枪撕裂成碎片,溅了轩辕夜一身的鲜血之际,他的掌再次格挡上了那长枪。
一接之下,他便觉从长枪上激荡而出的利芒锐利如刀,割的他肌肤生疼。
“铿!”枪尾发出嗡鸣之声,轩辕夜离的近,他听出那声音宛若龙啸,心下一凛。
抵销那一枪之力,长枪扎进他脚尖的地下,激起的尘土和着鲜血,将他银灰蟒服都染成了暗红的脏色。
轩辕夜抬头,他和闵王之间,以那长枪开道,皆是看不出任何肢体的一滩碎肉和鲜血。
他双手垂下,指尖一颤,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掌心被那长枪之势给割的遍布伤口,此刻也分不清他身上终于染上自个的鲜血。
胸腔之中有隐痛,闵王那全力一击,也将他震成内伤。
此役,两人都有伤亡,到最后,竟是不分胜负。
“王爷,好身手!”倏地他下颌一扬,朝闵王说道,周围还生还的禁军心下有怯,即便像亲卫死士这样不畏生死之徒,面对雄狮一样的闵王,也是有懦。
轩辕夜抬脚,缓缓上前,即便此刻他身上和闵王一样,沾染了血色,那蟒服几欲成猩红,他扔一步一步走的睥睨又高傲。
背后长发有扬,一身风华再也不是脸上胭脂白粉能掩盖的。
闵王眼有异,只因这时候的轩辕夜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曾经,他凭借刚才那全力一击,在沙场之上,取敌首于百步开外,威震四方,便没被人接下过,轩辕夜还是第一个。
负手而立,闵王身上杀意不减,但却多了大殷皇族的尊贵之气,“宦狗,尔敢奈本王如何?”
若是换了一般人,只怕在刚才的威慑之后,便被闵王这气势所折了,那轩辕夜又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旁人不敢对闵王下手,他便敢,甚至是仁康皇帝,只等时机恰当,他也敢杀之,更何况一个大殷王爷。
他从边上禁军手里接过一把刀,提着刀尖垂在地下,划过钝响,就听闻他边接近闵王边道,“闵王谋逆,不从圣令,负隅顽抗,当杀之!”
说着这话,他就冷笑着扬起了刀,那刀光如匹练,划过弯月的弧度,就朝闵王斩杀而去。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11 01:12:57
211、等不到
那刀光如月,有清辉其上,迅疾又迷人眼眸。
在闵王眼中,却逐渐放大,他终心起滔天的震怒,而这怒火之中又有一丝对死亡的惧意,他没想到轩辕夜真敢下手杀他。
这刻,他又不确定了,只觉轩辕夜这般胆大,那便定是仁康皇帝下了旨意,所以才敢连皇族都敢斩杀,心里起不忿的悲凉和不甘,他虽也争那皇位,可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同其他袍泽皇子争斗,手握重点,却半点反意都不曾有。
而如今将这谋逆之罪加在他身上,他如何甘心认服!
“宦狗,焉敢……”他话音未完,眼眸之中就只看到轩辕夜薄唇边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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