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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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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双眸圆睁,刚才凤二那一招,她看的分明,那种迅疾的动作,哪里是不会武的,根本就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会武?”上官诧异出声。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那晚从医馆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收集凤二的资料,所得信息就是凤家凤翊只是普通的纨绔子弟,哪里会什么拳脚功夫。
凤二没回答上官的问题,他伸手一撩,便将上官的里衣下摆掀的高高的,死盯着她腰际——
光滑细腻,泛有女子媚香,确实没半点伤疤。
“美人,肤若凝脂,果然极品,”他说着,竟还动手摸上了,下手处是上官之前受伤的地方,“公子我都爱不释手了……”
上官啪地打开他的手,径直捡起衣裳又自个穿上,嘴角有看不出情绪的淡笑,“原来公子是想看奴家身上的疤痕,何不直说了了事。”
她这么说着,捻起帕子,走到放宝蓝色插丝珐琅百鸟花卉的面盆边,蘸了点盆里的水,大大方方的在凤二面前揭开衣服一角,在那原来有疤痕的地方擦了擦。
凤二就看到那处肌肤缓缓地露出了点粉色,诱人的能让人呼吸窒息,至少,凤二胸膛起伏地大了点,他眼眸的颜色更是顷刻加深。
但他脸上半点不露,仍旧像是没事的人一样。
“凤二公子,可看清了?”上官问道,她将那处擦干净,就露出清晰的粉色疤痕来。
凤二眸色连闪,他连连拍掌,“妙,原来美人是早有准备,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公子那么担心,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嗯?”
上官将手头帕子扔进面盆里,将衣裳带子系好,表情再是冷然不过,“明人不说暗话,凤二公子找上奴家,有话就直说,什么许妾之言,便休要再提。”
凤二自行坐下,就着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喝,沉吟半晌才道,“你又怎知,我不是真心求娶?”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25:03
17、他不见你
“真心?”上官美人斜看着凤二,嘴角微挑,带点兴味,她突然倾身,凑到他面前,艳红蔻丹伸出,在凤二心口的位置点了点,“一房正妻,十房宠妾,这里还有心?”
凤二对上官这话不予置否,他将手里的茶喝干净,捉住她的指尖,细细地瞅了才晃悠开口,“说说,是谁让你去刺杀御史何玄的?”
闻言,上官唇线一扬,就笑了起来,她抽回手,“说没人支使,凤二公子定不会相信,真话吧,奴家又不能说,所以,公子可换个问题。”
凤二也不逼迫上官,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眸之色深的很,好一会才道,“我总会知道的。”
说完,他起身理了理衣摆,神采斐然,眸带春光,就那么与上官美人擦肩而过,打开房门出去了。
上官半晌之后,才缓缓在桌边坐下,她倒半点不担心凤二,即便他想查,那也随他去,总归到最后是什么都差不出来的。
她只是想知道主上到底想干什么。
天色破晓的时候,她视线从茶壶上移动,人走到窗边,一推开木棱窗,往外一看,果然街坊间,细看了便能发现有鬼祟之徒在守着。
不用猜都她都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御史何玄的人,何玄虽然看在凤静的面子上,放过凤翊和她,但不代表这口气他咽的下去,特别是对她这个老鸨。
此刻正想抓她把柄来着。
上官沉吟了会,朝门外喊了声,“叫风情过来。”
“是,妈妈。”门外自有婢女早早的候着,只等上官随时吩咐。
风情,乃风花雪月四阁中的风阁阁主,其他三阁阁主分别名为花泣、雪姝、月婳,此四人表面上是风月姑娘,其实都是主上的暗桩,平日里由她在管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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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过来的时候,上官已经又换了身能外出的素色衣裳,她看了风情一眼,风情心领神会,转身就将房门给关的死死的。
“我要见主上。”上官第一句便如此说。
哪想,风情媚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点幸灾乐祸地讽刺,“主上说了,他不见你。”
“啪”的一声,上官生生将桃木梳篦给折成两截。
向来,主上不是想见便能见到的,她虽为主上管着下北坊,也偶尔和暗五互为同伴接到主上布置的暗杀任务,但她想见主上,是必须通过风情跟上面传达的,她没有权利单独跟主上谈话。
“我要见主上!”她松手,手上梳篦落地,她满身煞气地看着风情,脸沿冷漠无冰。
风情一拂衣袖,半点不在乎,“十三,你也有今天?主上说了不见你,我没办法,不过我还是劝你安份点的好,别仗着以前主上对你不错的情谊,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上官冷言道,“哼,风情你不就嫉妒主上待我不错么?怎么,主上从前没睡过你,你就这么欠男人?要不要我今晚再帮你挂牌接个四五六个男人随你玩?”
风情愤恨地咬着唇,脸上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握紧的手不自觉放松,呼出一口气才道,“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倒时,指不定比我这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境地还不如!”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25:59
18、真脏
风情说完这话,就拂袖而去,上官的脸隐在暗影之中,深深浅浅的颜色斑驳,就根本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她不得不承认风情那话说的很对,她唯一依仗的无非就是主上待她与旁人的那点不同而已,当连这一点的不同有一天也突然消失后,她确实会很可能沦落到连风情的地步都不如。
上官缓缓走到床边,她将自己摔在锦被上,闭了眼,意识模糊不清中,晃悠的黑暗记忆像是浮藻一般冒着淡猩味尽数泛起波澜,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年——
那年,大雪隆冬,那年,她仅六七岁年纪。
她饿的要死,冷的也要死,一个人瑟缩在落满皑皑白雪的坊间街角,整个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她记得那天是除夕大年夜。
她没有食物,没有暖衣,只有手里捧着的半块已经冷的干硬如石头的馒头,那馒头脏兮兮的,不见软和。
但却是她的珍宝,她甚至舍不得吃上一口,尽管饿的眼前发晕,实在撑不住了,她便小小地伸舌轻舔那么一口,随即又很快的死死咬着青乌色嘴唇,只生怕慢了一步,就控制不住的多咬下一口。
一切只因这半块馒头是爹留给她的最后的东西。
爹“睡着”了,于几天前的第一场雪下落的时候就再睁不开眼睛,很多年过去,她都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爹当时全身青紫,关节处还有血迹,那都是给人打的,那些坊间恶霸欺善怕恶,欺着他们父女形如乞儿,便肆意欺凌,末了,会丢给父亲块馒头,以示被毒打之后的奚落侮辱。
她年幼什么也不知,只道饿的时候管爹问。
于是一块馒头成了半块馒头,再然后爹“睡着”了,她便再舍不得吃了。
“囡囡记住了,咱们家是名门之后,复姓上官,若有一日遇见能喊出你姓氏的人,你便认其为主,永世不得背叛……“
这是父亲跟她说的弥留之言,这句话每个黑夜都在她的梦境之中响起,终于成为她一辈子去除不掉的梦魇。
继那句话之后,她的父亲便将一块青碧色的玉珏塞进她手里,“这是信物,那人识得……”
如果她知道这所谓的信物会给她日后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天翻地覆,那么她一定早早的便将那玉珏给当了换馒头充饥去。
然而世间之事,便是无数的未知组成的一场宿命,这才有人和人的相遇纠葛。
她捧着半块馒头,连恶狗都来抢夺,人小力薄,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护不住,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半块馒头最后落得被恶狗叼走的下场,一如父亲那般可悲的命运。
以前她曾想过,如果父亲不去计较家族繁华的历史,不去牢记什么祖宗之训,踏实的生计过日子,她会不会有个遮挡风雨的方寸立足之地?
当然,这些都是假设,真实的是她身上那块地青碧色玉珏被那群毒打父亲的恶霸知晓,生了那等强取豪夺的心思。
欺她一小姑娘,硬说她玉珏是她偷得,出手就要硬夺。
她紧紧护着,半点不松手,照着靠近自己的手张嘴就咬,死命地咬,不松口,口里被铁锈的血腥味充斥,她甚至还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
身上有剧痛的拳头落下来,她仗着人小身子骨灵活,像匹狼崽子一样扑的上去,找准个人,专捡对方柔软的脖颈子下口。
“鬼啊……吃人的恶鬼……”
“快跑……”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是那些恶霸开始畏惧地看着她,她一脸的猩红之色,她嘴里血腥味更甚,她甚至不知道怎的就将那人脖颈咬了个大洞,那洞里鲜血泊泊而出,她没注意就吞了些许温热的血液进肚。
那些人跑的干干净净,她就开始趴在雪地上呕吐起来,然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很久没吃东西,又有什么是可以吐的。
“真脏。”清冷淡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一抬头,就恍若遇见了世间最美好的仙神,少年一身黑袍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明明是玄色,却仿佛比白色的雪还来的干净耀眼。
“原来是上官哪……”那少年如此道,然后施施然走到她面前,不知从哪摸出张帕子,为她擦净嘴角,“从此,你叫十三如何……”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29:02
19、当年的十三,早死了
上官猛地睁眼,浑身汗津津,连心口都是凉的,满嘴的血腥味,一如记忆里那般不堪的一幕。
有人说,当一个人总是梦见过去的时候,便离垂老死去不远了。
上官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只是好多年了,她几乎夜夜都要将过去的梦靥给重温一遍,特别是父亲那句“永世不得背叛……”
他岂知,这样的一句话,束缚的便是她的一生。
“又做噩梦了?”有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上官还未回神,唇边便多了杯茶盏,茶盏里是温热的白开水。
上官眼皮都没抬,能这样悄无声息出入她房间的人,除了暗五不做第二人选,一口将水饮尽,红唇被润泽的湿润芳泽,她才觉嘴里那股子的血腥味散去了。
暗五脸沿线条柔和,他的视线在上官唇边停驻良久,像是要用眼神将她给宠爱一遍的味道。
“给我闭上你的眼睛!”上官拂开他的手,面容冷漠,若是他人,她不介意这样被人恶心的看,总归不会少块肉,但如果这样的人变成了暗五,她就怕自己会在某次任务的时候,失手杀了她。
她恶心男女之事,她厌烦男人!
暗五收回视线,他将手里的茶盏放好,状若平常的道,“听说你要见主上?”
上官面容松动了丝,“是。”
暗五摇头,“主上不会见你。”
“为什么?”上官噌起身来,一把抓紧暗五胸襟,表情只是色厉内荏的凶狠,“即便是死,也总要给我个理由。”
暗五不慌不忙,他伸手有厚茧的粗糙掌心覆在上官手背,嘴角有淡笑,让那张平凡的五官闪烁出温柔末光来,“你不是不知主上为人,他若不想人活着,又何需理由。”
这话让上官脸上露出一丝悲切之色,她不是不知,只是不愿去想现在轮到这境地的是自己。
“主上……”半晌,上官敛起心神,冷言冷语的开口道,“刺杀御史任务失败,主上是何想法?”
暗五不着痕迹的收回手,“主上说,你想嫁,那便嫁吧……”
闻言,上官双眸一睁,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她又将那丝外露的情绪压了下去,青葱玉指掩口轻笑起来,“是哪,既然主上都如此说了,我不嫁给凤翊为妾那都不行了。”
暗五起身,站到床沿边,他一向也是身形高大的,这么一站,便恍如有巨大的阴影落下来,覆在上官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包容了进去,“十三,我一如当年,如果你还愿意,这次,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带你走。”
上官冷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浑身的冰凉让人心惊,尔后她唇角一勾,“当年?”
她说着,然后起身,同样挺立地站到暗五面前,离他极近,近的暗五一呼吸满口鼻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勾人又魅惑。
“当年的十三,早死了,我若还相信你,我还不如给凤翊做妾去。”她说出的话同样冷酷无情,犹如尖锐的利刃,毫不留情眼不带眨地就捅进暗五的心窝子里,不将他伤的体无完肤,她誓不罢休。
她很记仇,过往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暗五抿着唇不说话,好一会他才面无表情启唇道,“我来是告诉你,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应该能帮你达成所愿。”
上官看着他,就听他说了熟悉的名字,“凤静。”
他说出这话,当即转身,便又从来时的木棱窗蹿了出去,像一阵来去无痕的风,只是那一转身的眸色幽深黑暗,上官没看到。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29:54
20、婊子中的婊子
暗五像只灵活的巧燕,从上官房间的木窗翻身而出,几个起落,人就已经安稳地落在深巷中。
他仰头看了看上官那扇木窗,没闭合,嘴角有浅析的笑浮现了那么一丝,然,还未等他那丝笑意消失,蓦地就想起个熟悉的嗓音——
“怎么,你的老相好就不留你宿一榻?”风情倚靠在深巷墙壁,她衣襟和领口开的特别大,腰上一根细带也系的松,就露出圆润光泽的香肩来,单腿屈着,开叉到跨边的裙摆下,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暗五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抿唇不语,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风情痴痴笑出声来,她半数的青丝划过肩头搭在胸前,暗香浮动,又将裸未裸,十足的狐媚子模样,“暗五,你就只能看着,看着你老相好嫁给别人为贱妾……”
这话似乎戳到暗五痛脚,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再怎么样,也不关你这个婊子的事。”
“婊子?”风情声音猛地尖利,她脸色涨红难堪,“别忘了,我是婊子,你那老相好,更是婊子中的婊子,还不知被主上睡了多少……”
“闭嘴!”暗五一声喝,他人上前步,一掌就掐住风情过的喉咙,断了她没说完的话,“连主上你都敢非议,看来是不想活了。”
听闻这话,风情笑声更是响亮,微扬的眉角满是讥诮,“自欺欺人,不过我还就喜欢你的自欺欺人,暗五,不若喜欢我怎么样?至少我还能回应你的感情,这可是十三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她边说,桃红玉指边抚上暗五掐着她脖颈的手背,顺着手臂纹理,攀岩而上,像是妖娆的藤蔓,最后那指尖到达暗五的腋窝处靠近胸口的地方。
那里,很多风月姑娘都知,有些男人的敏感点就在那。
暗五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没乱一丝。
眼见没被拒绝,风情越发靠近,那指尖打着旋的在男人身上挑逗,“暗五,只要你想,我便能是你的……”
话音未落,暗五手劲一松,他眸色带欲火,五官有隐约的暗色沉浮,他蓦地一推,将风情按在深巷墙边,凶狠的一把就扯掉她身上本就没遮挡作用的衣裳。
“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和我春风一度么?既然你这么贱,楼子里的恩客都满足不了,我就成全你。”暗五压低声音,扳着风情的脸,凑近了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道。
然后他一手撩开自己的衣袍,一手揽住风情的腰身,将她微微抱起来点,腰身用力一顶,就那么毫不怜惜地进入她身体。
“唔。”身体没接受到其他的爱抚,干涩的很,被这样粗鲁的对待,即使风情阅客无数,那种疼痛还是忽略不了,以及从心底深处迸发出的耻辱之感。
“原来你喜欢男人这么干你。”暗五边动作边道,他扣着风情的下颌,迫使她脸转向一边,而他的眼神微扬,不为人知地看着深巷墙壁的某个木窗的方向。
“嗯……”只那么几下的动作,那种疼痛退却,风情甚是主动地双腿一勾,便妩媚地缠在暗五精壮的腰身上,唇边流泻出舒畅的呻吟,“我和你的……老相好……谁让你更舒爽……嗯……”
她断断续续的问。
暗五当没听到,只身下用力,力道大的似乎想将风情给撕碎一般。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1:09
21、和她有关的,我都要抢
而自暗五走之后的上官,忡怔了下,怎么都没想到暗五说的那个会帮她达成所愿的人会是凤静,那个一看就是唯利才图的男子,又岂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应下她,纵使她再艳色。
但他那么说,便是有一定根据。
被洞开的木窗有冷风吹进来,她就在床上躺了没多久,这会便已经又是日暮时分。
起身到窗边,不意外的依然看见那些鬼祟的探子,她眉心微拢,顿生烦躁,探身出去,伸手就欲关上木窗之际,不期然的一瞥,便见让她突泛恶心的一幕——
暗五和风情,两人衣衫不整的在深巷中,放肆苟合!
只那么一瞬,她就将那股恶心的情绪用力打散,同为主上的下属,发生这样的关系又有何奇怪。
“嘭”的声响。
她关上木窗,只是指间失了力道,弄出很大的声音。
暗五很快停了动作,他自然将上官关窗的动作瞧的清清楚楚,也知她看见了这难堪的一幕。
“怎的?心疼了?”风情双臂一展,缠上暗五脖颈,挂在他腰身的细长双腿不安份地蹭了蹭。
暗五只迟疑了那么一瞬,便将风情从他身上扯下来,“她看见了,你目的达到。”
风情站直了,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裳,脸上有轻蔑的笑意,“我就是要让她看见,她十三算什么东西,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一切,我都要抢!”
暗五将衣袍放下,懒得在理风情,转身随即离去,至于那还未消退的欲望,即便要找女人发泄,也不是泄在风情这样的人身上。
风情和暗五的事,上官并没有放心上,此后两天过去,那些守她楼子的探子依然不减,但是她却不能在等下去了。
她要尽快去找凤静,事到如今,对于做凤翊的妾,即便她心有不愿,主上都那么说了,她便是不愿也得愿。
而凤翊那边,自那日在御史何玄之事他当众说要抬她为妾后,便再无动静,几天不来,也没传任何口信过来,她有听人说,这些天,凤二公子游画舫、赏美、品香……纨绔的不亦乐乎,仿佛压根就忘了在下北坊还有她上官美人这么个人一样。
对此,她只是唇泛冷笑,凤翊在想什么,她多半能猜到,无非就是在查她身后的主子是谁,妾是想娶的,就是怕什么都没弄清楚被人给白白算计了而已。
说到底还是觉得她不能够信任,但又对她身后的势力牵扯所动心,他凤翊也是个有庞大野心的人。
这些世家子弟你争我夺,上官太清楚他们的想法,凤翊和凤静一样,同为嫡出,但一个为长,只这点滴的身份差别,便否定了他的才干,让他与凤家家主的位置无缘,他又怎可能甘心情愿。
这日,她顾不上那些暗桩,只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头发也绾的正经,素面一副,连发簪都不钗一根,就那么出门,准备去找凤静。
尽管如此朴素,但走在坊间,仍有许多心思不正的男子盯着她瞧。
有那和自家夫人一起的也是,看着她便忘了自个身边正室还在场,偶有家中妻子跋扈凶悍的,当场就扭上了耳朵,顺带再骂她一句“不要脸的狐媚子”。
对于这种,她还就偏生朝那些妇人的夫君暗送个秋波,只稍稍眼波一转,就能让别人两夫妻生点小间隙。
“小娘子,模样真俊……”
“可不就是,正好可以陪哥们几个乐呵乐呵……”
才走至人少的地儿,便不知从何处蹿出五六个着布衣的汉子,这些人气息沉稳,步伐矫健,嘴里虽然说着下流的话,但眼眸深处却没半点邪淫之色。
上官脸色一凛,她一眼就看出这几人不简单,甚至她眼尖地看到个把个汉子衣袖中隐约的利刃冷芒。
这些人,是专程冲她来的!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1:50
22、想你消失的人
上官知道,这些人是冲她来的,她半点不慌,甚至还闲闲地轻笑了声,“不知是哪位爷这么看得起奴家,还逮着奴家出门的时候。”
其中一汉子嘿嘿直笑,对上官的问题不予理会,他下巴一扬,几人同时从袖中亮刀子出来。
那刀刃极薄,刀尖微弯,刀柄也成同样的弯曲弧度。
上官唇边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大殷王朝对刀制利器管制极为严格,每不同用途地刀制皆有统一地标准,而这几人手握的刀刃,很明显根本就是边漠沙场才会用到的制式,没批准官文,一般地铁匠和世家是绝不敢打制这样的刀具。
然而现在,这一伙人手里每把皆是,这背后的主使不得不让上官多想。
上官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深邃桃花眼有迷醉的暗色浮动,她不动声色地梭巡一圈四周,就这当的功夫,这地本就是人迹鲜少僻静地,现在便根本半个人也没有。
“还真会挑地方。”她冷冷一笑,手腕翻转,一枚金光点点的赤金簪便出现在她指间。
那几人也不说话,直接扬着刀子就冲上来,上官急走几步,避过迎面而来的利刃,尖锐的金簪一划,专捡人脖颈利害而去。
哪想,这些人有备而来,身手自是不弱,至少能轻轻松松就从她金簪下躲了过去,然后另一人接上动作,第二刀随即而来。
“你们是何人派来的?”她脱离战圈厉声问道,神色间再无半点笑意。
只从这些人持刀的动作,她便看出,皆是身手不弱的,如若不是经过特殊的训练,一般人家哪里会有这样的护卫。
“嘿嘿,自然是想你消失的人。”其中一汉子回道,话音未落,几人尽数一起攻了上来。
上官虚应一招,敌众我寡,她不恋战,此处虽人迹罕至,但离热闹的坊间根本不远,心思急转之下,她佯装大怒诈喝一句,“回去告诉何老狗,晚上睡觉小心点。”
这话一完,她手中金簪对准其中一人眼眸脱手而出,直直的像利箭划过金黄的丝线,带着破空的尖啸。
顿时,有猩红的鲜血飞溅到半空划过迷人的弧度,紧接着是响彻天际的惨叫声,金簪正中那人眼眸。
上官趁机转身就逃,那几人倒也不追击,然——
不过一个拐角的距离,便见她顿住了身行,并以缓慢的速度不断后退,脸上是诧异无比的神色,“居然是你……”
“呵呵,”低沉的男子笑声从看不见人影的拐角流蹿出来,带着意味深长的兴味,“你不是就正在找我么?这样的见面方式上官夫人不喜欢?”
随着话语,石墨色锦面的软靴在深浅不一的暗影中出现,踏着深沉的色泽,碾碎光影,接着是鸦青色绘烟波浩淼水墨图长袍,带银丝滚边,长袍皱褶间一枚血红色镂刻凤字字样的玉坠若隐若现,再上便是平淡无奇的面容,但那眉目之间仿若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令人见之心动。
来人,竟是凤家凤静!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2:27
23、他在逼她
“不知奴家哪里得罪凤大公子,要如此狠下心辣手摧花?”上官很快收敛心神,将那点外露的情绪散的一干二净,拂了下衣袖,桃花眼眸带笑地问。
凤静闻言,面上无甚表情地瞅着她,好一会才道,“错了,上官夫人得罪的可不是我,想要你死的人也不是我。”
“哦?”上官尾音挑高,她瞟了眼身后止了动作的那些汉子,言语里满是讽刺。
凤静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下颌线条生硬的下令道,“退下。”
最开始说话的那汉子脸有怒容,“大公子,她伤了小的一兄弟,即便小的想算了,兄弟们也定是不肯。”
那人说话,另几人相应附和出声,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
上官讥诮地看了凤静一眼,二话不说,宽大的袖中攸的恍若水波浮动,荡漾开如缕波纹,便从她指尖弹射出又一枚的细钗,那细钗粗细堪比绣花针,只末端团着珠花,小巧精致的很。
那细钗快的肉眼不可见,只朝着打头那人咽喉而去,一击命中,瞬间毙命。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猝不及防,双眼大睁,很是不甘地倒地。
“老大……”剩下几人惊呼,执起刀就又要冲上去。
“退下!”同样的话,凤静神情发沉地说了第二遍,他眼中有阴冷的无情颜色,漠然得让人心寒。
闻言,那几人缓缓的往后退,面色很不好,看着上官的眼神带着深沉的怨恨,像是淬了汪蓝的毒火。
待那几人不甘心撤退,凤静才收回眼神,看着上官不带表情,“上官夫人太妖娆,有些人觉得连做艳妾的资格也没有,偏生某人就还一口咬着要娶,上官夫人能不得罪人么?”
这话的意思上官一听便懂了,她沉吟一瞬才斟酌着开口,“凤二公子高堂?”
凤静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习惯性地捻起系在腰身的红玉坠,在指间反复的摩挲,“不若上官夫人自己动手吧,我回去也有说词。”
听闻这话,上官嫣然璨笑,娇艳的仿佛烈焰中灼灼浩大盛开的火红海棠,“凤大公子真会开玩笑,要是凤二公子因此与您生了间隙,奴家可就是罪人了。”
她眼底暗藏锋芒,小心翼翼地探凤翊在凤静心中地份量,她要知道自己能有多少的资本和凤静谈下去。
凤静嘴角牵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怎样的表情,“凤某听他人之言,上官夫人可没这般重的份量。”
言语里的讥诮明显得像是日光下的坚冰,刺眼又透明,“奴家也听他人之言,凤大公子可没这般肤浅的见识。”
她立马毫不客气半分不多半分不少的还击回去,这张牙舞抓的模样十足美艳,像是最优雅嚣媚的毒罂粟。
凤静蓦地轻笑出声,他弹了下袍边,将红玉坠的丝绦理顺了,“俗世自然有浅薄俗人,我倒不知原来青楼老鸨也有不肤浅的。”
上官知道,凤静能站这和她说这么久似是而非的话,十有八九心里是已经有某些想法,她遂扯开嘴角,淡淡一笑,也不再试探,“老鸨自然也是肤浅的,所以凤大公子还是说浅显点的话为好,要不然奴家可真听不懂。”
“有意思,”闻言,凤静眼眯了下,掩盖掉眸底蹿过的情绪,他眉目的忧郁瞬间波动一丝,“听说上官夫人在找凤某,所以不管什么话,若是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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