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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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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宅子修的位置极偏……
云郡那些富贵人家,别院哪个不是修在山清水秀宜情之地。
哪家会修在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
若不是路上出了点意外,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投宿。
宁十一转头看向宁十。
然后颇为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这世上还有十哥不知道的事?”
宁十笑笑。
“世界之大,是我等望尘莫及想像不出的。十哥也只在云郡走动,出了城,我便也成了瞎子摸象。”
宁十一喜欢和宁十四斗嘴。
可是对上永远面上挂笑的宁十,明显战斗力不足。
想要腹诽几句,终究没有开口。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宁九突然出声……
“我倒是知道。”
“九哥知道?这等偏僻之地九哥都知道,九哥真是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宁十一奉承的话不要钱的倾泻而出。
宁十四冷哼一声。
宁九的目光转过来,宁十四立时噤声。
“这是已故穆老爷子建的。穆老爷子喜净,选了这么个……
猫嫌狗嫌的地方,自穆老爷子归西,这地方便显少有人问津了。”宁九慢悠悠的说完。
缓缓端起茶轻酌。
那一派人闲适,是宁十一想学,却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宁九挥挥手。
示意诸人找屋子歇下。
明天一早便动身回转云郡。
几人点头,陆续离开。
宁十走在最后……
“老十,我隐约记得这庄子该是有主子在的。你去探一探……”
宁十点点头。
李妈妈在西跨院外藏头缩脑,以其能和贵客来个偶遇。
她是眼看着于田去向穆臻复命了,这才敢露面……
宁十一觉得院中无趣,而且一抬头便能看到宁十四那张讨人厌的脸,不由得想到院外走走。
于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婆子,一个心术不那么正的浪荡公子,便这么“偶遇”了。
不知何故,今晚穆臻觉得有些心慌。
她想兴许是东跨院住了人的缘故。
凤喜察觉到穆臻的不安,用她粗得像缆绳的神经安置着。
“小姐一定是因为那十两银子……小姐放心,明天一早,于管事一定将十两银子交公。”
穆臻瞪她。
凤喜一脸的不明所以。
穆臻无奈。
耿直是病,可是她却觉得倍加珍惜。
怎么解?
“毕竟有外客,你今晚警醒些。”
穆臻只有凤喜一个贴身丫头,不可能让她十二个时辰服侍在侧。
所以凤喜服侍穆臻歇下后,便回西厢房睡觉。
凤喜只当穆臻随口一说,她也便随便点了头。
☆、第十四章 午夜梦回
第十四章午夜梦回
李婆子没敢直言穆臻姓氏。
她是知道穆家在云郡的地位的。她若直说,怕是那登徒子公子会做缩头乌龟。
她只告诉那人,后院住着个及漂亮的姑娘。
那人果然眼睛发亮,赏了她一个银锭子。
李婆子觉得自己这招祸水东引,借力打力的招术用的出奇漂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忘了遮脸……
可她若真的遮了脸,对方怕是要起疑的。这样一想,这也算是险中求富了。
若是事成,别说整治她了,穆臻怕是自身都难保。
生怕对方疑心,她说的清楚。
后院这位是被主家厌弃之女,皆因其和外姓男子结交……
总之,是因为污了名节,这才被主家发派至此的。
偏僻的庄子,一个被家族所弃的漂亮姑娘……
这简直就是偷香窃玉的良机。
李婆子相信这位看起来便一肚子坏水的公子哥,一定能替她达成所愿。
她一定要好好看看,投靠了穆臻的王婆子脸上露出的悔意。
想整治她,她倒要看看最终谁整治了谁。
东跨院。
佣人借着灶房,给宁家几位公子置办了一桌说不上奢侈,可在这穷乡僻壤也极难见到的美食。
宁十一拿出美酒。
宁十摇头,示意借宿别人家,不好太过放纵。
宁十四则压根不屑和宁十一共饮。
最终宁十一自斟自饮……
宁九眼风淡淡从宁十一身上一扫而过,同时对身边的宁十微微蹙眉。
宁十会意,缓缓点点头。
虽说大家都姓宁,可这主家和旁支之间,向来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宁十一本名宁子珊,虽是二房嫡子。
可和宁九这位宁家正统的嫡子比起来,地位差了何止一点。
所以从小到大,宁子珊都喜欢跟在宁九身后,俨然是条小尾巴。
便是宁子珊做过些荒唐事,宁九看在同族的面子上,也会替他善后的。
何况比起出格之事。
这位宁九公子若认第二,云郡无人敢称第一。
所以在宁九金光烁烁的招牌下,宁十一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不过尔尔。
谁让有宁家给宁九撑腰,这点宁十一便是再嫉妒也是无用。
自家父亲长辈还需仰宁九鼻息过活。何况是他……
和宁九交好,也是长辈勒令宁十一的。
好在宁十一这人生了幅本份相貌,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这也是宁九一直任由宁十一跟在身边的原因。他身边总不能跟的都是些纨绔子模样的。
于田最后一次巡视完院子。也回到自己的小院掩了院门。
洪锦辰对于东跨院的客人很是好奇,心痒难耐的想去打探一二……
可于管事刚才千叮咛万嘱咐。
让他不要出这个院子。
洪锦辰虽然不是个多听话的,可是于田一直对他不错。
看于田急成那幅样子,洪锦辰最终还是点了头。
无事可做,只能洗洗早睡。
夜,渐渐深了。
一个人影悄悄出了院门,然后悄然向后院行进中。
穆臻在做梦。
她只在重生的前几天连做了几天噩梦。
随后许是看开了,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
噩梦也随之远去。今晚,她梦到了上一世……
正是十二月初,寒风刺骨,夜里天空又飘起了细雪,风助雪势,在外面行上片刻便被冻了个透心凉。
这样的天气,该围着火炉温上一壶老酒,讲几个荤段子。而不是在这荒山野岭上,黑灯瞎火的摸黑赶路。临行前点了火把,风雪太大也早就熄了。此时车队前后呼喝着,在雪中艰难前行。拉车的马儿突然一阵嘶鸣……
五六个护卫拱卫着一辆马车。闻声不由得露出戒备之色。
马车中,坐着一对姐弟。穆臻看着怀里闭着眼睛,便是颠簸也依旧睡着的幼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轻叩车身,很快车外有人轻声应道。“小姐有何吩咐。”
“……走第二条路。”穆臻缓缓说道。车外之人微微迟疑,最终回道:“诺。”
天将明之时,穆雨泽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迎上穆臻微微含笑的目光。他迷糊着唤了声姐姐。
穆臻拿起一旁还有些温热的帕子,轻柔的替他净了面,然后将小娃拉进怀里。
“阿泽是大孩子了,以后要长成男子汉,保护娘和姐姐的。”不满五岁的小娃一脸懵懂,不过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穆臻觉得眼睛发热,她用力抱了抱幼弟。
终是狠心的拿起一旁兑了迷*药的甜汤,哄着小娃喝下。
小娃很快揉了揉眼睛。“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找娘,找爹。阿泽乖,以后要听锦辰哥哥的话……”小娃昏昏欲睡的点头。
“……小姐,该动身了。”
穆臻闻言,再次抱了抱幼弟。小娃已经睡了,穆臻望着穆雨泽的小脸有些失神。
她的身后,云家紧追不舍。前面,有两条路,一生一死。为了保全幼弟,她只有……
“锦辰,保护好泽儿。”
车帘挑起,露出一张年轻的男子脸庞。那人冷冷的点点头,从穆臻怀里接过小娃。离别前,他回首:“下辈子,我还当小姐的护卫。”
穆臻似是未闻,命令启程。
车外,大雪很快将一行马蹄掩盖,只留下深深的车辙。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晨光破晓,薄雾伶仃,雪渐渐收了。
一片白茫中,有琴音徐徐传来。马车中突然伸出一只手。那手素白的颜色,乍一看,似乎比周边的落雪还要白些。
“便停在这里吧。”穆臻的声音清冷冷的,映衬着这满目的雪色,越发显得此处空旷,护卫点头。
——————
按了那婆子指的方向,宁十人很容易便找到了地方。
果然如那婆子所说,大门只是虚掩着。
宁十一觉得自己艳福不浅,好死不死的迷路到这么一个荒山野岭之地。
偏偏这院中还养着位小姐。
而且是位性喜玩乐的小姐……
他自沾过女色后,身边从不缺女子。
自己院中还养着两房美妾。
可家花哪有野花香?
☆、第十五章 恶毒之计
第十五章恶毒之计
梦中……
穆臻立在崖边,身上披着白狐皮大氅。山风将大氅吹得刷刷作响。
随着渐近的琴音,穆臻缓缓回头。
云家的马车逆着晨光而来,马车四面包裹的淡青色绉纱应和着晨光,闪动着微微刺日的光斑。
车厢四角,各垂着一只镏金的银铃,和那琴音交相辉
映间,穆臻仿佛回到五年前,马车窗牖微挑,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随后手腕的主人轻轻开了口。
“相逢,即是有缘,可否邀姑娘同乘……”那声音如同乍起的江风,吹散了湖面的厚雾。
解救她于危难之时。
救命之恩,当以身为报。
她可以用自己的命去还那场相遇相救之恩。
却不能赔上整个穆家!
拨“云”方见日。
雪胎映“梅”骨。
春风拂“夏”雨。
鸡犬刻不“宁”。
这四句歌谣在云郡,上到八十老妪,下到牙牙学语的孩童都能唱上几句,云,梅,夏,宁四族。
“云”家为首。
这载着琴音,徐徐行来的马车,便是云家的。
马车至,琴音止,车门打开,现出端坐在车中的白衣公子,他的膝上置着一张七弦琴,车门打开的瞬间,他目光微抬,和穆臻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只听他轻轻一叹,手指在琴弦上微微一压,琴弦绷的一声断了。
而后,他柔声道:“阿臻,我们何以至此!”言语间的唏嘘直让穆臻觉得全身汗毛竖起。
她很想放声大笑,质问他一句,他们之所以走到如今这地步,不都是他暗中推波助澜的功劳吗?
旁人眼中高洁清贵的云家长公子,在穆臻眼中,早己是个脏心烂肺的东西。
“云霁,自你娶了穆欣那日起,我们二人便注定是这个结局了。”
未婚夫退亲另娶,娶的还是她的姐姐,这种事让穆臻觉得反胃的很,自己近两年瘦出了美人骨,也多是此人的功劳。
“阿臻,你该知我的。”
云霁似是无耐,似是无措,抬眸看向穆臻。
穆臻一直认为男人便当生成云霁这幅模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此刻却顿悟了,生成这幅面善心恶的样子,委实是扭曲的很,和面柔心黑的穆欣正堪配。
没从穆臻脸上找出过往的情意,云霁似是有些吃惊。“你误解我了,阿臻,我并无害穆家之意。”
穆臻笑的十分鄙夷,用眼光扫过云霁身后那队手执刀枪的黑衣护卫。
“你无意害穆家,穆家都落了个家破人亡,你若有意加害,穆家上下岂不是尸骨无存。
云霁,穆家如今只有我一人了……你要的方子,此时便在我手中。”
穆臻缓缓从袖子中掏出几张发黄的纸张,隐约可见纸张上写满了字。
云霁目光一凝,下一刻,穆臻手掌大张,冷风呼啸而过。
穆臻深陷梦中,正在迫不得已回忆生前之事时……
宁子珊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借着隐约的月光,他能将院中景致大概收入眼中。
小姐自然是要住在正房的。
此时院中漆黑一片,宁子珊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势在必得来。
据那婆子说,这后院只有一主一仆。
虽然是被主家发派至别庄的小姐,可只有一个丫头也太寒酸了些。
想来,那婆子不便透露的主家,也不过是寻常人家。
这样一想,他便是和这位小姐来段露水姻缘,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何况那婆子说的清楚。
这小姐本就不是个规矩的……
李婆子能做的,也就只是悄悄打开院门,至于房门,她便没那个通天的本事了。
宁子珊早有准备,他这人其实惯喜欢溜门撬锁的和小媳妇来个私相授受。
所以身上自备着开锁之物。
只是相比之下,还是和小媳妇浓情蜜意来的更顺手些,这拨门闩……
宁子珊动作委实有些笨拙……
就在宁子珊行这溜门撬锁之行时。
东跨院宁九屋中亮起了灯。
宁九一脸的狗改不了吃屎的嫌弃神情。
一旁宁十永远神情淡然,哪怕说着自家族弟正在做着毁人清誉之事时,语气也不见起伏。
“九哥,如何处置?”
“……这小子就是目光短浅。这等偏僻之处,能有美人?一个婆子几句疯话,便将他诓骗了去。”
宁九神情鄙夷。
“九哥,话题跑偏了。是不是美人不重要。”
难得宁十这时候,还一脸的平静。
宁九挑眉,觉得宁家出怪胎之说承不欺人。
“鸡犬刻不宁”之说,委实写实的很。
“……打听出后院那位姑娘的身份了吗?”
“穆臻。穆家嫡女。当年穆夫人生下她后身子病弱,很快故去了。穆家很快娶了穆夫人的嫡妹进门。便是如今的穆夫人。”
这事不难打听,给几个银子,下人没有不开口的。
只是再多打听些,那些下人便一问三不知了。
宁九终于正眼看向宁子初。
“即是嫡出,怎会流落至此?”
穆家在云郡,虽然不及四大家族有势力。
可四大氏族哪家有人染病,都要恭恭敬敬的请穆家人上门。
四大氏族中没有穆家,并不是穆家势弱。
而是穆家的家底都在京城。云郡穆家,不过是京城穆家的旁系罢了。
再加上穆家人不喜纷争,以济世活人为己任。
对于这些虚名,穆家似乎压根不在意。
穆家堂堂嫡出的小姐,竟然流落至此?
宁子初摇摇头。“据我所知,这位继任的穆夫人性子和善,待庶出的继女都视如己出。何况穆臻还是她长姐之女。”
“那个向十一告密的婆子又是谁?”
“姓李。这几年别庄一直由她和一个王姓婆子把持。
几天前,穆臻落水。而后竟然一改以往懦弱不争的性子。
很快便将那王婆子收服。这李婆子怕是不甘自此后只当个下人……
这才想到了这样一条毒计。”
将男子引进穆臻院子。
这事便是宁十这种不为外事所扰之人听了,也觉得太过恶毒了些。
穆臻堂堂穆家嫡女,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便罢了,如今竟然还有恶仆欺主。
“九哥,宁十一很快便能进屋了……”
☆、第十六章 羊入虎口
第十六章羊入虎口
此时应该纠结的难道不是宁十一毁人家姑娘清誉的问题吗?
至于姑娘是美是丑,似乎并不重要。
虽然宁家多是些行事不羁的……
眼前的宁九名声也未见得便比宁十一强上几分。
可他是宁家嫡子,又深得宁家长辈欢心。
可以说他有自傲的资本。
可是那位排在第十一的宁子初,在家中长辈面前向来温和的很。
可一旦放出来,他做的事,当真是馨竹难书。
仅是宁十替他收拾的烂摊子,都收拾到手软了。
可是宁九却仿佛毫不在意。
依旧放任着宁十一……
可这里毕竟是穆家的庄子,后院住的是穆家的嫡小姐。
若真让宁十一得惩。事后穆家追究起来……
宁十觉得这事还是要管上一管的。
宁九笑笑。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也是时候让十一长长教训了。”
宁十垂下眸子。
不再开口。
心中轻叹了一声可惜。
那个名唤穆臻的姑娘……自求多福吧。
梦中重现跳崖一幕,穆臻瞬间惊醒。
暗夜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听的尤为清楚。
穆臻身上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她隐约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
怕是前来投宿的人中,有心术不正的。
又打探出她被家族驱逐至此,便想着“趁火打劫”。
打的必定是家族所弃之女,便是真的发生些意外,也不会有人深究的。
上一世回到穆家后,她也着实长了些见识。
越是表面光鲜的公子哥们,背地里做的事越是龌~龊。
就像云霁。
在人们眼中多么光风霁月的一个翩然佳公子。
可也会为了一己私利,而百般算计。
穆臻轻手轻脚的起身。
这时……
一声清楚的嗒声由外间传来。
穆臻心中一紧。
很快,木门被缓缓推开,穆臻能清楚的听到门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此时。
歹人正在进门。
此时。
穆臻慌乱间只披了件薄春衫,她站在地上,身边是脚踏,身后是一扇窗。
白天天气转暖,凤喜开窗通风。
那丫头粗心,窗子未拴,只虚掩着……
此时和来人硬拼,无疑是以卵投石。
穆臻还没托大到认为自己能在黑暗中和歹人缠斗,还能全身而退。
哪怕这是她的屋子,她也不占什么优势。
唯今之计。
这事是穆臻始料未及的。
前世她平平安安的等来了穆家接她回穆家的马车。
只是途中遇险,得云霁所救。
从此开启了一段虐恋情深的戏码……
直到梦中那一幕,她才意识到,自始至终,她不过是在云霁的戏本子里跑了回龙套罢了。
眼下由不得穆臻多想,不能进,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毙,那只有身后那扇窗了。
说是迟那是快,不在宁十一摸索着往内室来的时候。
穆臻仗着自己是主子,占了几分地利之变。
竟然推开窗,在宁十一挑起内室帘子的瞬间,她已经踩着脚踏翻了出去。
而且还不忘回身,悄无声息的将窗子关好。
她在窗下静驻了片刻。
能隐约听到有脚步声渐渐向这边靠拢。
对方还没发现屋中无人。
此时便是她的逃命之机,而且时间很短。
想必很快对方便会发现榻上无人,虽然不敢声张,可一定会想到开窗寻人。
穆臻在开口呼救和自己逃命之间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决定自救。
整个院子只有她和凤喜。
便是叫醒了那丫头,也不过多一个送死的罢了。
对方既然敢来,便一定不会给她们指认他的机会。
只有找不到她,凤喜才安全。
穆臻要去找洪锦辰。
眼下,只有洪锦辰能护她周全。
有洪锦辰在,对方自然不敢这般有恃无恐的行事……
穆臻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外院摸去。一边发誓赚了银子后,一定要多买雇几个护卫。
诺大一个别庄。
奴仆不过小猫几只。
若真遇到不法之徒,喊破喉咙都唤不来搭救之人。
穆臻理论上知道洪锦辰所在。
脑子中有大至的路线。
只是……
理想和现实总是出入甚大。
在她第二次跑过一个拱门后,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迷路了。
她在自己家里,迷路了。
有没有成功迷惑敌人她不知。
她倒是成功把自己绕了个晕头转向。
前世她虽然记路的本事不强。
可也没像如今这般能在自己家中迷了方向啊。
难不成死过一次,所有的点数都用来换重生这个逆天之技了。以至她连方向感都丧失了。
穆臻决定不再无头苍蝇似的乱跑。
既然辩不清方向。
不如便找个隐僻之处藏身。
眼下没有比西跨院更好的去处了。
只是,要让一个路痴分辨东和西。
显然是有些强人所难的。
所以……
总之,穆臻推开门,进了院子后……
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似乎是走错了方向。
即不是西,那便是东了。
她竟然进了东跨院。简直就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虎口中。
送羊入虎口这词,说的便是她了。
穆臻简直欲哭无泪。
她正要回头……
突然正屋中人影一晃,穆臻动作迅速的一转身,把自己塞进了长廊和院子拐角的黑暗中。
这时,正屋走出一个人啊。
那人才跨出屋子。
屋中突然有个声音开口道。
“老十,早点睡吧。”
穆臻觉得说话这人声音有些熟悉。
“九哥,你也早些歇息吧。”屋外之人停下步子,轻声回应道。
穆臻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这云郡,和九扯上干系的……
穆臻知道的,唯有一人。
云郡歌谣中那句“鸡犬刻不宁”中宁家的嫡子,宁子珩。
穆臻几乎屏住了呼吸。
果然那人没有察觉到异常,很快进了东厢房。
正房的灯随即熄了。
穆臻把自己缩成一团。
即有种送羊入虎口的忧心忡忡。也有一种最危险之地便是最安全之地的庆幸。
宁子珩这人虽然名声不佳。
但凡和他扯上干系的,无不是鸡飞狗跳。
可世人都说这人风~流却不下流。
像是强抢民女这种事,这人还不屑去为。
便是有人发现了她……
宁子珩反倒成了她的护身符。
只是穆臻还是希望这辈子,都不再有机会认识和云郡四杰打交道。
☆、第十七章 洞若观火
第十七章洞若观火
宁子珩这人在穆臻看来,是个挺难用语言形容的人。
宁氏排在四家之末。
宁子珩也是四杰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平日行事十分乖张,云郡茶余饭后的谣言中,有半数是宁子珩造就的。
可若说他心恶?
似乎也不是。
心善二字更是和他无缘。
这人在穆臻心中难以用善恶二字概括。
如果云霁是面善心恶的典型。
那么宁子珩便是心思叵测的典型。
不过有一点,穆臻可以确信,那便是宁子珩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夜半三更去唐突一个后宅女子。
所以那闯进她屋的人,并非宁子珩授意。
这点让穆臻安心了些。
说来也可笑,她这辈子避之唯恐不及之人,竟然在这样仓促之时偶遇。
上辈子宁子珩在她的生命中不过是个过路之人。
二人见过几次面,算是点头之交。
穆臻把自己缩成一团。
置身在黑影中,心中恐惧之意倒因确认屋中之人是宁子珩而退却了几分。
接踵而来的,便是一股对命运的无奈。
她命由己不由天,说出来容易。可是做起来……真的很难。
眼看着手中银子告急,离她回穆家之日还有不到半年时候。
她不想像上辈子那样灰头土脸的归家。
然后被全家上下暗中嘲笑堂堂嫡出之女却活成了丧家之犬。
她阴错阳差走到东跨院,她五年都没出过内院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不是叫命运的那个东西,又在显威了。
穆臻原本不信命的。
只是如今,她倒越发觉得命运弄人了。
她这出门便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竟然真的凭着前世洪锦辰那只言片语的几句话。
但当真寻到了他。
而且还顺利将他救下。
虽然回程的路途有些一言难尽。穆臻这阵子有些避着洪锦辰,也是觉得上次太丢人了。
可在自己家中,她都能把方向辩错。
虽说她逃命慌张夜黑风高,可竟然直直的闯进了东跨院……
正在这时,门外果然响起脚步声。
虽然那人特意压低了声音,可此时万籁俱寂。
穆臻都不敢用力吸气。
那人进了院子,似乎直奔厢房而去。
他还来不及伸手推开房门。
突然间隔壁的大门被拉开。
穆臻记得,这人被称淡宁十。
那该是宁家行十的公子。
“十一……这么晚了,你出门去做什么?”
随后一道有些气弱的声音小声回道。
“乍换了地方,我有些睡不着,所以出门走走。”
“十一,别在十哥面前玩这些小心思。十哥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认‘创’【二声,音议吧。表问我为什么不用那个字。因为上传后会出一堆小星星。敏~感词啥的,好凶残。】的毛病。”
“十哥,我真的只是去园子转了转……”
“可是在园子中发现了什么宝贝?”宁十平静的问道。
宁十一最看不得宁十这幅神情了。
明明他们都是兄弟。
父辈都是行二的。
可宁十却总高他一头。
和他说话,永远是一幅质问的语气……
凭什么他总压他一头!
宁十一气不过。
只是迎上宁十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宁十一有些泄气。
今晚他可是诸事不利。
好容易进了那穆小姐的屋,却发现屋里没人。
窗子是开着的,而且宁十一在窗外找到了脚印。
他于是顺着痕迹去追。
可这庄子虽然地方不济,修的却不小。
许是这里地皮买一赠一……
三转两转的,他竟然便把人跟丢了。
那女人像只兔子,也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宁十一并不怕穆臻喊人,真的喊了人来,丢人的也是穆臻。
他大可以矢口否认。
然后穆臻会声誉扫地。
所以穆臻没喊人,而是悄声跑了,在宁十一看来,这女人还算有几分心机。
“这里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宝贝?我倒想摘朵娇花呢。谁知道那花带刺,扎手。”
宁十轻轻一哼。
再开口似乎连语气都轻松了几分。
“你不配招惹的,少痴心妄想。”
“十哥这话何意?”
“十一弟心知肚明。”
宁十一本就一肚子火,泄火不成反惹得肝火更盛。
偏偏平日显少搭理他的宁子初竟然一反常态。
挤兑的语一句又一句。
宁十一声音刚刚抬高,一个你字刚吐出来。
正房的门大开。
来人根本不需多说什么,宁十和宁十一都闭上了嘴。
“九哥,我先去睡了。”宁十彬彬有礼的告退。
宁十一也想借鉴。只是他才开口。
宁九已经早他一步开了尊口。
“十一,老十有一句说的不假……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名,即知不配,便不要觊觎。
想的多了,容易伤神。”
同样的话,宁十说了宁十一还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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