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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_我想吃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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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城府颇深,平素喜怒不形于色,遇到这件关乎根本的大事时,却也难以绷住以往的矜持了。卫希夷对他的坏心情一无所觉,依旧睁大了眼睛等着他的答案。姑娘的眼睛明亮而清澈,仿佛只是问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等着他来回答。
    这个问题,申王是想在太子嘉治水有成之时,安排别人提出来,自己再做肯定回答的。绝没有计划过在内外交困的时候,被人提前问出!
    申王不能说不是,既不是,则治水之事,太子嘉便无法在主持大局的名义下差遣姜先。也不能说是,说了是,诸侯们现在便敢反对了。
    好在申王数十年养出来的百官部下没有白养,当即有人跳出来,代他辩驳。太子嘉所设想之“我高居于上,裁判你们想反对、想折腾的人”,被申王灵活地运用在了此时。
    宗伯越众而出:“越君何出此言?王须坐镇天邑,以安人心,则太子代父治水,有何不可?”
    “啊?”卫希夷一脸的懵懂,用你脑子有病的口气反问道,“我说太子不可以治水了吗?”
    这个,确实是没有的。
    许多人见她不继续追问了,心中生出一股失望的情绪来。这些人并非便一意对申王不满,然而见一个敢冒头的又缩了回去,心中多少有些滋味难辨。
    第一次的试探,似乎就此结束了。申王十分警惕——这些人的立场,很有问题!则天邑外面的那支大军……申王有些后悔了,当初不该轻看了姜先,答允了他“携治水之人北上”的要求。要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离开呢?又或者,能够吃掉这支兵马?
    申王原是打算单独召见姜先,得到他的同意,再行公布。陈后不曾迎回,姜先未曾召见,话赶话赶上了,令申王觉得,这蛮人父女俩,真是来坏事的!
    卫希夷不负其所望,接着坏事儿来了。等不到回答,她又接着问了:“我说了吗?”
    当然没有!申王算是知道她的厉害了,这是一个内里并不傻,偏偏看起来有点偏的姑娘。风昊门下,何曾出过傻子?!为防她再借机生事,更是怕自己手下百官傻乎乎地跳坑,申王亲自回答:“是他们听错了、想错了。”
    卫希夷转嗔为喜,笑道:“哎,太子要治水,想好用什么办法了么?”
    太子嘉被点了名,有心不理,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得不答,心里膈应得厉害。
    “疏浚。”这是南方治水的经验,已经成功,他也是知道的。
    卫希夷笑道:“我和阿先在越地就是疏浚来的,如今水患已经平息啦。太子想的办法,是可行的。太子预备怎么疏浚呢?”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跟太子嘉讨论起治水的办法来了。她是亲自干过的,遇山如何,弯道如何,急流之地如何,一样一样提出来问太子嘉。
    太子嘉何曾治过水?在南方疏浚之法传到北方之前,北方以经验筑堤而已,说到筑堤,他就懂了,说到疏浚,他只略知皮毛而已。细节如何,他来不及亲试,如何得知?一问三不知,自申王往下脸色愈发难看了,诸侯里再傻的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便又要有“听错了、想错了”的人出来护主了:“王召诸侯、群臣议事,越君为何在此误事?”
    卫希夷惊讶地问申王:“难道现在最大的事情,不是治水吗?王命太子治水,我问太子冶水的事,是耽误事?治水,问不得?”
    申王毕竟老辣,知道今天在卫希夷这里是讨不到好了,要先将眼前应付了过去,再收拾她。不与卫希夷纠缠,却问起姜先:“治水是现在最大的事情,有何不可说?有何不可问?我召阿先来,正为此事。”姜先治水有成,提出他来,可暂缓殿上殿下群臣诸侯之疑心。待此时召见结束,申王便获得了喘息之机,可以从容布置了。必须让卫希夷受到教训。
    无奈姜先不配合。
    姜先一脸懵懂:“我、我……回来是禀告母亲娶妻的。”他也不接这茬儿。他心中十分不乐,太子嘉若是能力出众,他甘愿听从,太子嘉一问三不知,要他既做事又侍奉一位太上?怎么可能?
    陈后……陈后还没迎回来呢。申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狈,即便在他年轻的时候,老虞王力压群雄,他也不曾感到这样的招架乏力。并非他不愿早早迎回陈后,姜先归来,不见陈后,必须是要问的。然而陈后不肯回归,陈侯处又推三阻四,申王未能及时请回而已。
    “听错了、想错了”的宗伯斥道:“王召唐公,是为归来治水。”
    使者是对他讲过回来治水,给太子嘉做帮手。可是,你让我做,我就要做了吗?姜先不吭气,望向偃槐。偃槐正正衣冠,施施然上前道:“王之诸子,长者三十,幼者三岁,后嗣无忧。我君远无叔伯,近无兄弟,难道连娶妻儿子以延后嗣也不可以了吗?如今天下大事莫过于治水,太子贤明,受王命而治水,我等俱是放心的,静候佳音。”
    得,又“听错了、想错了”,申王头痛不已地道:“你想偏啦,阿先娶妻,我自是欢喜的。何时行礼?”又命太史令等择卜吉日之类,生硬地将话题转到了姜先娶妻上来。
    偃槐与太史令等人是不对付的,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此事唐人皆有准备。天下大事,治水而已,不敢劳烦太史令等。”
    若说屠维只是小刺一句,卫希夷模样可爱不显过份的话,偃槐这一句一句,便将整个大殿的氛围变得严肃了起来。傻子都看出来了,唐对申很不满,只差没有撕破脸而已。
    太叔玉与申王并无怨仇,审时度势,以为这一次目的已经达到,再进逼也是无益。庚曾对他提过一个计划——使太子嘉治水,事不成,则太子嘉之威信必将扫地,即便申王从中吸取教训,亲自治水成功,太子嘉也失去了君临天下的最好机会,很方便卫希夷和她的丈夫夺得天下。
    至于拖延治水,又会有多少人受苦。庚的回答是:“那不要怪申王父子的贪念吗?什么时候,贤者忍辱负重、受尽委屈为愚者谋利,居然有了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了?天下人?天下人不想受苦,就让申王和他儿子滚蛋嘛。焉知这次水灾,不是天意为世间择一英主呢?”
    最后一句话说服了太叔玉。
    但是,看到一个一向尊敬的老人为人所逼,心情总是复杂的,太叔玉心中转着主意,想找寻一个能让双方和平解决此事的办法。虽然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太叔玉还抱着渺茫的希望。
    这一点渺茫的希望,却被宗伯出言打散了:“唐公既不治水,携此大军意欲何为?”
    休说申王不会退却,但有万一的希望退却,他的身后还有庞大的赖他生存的人群,这些人也不想退呵。太叔玉目露失望之色。
    卫希夷道:“那是我的人,不是他的。你问错啦。”
    “越君领兵而来,又为了什么?”
    姜先却被这一问,问得亢奋了:“跟回唐!”
    宗伯迷惘了:“唐公邀越君大军去唐?又为了什么?”
    “唐国水患也要治的嘛。”
    宗伯被风昊打过,对风昊门下格外的不客气:“越君真是有趣,不为天下计,却去唐……”
    姜先大声地道:“我们就要成一家人啦!”他生怕有人听不到似的大声说,“我要娶的妻子,就是她!”所以,妻子派人去帮丈夫家通通下水道,有什么不对?
    完全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殿上的对话却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纵你有千般计较,万种规划,对方不照你想的来,也是没辙的。申王觉出不妙,强行道:“既然如此,阿先可要好好准备了。”
    也不必去妄想能将此番召见圆场了,也不必再单独召见姜先了,双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恐怕卫希夷的那一支大军,业已准备就绪,就等着自己忍不住动手,便可在自己的腹地里纵横驰骋了。
    一步错,步步错,申王心中未尝没月悔意,却能强压下悔意,思考对策。先散了吧,对方有备而来,再争辩下去,只会越显得王廷无能。今天之后,有得忙了。
    ————————————————————————————————
    卫希夷高高兴兴地和姜先手拉手离开了王城,太叔玉落后一步,陪屠维并肩往外走,二人皆是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前面两个要蹦起来的走路姿势。屠维问太叔玉:“难受不难受?”
    “……”
    “我离开王的时候,心里有点空。”屠维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再提。
    太叔玉心道,可不是么,就是有点空。口上却说:“再找点事,就好了。”
    屠维慢悠悠地与他上了车,问道:“要我们避一下吗?”
    太叔玉沉默了一下,道:“不必了。”
    屠维现也住在太叔府上,两人一同归来,捎带了一个陪着卫希夷回来的姜先。庚默默地又站到了卫希夷的身后,戳了戳她的后腰。卫希夷会意,后退了一步,两个姑娘头碰头,说起了小话。
    庚看卫希夷面泛桃花,就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发生了,一问,卫希夷便大大方方地说了。庚有些无语地道:“唐国大夫还没有到天邑来呢!”姜先一直竖着耳朵在听,闻言便道:“老师已经在这里了,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说。”
    语毕,便被太叔玉手肘一弯,勾了过去:“正有事要唐公去做呢。”
    庚也对卫希夷道:“婚姻之事既已定下,便说说下面的事情吧。”
    “嗯?”
    “息君昨日已经行动了,您呢?唐公呢?太叔?”
    祁叔玉道:“我等着太子,又或是夏伯处来人见我吧。”
    夏夫人问道:“今日又有什么奇事了吗?”
    太叔玉简明扼地将王宫里发生的事情对夏夫人说了,夏夫人冷笑道:“别理他!做个太子,便以为天下都是他的了?他想得倒美!我看那个王,也不是什么好人!”
    夏夫人立场变得快,从来没有不适应的时候:“虞国那些叛逆,多少年了,活得顺顺当当,还能恶心你。还是王有意留着他们的?他们在,你就得为王做事,你还不得不忍,谁叫王的势力大呢?我早就看出来了……”
    卫希夷开始卷袖子,老虞王家的恩恩怨怨,认真算起来,大家都是受害者,闹事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骨头都烂没了,剩下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活下去。太叔玉哭笑不得:“希夷,你做什么?”
    庚一板一眼地代答:“三千越人,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太叔玉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偏偏女杼还认为庚的理由十分贴心:“是这样没错。天邑不好再住下去了,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姜先十分明智地没有在这个时候表忠心,招揽大家去唐国住。反而趁机提出了婚事的问题:“是先取安身之地,还是先……去唐国完婚呢?”
    在这里,要讲一下中土的婚俗,男方派人迎亲,女方要有人送亲。呃,说起来与任何一个地方的婚俗大致上也没有什么不同就是了。
    太叔玉谨慎地道:“当然是先邀亲友。”
    庚心道,这个我已经提过啦!忍住了没吭声,听他们分派任务。太叔玉自己,要争取夏伯的支持。姜先往陈侯有亲之姻亲、偃槐学生等处,与他们订立攻守同盟。卫希夷便要见风昊的学生们,且尝试与尚在天邑的蛮人联系,屠维闻言便说:“蛮人我也熟的。还有太子与公主,还是见一见为妥。”
    他说的太子与公主,正是车正与女媤。卫希夷顿了一下,问道:“太子与王离心,一心想做申人,可靠吗?王有阿莹了,他要真回去了,又算什么?公主又有了儿子……”
    女杼道:“正是因为有了儿子。太子么——”
    屠维道:“哪怕是个熟人,也要见上一见的。见过,便没有遗憾了。太子不南归,在北方也没什么不好,谁说就要与申王同生共死了?”
    于是,各人按领的任务来。庚自知说话会得罪人,便做留守。
    卫希夷手上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已有成狐见到了姜节,与姜节细谈了些事务,卫希夷此来,便是向姜节做一些保证。两人都是痛快人,姜节心情糟糕得紧,见到她来,勉强笑笑:“你是忙人,终于来看我了。”
    “迁怒的话,我可不爱听。”卫希夷堵了姜节一句。
    “我迁什么怒了?做事的人是你吧?”
    “天灾当前,束手无策,子不类父,贪天之功,”卫希夷直指姜节糟心处,“你不是为这个生气的吗?干我什么事呀?”
    “哦,城外那都是木头人?”
    “得亏是我,换了人,就不是在城外了。”
    姜节“嘿”了一声:“用南方的事情绊住老师,就是为了要咱们自己商议办了北方的事吧?”
    卫希夷点点头:“你让他帮谁好呢?”
    “不是得帮你么?毕竟,天灾当前,只有你有办法。”
    “虞公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卫希夷不再与他兜圈子,“太子嘉的本事,不做王,足够了。”
    姜节问道:“他要非做王不可呢?”
    “那不如我来做。”
    姜节:……“罢了,我知道了。”
    “哎?”
    “终究是放不下呀!申人不乱,不对申人动手,是吗?”姜节再次向卫希夷确认。
    卫希夷道:“阿先也姓姜呀。”
    姜节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
    “别,也得让我明白明白呀。”
    “你什么时候嫁?我去讨喜酒吃。”
    “好呀,想吃什么样的酒都有。”卫希夷痛快地答应了。
    与此同时,祁叔玉、屠维等人也四处活动,申王自己,也不曾闲下来。宫门不断开闭,使者四出,不断有人被召入宫中。申王没有召陈侯,先召的是夏伯。
    卫希夷回到太叔府上时,屠维等人也陆续回来了,夏夫人将这些消息通报与各人。屠维却神色有异地向卫希夷递出了一张手帕,卫希夷惊讶地接过去,只见素白丝帕上,一行淡红的字迹,似是手指蘸着胭脂划出来——我要回家!
    
    第118章 打起来
    
    带着脂粉香气的、来历不明的可疑物品,脂粉是上等货,一掏出来便满室生香。卫希夷低头一看,试探着问:“大公主?”屠维的为人,大家都很了解,没有往奇怪的方向上去想,这节骨眼上,被他捎带回来的东西,必有意义。联系到今天屠维的去处,以及丝帕上的字,卫希夷便出了真相——这是女媤的手笔。
    屠维点点头:“是她。”
    女杼道:“她与车正?”
    “不是太子,是太子府上的人。”
    二人对太子庆的称呼里,透出的讯息令庚玩味许久。
    太叔玉摇头道:“奇怪,奇怪。”
    “怎么?”
    太叔玉道:“他们兄妹不睦很久了,他们的母亲也几近癫狂,透过车正府上的人传出来的讯息……不可轻信。”
    屠维犹豫道:“你是说,会是陷阱?”
    太叔玉道:“不得不防。王宫岂容随意进出?车正向来严苛,府上会有听命于外人的仆人?更何况还有他们的母亲,不知何时便要生出事端来,可靠么?”
    此言有理。
    卫希夷将手中的丝帕往案上一抛,表示将女媤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人心总是偏的,若丝帕出自女莹手笔,她就是爬墙头钻狗洞,也要将人带出来,换了女媤……嗯,先放到一边吧。换了一个屠维同样会关心的话题:“太子怎么讲?”
    屠维顿了一下:“他,长大啦。”
    “咦?”
    屠维思考着怎么样将与车正的会面讲出来:“我看他已经察觉出这天邑也不是尽善尽美,然而心结难解。”天邑如今的情势,较之蛮地,又能好上多少呢?申王其人,在许多事情上,也未必比南君就好。
    【什么心结呀?他还当自己是太子?自己爬树上饿着了,想下来吃饭,又嫌往下爬样子不雅观,要人给他搬梯子呢!做他娘的美梦去吧!】知道屠维对南君一家感情颇深,庚将这样的腹诽放在了心里。口中假惺惺地道:“是还没看透吧?”
    屠维问道:“怎么没看透呢?”
    庚正色道:“自己要想做的事情,千难万险,也是要去做的。他妹妹比他难得多,还不是回去了?这两个人,比妹子多吃了这么多年饭,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奉养,一个要人救,一个要人请,还是决心不坚定。”
    卫希夷发现,一旦庚想要劝说的时候,也是可以做到有理有据又不气人的。再看屠维,也已经从担忧里走了出来:“我没有对他讲太多。以后要是捡到了,就给送到南方去吧。”庚也没说错,女莹能够不忘父亲、不忘故国,这一兄一姐,对比之下实在是糟糕。屠维自己,可以设法帮他们一帮,眼前局势之下,多少人压上身家性命放手一搏,确是不该为他们令认真生活的人去冒险了。
    庚心里又默默地加了一句:【若他们像他们妹妹那样手里有兵马,也不是不可以费点心血的。】太叔玉道:“希夷与唐公成婚,我等须离开天邑,届时告知二位。他们要走,便带上,不肯,就只好等他们自己想通啦。”
    这个建议比庚说话又柔和一些,屠维面上浮起一丝浅笑来:“到时候我亲自跑这一趟。”
    最麻烦的事情过去了,各人开始交待自己这一日的收获。屠维此行,也不行说是没有收获,车正与女媤,若不是设了陷阱的话,便是生出了与申王分离之意了。祁叔玉那里,收获也不过如此——不同的是,他要游说的是夏伯等人,手中势力与车正、女媤,却是霄壤之别,值得再次试探的。
    最痛快的要属卫希夷,她已经与姜节取得了谅解。
    然而,在这个时候,唯一的问题反而是不曾出门的女杼提出来的:“都可靠吗?”
    室里沉默了一下,庚慢腾腾地道:“最可靠的,难道不是城外的三千精兵吗?”
    女杼低声道:“落脚的地方,还是要的,我看瓠地就不错的。”
    落脚的地方,说好了,要从老虞王几位年长的儿子那里抢上一抢的。理由都是现在的,他们是老虞王不承认的儿子,占据了老虞王的故土,这是不应该的。而己方正好有老虞王承认的儿子祁叔玉,又有老虞王承认的太子所出之子虞公涅。名正而言顺,想打,随时都可以。
    太叔玉心中荡起波澜,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便要动手了吗?”
    卫希夷奇怪地道:“哥你好奇怪啊,我早就想问你了,那帮子废物,你怎么会容他们到现在的?不早打扁了算完?”
    太叔玉苦笑了一下,其实夏夫人讲的,也不全是因为立场问题对申王的苛责。申王确实有制衡的意思,且又有不肯令虞国坐大的想法,隐约压抑着太叔玉。又逢虞公涅少年时别扭已极,太叔玉疲于奔命,这件事情便耽误了下来。
    女杼横了她一眼:“要打便打,啰嗦什么?打完了好办婚事。”
    “哎~”得到母亲允许,卫希夷开心地答应了下来。
    中土情势,太叔玉比妹妹研究得深,提醒道:“我手上有许多地图,但是天文地理,与昔时不同了。”一发大水,河流泛滥的有、改道的有,道路被冲毁的有,山路被冲塌的也有。
    庚笑道:“这个却是我先想到啦。”舆图,她已经准备好了。
    祁叔玉道:“好,我这就命人去请阿涅过来。”虞公涅是再正统不过的虞国继承人,由他出面打旗,卫希夷作为“帮忙的”参与战争,合情合理合法。也可借此约定卫希夷在中土的疆域范围。
    ————————————————————————————————
    虞公涅来得很快,他这些日子,有些忧虑。别人一家团圆,连后爹都有了,他……
    今天,这是为了什么呢?
    “这就要动手?”怀揣心事的青年被惊呆了!先前说过到要动手,他是知道的。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是认真的!
    太叔玉道:“是。阿涅你怎么看?”
    虞公涅还能怎么看?!要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甚至,在卫希夷回来之前,眼前天邑渐渐控制不住诸侯,他的心思就活络了开来。哪怕不能恢复祖父时期的荣光,也要出一口恶气!再者,自己与太叔剩下的国土那么少,阿昌阿茂也不够分呐!
    现在有人打头,并且已经在做了,虞公涅慨然道:“算我一个!”
    他自打老实了起来,也认认真真关心自己国政,对仅剩国土也是知情的。当下摊开了自己能出的兵力,又问卫希夷:“你的补给够不够?”他还积蓄了一些粮草哩!若非这些国家尚有积蓄,天下早该大乱了。
    卫希夷道:“够用到拿下来新地方收租税的。”
    虞公涅毕竟是年轻人,说到自己关切的事情上,热血渐渐恢复,大叫一声:“图来!”
    他决定分一分地。
    虞公涅少时待叔父刻薄,却不是一个蠢人。此番反攻,主力明显是卫希夷的人,纵使看在祁叔玉的面子上,也不能让人做白工。更何况,卫希夷明说了要块落脚的地方。虞公涅狠一狠心,哪怕自己维持着现有的国土,只要不便宜了那些逆贼,都行!
    摊开舆图来,虞公涅大方地与卫希夷分战利品。他先分别分了五城与祁昌、祁茂,其次才谈到自己与卫希夷、祁叔玉均分土地、人口、城池。
    夏夫人惊喜不已,她首重丈夫,其次便是儿子们呢。大概,哪个贵妇人最担心的,除了丈夫横死、国破家亡,便是儿子生得少了不安全,生得多了,又怕他们没地方分,不能保持贵公子的生活。
    虞公涅如此知情识趣,夏夫人笑逐颜开——明天再回娘家接着磨!
    虞公涅慷慨大方,太叔玉也不得寸进尺,笑道:“大哥给我的,足够啦。你们分。”
    卫希夷见虞公涅不小气,她便也不小气,将手一指:“这里离哥哥近些,方便照顾,我便只要这里一城。”
    虞公涅道:“不够。”
    “还没说完,”卫希夷的手又画了一个圈儿,“这里、这里、这里,打下来以后归我,另外,我要瓠城。”
    虞公涅吸了口冷气,两颊泛上兴奋的红晕:“你胃口够大呀!”卫希夷所指之处,除了女杼思念的瓠城,其余皆是老虞王年长诸子之盟友、母族、妻族所在之地。
    “我要这些地方,打的时候,你们也不能偷懒。”
    虞公涅一拍舆图:“成,就这么干!”说完,又想起一事来,“哎,你不是要嫁唐公的吗?打来打去的,你什么时候嫁呀?”
    “没人压在头上,打他们不费什么功夫的。”
    “申王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这个,卫希夷也计划好了。
    “怎么做?”
    “他想让太子治水,就让他去嘛!咱们不管,先去唐地,等太子带人走了,咱们就干咱们的。完了我请你吃酒。”全忘了少年时要揍他一顿的誓言。
    虞公涅吞吞吐吐地说:“你还没跟唐公商议呢。”
    姜先的亲戚在天邑的人有点多,他到现在还没忙完。卫希夷脸上一红:“他回来了,我便同他讲。”
    于是,计划便定了下来——先在天邑结盟,促成太子嘉率部治水。然后伪往唐国,待太子嘉出行,再回过头来,由虞公涅向诸伯宣战。打完了,分赃,吃卫希夷的喜酒。等太子嘉失败了,再来合力收拾残局。虞公涅因得了比自己预期更多的分配,心情极好,许诺:“只要是你们治水,我必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夏夫人嗔道:“等人齐了,再说这发誓的话,都该饿了吧?先用饭。”她心情也好,整治酒宴比往日更尽心,滋味也更好。待到姜先到来,便即开宴。
    席上,由卫希夷向姜先说了与虞公涅这里的计划。姜先道:“如此,甚好。”他今天的收获也非常大,陈后回了娘家,还没有被陈侯送回来,已可觑见陈侯等人的立场。陈侯等人近年对申王也隐有不满,诸侯臣服申王,一则申国势大,畏其威势;二则申王勇威有为,追随他征伐可分得好处。如今因天灾,申国被削弱,而申王早在数年前,便被迫停止了征战。
    不曾反叛不朝,一则女儿还嫁与申王,二则申王虽被削弱,依旧比陈国为强,没有盟友,不敢轻动,三则……不想做出头鸟。
    好处也没了,威胁也缓了,如果有唐国这样的大国做盟友,陈后还回了娘家。
    姜先一出面,陈侯一系便有了抉择。
    祁叔玉笑道:“那便坐等他们通过消息了。”
    姜先点点头,问道:“明日要如何?”
    庚道:“帮太子嘉掌了治水的事。”哪怕他能做成,也要他失败,然后来收拾烂摊子。
    ————————————————————————————————
    第二天,依旧是忙碌的一天。其时申王并非日日召集群臣,多半是数日齐集群臣朝会一次,平日里便是与心腹等时常开些小会。前一日,大会不欢而散,第二日没有准备好,申王便索性没有再召集大会,而是召来了一些原本信得过的心腹。
    放在以往,太叔玉必是在征召之列的,这一次,太叔玉没有被召见。相反,召见诸人,第一向申王表忠心,第二为太子嘉出主意,第三便要骂他“忘恩负义,辜负收留之恩”,而后听申王调遣,该如何行事。
    即便己方,人也分数等,国力强的、忠心的、有能力的,是一等;国力弱的、摇摆不定的、能力一般的,又是一等。忠心的,不须太费力气便能结成同盟,国力强而摇摆不定的,则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无论是申王,还是姜先,双方都在不停地拉拢同盟。这期间,双方的盟友和支持者们也不断地往天邑汇聚,即便是姜先的根基在唐国,也号称要回唐国娶妻,先聚在一起,总是没有错的。兼之申王先前为太子嘉筹划之时,已下令诸侯齐集,天邑重新呈现出了数年未见的热闹景象,冠盖云集,人头攒动。
    五日后,容濯携带长长的车队到了天邑。十日后,陈侯与陈后到了,二人到便拜访了屠维与女杼——在太叔府上——约定了婚姻之事。第十一日,夏伯诸子至,姬戏的兄长与姬无期的舅舅同时到来。第十二日,伯任至。
    在此期间,申王却又做了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他亲至陈侯府上,想迎回陈后。陈侯也不客气,使长子回绝了申王:“接王命,老朽不敢耽搁,路上走得太急,老骨头颠散了。病得不轻,病榻前想多看看女儿。”
    申王之本意,也不以为可以顺利迎回陈后,做做样子,以示“错不在我”而已。万一能够将人接回来,也是意外的收获。不出所料,陈后并不回来,申王自觉到了此时也没有什么好觉得遗憾的了。
    紧接着,申王终于召见了太叔玉。
    见面时,二人心中皆是感慨。申王心中,对夏伯等人之恼怒犹在太叔玉之上。夏伯与太叔玉结亲,还是申王与元后二人的主意,当时一段美满姻缘,却成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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