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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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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牧眉飞色舞地吹了个响哨,脑袋一甩,手起刀落,眨眼就割下一小撮头发下来。他得意地斜了眼洛瑶,还让人拿了个盒子过来装着,这才亲手递给洛瑶,“神医,这是你要的学费。”
洛瑶盯着他递来的雕花木盒,似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在格格作响。那是恼怒无处发泄,忍不住暗中咬牙发出的声响。
她没接木盒,冷冷垂下眉睫,深吸口气,只示意元香将盒子接下。
但随即,她又盯着一脸得意的北堂牧,冷笑道,“北堂将军人高马大,站在这里挡我光线阻我空气,影响我施针。所以这学费,你可留下可拿走,但你——还是得离开这屋子。”
北堂牧笑意狡黠的面庞猝不及防被愕然所替,实在没料到她能这般镇定自若出尔反尔。
北堂明珠也有些吃惊,不过瞧见自己哥哥吃瘪的模样,她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想笑。瞄一眼黑着脸的洛瑶,她连忙又哄又拽的拉着北堂牧衣摆将他拖出屋外。待完全出了洛瑶视线,这才忍不住咬唇闷笑出声来。
“臭丫头,敢取笑你大哥,我看你是皮痒了吧?”北堂牧佯装恼怒板起脸,还朝她扬起手作势要打。
北堂明珠笑着跑开一些,眨着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大哥看错了,我哪敢取笑英明神武的北堂将军。”
北堂牧斜她一眼,将手放下来,随意打量一下四周。四下无人,此刻在这院子里就他们兄妹二人。一脚踏在石凳上,凭着栏杆一跳坐了上去,“过来,我有话问你。”
北堂明珠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无端有些惴惴,反迟疑着慢腾腾才拖着脚步靠近,“大哥有什么话要问?”
北堂牧侧头斜了眼里面,压着声音道,“她什么来历?医术靠得住吗?谁请她来的?”
☆、第342章 定情物
第342章 定情物
北堂明珠见他双目光芒闪动,还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然定睛看仔细,却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
“大哥没听说过小神医吗?”她愣了愣,“他在九岁时意外治好一个看遍无数大夫也医不好的重症病人,这小神医的名声一下就传开了。”
北堂牧掠她一眼,若有所思道,“可我听说这小神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也不轻易请得动。”
提到这个,北堂明珠双目也亮了起来,“这还多亏了安国公府的洛大小姐,大哥应该也听说过吧,瑶瑶出生不过月余就被送出京养病,直至及笄才接回来。她在外养病这些年,曾巧遇过小神医,还得了小神医一枚玉牌。她将玉牌转赠予我,我才求得小神医上门为二哥看诊。”
“安国公府的洛瑶大小姐?瑶瑶?”北堂牧意味深长笑了笑,“你跟她很熟?”
北堂明珠警惕地打量他一眼,“大哥你这什么神情?她是我朋友,我们当然熟了。”
北堂牧懒洋洋地笑了笑,“熟就好。”
北堂明珠觉得他的反应太古怪,正想问上两句。正在这时,洛瑶已从屋里出来,“北堂小姐不用送,我自己识路,告辞。”
至于人高马大站一旁的北堂牧?洛瑶直接将人无视了。
北堂牧望见她脚下生风的急切模样,眼神闪了闪,身形一动,人已掠进屋里。
洛瑶与元香走得又急又快,一会就走到大门外,正欲登上马车之际,却见北堂牧一股旋风般掠近前来,“神医请稍等。”
洛瑶皱着眉头,转过身来,不耐烦地瞥他一眼,“有事?”
北堂牧扬了扬手,“你落了东西。”
洛瑶瞧见他手中那只雕花木盒,心里登时“轰”的一声冒出一团火来。她咬了咬牙,却垂下眸没再看北堂牧笑容疏朗的眉目,面无表情道,“这是北堂将军之物,是留是扔,随将军的便。”
说罢,她直接跳上马车,一个眼色递去,元香立时甩动鞭子赶起马车。
“不肯收?”北堂牧拿着木盒往空中抛了抛,亮得惊人的目光自远处收处,棱角分明的唇边,笑意狡黠弥漫。
翌日,洛瑶出门前还犹豫了一下下。
当然,她并没有将心里的犹豫显到面上。宁国公府,她不想去也得去。北堂征的伤势,头三日必须连续施针。她总不能为了避开北堂牧就半途而废。
照例,北堂明珠亲自到大门外将她迎进府。
不过才踏入北堂征的院子,洛瑶眉头就不自觉蹙了蹙。
她闻到了北堂牧的气息,那个人——竟然直接在屋里等着。
“大哥?”北堂明珠入到里面,乍然看见他老神在在的待在里面喝茶,还难抑惊讶地横他一眼,随即又瞄了瞄洛瑶,便赶紧低声道,“小神医来了,你要不先出去吧?”
北堂牧霍地站起,一阵烈风猛从窗户灌入,吹得他黑发狂野翻飞,那双比发更黑比火更亮的眼睛却直直盯着洛瑶,咧嘴扯出大大笑容,这模样,分明疏狂朗锐。他大步逼近洛瑶,笑道,“我今天就要待在这屋子里见识一下神医的医术。”
这口吻这神态,分明是故意向洛瑶宣昭他大将军的凛凛威风。
洛瑶绷着脸掠他一眼,森凉目光在他腰间所缠软鞭凝了凝,随即冷笑道,“要留下也可以,不过今天我心情欠佳,大将军得交上让我称心的学费才行。”
北堂牧爽朗大笑,相当大方地拍了拍胸膛,“行,你看中什么,只管说。”
洛瑶眯了眯眸,漫不经心瞥过他腰际所缠软鞭,轻描淡写抬手一指,冷冷道,“勉强就它吧。”
北堂明珠有些着急地看了眼风锐明烈的大将军,北堂牧却神色古怪地打量着洛瑶,半晌,他似笑非笑睨向她,“你认识这东西?”
皇帝御赐的虎头鞭,她当然认识。
不过,她斜斜睨一眼北堂牧,斩钉截铁否定,“不认识。”
北堂牧又懒洋洋笑道,“那你怎么认为它值钱?”
洛瑶眯了眯眸,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随即不屑轻嗤一声,“不是我笑话北堂将军,不过就你浑身上下这行头,确实不值几个钱。也就你整天不离身这软鞭,兴许还能看。”
“好大的口气。”北堂牧爽朗地哈哈一笑,随手将软鞭解了下来,“不过你这眼光确实不赖。”
“东西给你,这回可要收好了。”
洛瑶望着他,心里反而生出浓浓狐疑,“北堂将军如此爽快,该不会这是从哪个小摊贩手里捡来的破烂吧?”
不安,太让人不安了。
御赐的虎头鞭这么轻易给她,他就不怕皇帝怪罪?
“刚才还夸你是识宝之人,怎么一转眼就怀疑上了。”北堂牧盘着软鞭在手里甩了甩,一双浓眉疏狂上挑着,容光灿烂的脸对着她,眉宇处处尽是小瞧她的意味。
洛瑶心里越发狐疑,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都不怕这御赐之物落她手里,她又有何好怕,横竖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先顶着呢。
手掌朝他跟前摊开,她冷然挑眉,“拿来。”
北堂牧扬了扬眉,十分爽脆将软鞭塞进她细白的手掌,“拿好了。”
宝贝一到手,洛瑶自然拿好了。
“这可是我打算留给未来媳妇的定情之物……!”他意味深长瞥一眼洛瑶,似不舍似特意让洛瑶知道这虎头鞭的价值,鞭子出手,才似有若无低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可洛瑶觉得,他这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她听。而且,还特意挑在她接过虎头鞭之后才说。
她气息一噎,差点直接将虎头鞭给甩到他脸上。
眸光冷了冷,她毫不犹豫将鞭子扔往他怀里,“既然是北堂将军留给心爱之人的定情物,我岂能夺他人之好!这鞭子,将军还是自己留着。”
不过眨眼功夫,这御赐虎头鞭又回到手里。
北堂牧斜眼瞅着她泛黑的脸,开怀地哈哈大笑起来,“神医若是看得上,这虎头鞭留在你手里也无甚不可。”
洛瑶心里一阵恶寒。看着他笑得两眼贼光放亮的样子,更气恨得暗中咬牙。
他故意的,那天街上一刀劈来,他已经怀疑她,现在还……!
混蛋北堂牧!
“笑够了吗?”洛瑶眯了眯眸,阴恻恻地打量他一眼,“笑够的话,请北堂将军移玉步,我要开始给令弟施针了。”
笑声戛然而止,北堂牧一脸诧异看着她,“看来神医做这出尔反尔之事,已经做得轻车熟路了。”
洛瑶蹙眉,沉着脸看他,“将军此话何意?”
她是脾气“古怪”的小神医,她就反复无常了,怎么着!
北堂牧盯着她,大手摊开,无辜道,“刚才神医自己答应的,取了我身上一物,就容我留在屋子里观看你施针。”
洛瑶冷哼一声,凉凉睨了眼已盘回他腰际的虎头鞭。他又振振有词继续道,“是你自己不愿意收我这条虎头鞭,我才暂且替你保管着。但这屋子,你能留,我也能留。”
替她保管?
洛瑶深深吸了好几口气,默念数遍她不生气不生气,然后才看着装无辜的北堂牧,冷笑道,“将军当然可以留在这屋子里,不过我这人胆子小,不怕见血腥却怕闻到血腥味。”
北堂牧两眼暗芒一闪,她意味深长掠他一眼,慢悠悠又道,“尤其闻不得死人堆玷染的血腥味,一闻到这气味,我这心里就会作呕,光这么想着,我这手就已经难受得颤抖了。”
她递了个“你明白”的眼神给北堂牧,继续慢吞吞道,“这手一抖,这针想要扎得有准头可就难了。”
她也不管北堂牧神情古怪还是嘲弄,总之慢条斯理将这番可以令他吐血的话说完了。
末了,她也不催促,只给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就顿住动作。看她那模样,就像随时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架势。
北堂明珠心惊肉跳地看着自己大哥与神医火花四射的噼啪嘴仗,此刻见洛瑶暗示明显,她心里惊了惊,哪还敢再在旁边冷眼旁观下去,连忙悄悄拽了拽北堂牧衣摆,“大哥,我们还是出去吧?”
就算你对他有兴趣,也不能硬跟他扛上耽误了二哥的伤势啊!
北堂牧看懂她一双水汪汪眼睛里的哀求,只能不甘心地斜睨一眼洛瑶,依旧笑道,“神医怕血腥?这话有趣。为了神医能握稳手里银针,避免下针失去准头,看来这屋子只能暂时你留我走了。”
洛瑶面无表情垂着眸,眼角却流泻出淡淡嘲讽。早出去不就完了,真耽误她功夫。
大概北堂明珠也怕极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哥,在洛瑶施针时,一直想方设法缠住北堂牧。
待到洛瑶施针完毕,只留话让人告诉北堂明珠一声,便直接自行出了宁国公府。
再被北堂牧胡搅蛮缠,她的身份迟早得在北堂明珠跟前暴露。
想想这个,洛瑶就觉无比头疼。
她揉着额头,出了门外,直接一脚跨上马车,然而挑开帘子低头往里钻时,浑身却骤然僵住不动了。
☆、第343章 同心结未成
第343章 同心结未成
她的马车里,宁易非一副主人姿态优雅而坐,见她挑帘子却在外怔住不进,还朝她招了招手,“进来,在外傻着干嘛。 ”
洛瑶瞧着昏暗车厢,风华雅致的男子微微偏头望来,幽深如海的双眸,温温浅浅荡漾着浩瀚无边的情意,那样自然那样寻常,唇角隐隐上扬着,唤她……。
隔着一道帘子,却似隔了两个世界一样,她心里忽然生出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傻丫头!”见唤她不动,宁易非干脆长臂一伸将她拉了进来。少女一个跄踉不稳,直接便跌到他怀里。温香软玉在抱,他目光落在她眼波盈盈的眸里,心神一荡,立时把持不住低下头去。
却被少女袖手一遮,挡住了让他心旌神摇一点朱唇。他眸光一暗,少女趁着这片刻赶紧离开他怀抱坐得远远。
男子见她一副戒备甚深的模样,忍不住抿唇低低笑了笑,仍朝她招手,软着声低哄,“傻丫头,过来。”
少女摇头,一双眼碌碌转着,眼神澄澈明净的样子,在她眼里,此刻他分明就是一尾食色成性的大灰狼。
宁易非唇角勾了勾,低笑声似有若无荡过车厢。洛瑶甚至没看见他动,只觉眼前光线微微生暗,他便已欺近身边紧挨着她而坐。
而且,那风华绝伦的容颜,面对她的时候,还流溢着明显的得意之色。
见状,少女不禁懊恼瞪他一眼。
也是,如此狭窄的空间,她能避到哪去。
“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原来你希望我乱来——啊。”拉长了尾音,他情意荡漾的眸光温柔拂过她的脸,宁易非低低一笑,笑声揶揄味浓,其中愉悦意味更浓。
少女恼怒地咬了咬牙,“你还说!”没看见外面赶马车那两只已经暗笑到肚子疼吗?
“好,我不说。”他目光往她朱唇点去,少女立时便觉自己双颊似着了火。淡笑声中,他低头俯就,薄唇蜻蜓点水般从她诱人朱唇划过。
少女浑身一颤,但他并没有加深这个亲吻。
洛瑶睁开眼睛,就见他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条湿帕子,正自她额角开始,一点点一点点轻柔细致往下擦。
她皱了皱眉,侧头斜着他,狐疑嘀咕,“很丑?”
“与美丑无关。”宁易非瞥她一眼,手里动作并没停顿,“对着一张陌生的脸,换你能亲得下去?”
洛瑶想像一下那种情景,心里不由一阵严寒,自然也就理解他现在的感受了。
不过,眼睛眨了眨,她却故意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淡淡道,“这有什么难。”
宁易非淡淡掠她一眼,眉梢荡出微微森然,他眯了眯眸,忽别过头伸手抹了抹。再回过头面对她,已换了另一副面目。他捉住少女双肩,不由分说便将这张陌生的嘴脸凑了过去。
洛瑶惊得脸白了白,虽明知这人是他,可对着一张陌生的脸,她心里却别扭排斥得厉害。皱着眉,她几乎立刻将头转向一边,完全不给他机会触碰。
“别,我说笑的,你饶了我吧。”
男子见她吓得脸色泛白,心里恼意消了些,似有若无地冷哼一声,这才松开她,再恢复原本面貌。
“看你这丫头,以后在我面前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不敢了不敢了。”少女轻轻笑着,显然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他眼里全是宠溺的柔情,哪里还有一点威胁的味道!
宁易非侧头瞅了瞅她头顶,眸光微微泛冷,手一伸,便将束着青丝的玉冠取了下来。然后还取出一把木梳,将满头光滑青丝握在手心,一下一下轻轻梳了起来。
洛瑶心头颤了颤,侧目看着他温柔细致如对待至宝的专注模样,心头一霎涨满了酸酸涩涩。
“别乱动,万一扯疼你了,可别哭鼻子。”
少女眼眶一热,心里的酸酸涩涩立被缱绻甜蜜取代。她轻轻垂下眼眸,颤颤伸出双手缓缓环住他腰身,还故意将脑袋拱往他怀里蹭了蹭,“我不管,扯疼了我,我就哭给你看。”
被她一双柔弱无骨小手环上,他立时僵了僵,接着心里涌出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喜悦。伴随这喜悦而来的,却是几乎难以抑制的滚滚热浪。
然而,听闻她带着鼻腔的闷声,因她主动接近而激涌紊乱加重的气息却立即奇异平静下来。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停止替她梳头,无奈叹道,“好,真扯疼了,你就哭吧,我保证不笑话你就是。”
再美好再旖旎的气氛都被他这句大煞风景的话破坏掉了。
少女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心中感动与感慨同时淡去,她坐直了身子,狐疑地看着他,“嫌我束冠不好看?”
宁易非淡淡掠她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他却不答,只模棱两可“嗯”一声,又拿起梳子继续替她梳起头来。
每一下,梳子落在她发丝里,都带着浓浓缱绻柔情。似乎生怕会弄疼她,每一梳,他的力度都那么轻柔,轻柔到她甚至感觉不出梳子在发间穿梭,只感觉他柔润微温的指腹不时滑过她头皮。
他梳得那么温柔细致,甚至洛瑶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完全沉醉在那一握的温柔发丝里,以至时光静止,微暗的车里,只有她的轻浅呼吸声,还有他的,默默交缠一起。
良久,才听闻他温雅的嗓音透着一丝疼惜低低响起,“好了,可惜掉了两根。”
他将玉盒举到眼前,她才发觉车里还有这样的宝贝。两根长发,属于她的两根长发安安静静服帖待在玉盒里。
她有些迷糊地看着他,“做什么呢?”
他瞥她一眼,没答,玉颜反染了丝犹豫,“两根,还是太少了。”
少女瞪着澄净眼珠茫然看着他,“什么太少?”
宁易非仍旧不答,却忽地抽出一把锋利匕首,就着垂落胸前一缕长发就是一刀。断发在手,他瞟了眼玉盒,将头发放在另一头。又盯着她满头乌丝打量了一会,弄得洛瑶警觉大起。她审视着他,身子往后仰了仰,“你不会……?”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只见眼前寒芒一闪,她一缕头发便落在他掌心。
她歪着头静静看他,澄澈的眼神扑闪扑闪的,看着既有一丝好奇又有几分怪异。
宁易非不经意撞上她的眼神,立时觉得身上某处一热。他忍不住伸手覆住她双眸,低声长叹道,“我是个正常男人,你再这样看我,可知我……。”
洛瑶只觉脑里“轰”的一声,然后莫名就觉得有团火从脚底烧到头顶。
她有些惊慌地往角落缩了缩,咬了咬牙,却又不甘心,“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故弄玄虚。”
“我没遮遮掩掩,”男子无奈低叹一声,“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看看。”
“看什么?”洛瑶根本没听到什么动静,不过还是立刻睁大眼睛。
却见他将放了两缕头发的玉盒往她手里一递,“编个同心结。”
“你取两撮头发就为这个,你是不是太……”幼稚?
后面两个字,在他淡淡却似蕴藏无边情意的目光里,她自觉弱了声音。
想了想,她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我也想编,可同心结——这种东西我真不会。”
她说得无奈,那双闪亮的眸子却在低头一刹极快地闪过一抹狡黠。
“不会可以学。”宁易非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认真看着,我教你。”
少女愕然眨了眨眼,想要拒绝。然抬头,却见他已经拿起两缕头发认认真真编了起来。并且最后,才将她梳头时掉那两根给编上。
同心结发,白头偕老!
洛瑶看着乌黑发丝在他指尖渐渐变出同心结的形状,心里一时又甜又涩。
“学会了吗?”
见她发呆,宁易非不动声色将最后一缕发丝收尾,便准备重新拆开。
少女敛下眉目压住心头蓦然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既然你都编好了,还让我重新再编干嘛?”
宁易非忽然深深看她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隐隐还透了丝不明显的恼意。眸光一撇,他立时将没有打上结的成形同心结打散,随即往她手里一塞,不容质疑道,“现在你来。”
洛瑶看着手里被他拆得泾渭分明两缕头发,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让我编可以,不过我现学现卖,编得不好可不许笑话。”
“还有,”她睨他一眼,总觉他眼底除了幽幽柔情,还藏有她看不透的东西。
然而,她还未问出口,宁易非已接过话来,“这丝穗打着同样的同心结,以后你穿这样出门,尤其是进北堂府的大门,一定记得将这块玉佩系在腰间。”
洛瑶面上露出两分窘迫之色,看来这人还是知道了她让北堂牧断发之事,让她戴这玉佩?这是……嗯,他是变相向别人宣示所有权?
可她以男儿身出现,系一块打着同心结的玉佩?
“别发愣了,赶紧将手里的发丝编好。”
洛瑶在他淡淡却透无比威压目光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在他面前笨拙地摆动手指。
费了好大劲,看着手里说不上丑但绝对与美扯不上关系的同心结,她长长吁了口气,抬着眼角小心翼翼觑向他。
宁易非对她淡淡一笑,衣袖才动,她手里攥着的同心结就已到了他手里。
他珍而重之将同心结放入玉盒,并且十分宝贝地揣进怀里,“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得收藏好。”
少女一怔,随即就要伸手去夺,“我才没有……。”
宁易非神色一肃,捉住她的手,“别闹,我有正事跟你说。”
☆、第344章 宫门之危
第344章 宫门之危
这一日,宫中来人送了请柬到府里,洛瑶才知道皇帝的寿诞将至。 也在这会,才恍然大悟,原本该待在军营守边疆的北堂牧为何会突然回京。
准备贺礼一应事宜,自有管家忙碌,洛瑶只管等着日子到了就进宫便成。
但是,这一日,却见洛映竹忽然前来青玉轩。
“大姐姐,”客厅里,洛映竹捧起茶杯又轻轻放下,看一眼洛瑶又微微垂下眸去,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
洛瑶心中一动,含笑道,“四妹妹有话不妨直说。”
主动权她已经让出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堂妹今日前来目的为何。
“大姐姐,我……。”洛映竹咬了咬唇,恬静姣美的面容露淡淡羞愧,但随即,便决然抬起头来看着洛瑶,缓缓道,“我听说过几天就是陛下寿诞,届时会在宫中设宴,广邀京中众大臣进宫祝贺。据我所知,众大臣到时是可携家眷参加的。”
洛瑶眸光微微一跳,若有所思瞥她一眼,仍含笑不语等着她往下说。
“大姐姐,请恕我唐突问一句,宫中是不是已经单独给你送来了请柬?”
洛瑶眯了眯眸,面上笑容仍在,但眼角却荡了丝泛凉的眼风出去。
洛映竹双肩似是抖了一下,不过话已说到这份上,她自然不会再退缩。
洛瑶闲闲看着她,不动声色答,“不错,宫里确实给我单独发来了请柬。”
“大姐姐,”洛映竹看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灵动的眉目透出隐隐央求之色,“我也想去宫里开开眼界,不知大姐姐你,到时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按道理来说,洛瑶捎带上同为嫡出的洛映竹进宫贺寿,并不成什么问题。
不过,她就是好奇,从来安分守己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的洛映竹,到底因何突然想随她进宫?
真为了开眼界?
这话听着——就像敷衍之词。更别瞧洛映竹明显有异的神色了。
洛瑶没有立刻答话,反打量着她,沉吟良久,才慢慢道,“四妹妹,按理说,我这个做姐姐的,理应带上你四处转转。”
洛映竹脸色微微沉了沉,眸底已露了淡淡失望之色。
“但这次进宫参加圣上寿诞,不比寻常宴会。”洛瑶将她眼中失望之色收尽眼底,又接着徐徐道,“高墙之内,看着繁华富贵令人羡慕,却也可能步步杀机。”
“带你一起进宫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真考虑好了吗?一旦进入皇宫里头,极可能遇到许多未知凶险,到时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护你周全。”
想起曾经几次害她性命的皇后,洛瑶心里就不期然漫过阵阵寒意,但这些事她不能透露给洛映竹知道,只能耐着性子委婉道,“这事还是你先回去跟三叔三婶他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洛映竹在安国公府年轻一辈的女孩当中,绝对是有主见的一个。
因此洛瑶这委婉提的建议,她不过考虑一瞬,就目光灼灼看着洛瑶,十分确定道,“大姐姐,在来青玉轩之前,我就已经跟他们商量过这事,只要大姐姐同意带我进宫。无论在宫中遇到什么凶险,那也与大姐姐你无关。我自会想办法护自己周全,大姐姐你大可放心。”
连她可能用上的借口都想好了?
洛瑶微微愕了一下,看来洛映竹这次进宫之心非常坚决。
但她进宫的真正原因……?
洛瑶轻叹口气,无奈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到时四妹妹便与我一起去吧。”
时光无声流逝,一眨眼便到了皇帝寿辰。
这天一早,洛瑶便起来梳妆打扮准备进宫。参加宫宴,实在不能跟寻常宴会相比,所以着装服饰上,更要严谨仔细。
待洛瑶打点完毕去到门口,却见洛映竹已然在那里等着了。
盛装打扮过的洛映竹,显然比平日看起来更加美丽夺目。
“四妹妹真美。”洛瑶打量她一会,由衷赞叹,“尤其这身墨荷藕粉衣裙,更将四妹妹衬得灵动逼人,见者心悦。”
“大姐姐别笑话我了。”一向落落大方的洛映竹在她盛赞之下,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怯来。
洛瑶与洛映竹这两个别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俏生生站在门前有说有笑的模样,一时触动了继夫人心头痛,她竟派了沈嬷嬷前来催促二人,“时间不早了,夫人请大小姐与四小姐赶紧上车,得抓紧时间进宫了。”
洛瑶眼神一闪,立时住了口,对沈嬷嬷道,“你回去告诉夫人,我们这就启程。”
她望了望前面的马车,心里冷冷笑了一声,便招呼洛映竹与她同乘。
墨秋言的体质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原本看着久病衰败,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会熬不下去,谁知洛成玮死后,这个女人反而慢慢好了起来,如今还能跟她一道进宫参加宴会了。
一个时辰后,洛瑶便到了皇宫前面的大广场。
她们出发虽不晚,但耐不住京城官员众多,应邀进宫参加宴会的家眷同样不少。所以这会,诺大的广场上,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而因人数众多的关系,进宫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洛瑶也只能跟大家一样,按照规矩排队等候,待通过检查才能进宫。这时,她们还能在马车里待着,待通过检查之后,马车集中到广场另一处安放,他们这些人就得步行进宫。
洛映竹是第一次进宫,虽然她的心性比洛雪琪洛夏莲之流成熟世故,但严格算起来,她其实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所以这会,洛映竹恬静的面容也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浅浅好奇来。
想到洛映竹才满十四,洛瑶便宽容地笑了笑,“四妹妹想不想看看这宫门前的盛况?”
洛映竹迟疑了一下,但灵动双眸却透出几分渴望,“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在冗长的队伍中等待通行,其实是件无比枯燥的事。”洛瑶说着,亲自挑开帘子一角,“你可以坐这,悄悄往外观察一下,没有人会发现的。”
洛映竹犹豫了一下,终耐不住心里好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伸过手扶着帘子,悄悄从细缝探出半个脑袋。
洛瑶瞄见她双眼灵活地转动着,且眸光中很明显带着惊叹之色,当下会心一笑,身子往里让了让,并不打扰她。
然而,就在这时,却隐隐有几声急叱冷喝声自空中飘了过来。
大概距离太远,洛映竹压根没听见,又或者她对外面的世界太好奇,看得太过专注,自动忽略了那些不愉快的声响。
洛瑶也不太确定,她眉心一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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