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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赵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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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纵和商奇颇骇然地对视一眼,有些惴惴地接过帛图。

第九十一章无忌

一灯如豆,薛公酒肆的店堂里空落落的,杨枫和毛公、薛公置酒默默对酌,已饮了近半个更次。
薛公斜了杨枫一眼,笑道:“小子,没话说吗?”
杨枫懒洋洋地一笑道:“美酒当前,还有什么比喝酒更让人快意畅心?喝酒,喝酒。”
薛公皱了皱眉,以一种颇不寻常的腔调道:“不和我们谈谈无忌公子吗?”
杨枫轻晃了晃酒碗,眯着眼漫不经心地道:“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薛公左手一抹浓密的络腮胡子,双眉鹰翅般扬起,虎目如炭火盯着杨枫,漾起淡淡的有些轻蔑的笑意,一字字沉声道:“小枫,你怕了!”
“怕?”杨枫右手几不可察地一颤,眉尖微跳,以异样的眼神看着薛公,不以为然地笑道:“我有什么可怕的?”
毛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地道:“小枫,相交这么久了,你的脾性我们还不知道?你越是做出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就越是着紧重视。你避而不和我们两个老家伙谈无忌公子,其实你心里对他是非常的忌惮。”他的眼睛温暖地看着杨枫。
杨枫把酒碗放在几上,苦笑一声道:“两位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是的,对信陵君我很是忌惮。自从知道对手将会是他,我仿佛浑身都激荡着一种力量,又有一种惴惴的紧张。不可否认,他的声名给了我一份无形的压力。”他阴沉着脸叹了口气,“没有人愿意有这么个近乎恐怖的对手,我不喜欢这种虚怯的感觉,但事实上我摆脱了不了这种感觉,实力、声名、能力、势力,无论哪个方面我都及不上他。”忽然又随便地笑道:“无知者无畏,有时候太过于知己知彼却也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囿住自己的手脚。‘无忌公子’,两位对他的称呼亲近而不失敬重,我何必让你们为难呢。”在两位老人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心怀,不必象在他人之前得作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毛公注视着杨枫,笑道:“知己知彼?说的好大话,你此行有何打算?”
杨枫也不隐瞒,轻声说出自己的筹谋。
薛公嘿嘿冷笑几声,道:“推信陵君成为魏王,亏你想得出。若信陵君真有此意,还用得着你来使劲。”
杨枫一愕,诧异道:“不会吧。他难道不是以《鲁公秘录》为饵,引赵国好手入魏盗宝,再制造机会胁迫赵使行刺魏安釐王,既趁机夺取王位,又借此把祸水引向赵国吗?”
薛公皱起眉头,目光一闪,和毛公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道:“《鲁公秘录》?借赵使之手行刺魏安釐王,在秦国无暇东进时得兵权对赵用兵。这会是谁的主意?冯谖?果然高明;;;;;;呵,你倒说说看,信陵君有意王位,这么些年又为什么不动手呢?”
杨枫认真地道:“其一,安釐王对他这个异母弟弟极不放心,疑忌重重,处处提防;其二,魏国有龙阳君一帮魏王亲信势力加以掣肘对抗,信陵君若真动手,只恐因内争导致国势遽衰;其三,信陵君亦得顾及他的贤名。”
薛公哈哈大笑道:“魏安釐王防范无忌公子不假,可你听说过岂有千日防贼的话吗?昔吴王僚重甲三重,侍席力士百人,亦逃不过专诸鱼肠剑一击,无忌公子门下岂少专诸、聂政之辈。龙阳君算什么东西,卖身邀宠之徒,凭他也对抗得了无忌公子?萤虫焉能与明月争辉。至于名声,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何况安釐王对公子的煎迫天下谁人不知。公子倘有意,魏国早是囊中之物了。”眯缝起一只眼睛,笑道:“小子还记得毛老头对无忌公子的评价吗?”
杨枫暗吸了一口冷气,隐隐似乎有什么关键之处把握不住,默然思索着随口道:“毛公当日言道‘无忌公子雄才大略,气度风采过人,虽出身王室贵胄,却慷慨洒脱,不拘小节,全无逼人骄气。他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往往寥寥数语,便使人感生知己之心,乐于效死。诸公子养士而不知士,无忌公子却知人识人,推诚相待,能用人之长,入其门下之士,皆能尽展所长。’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薛公眼睛微抬,似乎陷入对往事的追忆,深沉地道:“以无忌公子胸襟之阔,眼界之大,岂会出篡位如斯小智短计。小枫,你看错无忌公子,也太看轻无忌公子了。”
一直无语的毛公轻呷了一口酒,慢慢道:“小枫,和无忌公子相较,你的确是太年轻了。你对情势的分析不失高明,但眼界只囿于赵魏两国,你没有看到,天下!”
“天下?!”杨枫身子探前,专注地盯着毛公。
毛公又抿了一口酒,道:“无忌公子绝不会篡位,不是他没这份能力和实力,而是,他的着眼点在天下。自赵魏韩三家分晋,魏文侯率先崛起,当其时,魏国乃天下最强大的国家,其疆域,南有汴水,与楚为邻;东有淮颍与宋齐为邻;函谷关内黄河西岸,自郑西北过渭水,沿洛水东岸到上郡,筑长城与秦为邻;北有卷、酸枣,与赵为邻。魏都安邑,逼近秦国。有李悝、西门豹、乐羊、吴起、田子方、段干木一大批贤臣良将,将相得人。国中平原肥沃,人口稠密。伐中山,拒秦、破赵,盛极一时。然庞涓桂陵、马陵之败后,商鞅乘其弊破魏,魏惠王迁都大梁。自此,秦屡征伐,魏尽失河西地,河东亦为蚕食侵夺。无险可守、四面受敌的弊端益暴露无遗。至无忌公子出,国势方有复振之迹。但公子之贤能,亦为各国所忌。若无忌公子一朝篡位,各国恐魏强盛,必以此为借口急加兵于魏,以一魏国何能抗天下,你该明白了吧。”
杨枫双肩微微颤抖,一口饮尽碗里的残酒,脸色有些发白,一经毛公点破,他完全明白了信陵君这条高明至极的一箭三雕之计——
借赵使之手除去安釐王,他不是为了篡位,而是为了掌权。一旦安釐王身死,他将会不动声色地迅速排除异己,掌控实权。再迎回在秦国为质的年轻识浅的太子增继位,以周公自居,如此他“贤明”的声望又能骤攀上一个新的高度,同时亦可使魏国避开风口浪尖的敏感地位。而对赵用兵,也如愿取得了口实。甚至,赵国将因此成为第一个被列国瓜分亡灭的国家。
好高明的算计!好可怕了得的无忌公子!
夜色沉沉,杨枫走出店堂,站在院落里,抬起头长嘘了一口气。晚风轻轻吹拂,月光溢满了暗蓝的夜空,他感到脸颊一阵发凉。揉揉脸,杨枫突然想起一句极有哲理的话:“在灾难的火星里,有人被烧成焦炭,有人却炼成真金。”

第九十二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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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明白了吧?”杨枫的神色平静似水,沉定的眼光扫过范增和汗明。
“公子,信陵君执掌魏国实权和篡位为王又有什么不同?难道他大权在握就引不起列国之忌?”汗明惑然问道。
杨枫有点失望,心里微有怅然的感觉。相处这段时日后,他和范增都看出来了,汗明是个超卓的内政人才,处政理事才是他所长,至于大局观,临阵决机方面,他就相形见绌了。可惜春申君不能用,而自己虽然得到了他,短时期内又用不上,无法为他提供一个尽展所长的舞台。
吁了口气,杨枫轻轻拍了拍汗明的肩膀,缓缓地道:“信陵君的眼光放在天下,而不止在魏国。当前他最大的难处是时间,紧迫的时间。固然,他是魏昭王少子,便当真篡了位其实也没什么,以他的才德,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完全能将魏国安定理顺。难就难在如今秦国虎视蚕食于西,合纵之道又不行,东方六国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吞了你。与其自登王位,倒不如扶立储君魏增这个木偶,如此即可最快限度地梳理魏政。何况他如自立,秦国定会把为质的魏增放回交与安釐王一系的势力,以达搅乱魏国的目的。而对立势力手里有了这张王牌,自会向外国求援推翻信陵君,基于对信陵君的忌惮,各国想必是乐于出兵的。便如当年齐国势盛,五国借燕昭王报齐仇之机一起兴兵攻齐一样。但若信陵君抢先打出这张牌,许多麻烦必将迎刃而解,让安釐王的残余势力失去反扑的最有力借口,收事半功倍之效。”他皱皱眉,语气略显沉重,“我的打算太过理想化,只从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考虑问题,信陵君哪里又是个能任人摆布唆使的人。”
范增点头道:“他借赵使之手行刺安釐王,更是为了抓住赵国全力对燕、秦国君主新丧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对赵国动手。若魏国以报先王之仇兴兵伐赵,信陵君定将亲统大军,以其出众的军事才能及当年破秦救赵在赵国留下的余德,争取在最短时间内亡赵。”
“内部不稳,就要对外用兵以立权威。”杨枫沉沉地接口道,“若其自立,他出兵在外,肘腋生变,他的下场会比吴王夫差还要惨。而扶立魏增,仅需几个心腹朝堂上控制住这个傀儡,再汹涌的暗流也翻不出巨浪。”
“不错!内部不稳,就要对外用兵以立权威。齐国的田单、秦国的吕不韦也正需要这么个树威之机。一旦信陵君加兵于赵,谁都会抢着分一杯羹的。”范增拊掌道。杨枫和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涌上了一种相得之心。
矜持地一笑,范增冷静地道:“公子,其实情势和我们所筹谋的并不相左。信陵君欲借我们行刺安釐王,我们也要除去魏安釐,所差只在魏无忌作不作魏王。但这和我们关系并不大,只要抓不住对赵用兵的借口,信陵君无论登不登王位,魏国都被成功地推上众矢之的的位置。这,不就是公子的初衷吗?”
杨枫微侧着头看着范增,心里流过一种宝贵的愉快,有一种力量蕴藏在心底,正生发出勃勃的生气。
范增的眼里却又掠过一抹狡黠的光,笑道:“公子,现在你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对付信陵君,而是另一件大事。”
“另一件大事?尉缭?”杨枫那被机谋杀伐填得满满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范增诧异地一挑眉毛,摇着头,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什么尉缭。公子忘了,今天可是你成亲的吉日呢。”
成亲!杨枫的心一抖,漾着奇怪的惶乱的快乐,有难以言喻的神秘,说不出的欢快,不自觉的紧张;;;;;;苦苦甜甜的温馨感觉,羞怯地挑开了让人窒息的阴谋权算的那层帷幕,心里仿佛有一扇门“砰”地打开了;;;;;;
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了。杨枫在范增、汗明的陪同下,来到了乌家堡。
乌家虽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但除了乌氏倮父子外,基本上都是安富尊荣的纨绔子弟,毫不知时局之艰,形势之险,一味只是玩乐胡闹。杨枫和乌廷芳结亲之事,倘泄露出去,对双方皆大是不便,故而婚礼在乌氏倮的内室举办,静悄悄地没惊动任何人,参加者亦不过乌氏倮和他的正室夫人,乌应元及乌廷芳之母,范增、汗明六人而已。
杨枫前日向乌应元提出欲同时迎娶李嫣嫣。乌应元毫不作难地当即答应,毕竟这么一来,借居在乌家的李嫣嫣等于让乌家又多了一重保障,乌应元何乐而不为。
一切礼节从简。行礼过后,待要将新人送入洞房,杨枫突然站住,握着乌廷芳、李嫣嫣潮热的纤纤素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乌家父子,轻声但带着不容置疑地坚决语气道:“爷爷,岳父,两日后我便要送婚出使魏国了,廷芳和嫣嫣还求两位多加照应。她们是我最深爱的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希望她们受到任何委屈伤害。假如有人对她们不利,无论是谁,无论他背后有什么人庇护,也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必须以他的血和命来偿。杨枫言出必践。”丑话还是先说在前头,对那个混世魔王大舅子,他实在是既厌恶又放心不下。
乌家父子何其精明,自是明了他话中之意。听了他既是表白,却又隐含威胁的话,乌应元也不知该喜该怒,略略一窒,强笑道:“小枫,你放心,在我乌家堡内,我自会照料得她们周全。”
李嫣嫣和乌廷芳的心颤抖着撩起一层涟漪,接受他深情的关照,脸颊飞红,半是兴奋半是羞涩。
烛心结双蕊,摇曳满屋融融春意。情浓情稠,情真情痴,红生脸际,春透眉梢。香囊暗解,罗带轻分,一般婀娜,别样风流,当此际,正销魂。杨枫虽非酒色之徒,至此人间快意事,亦沉醉于温柔乡中。

第九十三章南征

更漏将残,杨枫悄悄地起身,两眸清炯炯,目光异常的柔和,充满了爱恋怜惜,痴痴凝注着那两张散发着惊人美丽的俏脸,细细回味着自相识以来的一切,全身心地沉浸在巨大的感情洪流中。一股深沉的爱意弥漫在心间,心,象被千万缕柔丝绾着,竟有些去意徊徨。
严酷的现实是摆脱不了的。良久良久,杨枫迤逦的思绪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他压下心里强烈的情感躁动,费力地移开目光,俯下身子,轻轻在她们脸上吻了一下,很轻柔很小心地为她们掖好被子,耳语般极低极低地道:“嫣嫣,廷芳,我的爱妻,我;;;;;;走了。”在案几上留下了一封短简后,杨枫决然着上外袍,大步走出房间。
当轻悄地带上房门的一瞬,杨枫的心变得很空很空。双目微阖,略略一顿,他快步向外走去,他要尽快让那些仿佛已经远离了的机谋权诈,铁血杀伐来填满生活,填满心中所有的空白。
他并不知道,也就在他带上房门的一瞬,李嫣嫣睁开双眼,半支起玲珑浮凸、无限美好的娇躯,默默凝视着那一扇房门。眉心微蹙,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黑艳艳的眼睛里闪耀着的如梦如幻的光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感、惆怅。适才,她的眼睛虽然闭着,但仍感觉得到他灼热的爱恋缠绵的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嘴角犹挂着一丝甜笑的沉睡中的乌廷芳,忽然,李嫣嫣象被人看穿了心底的隐秘,感到自己脸上发烧,带着淡淡的忧伤,樱唇颤抖着,几乎是不出声地道:“枫哥哥,我等着你回来。”
两日后,到了三公主赵倩出嫁魏国启程之期。
孝成王祭告太庙天地后,亲与王后韩晶领着文武官员送至宫门外。
赵倩低垂着头,拜辞父王母后,进入了马车中。在她转身的一刹,立于后面的杨枫第一次看见了这位三公主的真容。
无可否认,天生丽质的赵倩是很美丽清秀的,云鬟雾鬓,杏脸桃腮,辉光满容,身材秀颀曼妙。但这个时候,她苍白冷漠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说不出来的忧郁,黯淡的眼中阴云密布,甚至,有几分怔忡、呆滞。那并不是出嫁前的羞怯,而是一种绝望,是的,是一种绝望。看着这一幕,杨枫的心里很不舒服,生出更多的不安,毕竟,亲手葬送一个无辜花季少女的终身幸福,任谁都不会感到舒服的。不知怎的,他只觉得现场的气氛非常沉闷,似乎包围得人透不过气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杨枫解嘲地苦笑了一下。
“杨卿!”孝成王那带有阴柔腔调的语声钻进了耳中。
杨枫迅速进入了角色,近前几步,躬身施礼。
“杨卿。”孝成王目光闪烁不定,滴溜溜在杨枫身上打着转,“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赵魏两国今后的命途。卿家一切小心,万勿负了寡人所望。”
杨枫浮现出一抹不可捉摸的微笑,坚定地道:“大王不以臣卑鄙,将我大赵国运托付与臣,臣自不会教大王失望。”
孝成王状极满意,点头笑道:“好!好!寡人知道,杨卿是不会让寡人失望的。卿家功成还朝,寡人自会重重封赏。”转过头,又朝成胥和两名禁军将领尚子忌、任征吩咐了几句,几个人都躬身领命。
韩晶眼光复杂地深深看了一眼杨枫,轻启朱唇道:“杨卿,一路走好,倩儿的安全就全交托与你了,你可不要让本后失望。”
杨枫大是厌恶鄙夷,无论是孝成王,还是韩晶,话说得好听,讲得漂亮,其实又有谁真正关心过赵倩的幸福,上心的还不都是他们自身的权势利益,却也只得再躬身应是。
退开之时,杨枫猛地感到两道凌厉又隐含敌意的目光正投注在他身上。他心里一震,不动声色地退到行列中,若不经意地眼尾一扫,找到了这两道目光的来源。那是一个面目黧黑、身形健壮的年轻人,长发飘拂,背负长剑,麻衣赤足。赵墨新钜子——郑齐!他立刻判断出了那人的身份。
杨枫头一歪,闭上一只左眼,捉狭地朝郑齐微笑一笑。郑齐明显地一怔,有点反应不及地不知所措。而站在孝成王下首的赵穆,也正如杨枫所料,浓眉一皱,两眼来回逡巡,眼光阴恻恻地深不可测。一直注意着杨枫的韩晶似乎看出点什么,大有深意地又狠盯了杨枫一眼。
一声号令,车粼粼,马萧萧,一长列送婚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邯郸城。
一出城,杨枫令斗苏、展浪领着二百五十骑护着三辆大车随着成胥的禁卫军先行。车中其实只有一千镒金,尽铺在最上一层,其下全是砖石。而他自己则带着范增、凌真和五十锋镝骑勒马立于城门口,看着整支队伍鱼贯出城而去,暗中估算着此行各路人马的战斗力。
慢慢的,杨枫的双眉攒紧了,轻声问道:“凌真,少原君随行怎么只有两百余家将,仆从家奴也仅有这么点。是不是后面还有他的人马?”
一直负责邯郸情报工作的凌真提马进前一步,道:“师帅,自平原君逝后,门客散佚大半。此次少原君和平原夫人入魏不再回赵也不是什么秘密,因而又散去了几百人,只剩得这么些人。而平原君在国内有大量田产,少原君行程匆匆,只变卖了少许,仆从家奴绝大部分都留在田庄里,恐怕日后会随田地一起发卖。”
看着少原君手下几名家将头目骤马来回照料指挥着七八十辆车辙印碾得深深的大车,近百匹负载沉重的骡马,缓缓地从眼前经过,杨枫眼里厉芒闪现,冷沉地一笑,道:“凌真,如果马骋跟过来了,马上秘密领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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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伪书

因了孝成王祭告太庙天地等一系列烦琐礼仪的耽搁,送婚队伍直到接近午时方才启程。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车驾自是缓缓而行,途中又打了两次尖,故而直到黄昏时也不过行了三十余里地。
成胥纵马来到杨枫身前,抱拳道:“杨大人,天色已晚,此处正有水源,是否就此安营歇息?”
杨枫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道:“成兵卫,大王的旨意,这一路全权交你护卫负责,便是你拿不定主意,也该去请公主示下,问我作什么?”说完,不再理他,轻轻一磕马肚,微阖双目,自顾自理着马鬃,悠哉悠哉地哼着歌向前走。
成胥被噎得一窒,愣了一会,悻悻地拨马而去。
过了一阵,前方传下了扎营的命令。一众兵丁开始忙忙碌碌地布设警卫,砍伐树木,搭设帐篷,埋锅造饭;;;;;;
杨枫跳下马,舒展了一下身子,走到溪流边净了手脸。看着西天残照,不自觉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那枚李嫣嫣的钗环,几张宜嗔宜喜的俏脸笑靥如花地出现在了眼前,轻轻叹了口气,他随手折下一段树枝,摘下一枚叶子,坐在一块大石上,“依——呦——”吹响了它。
正悠悠然对着落日余霞吹着树叶,回味着一段段甜蜜的往事,一道人影匆匆赶了过来,按剑施礼道:“杨客卿。”
杨枫慢慢放下树叶,头也不回地道:“什么事?”
“在下雅夫人家将赵大,雅夫人有请杨客卿前去帐中商议要事。”
杨枫皱了皱眉,懒懒地道:“你去回禀雅夫人,就说我忙得很,没空。”
“是——”赵大的语声里明显透着犹豫。
让手里的树叶滑到溪流中,杨枫又仔细地选了一片,摘下来,凑到唇边吹响。
不觉中,落日已大半没入了西山。“杨枫。”一声隐含着怒意又娇媚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枫眼尾一撩,随随便便一拱手,“参见雅夫人。”
赵雅略带怒容,眉梢眼角却满溢着春意,更显出一副撩人的媚态,娇声嗔道:“杨枫,我让人请你过去议事,你这么推托着不来,你就忙着吹树叶吗?”说着掩嘴嘻嘻一笑,风姿情态中充满了放荡挑逗意味,几乎有一种让人无可抵御的魅力。
杨枫撇撇嘴道:“杨枫愚昧,倒不知和雅夫人有何可商讨的要事。”
赵雅有点不快地敛了笑容,忽然飘了个眼风,又笑眯眯地道:“你忘了临行王兄交付的重任了?”
杨枫“嗤”地哼了一声道:“那有什么可商讨的,不就是雅夫人去和信陵君颠鸾倒凤,迷得信陵君欲仙欲死,套出《鲁公秘录》之所在,我再去下手偷盗吗?”
“唰”,赵雅的俏脸立刻垮了下来,凤目里闪着寒凛的冷光,指尖哆嗦着指着杨枫,“杨枫,你,你好;;;;;;好,好,你给我记着你说的话,本夫人决不会忘记你的;;;;;;”
杨枫连眼皮都不撩一下,把手里的树叶弹落水面,悠然道:“我当然好得很,夫人记得的男人太多了,就不劳多费神再记着我了。”
赵雅脸色煞白,嘴唇咬出了血,两道能杀人的冷厉眼光死盯着杨枫,恨恨转身离去。
远远负手站在溪流边的范增慢慢踱了过来,沉吟着道:“公子这又何必,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何况是这么个女人,如此彻底和雅夫人撕破脸对此行实是大为不利。”
杨枫侧着头含笑道:“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在床榻上和她虚与委蛇吗?”
范增无语一顿。
杨枫摇头道:“范增,有些事是不能避免的。赵雅的声名先生自当有所耳闻,除非我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否则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那么晚解决不如早解决,拖泥带水不如一次性彻底解决;;;;;;你该不至于认为她对此行会有所裨益吧。信陵君是何等人物,区区一个荡妇又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站起身来,将树枝用力抛进水里,轻叹道:“赵雅最大的悲哀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她自以为颠倒众生,玩弄世人,能把男人们掌握在手里。其实,她只不过是众多男人的玩物罢了,他们玩弄她,心里还在鄙夷她。她根本就无法自主,把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便如水中之花,只能随波逐流,听其所止,最后沉沦汩没于水。”语音渐转寒瑟,“她最好不要和我动什么心思,否则我虽然同情她,刀,可不会留情。”扬手召过远处的一名卫士,吩咐道:“去请凌旅帅速来。”
“凌真”,杨枫看着赶来的凌真,眼里已尽是一片冰冷,“让斥侯们盯紧赵雅和成胥,从现在起,切断他们和邯郸的一切联络,他们给邯郸的信简,通通给我截下来。”
范增轻声道:“依我看来,公子似乎并无意窃取《鲁公秘录》、《魏公子兵法》。”
杨枫一扬眉,笑道:“当然,我们入魏有我们自己的目的。我又没发痴,轻易去捋信陵君的虎须,把自己搅进魏国乱局干什么?”
范增皱眉道:“赵雅纵然行程中不惹事端,回赵后也断不会为公子缓颊,更会落井下石,公子从孝成王处搞了七千镒金,两手空空,怎么去见孝成王?”
杨枫诡异地一笑,看看除了隔远几个警卫,并无外人,从怀里贴身处取出一卷薄绢,递给范增,“谁说我会两手空空回赵。”
范增展开一看,身躯不禁一震,骇然低呼道:“《墨氏兵法》!”
杨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低声笑道:“我择选其中几项装置、设备,摹画了交与孝成王,就说信陵君为人谨慎,将《鲁公秘录》裁为数份分别收藏,我仅得其中一处,为恐打草惊蛇,不敢取回原件,唯有抄录副本,大概也能聊以塞责了。至于《魏公子兵法》,那更简单,我们自己炮制,我拟初稿,你来润色定稿。”不理会范增越瞪越大的眼睛,道:“《魏公子兵法》信陵君秘藏珍视,除了他自己,天下之大,恐怕也仅几个心腹门客才得见。而孝成王得到所谓的《魏公子兵法》,岂敢宣扬得人人皆知。即便事机不密,泄了出去,信陵君难道好拿出真正的兵法,用以比较驳斥孝成王所得的乃是伪书?”惋惜地一砸嘴,“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在这个时候硬撼信陵君,我还真舍不得以胸中所学去拟写什么兵书。不过也不打紧,兵书是死的,真正在战场上,运用之妙,全在顺应形势,审时度势,以变制变。便是写出兵法又与我何损?”
范增大瞪着两眼,话说得都有些不顺,“公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这么;;;;;;”
杨枫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么什么,无赖?可怕?还是智计百出,算无遗策?”

第九十五章风波

范增深深看了杨枫一眼,道:“公子,这两日来,你的心态似乎轻松了许多,但你的身上却隐隐好象蕴积着一种可怕的力量。”
杨枫负手远眺,看着西天云霓急剧地收卷,苍茫的暮色渐浓,仿佛自语般缓缓道:“许多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以前我也认为没有父母宗族挂碍,形影相吊,看轻自己性命的亡命之徒最是可怖。但现在我发现,心里有了一份刻骨铭心、割舍不下的牵挂,更能使人激发出无尽的力量和潜能。昂扬的斗志远胜于必死的信念。我的命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为了我心爱的人,我有勇气面对任何挑战,任何对手,不管是信陵君,还是其他的任何人。”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严酷冷森,“如果谁想要我的命,我会毫不留情地不择手段先送他上路。”
范增注视着他的侧脸,矍然一惊,默默陷入沉思中。
静默了一会儿,杨枫突然若有所思地道:“范增,你可知道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给龙阳君这样的人,如果我送他女子的饰物用品,他是会很开心呢,还是认为我在有意羞辱他?”
范增气结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那种癖好;;;;;;赠剑吧,轻便锋锐、装饰华贵的剑,再加上公子的人才,应该可以打动龙阳君的。火上浇油,让它烧得更快,我们才好火中取栗。不过公子可要小心从事,不要陷入信陵君和龙阳君两系相争的漩涡中。”
“呸!什么打动龙阳君。”杨枫啐了一口,转过身来,眼睛闪闪发光,逼视着范增,深沉有力地道:“范增,大梁之行,情势诡谲,战机稍纵即逝。我脱不开身,也不能脱开身子予信陵君可乘之机,就由你统带全军,所有行动亦由你全权负责,该作什么,要怎么作,你自己审时度势,随时运谋,放开手脚去作。你办事,我放心。”
范增胸中涌动翻腾着一股暖流,心头一热。他和尉缭同归杨枫,尉缭在邯郸已风生水起,卓有成绩,拜上大夫,掌控邯郸城外大营,而他的一腔才学却还没有施展处。如今杨枫将魏国之行攸关生死成败的全部行动交由他负责,是何等的信任,特别是一句“你办事,我放心”尤其让他的心长时间不能平静。深深吸了一口气,范增躬身一礼道:“公子放心,范增定不负所托。”
杨枫一手搂住范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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