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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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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瑶心中一动,“夫人若是喜欢热闹,倒是可以办一办花会什么的,约上平常来往的手帕交坐一坐说一说话也好。”
  许书锦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她,“我真的可以?”
  洛瑶心下冷哂,不着痕迹将她半真半假的神情收进眼底,笑道,“夫人是安国公府的夫人,你想在府里办个花会,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会说不?”
  许书锦立时兴奋道,“我看咱们府里的茶花开得正好,我这就命人着手准备开一个赏花会。”
  瞥见洛瑶含笑不语,她笑容微凝,迟疑看着洛瑶,“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夫人此举甚好,眼下茶花花期正盛,正合适开茶花会。”洛瑶淡然含笑的脸庞,看不出半分不喜,“不知夫人想开什么样的花会?多大规模?准备宴请哪些宾客?”
  她说着轻轻站了起来,“不过这些不着急,夫人慢慢想清楚,规划出一个章程,再让人着手准备不迟。”
  许书锦也站了起来,脸上呈放着大大的欣喜笑容,“瑶瑶真觉得现在我开茶花会好?那我这就开始计划。”
  洛瑶颔首。
  许书锦犹豫一下,轻声道,“听说瑶瑶与北堂小姐交情不错,到时也邀北堂小姐来参加茶花会可好?”
  洛瑶心头涌上一阵怪异,淡淡瞥她一眼,总觉得她特意挑出北堂明珠来说别有用心,不过从许书锦满脸欢喜的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夫人先拟出章程与名单,到时再详细讨论。”
  许书锦连忙点头,“瞧我太心急了,一时都高兴到乱了方寸。就按瑶瑶你说的,先弄出章程再具体讨论。”
  “夫人若无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待洛瑶一告辞,许书锦立即迫不及待开始筹备茶花会的事。
  很快,许书锦预备宴请的宾客名称便到了洛瑶手里。
  “这个许书锦究竟想做什么?”洛瑶视线扫过纸上名单,眼底疑惑正浓,“我建议她宴请自己的手帕交来府里游玩,原以为她不过在府里觉得寂寞,想找些人来热闹热闹,顺便炫耀一下贵妇人的生活。”
  她目光微微凝了凝,“现在看来我想多了。”
  墨玉接过名单看了看,不明就里问,“小姐,这名单有什么不妥?”
  “不妥的地方多了去。”洛瑶慢悠悠拨着杯盖,目光凝着杯里浮动的茶叶不动,半晌,才噙着浅笑,凉凉道,“你瞧瞧上面的名单,没有一个是她以前来往的手帕交。倒是与府里其他人有交情的,都列了出来。”
  墨玉听她这么一提,登时也觉百思不得其解,“请这些跟她没有关系的人来参加茶花会,这个新夫人,究竟想干什么?”

  ☆、第404章 我好怕

  第404章 我好怕 
  一转眼,就到了举办茶花会这天。
  因这是个小型宴会,又以许书锦为主角举办,洛瑶并没有到外面迎客,以免抢了许书锦风头惹人不喜。
  “瑶瑶,你这个主人也太会躲懒了吧?”洛瑶在花园一角茶花树下,北堂明珠却倏自背后笑容满面探出头来,“找你半天,原来你独自躲这自得其乐呢。”
  洛瑶瞧见是她,由衷欢喜笑了起来,“就是想躲着你的,谁料我们北堂小姐果然不负明珠之名,如此角落的地方也被你寻着。”
  说罢,两人不由自主相视而笑。
  “说起来,我还真从没在你府上的花园好好观赏,今天你可得尽责领我走一遍。”北堂明珠拖着她手臂,边说边将她拉出角落,“好歹你这个主人,今天得尽兴陪我这个客人四下游览游览。”
  洛瑶学着男子的模样朝她正正经经拱手作揖,“是,北堂小姐有令,小人不敢不从。一定领着你好好观赏园子,务必令北堂小姐尽兴而归。”
  北堂明珠嘻嘻一笑,“这还差不多。”
  洛瑶掠见远处神情热络的许书锦,心中一动,笑问,“对了,你自己来的,还是?”
  北堂明珠侧头斜她一眼,佯装气恼道,“你贴子上不是也邀了我大哥?”她倏凑近洛瑶,两眼放光看着洛瑶,压低声音问道,“自从上回我大哥坚持单独来见过你之后,我总觉得他有些古古怪怪。”
  “老实说,上回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洛瑶心中一跳,想起北堂牧上回耍无赖的模样,压下心头怪异感。看着一脸好奇的北堂明珠,一本正经答,“咳,你大哥那人……,”她叹口气,满脸不忍说实话的犹豫色,“大将军做久了,到那都改不了专行独断的习惯。”
  “专行独断?”北堂明珠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这可不是什么好话。瑶瑶你真诚实。”
  洛瑶一脸无辜眨着眼,“你是他亲妹,我才敢说这老实话。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议论他半句。”
  两人说说笑笑往花园茶花盛放之处走去。
  花园另一面,有座假山,假山周围,也三三两两种植了几株不同品种的茶花树。
  北堂牧扬着两道疏狂浓眉,大步流星走向假山。大概他在军中操练多年,无论举止还是气度,无一不自然散发着狂烈明锐的阳刚味道。
  “这女人,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在哪不能说,非约他去什么避人耳目的假山后?
  北堂牧留意着周围动静,一面佯装观赏花卉一面往假山后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数块大石筑成的假山后。但北堂牧放目四顾,却压根不见洛瑶身影。他挑着眉,疑惑又带着些许不悦咕哝一句,“差人将我寻来,自己却溜到别处?这架子摆得还挺大。”
  这时,忽有人娇呼“哎哟”一声。
  北堂牧怔了怔,听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应在假山之中。
  “谁?”他缓缓走近几步,在人高的千叶红茶花树前站定,并没有贸然探身过去观看。
  听着他满含阳刚味道的疑问声,里面的人莫名心头颤了颤,甫一开口,声音便不自觉融带三分柔软两分娇媚,“我崴到脚了,外面的公子能不能过来扶我一把?”
  说罢,里面的人缓缓探出头来。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清秀眉目透着几缕痛楚,面容盈着淡淡张惶与娇怯,正张大点漆眼瞳紧张往北堂牧望来。
  这张脸——北堂牧有一霎疑惑,他似乎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是何人。
  随意扫一眼过去,只见这姑娘峨眉淡扫,嫩若芙蓉的面孔上透着浅浅痛苦与羞怯。他的目光在她随意散垂的头发扫过,没有梳起妇人发髻,想必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公子?”姑娘咬了咬唇,幽幽含情眼瞳带着轻愁与哀求低掠过去,“能不能过来扶我一把?我的脚被卡在石头中间,我一个人无法出来。”
  北堂牧见不是洛瑶,本转身就要走。不过打量她一眼,想了想,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暂且再忍耐一下,我这就叫人过来帮忙。”
  “哎哟!”
  那姑娘似耐不住痛楚又低呼一声,迟疑一下,忍不住轻声哀求,“公子能不能先扶我出外面?我的脚被石头划破了,此刻血流得凶。若再不止血,只怕我这条腿……。”
  北堂牧掠眼望去,正好看见她臻首半垂,露出一段粉白引人遐思的玉颈。脑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菱唇懒懒勾起,他半眯眼眸默然扫一眼她,掩着眸底闪动的危险光芒,缓缓道,“姑娘还是等着吧。我去叫人帮忙。”
  说罢,他完全不在意身后姑娘一脸羸弱可怜两眼哀求,直接一甩衣袍大步离开。
  “他竟然铁石心肠,连近也没近前!”待北堂牧明烈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原本泣诉被石头卡着出不来的姑娘竟慢慢站了起来,一脸恼怒地咬着牙喃喃自语。
  她那双看似温柔漂亮的眼瞳里,此刻竟忽然冒出强烈的光芒来。恼怒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古怪的决心,与莫名狂热的占有。
  地势较高的花园一角,修建了一座白柱琉璃瓦的凉亭。洛瑶与北堂明珠正在凉亭里歇息,元香忽然走了进来在洛瑶身边低低耳语几句。
  末了,洛瑶诧异地挑了挑眉,玩味轻笑,“竟有此事?”
  北堂明珠立时好奇望过来,“什么事?”
  然而洛瑶还来不及回答,便见北堂牧憋着一肚闷气大步跨进凉亭,他惊亮灼人眉目都似透着熊熊逼人的怒火。
  他目光一扫,逼视洛瑶一眼,才皱眉转向北堂明珠,“明珠,你先到外面赏花,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洛大小姐说。”
  北堂明珠瞧见他一脸冷厉决然的模样,有些不太放心地瞄了瞄洛瑶,迟疑道,“大哥,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北堂牧沉着脸低叱,“听话,小孩子家家,别掺合大人的事。”
  北堂明珠双目圆瞪,指了指鼻子,又看了看洛瑶,“大哥,瑶瑶没比我大多少。”
  北堂牧耐性尽失,脸色更黑一层,“她已经及笄,你还是小孩子。所以有些话,她能听,你不能。”
  这是十足专断独行大家长作风。
  若放在平时,洛瑶肯定看不惯,说不定要跟他唱唱反调嘲讽两句。
  不过眼下么?
  她半垂眉眼隐隐一笑,看着北堂明珠温和道,“明珠不是说想看一下种在花园北角的玉茗吗?就让元香陪你去看看吧。”
  北堂明珠见她也同意支开自己,只能揣着忧心望了望北堂牧,不太放心地叮嘱道,“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许欺负瑶瑶。”
  北堂牧哼了哼,没好气地扫她一眼,“我能欺负得了她?”
  洛瑶挥挥手,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笑道,“去吧,那里的玉茗好不容易才开花,你赶紧多看几眼,不然今天这花会就白来了。”
  支走北堂明珠,北堂牧立时不客气在洛瑶旁边坐下,敲了敲桌子,黑亮惊人的眼睛便如利箭一样盯着洛瑶,“你什么意思?特意差人将我叫去假山,自己却跑来凉亭?”
  洛瑶不闪不避迎着他黑亮灼人目光,眉头轻蹙,淡淡道,“我没有差人请你去假山。”
  “真没有?”北堂牧沉厉的声线一下拔高。
  少女摇头,垂眸轻嗤,“骗你有银子拿?”
  北堂牧浓眉上挑,恼怒一捶桌子,“那个……可恶!”
  少女满脸好奇看着他,“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骗大名鼎鼎的北堂将军?”
  北堂牧瞪着她审视半晌,冷冷勾唇,“别在我面前装无辜,你会不知道这府里谁敢冒你的名?”
  洛瑶皱眉,无辜摊手,“我真不知道,恳请北堂将军赐告。”
  北堂牧一脸古怪盯她半天,见她坦然从容的脸上完全寻不着半点心虚的气怯。转了转目,大手一挥,道,“既然不是你,此事不提也罢。”
  “那件事呢,现在可有结果?”
  洛瑶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眨着澄澈清亮双眸,茫然看他,“哪件事?”
  “洛瑶,我不喜欢吃蒜。”北堂牧浓眉一挑,满脸便流泛出决厉狂锐杀伐之气,“所以你最好别给我装。”
  “哦,”少女侧目斜睨他,眼神清清亮亮,连闪烁一下都不曾,根本对他刻意施压完全熟视无睹。她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浅笑,沉吟一下似在回想,才拉长尾音慢悠悠吐字,“我想起来了,北堂将军想要什么结果?”
  他想戏弄她就戏弄她,他想要答案她就得给?
  白日梦那么美,他咋不多做几场?
  “你……”看着她吟吟浅笑满是无辜的脸,北堂牧气得腾地站了起来,又呯地用力重重再坐下去。他半眯眼眸凝着极亮的黑点钉着她,特意凑近她耳畔咬牙切齿道,“少在我面前有恃无恐,别以为我不敢张扬出去。”
  少女故意装出一副惊惧模样簌簌发抖瞪大眼珠,眼角眉梢却流泻出浅淡讥讽弧度,“大将军别威胁我,我人小胆弱,最怕别人威胁了。别人一威胁,我一准连三岁的事都忘个精光。”

  ☆、第405章 齐了

  第405章 齐了 
  北堂牧被她噎得长长久久沉默下来。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古人诚不欺我也!”亮黑的目光染着黯淡色泽缓缓扫过,他禁不住无奈长叹。
  “大将军有这觉悟?不容易。”洛瑶甜甜一笑,端起杯子向他举了举,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好奇,轻描淡写问,“不知这话大将军敢不敢回去对北堂夫人说说?”
  她难养怎么着?他娘不是女子?他妹不是女子?没有女子,他从哪里来?
  敢嫌弃贬低女子!
  “究竟什么样的结果让你不惜装疯卖傻?”
  少女垂着长睫,装作没看见他眼中疑惑,自然,也不会解答他心头疑惑。
  那碗血,那个结果……。
  想到这事,洛瑶心里便寒意自涌。
  “大将军眼力不好了吧?你哪只眼看到洛妹妹疯或傻了?”微哼的声线明显在为洛瑶打抱不平。初时听着,声音似乎还在远处,然待洛瑶诧异转过头来,便见身穿锦袍面容俊美的年轻公子掠进凉亭。
  “五殿下?”骤然看见久无形迹的宁煜,洛瑶轻扬的声音诧异且欢喜。不过在她触及宁煜波光潋滟的眸光后,立时想起那些令人心情不怎么痛快的事情,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便瞬间无形打了折扣。
  “五殿下越发神龙见首难见尾了。”北堂牧眼底惊讶闪过,目光一让,宁煜已在洛瑶另一边坐下。
  宁煜坐在洛瑶左边,这时才看见她仍旧带伤的脸颊。眸光一沉,声音不自觉含了几分疼惜,“洛妹妹,你的脸?”
  洛瑶无所谓地笑了笑,意味深长打量他一眼,方淡淡道,“五殿下刚从外面赶回京?”
  宁煜神色一松,没了遮掩的疲倦便清晰浮现他脸上,“听说你在府里举办茶花会,就匆匆赶来了。”
  说罢,他忽似变戏法一样将一个油纸包放到凉亭中间的石桌上。
  缕缕香气便抑制不住的随风往外冒。
  洛瑶眼神一深,北堂牧勾着唇,冷冷笑道,“五殿下还不知道吧?她脸上的伤是前些天进宫留下的战迹。”
  洛瑶立即皱着眉恼怒地横北堂牧一眼,没看见宁煜满脸倦容?何必非在这时候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他既然回来了,这些事他迟早会知道。
  北堂牧扬着两道疏狂浓眉,怒声冷哼,“既然迟早会知道,迟知道不如早知道。”
  宁煜俊脸笑意已隐,肃着眉看了过来,“洛妹妹,怎么回事?”
  “谁伤的?还……能治好吗?”略一犹豫,他还是忍不住将最担忧的事问了出来。
  洛瑶暗叹口气,缓缓道,“周贵妃觉得我的命格,配这样的脸刚好。”
  “你若觉得我这脸还能看,以后就别干什么傻事了。”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提醒宁煜,若不希望周贵妃继续“关注”她的脸,他还是不要将不该有的心思放在她身上为好。
  宁煜完全没料到事情始末是这样,一时又难堪又难受,竟僵立当场半天没有反应。
  瞧见他难受,洛瑶心里也不好过。不过周贵妃对待她的“热情”,她真不希望再有下次。他能看开最好,若不能……她也没办法。
  “五殿下带来的是什么?这香味好奇特。”大概北堂牧也看不得宁煜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难得也善解人意一遭,指着桌上的油纸包给宁煜找台阶下。
  宁煜瞥了瞥油纸包,眼睛再动却凝定看不出喜怒的少女,“洛妹妹,对不起!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若是——”
  他说得沉而缓,面上不见波澜。洛瑶却明显感受到他情绪越来越激动,眼见他向天竖起三指要起誓。她心头一跳,连忙岔开话题,“殿下带来的可是烤地瓜?这香味闻着就让人馋得口水直流。”
  北堂牧奇异地看她一眼。宁煜静静凝她片刻,见她避开他视线,佯装嘴馋的样子盯着油纸包。眸光微微闪动,张扬笑意再度爬上他俊朗眉目,昔日混天胡地不知忧愁的小魔王似乎又回来了,“洛妹妹的鼻子最灵,包得如此严实你都能闻出来。”
  北堂牧扬了扬眉,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一下这个,又审视一下那个,片刻,爽朗笑道,“五殿下,既然是好吃的,那就见者有份,我可不客气了。”
  宁煜笑了笑,动手打开油纸包,先将一只三指大的地瓜挑了出来,这才道,“洛妹妹尝尝鲜。北堂将军喜欢的话,也来尝尝。”
  说罢,他一点也不在乎那只地瓜冒着烫手的热气,也似完全没瞧见那只地瓜烤得焦黄还带着泥土一样,一点点小心翼翼剥开皮,露出里面金灿灿飘着诱人香气的肉质,这才递洛瑶,“你吃吃看。”
  北堂牧两道疏狂浓眉高高上扬着,投一瞥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洛瑶身上,咧嘴无声而笑,却不吭声。
  洛瑶被他目光盯得心里发毛,“这烤地瓜,五殿下还未尝过吧?”少女暗骂一声北堂牧眼神吓人,连忙委婉推却,“我刚刚才用过点心,还饱着呢,不如五殿下先吃,看看味道如何。”
  宁煜眼神暗了暗,正欲说话。
  这时,底下有惊喜声音蓦然扬传而来,“原来大姐姐躲在这,可算找着你了。”
  洛瑶听出是洛映竹的声音,悄然瞥了眼宁煜,却见宁煜拿着剥好的地瓜雷打不动地递在她面前,根本似完全没听到其他声音一样,连眼角也不曾往底下探一下。她暗叹口气,一瞬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是四妹妹吗?想不到我躲在这也被你找着。怎么样,你也上来歇一会吧?反正下面还有夫人撑着,我们偷懒一会也无妨。”
  她竟然热情邀请别人上来凉亭!
  北堂牧又怪异地看她一眼。宁煜仍旧完全不为所动的模样,拿着剥好的地瓜递在她面前,柔声道,“还饱着吗?那少吃一点,先试试味道也好。”
  一身墨绿衣裙的少女笑语盈盈步进凉亭,目光下意识受那锦袍玉带的俊美男子所牵动,然而那人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人倩影……。
  眼神光彩霎时淡下去,打量一眼凉亭,洛映竹刻意走到宁煜对面,声若黄莺般说道,“见过五殿下。”
  宁煜看着洛瑶亘古不变的目光终于动了动,不过也仅眼角往那绿裳少女匆匆一瞥而已,“这场合,无须多礼。”
  洛瑶正头疼宁煜的不依不饶,看着压抑情意绵绵却又忍不住不时偷瞄宁煜的洛映竹,心中一动,她连忙道,“四妹妹赶紧坐吧,正巧五殿下带了新鲜吃食来,你有口福了。”
  目光一转,见宁煜摆着她不接地瓜不罢休的架势,她倏伸手接过,随即站起往洛映竹手中一塞,“这是五殿下刚刚剥好的,赶紧趁热尝一尝。”
  宁煜看她的眼神一喜又一怒。
  可这会地瓜已到了洛映竹手里,他自然不好再出手夺回来。
  但瞥见洛映竹隐露欢喜的娇羞模样,他眉头一皱,立时冷冷道,“不好意思,刚才剥这地瓜前我忘记洗手了。地瓜已经脏掉,四小姐还是另挑一只吧。”
  说罢,也不管在场几人反应诧异惊奇还是意外,他竟毫不犹豫伸手将洛映竹准备送进嘴的地瓜抢了过来,然后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扔到一旁的垃圾篓里。
  洛映竹咬着唇,俏脸霎时白了一片。
  洛瑶眯了眯眸,将洛映竹的伤心,宁煜的无情收尽眼底。无奈又无趣暗叹一声,随即站了起来,“我吃太饱了,还是到别处走走消消食。”
  说罢,她既不理会脸色生变的宁煜,也不理会满脸尴尬的洛映竹,更不在乎心思莫测的北堂牧,自顾转身就拾步走出凉亭。
  “原来这处风景独好,难怪个个都喜欢在这。”
  “嗯,还有诱人味蕾的美食,此处真乃安国公府胜地也。”
  望见自下面拾级而上的清瘦身影,洛瑶一退,再退。
  下去的路径就一条,但她实在不愿意与宁弦有任何肢体接触,就算近距离气息交集也不愿意。所以她只能揣着万分不愿,再退回凉亭里。
  宁弦含笑而来,似乎进入凉亭才看见宁煜也在其中,诧异张着眸,一贯温和的声音道,“五哥,好久不见。”
  目光瞥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随即恍然大悟笑了起来,“原来五哥出现,还顺道带来了香气诱人的美食。”
  “看来这凉亭真是安国公府的风水宝地。”北堂牧咧嘴一笑,爽朗的笑声便似霎时将满天灿烂的日光都收了进来。他打量的目光自宁弦身上转到宁煜身上,轻飘飘拂向自宁弦进来便开始面无表情的洛瑶,意有所指道,“怪不得两位殿下都争相来这坐一坐。”
  宁弦看了看凉亭,从石桌旁独剩两个空位中挑一个坐下,角度虽非洛瑶正对面,不过也占了个斜对面。
  “北堂将军也这么认为?”他温和笑着,深不见底的眼波却轻轻掠向洛瑶,“难得今日如此人齐,不如我们也在这里学一学古人来一场曲水流觞。瑶瑶,你说可好?”

  ☆、第406章 自愿当寡妇

  第406章 自愿当寡妇 
  可好?
  好他个大头鬼,好!
  这个男人,之前不是对她失了兴趣吗?
  洛瑶抬头默默打量过去,只见宁弦脉脉含情的目光温和凝来。那眼神,既能让人感觉到蕴藏其中的深厚情意,但又不会觉得咄咄逼人生出不适排斥感。
  她压下心头疑惑,默然扫一眼凉亭内众人,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曲水流觞?如此高雅富有情调的游戏,我这个乡野长大的丫头可玩不来,你们慢慢玩吧。”
  她边说边站起来,“我先失陪了。”
  “她说得没错,如此高雅的游戏,我一介武夫也玩不来。”北堂牧一点也没有拾人牙慧的尴尬,爽朗笑着,同样站起,跟随着洛瑶往外走,“你们自便。”
  宁煜张了张嘴,本要唤住决然而去的翩翩身影,但他的角度正好清晰看到洛瑶脸颊伤处。目光变幻片刻,终无声合上了嘴。
  此时本值夏日,气温炎炎,凉亭原为清凉之所,但随着洛瑶与北堂牧相继离去,宁煜俊脸笑意隐没,凉亭原本清凉气息骤然便似转到了腊月寒冬般冰冷。
  洛映竹眼角悄悄觑了眼宁煜,僵笑着也站了起来,“我身体忽然有些不适,先告辞,两位殿下慢慢。”
  刚刚还热闹异常的凉亭,随着宁弦的步入,一霎变得冷清静寂。
  宁煜与宁弦斜斜相对而坐,唯余石桌上已打开的油纸包还散发着零落余香。
  “五哥,美食当前,辜负有罪。”宁弦似乎一点也没受这气氛影响,脸上透着浅薄笑意,朝石桌上的油纸包伸出手,温和道,“五哥不介意与我分享吧?”
  宁煜心里似乎恼极他的不识时务,忽伸长臂往桌上一掠,油纸包便已被他紧攥手里,“抱歉,美食唯在美人当前方能芳香四溢,六弟想吃,不如自己回府烤。”
  宁弦被逼动作一顿,面色温和依旧,不过打量过来的眼神却跳跃着让人难察的光芒,“五哥什么时候如此小气了?连两只地瓜也舍不得与人分享?”
  宁煜一把抄起桌上的油纸包,淡淡道,“六弟身体不好,不适合吃地瓜,我可不敢乱大方。”
  两人字字句句都绕着地瓜打转,可话外之音,分明跟地瓜毫无关系。
  洛瑶出了凉亭便头也不回往花园另一边走去,自然不知道身后还有这段玑锋。
  “大小姐的本事着实令人佩服。”
  身后传来北堂牧似嘲似讽的笑声,洛瑶才记起还有这尊难缠的神在。她暗下叹口气,扭过头看他,神色却一片冷然,“北堂将军那么闲……。”
  北堂牧不客气打断她,“大小姐将该说的都说了,我自然就有得忙。”
  洛瑶皱了皱眉,“北堂将军这话让人好生费解,我该说的自然早就说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
  北堂牧冷笑一声,疏狂扬起的浓眉往中间一挤,他倏闪身拦在她前面,灼灼发亮的目光直逼着她,“洛瑶,你别想着敷衍我。”
  洛瑶瞪他一眼,想着这位祖宗真是难缠,早知道那天直接将他那碗血泼回去给他。
  眼睛转了转,她挑眉看他,淡然轻笑,“敷衍?北堂将军平日惯于运筹帷幄,不过我想知道……嗯,就是打个比方,将军手里有枚鸡蛋,但你能用你用兵退敌的本事保证这枚鸡蛋最后一定孵出小鸡吗?”
  这什么比喻?
  北堂牧黑脸,“血不够?”
  少女肃然摇头,“鸡蛋最后能否孵出小鸡,跟将军是否用兵如神有关系?”
  北堂牧眼神若有所思,洛瑶正在思索着如何摆脱他。
  就听闻有温雅嗓音自身后浅淡传来,“北堂将军,令妹忽然身子不适,她正在门口等着你送她回府。”
  北堂牧神色一凝,宁易非看似漫步而来,但眨眼间便站在洛瑶身边将她与北堂牧隔开。
  “明珠病了?”洛瑶抬头看着宁易非,感受着他的清冽气息,身心不自觉放轻松下来,连眼神与语气都柔和不少,“她情况不严重吧?”
  宁易非微微一笑,“这个,该是北堂将军关心的事才对,你怎可喧宾夺主。”
  也就是说,北堂明珠确实身体不适,不过是小毛病。但这小毛病,也让北堂明珠没心情再待在安国公府参加茶花会。
  “老爷子托我传话,他有要事找你商量。”眉梢挑了挑,他慢悠悠道,“北堂将军,令妹此刻正在门口等着你。”
  北堂牧似笑非笑掠一眼洛瑶,目光一转,意味不明在宁易非脸上瞥过,“看来宁世子才是最闲的人。”
  护花使者,都护到人家屋檐下来了。
  宁易非淡然一笑,“我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破身子,哪能跟身强体壮的北堂将军相比,只能整日闲着除草看花了。”
  北堂牧冷哼一声,默默打量了洛瑶一眼,随即拾步往门口而去。
  “走吧,我们去雅苑。”
  洛瑶讶异扬眉,“祖父真有事找我?”
  宁易非含笑不语,只巧妙带着她往花园中人少之地穿行而去。
  洛瑶并不知道,北堂牧自离开凉亭后就紧随其后纠缠一幕,恰巧落进了有心人眼里。
  过了一会,眼看就要到雅苑,宁易非却忽然带着她避开众人改道往青玉轩,“我忽然记起,老爷子说他其实也没什么事非见你不可。”
  他低头看着目光微讶的少女,轻声道,“既然不是非见不可,那就暂时不见也罢。”
  洛瑶回过神来,知道他不过拿借口糊弄北堂牧而已,登时嗔恼睨着他,“跟我还玩这套。”
  “你不是情绪不高?”宁易非拉着她避过耳目,很快便到了青玉轩,“那就回自己院子歇着,管那些杂事作甚。”
  洛瑶懒洋洋瞥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我的心就长在你身上,我当然知道。”宁易非怪腔怪调逗着她,在她眉眼惊讶延展时,倏有朵草编的茶花自她肩后伸到眼前。“闲人杂事怎配令你伤神,快笑一个给我看。”
  洛瑶接过草编茶花,嘴角往上一弯,原本敷衍的笑,在他温柔凝视下,缓缓松和变成真心欢喜的笑。
  “这才对。”他宠溺地看着她,捏了捏她指尖,“有几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手被他握着,衣袖往上拉起,袖里的回纹手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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