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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凶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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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公公愿意为慧嫔赴死,慧嫔也愿意为救振公公去死。
瑞姑姑默然道:“这是一对苦命鸳鸯。”
周贵妃并没有说跪多久,清浅只能一直跪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清浅觉得腿脚发麻,心中有一丝暗暗悔恨,这次是自己托大了。
于公公匆匆来宣旨道:“皇上命闻姑娘速速赶赴佥事府。”
清浅扶着瑞珠的手起身,觉得膝盖一阵酸软刺疼。
强自撑住身子,清浅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袁大人听闻怀公公送信,本想进宫救姑娘,可毕竟这是后宫,轻易踏足不得。”于公公笑道,“袁大人求了皇上御审振公公,皇上没奈何,只能去了佥事府,袁大人又求了皇上让姑娘过去。”
清浅心中一暖,他直接求皇上救自己吗?
可审振公公,怎么审呢?
振公公那头,实在是审不出东西了呀!
清浅定神想了想,由瑞珠扶着到了慧嫔尸首前。
瑞珠道:“姑娘?”
清浅摆了摆手,颤抖着双手,从慧嫔尸首上取了一个香囊,又剪了一缕慧嫔的秀发放在香囊里头,方才离开玉香堂。
佥事府里头,皇上坐在象牙细竹篾席锦凳上,脸色不善。
袁彬亲自奉茶:“皇上请用茶。”
皇上喝了一口茶水方斥责道:“朕这些日子也不用干别的,光陪你微服审案了,上回还说得过去,兵部尚书的案件重大,这回呢?一个嫔妃身边的太监居然也让朕来审问!”
袁彬陪笑道:“皇上体察民情……”
“少来这一套,朕还不知道,你是为了你未过门的夫人!”皇上又气又好笑,“听说她被周贵妃罚跪了,你心疼了,又不好明着向朕求情,找了借口接她过来审案子,对不对?”
袁彬笑道:“皇上明察秋毫……”
“朕难道不知道,小姨被周贵妃罚了?朕只是觉得小姨该受些挫折,仗着破了几个案子,便要求在宫里为皇后伸冤,借着一些小聪明,让瑞珠出面得了朕的话,审问旧日的案子。这些朕都心知肚明!”
皇上又喝了一口水道:“朕瞧在皇后的面子上,你的面子上,应了她的请求,可如今你瞧瞧,慧嫔被逼得自尽了,这事情越闹越大不好收场。”
慧嫔虽然不得宠,但毕竟是后宫嫔妃,皇帝不能因皇后和袁彬便熟视无睹。
袁彬搓了搓手道:“这些和清浅无关,都是臣的主意!”
“朕还不了解你!这些必定不会是你的意思!”皇上指着袁彬恨铁不成钢道,“你呀,你这样下去迟早夫纲不振。”
崇山在一旁低声道:“皇上明察秋毫!”








第二百零三章 三句话审案


见清浅在外头低头不进来,皇上起身对袁彬道:“行了,人也救出来了,朕也该走了。”
皇上都瞧见自己了,清浅哪能不进去,她跪拜道:“臣女见过皇上,谢皇上救臣女于苦难。”
皇上摆手道:“不必谢朕,谢文质便是。”
清浅在外头早听了经过,见自己的小伎俩被皇帝了然于心,心下羞愧道:“臣女谢过皇上,谢过袁大人,请皇上允许臣女将功赎罪!”
“将功赎罪!”皇帝晒笑道,“你还要做什么?”
清浅仰头道:“臣女想审问宦官徐振,请皇上旁听。”
这女子有几分不知好歹,皇上带了些冷笑道:“朕每日大事傍身,无数奏折等着朕批阅,无暇分心这些小事。”
清浅俯首道:“臣女只问宦官徐振三句话,皇上只需听三句话后,便可回宫批阅奏折。”
皇帝好奇心上来,道:“那朕真只就听三句。若是三句话问不出端倪,两罪并罚。”
清浅大喜过望:“多谢皇上,臣女三句话必定问出端倪。”
从前问三百句,有百般猜测也是枉然,但皇上到了,只需三句话便足够了!
袁彬永远微笑瞧着清浅。
振公公被带上来,精神尚好,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皇帝和袁彬在屏风后,听清浅审案。
皇帝低声道:“三句话能审问出案子来,朕还真就不信,若是真的,朕收回前头对小姨的责备。”
袁彬笑道:“皇上知错必改……”
皇帝气得笑道:“你!夫纲不振!”
袁彬嘘了一声道:“皇上,人带上来了。”
皇帝蹙眉瞧着振公公道:“这是慧嫔身边的大太监,是他杀了瑞珠的夫君?”
袁彬话中有话道:“或许犯了更大的案子,一时还没有证据,一切皆需皇上圣断。”
皇帝嗯了一声不说话。
徐振不见袁彬,见清浅独自一人审案,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道:“今日只有姑娘一人?”
只有三句话,清浅并不想浪费,直接说了第一句话,道:“宫中慧嫔自尽身亡,其他人都在查询她的死因。”
徐振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他喃喃道:“慧嫔死了?自尽?不可能!必定是你骗我,对不对!”
突然,徐振站起身高声,冲到清浅跟前道:“你骗我的,是不是?慧嫔她没有死,你只是想套取我的口供对不对?”
崇山连忙上前架住徐振道:“没人骗你,慧嫔的确死了,她去了一趟周贵妃的宫里,回来后便自尽了。”
“不会的,绝不会的。”徐振摇头后大喊一声,“绝不会!”
屏风后头,皇上惊问道:“文质,慧嫔自尽身亡,他一个太监为何反应如此大?”
袁彬拱手道:“皇上明察秋毫,请皇上听清浅继续审案。”
皇帝眉头深蹙。
丝毫不在意浪费第二句话,清浅郑重重复道:“我闻清浅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清白发誓,慧嫔真的已经自尽,我瞧见了慧嫔的尸首。”
徐振见清浅发了毒誓,情知是真,跌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大哭起来:“你怎么比我还先死,你答应过的,要给我每年上香的,你死了谁给我上香呢?”
清浅默默叹息了一声。
徐振捂着脸,片刻后眼睛通红道:“慧嫔为何要自尽?是周贵妃杀人灭口吗?”
屏风后头皇上神情越发严峻:“一个太监死了,让慧嫔每年给上香?这是什么意思?慧嫔自尽是周贵妃灭口,这又是什么意思?”
袁彬并不答话,皇上的眉头蹙成了一团。
清浅问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三句:“我若是答应你,将你和慧嫔的尸首葬于一处,你能交代慧嫔诬陷皇后的经过吗?”
屏风后皇上浑身气得颤抖,葬在一处几个字,无言胜有言,一切都说清楚了。
徐振惊喜抬头道:“你说的当真,你真能让我和慧儿葬身一处?”
清浅重重点了点头。
屏风后皇帝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开屏风道:“好一对同命鸳鸯,朕要将你们凌迟,朕要灭你们九族。”
见皇帝出来,徐振并没有怯意,反而转向清浅证实:“慧嫔没有死对不对?你是骗我的?”
徐振的眼神中有期盼,若慧嫔没有死,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她一面。
徐振扑向皇上道:“皇上,一切都是奴才对慧嫔有非分之想,一切与慧嫔无关,慧嫔小主一点都不知情!”
皇上又是一脚过去,冷笑道:“知情不知情,朕心中很明白,不用你多说。来人,将这贼子拉下去凌迟处死,尸首喂狗。”
还没有供词呢,周贵妃还在逍遥,姐姐还在蒙冤,哪能这么让皇上处置了徐振。
清浅忙道:“臣女的三句话已问完,恭送皇上回宫。”
皇上大怒道:“你这是赶朕走?”
“皇上息怒。”袁彬也忙道,“待清浅等审案了再将案情呈上,臣先送皇上先回宫消消气。”
皇上喘了几口气,最后指着袁彬恨恨道:“夫纲不振!”
袁彬送皇上先行回宫,于公公被留下听审。
清浅和徐振四目相对。
徐振尤不可置信道:“慧嫔真的死了吗?”
他并不在意皇帝来过,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在意心上人的死活。
清浅点点头:“对不起,慧嫔真的去了。”
清浅掏出荷包,放在徐振跟前低声道:“方才答应你的,我会设法做到。”
于公公咳了一声,眼睛瞧着窗外,装出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徐振拿着香囊闻了一阵,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打开香囊见里头一缕发丝,他颤抖着含笑将慧嫔的发丝和自己的发丝系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
徐振颤声道:“慧儿,我们总算在一起了。”
瑞珠见了侧头拭泪。
清浅低声道:“结发为夫妻,慧嫔和你的心愿了了,你真的到最后还要坚持,是你对慧嫔一厢情愿吗?还要坚持慧嫔的孩儿是皇后害死的吗?”
徐振难免一死,虽然皇上已明白事情的缘由,但没有证据的结案,会让皇后有污点,任何一个污点,都经不起有心人的刻意放大。
或许若干年后,皇后当上太后,会有人用此攻讦,这是清浅不愿意瞧见的。
徐振给清浅磕了三个头道:“奴才谢过姑娘,奴才自知罪无可赦,不愿让这段往事湮没,愿说出事情经过。”
只要有一人记得这段感情,这感情便是存在的。








第二百零四章 殉情


清浅招手,崇山叫上了几个文书和师爷记录。
“我和慧儿两情相悦,可慧儿府上将她送进了皇子府,我便日夜想着进皇子府,可惜皇子府的太监都是宫里派的,没奈何,我只能装成买菜的挑夫,进皇子府送菜见她一面。”
徐振微笑着回忆,“每日她坐在窗前,我进府送菜,遥遥相视。皇帝登基后慧儿进了宫,我不能进宫送菜,我咬牙净身当了太监,又贿赂了管事太监分到了慧儿身边。”
清浅叹了一口气,孽缘。
徐振道:“渐渐的,我发现我自己去势不净,于是日夜陪着慧儿,过了一段神仙眷属的日子。谁料,有一日幽会被即将出宫的瑞珠瞧见了。”
瑞珠叹息道:“我并没有瞧见你们。”
“我和慧嫔以为你瞧见了,等你走后,我设法除了和你同屋的白露,又谋划对付你。”徐振对瑞珠道,“只是你在皇后娘家府上当姑姑,我一时谋不到。”
瑞珠面无表情道:“后来,你不是谋到了吗?”
徐振接着道:“后来无意中我结识了李瑞,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许了高官厚禄,让他除掉你,谁料他自己反倒先死了。”
清浅打断了徐振道:“为何你一直追着瑞珠不放?按理说五六年过去了,事情已经淡了。”
徐振低头道:“慧儿有了我的孩子,若是不除掉瑞珠,迟早是个隐患。”
清浅和瑞珠对视一眼,眼中是惊讶,慧嫔的孩儿居然是振公公的。
于公公尖声斥责了一句:“你们好大的胆子。”
清浅又继续问道:“既然是亲生的孩儿,那你为何要用自己亲生孩儿的性命,栽赃皇后呢?”
徐振眼中有仇恨的光芒:“是周贵妃逼迫的,周贵妃发现了我们的秘密,逼迫慧儿小产并且栽赃皇后,而且许诺只此一次,等她当上皇后之后,便任由我们在一起。”
瑞珠恨恨道:“这你也信?”
徐振苦笑道:“我和慧儿得了孩子后,欣喜之下慧儿写了一段文字,被周贵妃得了,周贵妃有我们的把柄,由不得我们不从。”
怪不得慧嫔怎么也不肯投靠皇后,原来周贵妃手中有铁证。
接下来的细节,徐振一一招供。
文书点点头,崇山拿了让徐振按手印。
徐振按上手印后,再次向清浅磕头:“闻姑娘,记住你说过的话。”
于公公尖声道:“将他带下去。”
乘人不备之时,清浅轻轻点了点头。
徐振嘴角含笑,大叫一声“慧儿,我来了”,话音未落,一头撞墙自尽。
徐振整个人软软倒在地上,雪白的墙上鲜红一道淋漓,点点血迹斑斑。
温热的血溅在于公公脸上,于公公哆嗦道:“这,这人……”
清浅合上双目道:“稍后我与公公一道回宫复命。”
于公公有些恶心,受不了这屋子里头的血腥气,擦了一把脸,先一步出去干呕起来。
清浅乘人不备,剪了徐振和慧嫔的那束头发藏于袖中。
案子结案是在慈宁宫中,因涉及周贵妃,皇后又在禁足,故而唯有太后、皇上、清浅和袁彬四人。
孙太后亲自主持,皇上在一旁含怒一言不发。
清浅呈上两份卷宗,太后先是一页一页缓慢瞧着,慢慢地越翻越快,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震惊。
最后,孙太后将卷宗往地上一扔,怒道:“淫、秽宫廷,诬陷皇后,慧嫔罪不可赦。”
皇上亲审之时,并不知慧嫔的孩儿是徐振的,瞧了卷宗后勃然大怒:“传旨,将慧嫔褫夺为庶人,和徐振的尸首一起凌迟,诛九族。”
连尸首都不放过,可见皇帝的愤怒。
袁彬跪下道:“皇上息怒,太后息怒,慧嫔的确该死,但是若大张旗鼓诛九族,废慧嫔,恐怕会让圣上蒙羞,皇室蒙羞。”
太后忙道:“文质说得是,皇上,此事不宜大肆张扬。”
若是诛慧嫔九族,难免会让流言满天飞。
“便宜这对贱人了!”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传旨,慧嫔诬陷皇后,被发现后自戕身亡,罪不可恕,着褫夺慧嫔封号,慧嫔父亲教女无方降三级。”
袁彬道:“皇上圣明。”
“皇后受委屈了。”孙太后继续吩咐,“即刻解除了皇后的禁足。”
皇上点头道:“皇后受委屈了,是朕失察,朕会好好抚慰她。”
清浅跪下道:“臣女替皇后谢过太后,谢过皇上,万万想不到慧嫔这么大胆子,敢诬陷皇后娘娘。”
孙太后哼了一声道:“区区一个慧嫔,哪里有这胆子诬陷皇后,徐振的口供里头提及,是周贵妃的主意。”
皇上正要宣周贵妃,只听檀云姑姑禀道:“皇上,太后,保国夫人求见。”
孙太后奇道:“早晨保国夫人已来请过安,怎又过来了。”
皇上笑道:“必定是乳母瞧见朕来了,特特过来朕的,于公公你去接乳母进来说话。”
瞧起来,皇上和保国夫人的感情很深,堪比袁彬和皇上。
于公公笑意盈盈迎了保国夫人进来。
清浅第一次仔细打量保国夫人,保国夫人五十余岁年纪,身材中等,面容十分慈祥,只是有两道法令纹,破坏了这份慈祥。
保国夫人行礼道:“妾身给皇上、太后请安。”
从前虽然是乳母,但如今却是圣上册封的保国夫人,因此她并不自称奴婢,而是自称臣妾。
人还未跪下去,皇上忙道:“保国夫人免礼。”
清浅眉头一蹙,皇上也太护着保国夫人了,先是让大总管于公公去接,这时又免了她的礼。
“谢皇上恩典。”保国夫人转向孙太后行礼。
孙太后面色微微有些不悦,她保持着端庄的仪态笑道:“既然皇上都免了你的礼,哀家这里也不必客套了。檀云,赐座。”
保国夫人谢了座,袁彬和清浅方上前行礼。
“文质,这便是你未过门的夫人吧,免礼。”保国夫人笑道,“我听说过闻姑娘的大名,文质是个有福气的人。”
袁彬不卑不亢谢过保国夫人,寒暄了一句道:“夫人容颜依旧,似乎比上回见夫人,还要年轻了几分。”
保国夫人脸上有荣光,笑道:“皇上隔一阵子便派人给我送阿胶,鹿角补身子,我托皇上的福日日滋补着。”
皇上忙问道:“朕着人送的天王补心丹,夫人可按时服用?”
“皇上都发话了,妾身哪里敢不服用。”保国夫人笑道,“日日按时吃着,皇上这阵子身子如何?”
说是母慈子孝,丝毫不为过,但眼前的并非母子,而是乳母和皇帝。








第二百零五章 周贵妃求情


案上博山炉里焚着檀香,烟雾寂寂,淡淡萦绕,太后神色淡定如在境外,眉宇间如炉里的轻烟一样,飘渺若无。
皇上和保国夫人母慈子孝了一阵后,保国夫人见太后扔在地上的奏折,不由得笑道:“方才在殿外,听太后和皇上似乎发了好大的怒火,不知所为何事?”
皇上的怒火再次被激起:“朕这几日为此忧心得很,夫人不是外人,文质你说给夫人听。”
袁彬言简意赅道:“慧嫔和太监秽/乱宫廷,慧嫔被周贵妃胁迫,用腹中胎儿诬陷皇后。太监等供认不讳,慧嫔已自尽身亡,皇上正想宣召周贵妃问个端倪。”
保国夫人的脸上有惊讶:“不能吧,妾身瞧周贵妃那孩子,是个极善良的,是不是被慧嫔利用了?”
皇上道:“稍后,朕会亲自向贵妃问个清楚。”
袁彬和清浅对视了一眼,横插了一个保国夫人,今日要想给周贵妃定罪,不是容易的事。
孙太后淡漠一笑,手中一颗一颗捻着佛珠,慢里斯条道:“有徐振的口供,于公公和锦衣卫许多人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保国夫人笑道:“妾身听说,慧嫔临死前的口供和徐振不同,为何单单以太监徐振的口供结案呢?”
孙太后被问住了,转向袁彬和清浅。
袁彬微微笑了笑道:“慧嫔留下遗书而死,遗书这东西的不确切性太多,甚至不能肯定遗书是不是慧嫔的意志,但徐振是清醒的时候当众受审画押,这个时候,我们一般采用后者的口供。”
皇上微微点点头。
“徐振随后不也死了吗?”保国夫人不屑道,“说句不中听的,若是他是受到锦衣卫逼供呢?毕竟……”
保国夫人的眼睛扫了清浅一眼,笑道,“毕竟袁大人和皇后关系匪浅。”
保国夫人的立场很鲜明。
清浅心中明镜一般,保国夫人回京的銮驾是周贵妃安排的,一路上东厂贴身伺候,周贵妃和保国夫人两人说不准已勾结在一处了。
清浅出列,浅浅笑道:“锦衣卫是否用刑,徐振的口供和慧嫔的口供,谁真谁假,皇上最清楚。”
皇上亲审了一部分,对事实早有了基本判断。
“夫人莫要被慧嫔蒙蔽。”皇上恨恨道,“朕亲自审了徐振,对慧嫔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什么小产后抑郁,什么皇后姐妹逼迫,全是托词!她就是为了救徐振!”
保国夫人见皇帝有了定论,不便再多说,只惭惭笑了一声道:“周贵妃这孩子指不定也被慧嫔蒙蔽了。”
外头夏时的尖声响起:“贵妃娘娘求见皇上、求见太后。”
皇上面无表情道:“宣!”
周贵妃来了?
清浅蹙眉,贵妃好快的耳报神,这边自己和袁彬刚进宫,这边周贵妃不仅求了保国夫人来求情,自己也过来了。
清浅瞧着慈宁宫的大门,周贵妃会怎么替自己辩解呢?
周贵妃素日艳丽绝伦,但今日却异常素净,一身杏色的衣裳不假绣工,弃了金步摇不用,鬓间只用一根扁方金簪。
身后跟着的水仙,捧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
周贵妃进了慈宁宫,跪下道:“臣妾给皇上、太后请安。”
皇上嗯了一声道:“起来说话。”
保国夫人站起来向周贵妃欠身,清浅和袁彬也依制行礼。
周贵妃是正二品的贵妃,除了大典外,不用行跪拜之礼,但今日却异常隆重。
孙太后并不赐座,淡淡问道;“正巧皇上想要宣贵妃,贵妃就来了,真是好巧呢。”
周贵妃听孙太后问话,连忙跪下道:“回禀皇上,太后,臣妾正要来请罪,没料到保国夫人、闻姑娘和袁大人都在。”
“请罪?”皇上玩味地重复了一句问道,“贵妃请的什么罪?”
周贵妃含泪道:“皇后姐姐是被慧嫔冤枉的,臣妾特来为皇后请命!这中间有臣妾的错,故而臣妾前来请罪!”
清浅心下一惊,周贵妃为姐姐说情?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么?她要做什么?
孙太后同样好奇,问道:“贵妃说皇后是被冤枉的?”
扁方金簪没有穗子,也没有步摇,周贵妃的表情一览无余。
周贵妃脸色沉凝道:“皇上和太后都是知道的,慧嫔和臣妾一向走得近,慧嫔小产后,臣妾为她心痛,加之慧嫔言之凿凿控诉皇后害她,有人证有物证,臣妾当时也是信的。”
金壶的参汤是皇后赐的,御膳房宫女和慧嫔自尽前都留下了遗书,周贵妃的话有理有据,连皇帝都点了点头。
孙太后问道:“既然你信了,那你为何今日又来为皇后请命呢?”
周贵妃叹了一声气道:“慧嫔的大太监徐振被带走后,慧嫔来臣妾宫中恳求臣妾,哭着让臣妾出面解救徐振,臣妾婉拒了慧嫔,只安慰她朝廷自有法度,不会冤枉好人的。”
保国夫人道:“贵妃大是大非分得清楚,极懂事明理。”
清浅心中都明镜一般,周贵妃有备而来,今日恐怕奈何不得她了。
皇上问了一句:“然后呢?你继续说。”
周贵妃跪着继续说道:“慧嫔回宫后,即刻传出她自尽的消息,当时臣妾听了心中又是悲愤又是伤心,又见慧嫔遗书,满心满意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以为慧嫔真就是抑郁加伤心自尽的,故而对皇后心有不满,气头上还罚跪了闻姑娘。”
周贵妃的一席话,既解释了她当时的心境,又简单解释了惩罚清浅的缘由,让人觉得并不突兀。
保国夫人问道:“难道贵妃发现了慧嫔的不对?”
“臣妾回宫之后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蹊跷。”周贵妃条条有理分析,“慧嫔小产后一直郁郁寡欢,从不出玉香堂半步,怎么会为了一个太监出宫亲自求臣妾,于是臣妾命夏时叫了慧嫔的宫女宝珠来问话,不问还好,一问居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
周贵妃摇了摇头道:“臣妾不敢往下说了。夏时押着宝珠在外头,请皇上和太后亲审。”
皇帝虎着脸道:“带人进来。”








第二百零六章 草草收场


宝珠被夏时亲自押了进来,她脸色惨白,浑身发
抖,一进来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说话。
孙太后问道:“你是慧嫔宫里的宫女宝珠?”
宝珠颤颤道:“奴婢是宝珠。”
“还不速速招供,到底你们是如何冤枉皇后的。”周贵妃斥道,“若不如实招供,小心灭你九族。”
宝珠哭道:“徐振和慧嫔淫/秽后宫,慧嫔不当心有了身孕,慧嫔本是想生下来的,但近日慧嫔食欲不振,见了好几次红,慧嫔自觉孩儿不保,本想求助太医,但突然见到了闻姑娘带着瑞珠进宫,于是便起了陷害皇后的心思……”
保国夫人忙问道:“见到闻姑娘带着瑞珠进宫,于是便起了陷害皇后的心思?这话是什么意思?”
“瑞珠曾经撞破过慧嫔和徐振的好事。”宝珠哭丧着脸道,“慧嫔见瑞珠进宫,担心她将此事告诉皇后,于是先下手为强,借着胎儿陷害皇后。”
保国夫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慧嫔好狠毒的心思。”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早来报?”孙太后怒道,“居然还替她们遮掩?”
宝珠哭道:“徐振把持着玉香堂,奴婢们不敢!从前白露姐姐死,谁不知道是徐振下的手,奴婢担心还没出玉香堂,便成了第二个白露姐姐。即使出了宫的瑞珠姐姐又如何,不也被徐振勾结了李瑞,差点丧命,奴婢实在是害怕!”
保国夫人哟了一声道:“什么白露,什么李瑞,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保国夫人听不明白,但在场的其它人都明白。
清浅问了一句道:“你们怎能断定,慧嫔的孩子是徐振的?”
这种灭九族的事,慧嫔和徐振绝不会说。
清浅和袁彬知道,是因为徐振的口供。
但宝珠一个宫女没有理由知道!即使她心中有猜测,也绝不敢这么肯定。
相应的,周贵妃更没有理由知道!
周贵妃指着水仙端着的盘子道:“慧嫔死后,本宫觉得不对,吩咐搜了慧嫔的宫,发现了这个。”
水仙掀开盘子,将一张粉色撒金屑的纸呈上。
“梅花小楷,是慧嫔的字迹无疑。”皇上瞧了一眼里头的内容,挥手道,“不堪入目。”
孙太后接过瞧了一眼,哼了一声。
保国夫人正要接过来瞧瞧的时候,孙太后递给了袁彬道:“文质和清浅也瞧瞧。”
保国夫人的手尴尬在空中,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为了化解尴尬,她只好取茶盏喝了一口。
垂下眼,保国夫人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清浅和袁彬并头瞧着,里头梅花小楷写着:“今日得知和振哥有了孩儿,心中欢喜,十余年分离如今终相聚,若是得了男孩,小名便叫迟迟,若是得了女孩,小名便叫姗姗。”
清浅叹了一口气,怪道慧嫔一直觉得皇后无法解救她,原来她的亲笔书函被周贵妃得了。
周贵妃说,这书函是慧嫔死后搜宫得的?
清浅根本不信周贵妃的话,这书函分明一直是周贵妃要挟慧嫔的把柄,就连如今,都用作周贵妃挡罪的工具。
皇帝怒不可遏,吩咐道:“将慧嫔和徐振的尸首拖出去喂狗!”
夏时应了一声,挥手小太监下去办差。
宝珠哭道:“若不是贵妃娘娘,奴婢们依旧在水深火热中,求皇上太后瞧在奴婢们身不由己的份上,饶恕奴婢。”
听宝珠企图浑水摸鱼,袁彬制止了她,问道:“那么,御膳房的小宫女送参汤,是慧嫔主使的吗?谁在参汤里下的药?谁联络的小宫女?”
宝珠目光情不自禁看向周贵妃。
周贵妃有几分恼怒,斥道:“袁大人问话,你好好回答!”
宝珠想了想道:“慧嫔只信任徐振,一切都是徐振做的。”
推到死人身上最安全!
袁彬笑了笑道:“瑞珠、白露都比你先进宫,一死一隐,唯独你还是慧嫔的贴身宫女,你做了什么让慧嫔能留下你?”
宝珠神色惶恐道:“或许是奴婢嘴笨心眼实,慧嫔觉得奴婢好控制。”
清浅道:“张宝珠,你进宫后张府已成了文秀街的大户人家,赫赫威名,张府莫要成也是你,败也是你才好。”
周贵妃无外乎拿张府威胁宝珠,清浅也可以。
周贵妃也道:“闻姑娘说的是,你瞧瞧慧嫔的下场,不仅自己身陨而且还连累父亲降级。”
周贵妃这是提醒宝珠不要乱说话,连主犯慧嫔的家人都只降级,张府并没有灭族之忧。
孙太后斥道:“连慧嫔都身陨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肖想吗?”
太后的话,让宝珠一阵慌乱,最后磕头道:“皇上是圣君,奴婢虽然罪不可赦,罪不及家人,奴婢愿以死谢罪。”
宝珠从袖子里头掏出一颗药丸,扬首吞下。
孙太后忙道:“文质,制止她!”
袁彬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宝珠显然是有备而来,这种毒药恐怕是当场毙命的。
果然。宝珠抽搐两下后直挺挺死了,皇帝吩咐:“拖出去。”
孙太后信佛,见坤宁宫内死了宫女,有几分不悦,佛珠不停转动着。
保国夫人捂着鼻子道:“皇上,臣妾瞧着皇后是冤枉的,贵妃也是冤枉的,都是慧嫔和徐振这两个罪人在搅局,至于慧嫔和徐振的供词不一,臣妾也觉得不值一提,本来就是两个疯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所有的证人都死了,所有的证据都湮没了。
皇上闭着眼睛想了想,沉声道:“保国夫人说的是,两个疯子罢了!此案结案吧。”
清浅还要说什么。
袁彬拉着她的衣袖,轻微摇了摇头。
孙太后揉着太阳穴道:“慧嫔和周贵妃走得近,贵妃非但不知她的动向,反而任由她诬陷皇后,虽然事后知错能改,但有错就要罚。”
周贵妃的手藏于衣袖内,似乎在用力隐忍。
皇上点头道:“母后说的是,传朕的旨意,解除皇后的禁足,后宫由皇后继续主持大局,让高淑妃、魏德妃等帮着。再有,周贵妃罚俸三个月。”
孙太后点头道:“皇上说得极是。”
周贵妃低头:“臣妾遵旨。”
皇上吩咐道:“贵妃回宫好好反省吧。”
水仙搀起周贵妃,周贵妃一直是跪着的,猛然起身不由得脚步踉跄。
皇上见了并没有多余的表示。
咬了咬牙,周贵妃告辞出了慈宁宫。
案子草草了了,皇上站起身来道:“母后,朕前头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便不陪母后用膳了。”
孙太后温和道:“多歇着,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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