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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_我想吃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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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夷小声重复了一遍,女杼眼中有着忧虑也有着解脱的放松,道:“去吧。”
卫希夷撒腿就跑,果如女杼所言,引来了南君的垂问。
南君无暇去理解妻子的每一点情感波动,却对许后的风格有着最简单的评断——好端空架子,好作高深莫测状。先是赏赐,再是扣了女儿……
南君果断地对卫希夷道:“你做得很好!你留在这儿,以后王后宣你,都不许过去!谁要说了希夷在这里,我就把他的舌头送给王后。”
侍臣们颤了一下,低声道:“是。”
南君起身道:“不许出声,随我悄悄地去王后殿,我倒要看看,她要将我的女儿教成什么样子。”妈的!要是开小灶,教为君御下之道,也该老子来教。要是不教,当然要跟有能力又忠心的人多相处啦!这么点儿大的女孩儿,能不怕王后过来报信儿,上哪儿找这样的人呐?!
南君才不信卫希夷的家教会让她在大殿喧哗呢好么?这个猴子,得闲了一定是满山遍野的撒欢儿,她怎么会到大殿来玩?要没这点儿分寸,南君怎么可能对这淘气姑娘也一样欢喜呢?
王后殿,一场新的风暴在酝酿。
第25章 为你好
绵密的雨一个劲儿地往下浇,女杼站在檐下,风吹过来的雨丝沾湿了她的下摆,足尖和足底微凉,女杼往内退了两步,依旧两眼望天。过了一阵儿,幽幽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又巡回检查织工们的工作了。
母亲们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疼爱和维护自己的儿女,许后是这样,女杼也是这样。女杼认为王后对女儿的态度很危险,决定让女儿远离她。她宁愿为女儿筹划一个“为了帮助朋友所以被王后驱逐”的好评语,然后收起来自己教育。如果两个女孩儿日后有缘,长大了还能再见,上天垂怜,情份一如往昔,也是一桩美事。如果缘份浅薄,倒也不必强求。
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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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夷的任务都很顺利,来回跑了几个圈儿的王宫,小丫头依旧活蹦乱跳的,不停地在大殿里踱步,喃喃自语:“王亲自去了,应该没事儿吧?”屠维眼看女儿转到第五圈,伸开手掌按住了她的脑袋,啪,行走的猴子被按住了。卫希夷顶着父亲的大手掌,将下巴往上抬,整张脸与天空平齐。
屠维道:“你安心等着就是了。”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卫希夷“哦”了一声,自己滚到角落里玩儿去了。
那一厢,南君也顺利到杀到了王后殿,果然是不用担心的。
南君作为一个征战不休的君王,他的行动力是毋庸置疑的,以行军般的雷厉风行,直扑完全没有办法将手插进行伍的王后的住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彼时许后正在对长女进行爱的教育。
女媤深受母亲影响,倒也仍不失为一个比较合格的姐姐。确实不喜欢活猴一样的妹妹,还是担心自己妹妹被关小黑屋的。力劝未果,自己反而又得了一通教训:“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就耽误了长远的事情,那样是不行的。”又絮絮地说些一定要领。
雨声掩盖了许多其他的声音,直到南君离大殿很近了,才被许后的侍女发现。女奴们慌乱行礼,也有机灵的奔跑着给许后通报。南君身量颇高,长腿一迈,也不见步伐有多么地快,女奴才对许后说:“王后,王来了。”
南君已经揪起身边行礼的女奴,冷冷地问:“小公主呢?”
女奴是许后殿中奴隶,然而忠心似乎不足以抵御对南君的畏惧,脸色煞白,头几乎要缩进领子里了,哆哆嗦嗦往大殿后面一指:“关,关在静室里思过了。”
南君顺手一摔,便将这瘦弱的奴隶在地上摔出一声闷响,迈开大步去了“静室。”从许后听了女奴通报,与长女对视一起,一齐起身到殿门口迎接,却只看到大殿台基转角那里,一抹熟悉的身影往殿后去了。
许后又惊又疑,脱口便是一句:“这是怎么一回事?”女媤在母亲面前不敢多言,心里跳得厉害,目光游移,忽然拽住了母亲的袖子:“母后,那里。”倒在雨中的女奴哆嗦着爬了过来:“王后,王寻小公主去了。”
许后心中咯噔一声,顾不上抱怨,牵起裙裾,匆匆也往静室走去,女媤急切之下,也提起裙摆追了上去。走不两步,还未见到静室的影子,便听到“嘭”的一声响,母女二人一齐小小惊跳了一步,对望了一眼,相扶着加快了步伐。
往常的许后是讲究的,至少不会去主动淋雨,此时也顾不得这些讲究了,被雨水浇得眼睛眯了起来,涂了上好脂粉的脸也被打得湿了。这些,却都没有南君的突袭来得要紧。
被丈夫这样下了脸,许后又羞又恼,到了静室廊下,与怀抱着幼女的南君打了个照面,开口便问:“王匆匆过来,也不与我说一声,这又是为了什么?”
南君面无表情,吩咐道:“给小公主拿件蓑衣过来,不要淋坏了。”
许后脸上更红:“王!”
一道闪电划过,青蓝色的电光将南君那张冷峻的脸照得愈发骇人。女莹四肢并用,将父亲箍得紧紧的,听到母亲的声音,小小地颤抖了一下。南君从面无表情,变成了脸如锅底,并不肯回答许后。
凉风吹过,许后打了个寒颤,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追问:“王,您这是要做什么?”
南君见小女儿被妻子吓得很烦,不耐烦地道:“我的女儿被人囚禁了,我当然要带她走。”闻言许后脸色愈发地差,而女莹勒得父亲愈发的紧了。南君安抚地拍拍幼女的背,心里很是生气。
关小黑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南君其实挺明白。许后这一手太有效,阿朵夫人不是没有在他耳边说过,而宫中受过此刑的人,也少有不变得胆小的。南君曾经好奇、向往一切许后带来的新鲜事务,初时听这般小话,还不以为意,听得多了,曾试过将自己关起来,从此对妻子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坚韧如他,自己关自己,尚且觉得难受,何况幼女?
许后却不觉得丈夫应该为些生气:“我是她的母亲,我管教她也是为了她好,王怎么能这么说?”
南君不想跟她再多言了,这个女人被纵容得太久了,久得她忘记了她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接过蓑衣,哄着幼女:“阿莹,松个手,穿上蓑衣。”女莹只管抱着父亲的脖颈直摇头,小脑袋埋在父亲的颈窝里。南君叹了口气,打开自己的蓑衣,将女儿罩上,对许后道:“从今天起,你不要出门了,也不要管事了,我这是——为你好。”
许后傻眼了:“您不能这么对我!”
南君道:“我这是为了你好。”语毕,举步便走。
许后却不肯让他走了,许后明白,从王宫的侍卫到边疆的守军,她从来没能支使动过。这些人,六成是蛮人、四成是外乡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的人,无论她想通过侍妇们影响侍妇的丈夫,还是其他。南君说要禁她的足,王宫侍卫是不会不执行的。
夫妻二人差着一尺就要撞上了,南君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被淋得狼狈的许后。她已经不年轻了,新婚时的端庄羞涩在她的脸上消失,雨水洗去了脂粉,显出了两道法令纹来,几乎是个严厉的……让人没有兴趣去分辨性别的怪物了。说来也奇怪,太后是个比许后刚硬得多的妇人,年轻时亲自执刀上阵杀人如砍瓜的主儿,如今的容貌更容易让人第一眼看去不去想她的性别,却不会让南君想用“怪物”来形容。但是对着相伴二十余年的枕边人,南君却不能不想起这个词来。
沉默了一下,听长女有些惊惶地命人给妻子挡雨,又来求情。南君沉下眼角,瞥了一眼哀求的长女,问道:“你知道你妹妹被关了吗?”
女媤羞愧地点点头。
“求情了吗?”
又点点头。
“不管用?”
女媤觉得脑袋有千斤重,点头也点得很缓了。
南君有些讥讽地问:“那就看着了?想不到来寻我?”
女媤被逼问得流下了眼泪,许后见不得丈夫这般绝情,用力推开了遮雨的女奴,大声说:“阿媤又做错了什么?”
南君没有理她,而是问女媤:“求你母亲都没有求成,求我,我就要答应你了吗?”
女媤被打击得呆掉了。
南君手臂一沉,微微地侧过脸来,不禁怜爱地一笑——小女儿受完惊吓,睡着了。
不再理会这母女二人,南君抬步便走,整个人像座移动的堡垒,将挡在面前的许后撞飞了数步,落在了地上,南君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许后万没想到,风光数十年,今日如此狼狈,心中委屈而愤慨,厉声道:“王这是要毁了这个家吗?”
声音尖厉可怖,穿透了雨幕,将女莹又复惊醒,南君拍着次女的背,小声说:“爹在这儿,不怕呵。”转过头来,终于给了妻子一句:“你把我的小鹰,吓成了母鸡。”
原来是为了这个!许后暂且顾不上追究南君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杀过来的,关于教育问题,她就有话说了:“我是为了她好!我是她的母亲,我不会害她的!”
南君十分失望,长女的教育,因为信任中土的文明昌盛,他交给了妻子,结果养出只母鸡来,他绝不允许幼女也变成这样:“嗯,我也是为你好。”
“一个王后,不能步出自己的宫殿,也是好?我的威信何存?”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南君冷冷地说,“我没想听你讲那些狗屁道理。”说便不停步地走了,一面走,一面轻声哄幼女。
许后被打击得爬不起来,在他的背后大声叫嚷:“您为他们开拓,给他们更多。我做的,是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失去已得的。拿到手的东西,就要守住了,不让别人夺走……”
肩膀上的小脑袋动了动,发出小奶狗一样的呜咽:“爹……”
“希夷说,她钻在她爹蓑衣里,她爹带她一路走,什么都不怕。”
“嗯,爹在这儿,你就更不用怕了。”
“母后……”
南君对幼女耳语:“别听她瞎说,我做了王,比她厉害,我的话才是对的。”
“爹……”
“嗯,有我呢。”
“爹,我有事儿你就帮我。”
“对呀,等爹老了,你帮爹。”
“嗯。爹怎么知道我被关起来的?”
南君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来:“你朋友来找我的呀。”
女莹小小地开心了一下:“我就知道,希夷对我好的,才不是会抢我东西的人。”
南君心中怒火更盛,傻老婆又教闺女什么破烂玩艺儿了?“你是要做国君的人,本就该给有力大臣分东西!”
“嗯。”
“以后跟爹住。”
“嗯。”
“爹教你。”
“嗯。”
说了一会儿话,女莹又倦了,沉沉地睡了。南君抱着女儿,很快回到了大殿,看到了从角落里蹿出来的卫希夷。
南君轻轻地说:“嘘——”
第26章 不开心
卫希夷一眼就认出来粘在南君胸的那个肉团子是她朋友了。女莹又惊又吓,见到父母之后放松下来便睡着了,卫希夷见她被南君抱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这才显出疲态来。一双眼往上翻了一下,脑袋就耷拉了:“呼……带出来了。”
南君笑道:“是啊,带出来了,你也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看她,好不好?”
蹿了一天,卫希夷也累了,大大地点头,又往女莹那儿看了一眼,南君也配合地弯下腰让她看。见女莹睡得很香,卫希夷对南君“嘿嘿”一笑。南君见状,想起她为女儿奔波,也笑了。卫希夷突然想起什么来,伸手往腰里一扯,将一只绣着红花彩羽的蓝布袋扯了起来,在里面掏来掏去,掏出一只竹哨子来。哨子的手艺十分粗糙,乃是她的作品。一头还钻了个眼儿,拿根红绳儿串着。
南君问:“给我的?”
卫希夷刷地瞪大了眼睛,指指女莹,说:“上回说好了给小公主的,我再做一个大的给您。”说着,将哨子塞到女莹的袖子里。她俩玩得太熟了,女莹衣服上的暗袋在哪里,卫希夷跟自己的衣服一样熟。
南君也“嘿嘿”地笑了。
屠维看不下去了,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你还是给我回去吧。”
南君点点头,对屠维道:“找个人送她,跑了一天也累了,回来我有事要你去做。”屠维心中狐疑,面上依旧沉着,将女儿扛出去,让她去膳房找羽:“去找你姐姐,在她那里歇歇脚,晚间一块儿回家。”
扭头便回了殿中。
南君尚简,陈设不多,影影绰绰能看到南君将女莹放到了平素自己安歇的地方。屠维看着南君给女莹盖了层夹被,忙收回目光立好。南君拍拍女儿的脑袋,旋身离开,看到屠维惊讶了一下:“这就安排好了?”
“让她去找她姐姐了。”
“唔,也好。阿羽是个妥帖的孩子,这几日乱事太多,耽误了,阿喜对我讲,他要娶阿羽,你怎么看?”
屠维吃了一惊:“啊?”
南君自嘲地笑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啦,我倒是想答应的,你意下如何?”
屠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试探着问:“那——王后那里恐怕——”
不提许后还好,一提她,这事儿便板上钉钉了,南君的笑容有些冷淡:“她管不着这些。唔,今天我还有事,明日听完师濯讲课,便命他们占卜吉凶。趁着大家都闲着,将他们的事情办一办,也好热闹热闹。”
屠维听毕,笑逐颜开:“哎。”
“从今往后,阿莹我来养,希夷每天就到这里来与她一起吧。”
“啊?这个——”
“嗯,她们也识些字了,总闷在房里都要闷坏了,要开始习些武艺了,你来教吧,我信得过你。”
“啊?”屠维只剩下发出单音节的份儿了,事情进展有些快,他未免措手不及。
南君决定完了事情,觉得没有什么疏漏了,拍拍屠维的肩膀:“好啦,你要嫁女儿了,也回去与你家里那个说说。明天呢,希夷就过来这里与阿莹一道吧,明天有师濯讲课,难得的。”
屠维还能说什么?赶紧跑膳房把俩闺女带回家,跟妻子商议对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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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杼也是没想到,在幼女的事情上居然失算了。谁能想到,南君会做这样的决定呢?不过,如果王后被禁足了,女儿又在大殿那里,倒是安全很多。女杼道:“也好,宫中的老师到底比外面的强很多,在宫里也能见识到许多外面见识不到的事情。不过要记住,万不可轻信别人,传话的,要你去某个地方的,都不能悄悄地去。”
卫希夷头回经历这么严峻的事情,救出朋友的欣喜还没褪去,便挨了一记闷雷,脸上的欣喜被定住了。女杼用一句简单的话给她剖析:“今天咱们算是把王后得罪死了。”
卫希夷秒懂:“哦!”小脸也绷得紧紧的了。
屠维第N次摸上女儿的脑袋:“不用看谁都像坏人,遇到了小心些就好,有爹在一边看着呢。”
在女杼“你心真宽”的嗔语中,卫希夷笑开了。
屠维跟着笑了一阵儿,又说了羽的事情:“王已经答应王子与阿羽的事情了,说忙过了这两天的事儿,就占卜吉凶,将婚事办了。”
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模样,人也有些坐不住,上半身抬起了一点,又强坐下了,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女杼笑道:“哎呀,这可要好好准备,咱们阿羽这么漂亮,一定要做最美的新娘。”卫希夷也跟着起哄:“哦呵呵呵呵,新娘子。”
羽面上通红,伸出食指戳戳妹妹的脑门儿:“你怪笑什么呀?说好给我做的首饰呢?”
“哎呀呀,正做着呢,就好了。”说着,还摇头晃脑的。她已经将蚌壳打磨出了美丽的色泽,却在做什么造型上卡住了,一心想弄个漂亮别致的样式,结果越想做越做不出来,正在犯愁呢。
女杼与屠维小声交换着意见,女杼明显松了一口气,对屠维道:“王后不管事儿,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这一天,卫希夷的家里是快乐的,唯一的小烦恼就是——艾玛,要怎么做出一套漂亮的蚌壳首饰给姐姐呢?什么样的花样好叻?
而在王宫里,南君却是不得不担当起奶妈兼家族老师的职责,哄闺女睡觉。天知道,他从来没带过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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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天才擦黑,侍卫换班,她便从噩梦里惊醒。梦里一片漆黑,却能看到幽黄色的斑斑点点放着光。虽然没见过,她就是知道,这是怪兽的眼睛。虽然一片漆黑,看不到怪兽的轮廓,她就是能知道,这怪兽大得能张口吞下她。
拼命地想跑,却迈不开腿,想喊,又叫不出来,憋得一头汗,猛然间一个抽搐便醒了。刚醒的一瞬间,女莹完全是懵的,认不出这是哪里,从榻上跳下来绊倒了榻边的漱盂。铜器敲打地面的声音传遍了殿内,南君疾步而来:“阿莹?”
女莹顶着一脑门儿汗,委屈地叫了一声:“父王。”
南君将她抱起,捏捏鼻子,捏了两指的汗水,才想起来该给女儿擦汗。一通手忙脚乱之后,父女俩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女莹窝在父亲的怀里不起来,哼哼唧唧的。南君此时的耐性也好得离谱,陪她胡说八道。父女二人就虫子、怪兽、眼睛一类问题作了深入探讨之后,南君将她的袖子拎了起来:“猜猜里面有什么。”
女莹摸了摸,摸出只哨子来:“咦?”然后就想起来了,她被亲妈关小黑屋,听说朋友搬救兵去了,忙问,“希夷人呢?”
“看你睡啦没叫醒你,她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嗯嗯!”听说有人陪女莹的表情放松一些,攥着哨子的手又复抱住父亲的腰身。
南君轻声哄她:“哎,好了,不怕不怕,都过去了。”
女莹这回受委屈狠了,小小声告了母亲一状:“母后关我,让我老实些。哼唧。”
“安静不动的是猪,狼不是这样的。成为头狼吧!”
女莹眼睛放光:“嗯!”
“知道要怎么做头狼吗?”
女莹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父王教我!”
“头狼,是打败所有狼的最厉害的那一只。”
“嗯嗯。”
“明天开始,跟屠维习武吧。”
“嗯嗯。”自己厉害了,就不会再害怕了吧?
“头狼,还要担负起整个狼群的责任,指挥整个狼群围猎,让狼群吃饱。”
“嗯嗯。”
“知道怎么指挥狼群吗?”
“咦?”
“要会分辨每一个人的特点,将他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那要怎么做?”
“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从来不说别人的好话,这样的人永远不要信任不要亲近,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从来不说别人的坏话,这样的人不要重用。如果有人只在你面前夸赞你厌恶的人,诋毁你喜爱的人,此人不可深交。只有有喜怒的人,才是真实的人。”
女莹想了想,她身边的人员委实有限,也只能想出那么几个人来:“媪丁从来不说别人的好话。小乙从来不说别人的坏话。母后讨厌我的朋友,赞扬与我完全不一样的人。希夷跟我最合得来。”
南君赞许道:“不错。”
父女俩一人一句,说着说着,女莹又开始打瞌睡了,这回她学聪明了,将哨子往脖子上一挂,小手拽着南君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南君也眼巴巴地看着女儿:“睏了吗?睡吧。你住我后头这儿,已经收拾出来了。”
女莹小声地、希冀地问:“爹,不能跟爹一起住吗?就一天,行不行?”她还是有些怕的。
南君这辈子从来没带过任何一个奶娃,高兴的时候抱起来颠两下倒是有,其他的,就没了。
【这他妈要怎么办?!】南君坚毅的内心隐隐有点崩溃。终于,在女儿含泪的大眼睛的攻击下投降了:“好……”仔细听起来,还带点哭腔,真的好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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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南君起床的时候,感觉十分微妙,不同于得到长子初为人父时的激动,幼女的睡颜别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拍醒小丫头,父女俩洗漱完,女莹看起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了。
南君舒了一口气,喊她一起用饭,不久,卫希夷也到了。两个小伙伴儿凑到一起,真是有说不完的话,什么“谢谢”是没有了的,傻大胆儿凑到一块儿,女莹开始炫耀起小黑屋的经历来了:“可黑可黑了。”卫希夷提供补充:“我拍门你都没话。”
“那我没听到呀。”
“那可能是下雨的声音大了。”
南君:……这他妈是昨天吓成鹌鹑的小闺女?一生气,他将二人赶去给屠维:“操练她们!到师濯过来了为止!”
万万没想到呀,这俩混账居然特别开心地欢呼了起来:“哟厚,要打仗喽~”
南君:妈的!说好的温馨呢?
温馨这个东西,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
开心也一样。
姜先打定了主意,今天还是吊一吊长辫子的胃口,岂料今天是长辫子的朋友失而复得的第二天,俩小货凑一张书案后面,坐成个连体婴,听一会儿课,对视笑一下,当他不存在。
姜先也不开心了:说好的好奇地偷看我呢?
这一天,有一大一小两个雄性,都不是很开心。这份不开心持续到了下课,姜先以观摩为由留了下来,年长的王子们都留了下来,卫希夷跟女莹两个居然手拉手跑掉了!一道烟!目测姜先是跑不了这么快的。
姜先收敛心神,对南君拱拱手,礼貌地问道:“不知君今日有何教我?”
今天正有一件事情——祭祀。
南疆雨季长,细雨不断是常有的,今年这雨却下得大了,隐隐有了成灾的趋势,这便需要祭祀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先前已经由改制后的巫祝作了祭祀,雨却没有停息的趋势,大祭祀不等南君有其他举动,便亲自过来对大南君讲:“只有牛羊是不够的,祖先和神灵需要最有诚意的祭品。”
最有诚意的祭品,是万物之灵长。而在南君治下,已经有好些年不以人为祭品了。
姜先真诚地问道:“为何不用人?”
南君道:“我缺人呀。再愚蠢的奴隶,也有些力气,国土越来越大,荒地越来越多,开荒是需要人的。只有国家强盛了,我才会有更多的谷物、肉食、甜酒奉献给祖先。”
容濯点评道:“这很实用。不过,眼下要如何平息雨神的情绪呢?”
南君问诸子:“你们说呢?”
王子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杀奴隶祭祀,虽然已经有些年不做的,却是流传下来的习俗,并没有什么压力。
喜甚至说:“如果用一百个奴隶可以换来雨神平息,求得祖先的庇佑,让国家不遭受水灾,当然是值得的。一千个也行。我新得了些战俘,请为父王分忧。”
南君赞许地道:“很好。”
王子们纷纷表示,他们也有奴隶,愿为国分忧。
大祭祀看着喜,也笑了:“王子有心。”
第27章 姐妹俩
南君原本的计划,是今天议事完之后将喜留下,仔细说一说他的婚事,然后占卜一下吉凶,得个差不多的结果,次日便能正式宣布这门亲事了。不想被大祭司过来打了个岔,国事更要紧,老天的脸色不能疏忽。
从本心来讲,南君是不想让大祭司参与进止雨这件事情来的。他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大祭司从参与国政大事的序列里排挤出去,委实不想功亏一篑。前两天他便知道,母亲去了祭宫,据说是为了暴雨的事情,他却一直在装傻。心里想,万一明天雨就小了呢?
这两日,雨非但没有小,天还跟漏了似的一个劲儿往下倒水,南君自己制定、使用了二十年的新祭祀流程根本不管用,南君自己也有些犯嘀咕。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祭司满意了,含笑邀请:“请王与王子前往祭宫。”
姜先听她这般讲,虽则孩童好奇心大,也知道大祭司这是不太欢迎自己这个“外人”的。抽抽嘴角,向南君告辞了。南君心里藏着事儿,越往祭宫走,心情越沉重。大祭司却是不紧不慢,背着手,昂着头,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祭宫的框架与王宫建筑相仿,二十年的时候足够大祭司将它的内部装饰统统换成了蛮风极重的风格。走进殿内,看到这样的陈设,南君的眉头皱得更了。
———————————我是倒叙分割线—————————————
与对母亲较为纯粹的感情不同,南君对姨母的歉意里搀杂着太多的警惕。祭祀与首领,原就是关系有些微妙的组合,很多时候,祭祀与首领有着共同的利益,然而在特殊的情况下,他们之间的斗争也很激烈。比如一个心存大志的国王,与他心理不太平衡的祭祀长辈。
同样的,大祭司对这个外甥也颇为不满。姐妹的儿子与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区别?尤其在自己没有亲生孩子的情况下,大祭司也曾为南君操碎了心。南君并非他父亲唯一的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首先要取得继承权。这其中,大祭司出力甚多。
祭祀有着崇高的地位,披着被神秘的超自然的力量所笼罩的光环,在操控人心、煽动情绪上,有着天然的优势。这便理所当然地会为想树立权威、建立功业的国君所忌惮。一旦这个国君的能力与野心颇为匹配的时候,祭祀受到压制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开始还好,自从南君从北方娶来了新妻,学了岳家的祭祀,事情便一路坏了下去,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大祭司。先是为解王后思乡之情,许她用家乡的礼仪,接着,便用北方的祭祀礼仪逐渐地取代了本地蛮族原有的祭祀方式。更可恶的是,在北方,要么祭祀由国君主持,要么就是由国君的礼官来代劳,而礼官的地位并不高!以前她对任何大事都有发言权,现在连出兵前的占卜都不用她来做了。
【老娘帮你上位,你他妈来限制我?!】这是大祭司的心理话。当然,能做到大祭司的位置上,她就不是一个纯粹一点就炸的傻子,何况南君也确实为大家带来了利益、蛮人现在都服他。在妹妹的规劝下,大祭司权衡再三,察觉自己马上翻脸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她忍了。
眼睁睁地看着崇高的地位、手中的实权一点一点地流逝,直到变成一个空壳子,南君用到她的地方也不过在于一些巫医都能做的事情。大祭司被气得头发都白了。终于,熬到了最近,情势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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