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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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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臻何尝不知。
可是,没经过上一世那些惨重的洗礼,洪锦辰似乎永远停留在了天真的青年时期。
想做什么,便不管不顾的去做。
平常时候还能听命行事,一旦遇到和他心愿相违背的事,他便敢擅做主张。
这样的性子,便是她不出手教训,以后,也会有别人让他长记性。可别人便不一定用什么手段了。
有些事情,做起来虽然伤心,可却不得不为。
穆臻目光微微上挑。
看着远方的天际。
太阳,被乌云吞没了暴风雨要来了。
“来人,把洪锦辰押下去。仗三十”不知是认命了,还是真的知错了。洪锦辰这次没有求饶。
有人将洪锦辰押了下去,这场轰轰烈烈的堵门风波就此平息。
直到洪锦辰消失在诸人的视线中。
穆臻才缓缓回身。
她看着诸人,然后轻启薄唇。
“以后,谁若不尊我令洪锦辰便是前车之鉴。”
“属下等不敢”诸人齐声回道。
穆臻缓缓点点头,这才转身走进院子。
于田早就在屋中候着,见到穆臻上前,赶忙打了帘子,亲自将穆臻迎进屋中。
刚才那一幕,于田急的手心都冒了汗。
洪锦辰那混小子一根筋,若是闹起来,除了自家小姐,还真没有制服的了他。好在,小姐行事快刀斩乱麻,还趁机立了威。
那小子委实欠教训。该打。
“小姐,这位便是刘先生。”
于田亲自帮穆臻引荐道。
屋中,一个眉毛都有些花白的老者上前,俯身,深深一礼。
穆臻不躲不闪的受了。
然后久久没有开口,那人便始终弯着身子。
两人似乎在角逐,最终穆臻轻声开口。“老先生请起吧。”
刘郎中这才缓缓直起身子,只见他鬓角已经冒出汗渍。整张脸也因为俯身太久憋的通红。
一看他这模样,穆臻便知道这人虽是郎中,身子却有些暗疾。
医者不自医,虽然身为郎中,可能长命百岁者少之又少。
穆家往上追溯,除了她的祖父,似乎没有一位活过五十岁,都早早故去。
穆臻不动声色的坐上主位。
然后示意刘郎中落坐,刘郎中选了个尾席,心事重重的坐了。
“刘先生既然知道宴无好宴,为何前来?”穆臻索性开门见山问道。
刘郎中闻言怔了怔。
然后脸上露出自嘲之色。
“小姐既然能找到我,我自然是躲不开的。何况,在下也没想躲”
刘郎中其实十分意外。
意外于面前这位小姑娘竟然便是此间的主人。
于田这个看起来敦厚老实的管事,竟然听命于这样一个小姑娘。
他只从秦县命那里得知,此间的主人手中握有秘方,而且是那种能活人无数的良方
刘郎中一时意动,这才着了秦迅昌的道,和他狼狈为奸。
虽然心里没想着将方子据为己有,可是终究是存了私心的。
被人查出来,被人上门讨债,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欠的债终究要还。
“我观先生样貌,并不像是为非做歹的,却不知先生为何同那帮歹人同流合污?”
“我看小姐的模样,也委实不像手中有什么宝贝的。可为什么外面盛传,小姐手中方子,拿要拿出一张,便价值万金。”
“自然是得罪了权势,被人暗中诬蔑。我手中若有价值万金的方子,怎会甘心住在这里?刘先生在和那些人狼狈为奸前,便没派人打听一下。”
“没有。一时被方子迷了眼,只想着若是能得到一张,便可救治更多的病患。不管目的为何,终究是一时贪念作祟。迷药却是出于我手。我刘望川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小姐不要祸连我的家人。”他之所以前来,也是想用自己来换取家人的安全。
对方能查到他,想要对他的家人出手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只希望自己诚意拳拳,能让对方不迁怒。
只是刘郎中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么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幅无害模样的小姑娘。
早知道对方只是个小姑娘。
他是绝对不会和那些人合作的。
一个小姑娘,手中能有什么宝贝?
无形中,刘郎中已经相信了穆臻那套被陷害的说辞。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出好戏
第一百七十九章一出好戏
他知道她姓穆,是云郡穆家的小姐。
云郡穆家是医药世家,家中自然有不外传的良方。
可断然没有传到穆臻手中的道理。
像这种医药世家,向来是传男不传女的没听说过哪个姑娘是杏林高手。
可既然穆臻手中并没有什么千金方,可又为何传出那两张世上罕见的方子是出于她手。
难道是秦迅昌故布疑阵?
故意陷害穆臻?
可是秦迅昌有什么原因刻意针对穆臻?
这时,白氏一脸怒意的开了口。“奴婢是赵家庄的人,他害的是我赵家庄的百姓,是奴婢的亲人,还请小姐替奴婢做主。”
刘郎中一听,脸上神色更是凝重。
他打量着白氏,眼见着地上跪的妇人惨白着一张脸,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恨意。
刘郎中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寒意。
他都做了什么?
“在下惭愧,不管原因为何,皆一时贪心所至,以至夫人的亲人受损。夫人要如何处罚在下,在下认罚。只求穆小姐,不要祸连我刘氏一家。”
此时,刘郎中能想到的,唯有保全自己的家人。
走错了一步,便再无回头的机会了。
他一世清白,济世活人。
却不想最终落到这样一个结局。
也没什么好怨的,是自己做错了,不管秦县令当初如何引诱他,他若是固守本心,事情也不会到这步田地。
“你做的事,岂止祸连我赵氏一家,而是伤了整个赵家庄数百人。一句一人做事一人担,便能脱身了吗?
不是有人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奴婢所求不多,不过是希望刘先生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痛。”
白氏丝毫不让,一幅要让刘郎中偿命的架式。
于田有些奇怪。
因为伤的人中,并无白氏的至亲。
可见穆臻面上平静,似乎并没有阻止白氏的意思,于田只得按捺着,在一旁冷眼旁观。
场上便是白氏和刘郎中的大戏。
“我只有一妻一子,妻子终日缠绵病棍。儿子年过二十,却是个不上进的。对医术毫无兴趣,每日只知道招猫逗狗,和一帮不学无术的混混瞎胡闹。
可不管他多不上进,他也是我唯一的骨肉。只求夫人看在他整日给我添乱的份上,还请饶了他一命。”
言下之意,他这儿子活着,便是他的债。
若是死了,他反倒轻松些。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再不争气,再不懂事,谁也不会舍得自己亲生骨肉丧命。
“如此正好,留下令公子也只有祸害人的份,不如早些送他投胎,兴许下辈子,还能当个有用之人。”
刘郎中面如死灰。
他看出白氏面上的坚定之色。
其实换做是他,谋害了亲人的歹人在此。
他也绝不会轻意放过的。
他还天真的以为,他亲自前来请罪,对方能面。
“罢了,有果必有因。不管死活,都是他们的命。夫人请动手吧。”刘郎中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幅任白氏处置的淡然样子。
白氏抬头看向穆臻。
她是依小姐之令行事。
如今试出这刘郎中确是诚心前来赔罪,白氏反倒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人活在世,一辈子这么长,总会做错些事情的。
只是有些事,做了,便一辈子心神难安。刘先生,我说的可对?”
“小姐所言,句句在理。”刘郎中有些意外穆臻没有开口唤人将他绑下去。刚才大门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这山上有不少赵家庄的人,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撕扯成碎片。
不处置他,穆臻何有服众?
“与其要了你的性命,不如留下你。这辈子给赵家庄的乡亲们做牛做马。嫂子,你觉得可好?”白氏自然不会摇头。
只闷声站在一旁。
一幅气闷至极的模样。
“先生也别气赵家嫂子这样对你。你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幕整人庄子里的人,都被人抓到,全部赶到祠堂中。那祠堂又黑又暗,他们挑了年纪大的绑到了赵氏祖宗牌位前。
逼问他们宝贝的下落。不招,便往死里打。宗老,便是被生生打死的。还有几个年经后生,眼见着宗老受辱,奋起挣扎,终是重伤不治”
穆臻说起这些,眼睛缓缓红了。
她永远忘不了她回赵家庄时,全村百姓夹道欢迎,然后有人红着眼睛告诉她。
宗老没了。
她自从到了这里,受到宗老颇多照顾,那是个风趣的老人。
可是最终,她却牵连了他。
“是在下的错。在下大错。”穆臻说的很直白。刘郎中的脑子里几乎瞬间冒出那样的画面。满墙的牌位,赵家的子孙被绑在那里。
有人上前,不由分说死命抽打,最终将人打得遍体鳞伤。
刘郎中几乎感同身受。
秦县令,还有云北那些道貌岸然的老爷们。
行事怎么这般狠心?
当初明明说好,不伤人性命的。
只是用赵家庄的人威胁穆臻,让她交出方子?
可是他们竟然暗中动用私刑,而且问的竟然是宝藏之事。难不成,秦县令这次真的是公报私仇,故意拖穆臻下水。
若是事情真如秦县令所说,穆臻手中千金方应有尽有。
他的人何必向赵家庄的人逼问宝藏下落
这么一想,刘郎中突然明白了,他是被秦县令利用了。
对方利用他,让赵家庄的乡亲们无一丝还手之力,便这么轻松达成所愿。
后悔啊,后悔自己以前怎么没看透秦迅昌的歹念。
后悔自己一时心软,以至贪心作祟,竟然害了这样一郡无辜百姓。
“刘先生明明悲天悯人,却为何和那些歹人同流合污我只想知道,先生可否愿意和我一同,将那些心存歹念之人一?”
于田和白氏闻言,面上皆难掩诧异之色。
于田是觉得穆臻太着急了,第一次见面,不过说了几句话。
便要对方反水
这恐怕有些艰难。
至于白氏,则是惊诧于穆臻的最终目的。
她以为能让刘郎中承诺,以后赵家庄有人染病,他再不会推辞,会尽力相救已是极限。
☆、第一百八十章 成功策反
第一百八十章成功策反
以前庄中有人染病,筹集了银子去请刘郎中。
刘郎中以路途遥远为由,拒不出诊。
赵家庄固然是穷的,很穷。
云北镇最负盛名的郎中不出诊,也是情理之中。
最终,诸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病重而亡。
当时庄中上下便发了宏愿,有一天,一定要刘郎中这样的好大夫,再不嫌弃赵家庄路远颠簸。
本以为只是个美好的愿望,可是小姐却让这个愿望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白氏其实想的很明白。
若说恶人,刘郎中实在算不上多恶
他不过是从众心理,觉得别人都掺和了,他若不参与,若是秦迅昌真的成功了,他岂不是连看一眼宝贝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他提供了迷药。
要说报仇,怎么轮,刘郎中也不至于首当其冲。与其和刘郎中结怨,倒不如以此要挟,让赵家庄的百姓得些实在的好处。
就像小姐所说。
死去的人,不管他们再做什么,都无法起死回生。
倒不如为活着的人多思量些。
白氏和赵帜一商量,夫妻二人去说服庄上乡亲。
最终定下了刚才那个计策。
只是穆臻所求,竟然不止是让刘郎中赎罪,承认以后照抚赵家庄上下。
竟然还要刘郎中和她合作,一起对付那幕后之人。
这样大胆的想法,也就只有自家小姐敢想敢为了。
刘郎中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总认为,穆臻一个小姑娘,虽然名义上是这里的主事者。
可恐怕摆设的成分更多些。
可是,说出刚刚那句话的,却是这么个小姑娘而且她脸上神情认真,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固执的在等他的回应。
刘郎中本意是想拒绝的。
就算他做了错事,此时确是悔不当初,可也不想招惹那些人
想比之下,招惹那些人,他的下场也许更加凄惨。
可是,迎上那么一双眼睛,刘郎中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摇头。
“姑娘所邀在下本不该推辞。可是姑娘可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穆臻点点头。
“秦县令为首,云北半数有些势力的人都参与了像先生这样的,只能排在最微末的位置。这还不算,云郡,也有人插手”
刘郎中面上难掩惊讶之色。
“姑娘还知道些什么?”
很多事情,他也只是道听途说了。
却不想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打听出这些内幕来。
这一刻,刘郎中不得不对穆臻另眼相看。
“我还知道云郡,云家,宁家都掺合其中。云家嫡公子云霁,宁家嫡公子宁子珩,都算是我的故交所以先生请看,这世上,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刘郎中咀嚼了几次。
发现出奇的贴合他的心意。
他本不欲和秦县令同流合污。
亦不愿心存愧疚而活。
所以,二必选一。
相比秦县令行事阳奉阴违,做事实实虚虚,他竟然更相信穆臻。
这连刘郎中自己都意外。
以穆臻的年纪,若不是他晚了几年娶妻,儿子再争气些,怕是孙女都有穆臻这么大了。
就是这么个可以当他孙女的小姑娘。
却让他第一次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明知道自己如果点了头,会选择一条难行的路,也许,他的亲人也会因此置身险境。
可是刘郎中却想试一试。
试一试能不能和穆臻联手,真的还云北一个清明世界。
试一试能不能让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尝到失败的滋味。让那些轻意草菅人命人命的人,尝一尝自己的命也被轻意判罚的滋味。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倒退了三十年,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看到不平事,便想管一管。
看到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便想劫富济贫。
深深吸了一口气。
刘望川开了口。“以后赵家庄上下,但有所求,无有不应。”这句话他是对白氏说的。
随后转向穆臻。
语气郑重的开了口。
“因姑娘年幼,在下刚才曾轻视姑娘。还望姑娘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姑娘所提,在下应了。
任凭姑娘吩咐。”
成了?竟然真的成功策反了刘郎中
不仅仅是策反。刘郎中是彻底转投了自己的阵营。
于田张了张口,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
“以后,有机会和先生共事,真是一件幸事。”最终,于田也只是愉悦的说道。刘郎中点了点头。
“还请于管事多多提点。”
“先生这话,小的实在汗颜我向来都是听小姐之命行事。小姐吩咐什么,属下便做什么。倒是先生,医术高明,又素有仁名,想必以后对小姐助益颇大。”
“和云郡穆家相比,在下这医术,委实不算什么。
在下之所以宣誓追随姑娘,只是想亲眼看一看,姑娘能做到何种地步?云北镇看似繁荣,实则官商勾结,吃穿用度之物皆被把持百姓有苦难言。
姑娘若能匡扶正义,让云北百姓有条活路。在下愿意发誓,我刘家子子孙孙,皆誓死效忠姑娘。”
刘郎中说完。
不顾年迈,郑重的跪倒在地,向穆臻叩拜,表示自己从此以后,对穆臻俯首帖耳,只要穆臻吩咐,他会拼命去做。
绝不背弃!
“先生请起。先生不是我的属下,不需如何。”
“姑娘一片好意,不想在下觉得被束缚,其实,认姑娘为主,才是上策就像于管事所说,我们以后行事,只管听凭小姐吩咐。”
“刘先生所言不错。我家小姐行事,向来是花样百出。我们这等老脑筋,自然是想不到的。
打尽,便一定有了法子,我们这些脑子笨的,只管听命行事就好。”于田倒是喜滋滋的,觉得当属下比当同盟更好。
穆臻是那种十分护短的人性子。
只要当了她的属下,待她以诚。
她亦回以真心。
而且会将人自顾自揽在身后,不管发生什么,会第一时间保全诸人。
这便是穆臻,让他心悦诚服,忠心效忠的姑娘。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的惩罚
第一百八十一章心的惩罚
今天这一出,看似风平浪静,刘望川似乎很轻意便臣服了。可是事后琢磨,却是一步一步,简直就是个连环计。
穆臻和刘望川又密谈了半个时辰,刘望川告辞而去。临行前,郑重在赵家庄的乡亲面前,深深一躬。
并且发誓,而后若赵家庄乡亲相请,他必不推辞。
虽然他做的事,挺让人记恨。
可就像穆臻说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能赎罪,不能后悔。
这是对刘望川这种心存善念的人最轻的处罚。
只有这样,让他时常前往赵家庄,让他时刻见到赵家庄的人,他才会寝食难安。才是对他罪恶的惩罚。
赵家庄诸人看着刘郎中,有满含恨意的,有面无表情的,最终,都归结为沉默。
赵帜已经和诸人打过招呼。
死的人,无法起死回生。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他们这里地处偏僻,常常生病后找不到郎中。只能自己采些草药服用。
经此一事,他们算是抓住了刘郎中的软肋。刘望川亲口承诺,只要是赵家庄的乡亲们生病,他便一定会出诊。
这对赵家庄的百姓来说,着实算是件好事。
所以大家便默认了此事。
不是放下了仇恨,而是和仇恨比起来,未来更重要。
刘郎中便在这样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没人知道这短短几十步路,对于刘郎中来说是怎样一种酷刑。
他把自己拆散了,又重装组装起来。一次次的自问,他当初为何会上了秦迅昌那条贼船。
这辈子,他都不能抬头挺胸活在阳光下了。
像只老鼠,每每想起这件事,便只能躲进洞中。
答应穆臻,臣服穆臻,即是穆臻所言让他折服,还有便是希望将功赎罪。
把那些真正害了赵家庄百姓性命的人,绳之以法,让他们知道何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想看一看,能不能真的还云北一个朗郎晴空。
站在山下,刘望川驻足回首。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小姑娘立在阳光中,对他露齿一笑。
明明算不得倾国倾城,可就是让人一见之下,便久久不能相忘。
她说出的话,哪怕旁人听来是多么的夸夸其谈,可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活了几十年,只一面,便把自己身家性命交付。
这样一个姑娘
刘望川笑笑。
也许,他为会这个决定后悔一世,也许这个决定会救他一世。
世事,难料。
送走了刘望川,穆臻面上露出疲惫之色。
这种斗智斗勇,穆臻其实十分反感,可又不得不为。每次过后,她都觉得身心交瘁。
于田,白氏和凤喜默默的跟着穆臻回到新香小院。
凤喜殷勤的替穆臻斟上温茶,见穆臻缓缓饮尽,才开口说话。
“小姐真厉害,一下子便收服了那个刘郎中。”
不必穆臻回应,一旁的白氏已经笑着开了口。“进门前,小姐已经料到刘郎中会做何反应了,所以我才和小姐演了一出戏。”
“原来是演戏,我还以为嫂子动了真怒呢。”
由始至终,只有凤喜一人不在状态。
她明明置身其中,由始至终样眼见证了,可是却不知道穆臻做了什么?白氏做了什么?她看到的便是自家小姐几句话,那刘郎中便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小姐了。
凤喜本以为会有场大干戈,没准双方会动手呢。
可是最终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你真是个傻姑娘,看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看明白。小姐看似没做什么,可是早就将刘郎中的心思猜了个十成。
小姐的安排,是特意针对刘郎中安排的。今日若是换一个人,恐怕便难以成功了。
奴婢佩服小姐如此这般神机妙算。就像小姐所说,那刘郎中心中善念越多,咱们行事越便宜。果然”
如果刘郎中是个面善心恶的,穆臻自然也有法子试探出来。
到了那时,等待刘郎中的便是死路一条了。
谋害过赵家庄乡亲,又不知悔改的,穆臻不会姑息。
凤喜一有疑惑。在她看来,不管今天来的是谁,只要自家小姐出手,都能马到功成
于田没有掺和几个姑娘的话语,直到话题告一段落,于田才开口将心中忧心之事道出。
“那刘郎中,可以相信吗?”
太过轻意的反水,真的能让人取信吗?
于田甚至想不出,刘望川认穆臻为主的用意。
他们这些人誓死效忠,是因为亲眼看着穆臻一步步前行。
清楚她的品行,知道她是个嫉恶如仇,一心护短之人。
可是刘望川
他知道什么?他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小姐,便宣誓效忠。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于田有些怀疑刘望川用的是缓兵之计。
穆臻放下杯子,缓缓摇摇头。“不会,我仔细看过刘望川的生平,这人年轻时,颇有几分侠气。后来子承父业
这些年他行事虽然循规蹈矩,可他本性,并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他求的,虽不是青史留名,却是济世活人。
这样的人,不会允许自己有机会和恶名挂上边的。于叔只管和他合作。他断然不会放过这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于田点点头,脸上忧意少了几分。
穆臻看人很准,小姐既然说刘郎中可信,那他便姑且信那刘郎中。
和他共谋一事。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自然要引蛇出洞了。”穆臻答。
穆臻定下了动身的日子,眼瞅着日子近了。
整个山上,甚至是山下赵家庄,都透着股焦虑的感觉。
穆臻是这里的主心骨,穆臻要走,人们自然是满心不安。
大家已经习惯穆臻主持大局了。
再说洪锦辰,那天被打了三十板,而后被赵帜送下了山。
洪锦辰不顾病体,跪在山下两天一夜。
最终晕死过去。
被赵帜救下,带回家中细心照料。
洪锦辰养了几天身子,终于能下地了,他又直直跪到了山角下。
赵帜怎么劝,他都不为所动。一幅穆臻若是原谅他,他便跪到天荒地老的架式。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鹰要熬
第一百八十二章小鹰要熬
穆臻似乎彻底冷了心。
眼睁睁看着洪锦辰一连晕了几次,人病的半死不活。
依旧没有松口让他回来。
凤喜为此抹了几次泪。白氏也几次硬着头皮替洪锦辰求情。
穆臻都没有答应。
于田几次想开口,可在穆臻洞若观火的目光中,最终还是偃旗息鼓。
他们越劝,穆臻心越硬。
最终,在洪锦辰第四次晕倒过后,发起了高热。
烧的迷迷糊糊,只一个劲的说小姐,他错了。求穆臻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再不会意气用事,再不会罔顾穆臻的命令。
哪怕穆臻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眨眼睛。
赵帜一个硬汉子,愣生生落了泪,然后用手背一抹眼睛,冒着触怒穆臻的风险,来新香小院求见穆臻。
白氏知道消息后,赶忙追来。想要阻止。
因为白氏清楚,洪锦辰这样,自家小姐非但不会心软,反而会越发的觉得洪锦辰无用,一个大男人,只会用苦肉计,让别人替他求情。
这算什么本事?
穆臻反感这种软弱的男人。
可是她来晚了,她紧赶慢赶到了新香小院。赵帜已经过去了。
白氏轻声一叹。
只希望小姐看在赵帜不轻意开口求人的份上,允了他所请。
赵帜希望穆臻能收回成命。
能让洪锦辰回来,再次当穆臻的护卫。
他说,这是洪锦辰的心事,穆臻若是不允,洪锦辰恐怕就没命了。
穆臻听后,久久不语。
最终,她点点头。没等赵帜高兴,穆臻便说,她临行前,会去见洪锦辰一面。
赵帜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尽力了。
待赵帜回到家中,洪锦辰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一脸希翼的看向他。赵帜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洪锦辰一见赵帜目光躲闪,突然间自嘲的笑笑。
世人都说小姐心善。
他也以为小姐心善。
她是心善,对自己人十分纵容。
可是前提是,他得是自己人。显然,他不是了。
或者说,穆臻已经不当他是自己人了。
这一刻,洪锦辰突然生出茫然之感。
穆臻不要他了,穆家不要他了,他再不是穆臻的护卫了。
他自由了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了。
以前明明渴望自由,明明期盼着有一天,穆家放他离开。可真的离开了穆家,离开了穆臻。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深深眷顾起了这片天,这片地还有这里的人。
以前明明觉得自己只是个过客,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深深扎根于此。
赵帜一见洪锦辰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赶忙上前安抚。“小姐说,会来见你最后一面。”
“真的?”洪锦辰的神情突然一震。
似乎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小姐说话,自然是真的。只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看,小姐似乎是想和你最后和你道个别。”
赵帜这话一出,洪锦辰脸上的血色顿时褪了大半。
“能见小姐一面,总是好的。”
最后,他呢喃说道。
赵帜露出同情的神情。
穆臻是当天午后到的。
踩着暖阳,穆臻悄声而来。
木门被推开,带来满室的明亮。洪锦辰似是有些不适,手掌挡在眼前。
透过手掌缝隙,他隐约看到一抹丽色悄然接近,洪锦辰顾不得自己有伤在身。翻身下地给穆臻磕头。
他一张脸惨白着,看向穆臻的目光带着恳求。
有那么一刻,穆臻显然点头答应他。
可是
不行。
洪锦辰如今的性子不打压,很容易惹事。
别人给的教训,洪锦辰压根不会放在心上,唯有她,唯有来自于她的教训,才会让洪锦辰和记性。
“小姐,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不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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