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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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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立一角的墨玉忍不住低头闷笑出声,可瞧见洛瑶隐隐发青的脸色,又连忙将声音吞回去。
  洛瑶哼一声,拿筷子拼命戳碗里那座小山,似乎那些食物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宁易非那张风华绝伦的脸一样。
  “你不是随驾回京了吗?怎么也溜来云城?”斗嘴斗不过,还将自己气个半死。洛瑶默了一下,识时务地转移话题。
  他不过忙着处理一些事晚来那么半步,她就招来两株大桃花,他不留下来看着,他放得下心睡得着觉吗?
  昨天,他不过忙着料理宁煜一天不出现,她就敢为另外一个男人朝自己扎刀子放血……!
  宁易非微微眯眸,掩着眸底渐聚的阴云,不动声色道,“我旧疾复发,残躯难堪劳顿,圣上特意准许暂缓归程。”
  溜?只有宁煜那小子才会干这种事。
  他要留,自然光明正大的留。
  少女怔了怔,随即有些佩服地看着他,“宁世子真是——不必士别三日,时时都令人刮目相看。”
  他装着这副“残躯”,皇帝身边就没一人看出点异样来?
  宁易非睨着她,淡淡道,“我病了六年,又非一朝一夕。”
  所以,他装的功夫早就炉火纯青到无人能识破的境界?
  少女挑了挑眉,想起他之前可不是装出来的病,心下又隐隐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你留下,她不趁机邀旨留下照顾你?”
  这话一出,连洛瑶自己也呆了呆,她觑见宁易非骤然生变的脸,登时更是懊恼得想咬掉自己舌头。
  虽然懊悔,可看见宁易非的神色,她又隐隐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宁易非深深凝眸看定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他微沉的脸色反徐徐散开,唇畔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愉悦笑意,“你吃醋?”
  “你才……”洛瑶恼而瞪目,正想否认,外面却忽然传来古怪声响。她脸色一变,立时腾地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第307章 跟他有仇

  第307章 跟他有仇 
  那声响,很明显是暴力破坏某些东西闹出的动静。
  宁易非凝神片刻,眸色深了深,立时道,“白虎。”
  白虎身影一闪,人便已掠出外面。
  “你安心吃东西,只要天塌不下来,白虎都能在外面顶着。”
  洛瑶听着外面金戟碰撞之声,哪里能像他这般泰然自若端坐不动。她掠他一眼,没好气道,“白虎再能打,也只有一双拳头。就算他能干,你作为主子好歹也爱惜他一些吧。”
  宁易非奇怪地看她一眼,“你担心白虎?”
  她立即警觉盯着他,“你想干嘛?”
  宁易非低低一笑,“白虎有福气。”起码比他有福气。他从来就没见过,她曾那么直接担心他。
  少女眯了眯眸,轻啐一句,“莫名其妙。”
  她侧耳听了一会,“不对,我怎么听着外面好像是五殿下的声音?”
  宁煜那声“洛妹妹”,她可不会听错。
  宁易非意味不明打量她片刻,淡淡笑道,“你关心的人可真多。”
  少女皱了皱眉,这人今天说话怎么总阴阳怪气?
  “元香?”她无语掠他一眼,唤了元香过来,“你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元香应声出去了,洛瑶又提着心听了一会,外面的声响却渐渐没了。
  元香再进来,垂着头,有些古怪道,“小姐,外面有人误闯而已。”
  洛瑶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又飘到宁易非脸上,“是吗?”
  不管洛瑶信不信,外面确实没了声响。当然,也没见宁煜人影。
  宁易非走后,她思虑再三,决定离开云城回京去。一来是她父亲已来信催了两回,二来她得回京研究解药,三来……想起那个恼人的家伙,她心思就有些浮沉难定。
  午膳过后,她吩咐墨玉与元香收拾好东西,立时准备离开。
  然而,待洛瑶准备上马车之前,却看见宁易非正在一旁的马车里坐着,半挑的帘子里。他手执书卷,一脸雅致闲适的模样。见她走过来,还抬头颔首,“可以走了?”
  洛瑶立时悻悻顿住脚步,朝他挤了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抱歉,我们不同路。”
  至于他为什么神机妙算驱车在这等着?
  洛瑶一点也不想知道,她只要一想起今天早上被逼吃下那三大碗补血羹汤,她心里就对眼前这个家伙恨得牙痒痒。
  宁易非淡淡看她一眼,低笑,“无妨。”
  少女心里虽诧异他突然如此好说话,不过面上并没表露出来,略对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迈步走上马车。
  但是,她甫一坐好,还未吩咐车夫赶车,她只听闻耳边突然传来闷闷的“篷”一声,接着整个车厢连同顶篷在内便不翼而飞,眨眼,马车就只剩她坐着的孤零零一块车板而已。
  洛瑶愕然瞪大双目,片刻,她愤怒地盯住后面还未动的马车。
  那里,宁易非正掀着一角帘子,讶异地探出半张脸,“怎么了?”
  随即他眉目带笑,漾一抹柔光划过少女隐隐泛青的脸,柔声道,“马车——毁了?要不我委屈点,分你一席之地?”
  少女眯了眯眸,盯着他片刻,冷冷一笑,“不用委屈宁世子。”
  这混蛋好样的,毁了她马车以为就能逼她与他共乘?
  趁早做梦去吧!
  洛瑶忽一把上前夺过车夫手里的缰绳,直接“驾”一声清叱扬长而去。
  没有马车,她骑马走又如何。
  宁易非望着前头矫健疾驰的身影,眸光深了深,放下帘子,不紧不慢吩咐道,“慢慢跟着,不用着急。”
  正准备挥一鞭子加快速度赶上去的白虎闻言不禁一怔,“世子?”
  他没听错吧?
  宁易非温雅的嗓音轻轻传出,“慢慢跟着。”
  白虎虽弄不清他心思,不过确定自己没听错,只好将速度慢下来。
  洛瑶一路策马疾驰,恼火上头,速度可非一般的快,待她赶到下一座城池投宿时,才发觉全身都似跑散架了。
  匆匆用过晚膳,她便歇下,一夜无梦,甜甜睡到次日日上三竿。
  待她起来洗漱完毕,正奇怪墨玉与元香怎么还不见动静,门外却忽传来敲门声,她还未应答,就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心头一紧,抬眸望去,只见伙计正端着托盘给她送早膳过来。
  洛瑶松了口气,然后第一个伙计将东西送入她房内后,很快就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她房内那张普通松木做成的圆桌摆满了碗碟,伙计才消停下来。
  “等等,这些是谁让你们送过来的?”她拦住最后一名摆好碗碟要离开的伙计,一脸疑惑地盯着桌子还盖着的食物。
  墨玉绝不会做如此铺张浪费之事。
  伙计朝她微微躬身,恭敬答道,“小姐请慢用,这些都是一位公子让小人们送过来的。”
  “公子?”洛瑶眉心一跳,伙计已转身退了出去。她扭头望去,就见宁易非在门外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冷下脸,蹙着眉掠他一眼,恼怒道,“宁世子旧疾复发,还是好好静养的好。”
  阴魂不散缠着她算怎么回事?
  宁易非驱轮椅进入她房中,关上门,便站起向她走去,意味深长叹道,“我的心都跟别人跑了,再静养也无济于事。”
  这厮,情话还信手拈来了!
  以前那个疏淡幽远如云端孤阳的宁易非呢?
  少女略略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不敢触及他盈漾幽幽柔情的眸光,只板着脸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洛瑶,你确定与你无关吗?”眼前光线一暗,他颀长身影已无声欺近她跟前。
  危险气息袭来,洛瑶立时警惕后退大步。然而她再退,又如何退得出他的范围。
  望着如影随形的男子,她恼火站定,仰起小脸瞪他,“我命定天寡,你不知道吗?”也不知怎么的,这话不经大脑便冲口而出了。
  或许,她心里对他也有期待?
  或许,只想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不管什么因由,这话说了便说了。而话一出,她就懊悔得皱起双眉。最近怎么回事?老在他面前失态?
  宁易非看着她,眸光闪过奇异之色,“洛瑶,这话你拿来骗骗别人尚可。”
  少女一愣,“什么意思?”
  他默默看她一眼,走向桌子将上面的盖子拿开,“你的命格如何,你心里最清楚。”他顿了顿,低低笑了一声,“智空大师清楚,我——当然也清楚。”
  少女眯了眯眸,神色一瞬复杂难言,“当初说服智空大师出关给我批字的人,果然是你。”
  宁易非哂然一笑,不接话,只道,“都快到辰时了,你就不觉得饿吗?”
  这一提,洛瑶果然觉得饥肠辘辘。然而目光转向那张摆满碗碟的圆桌,她脸色立时黑了,“宁易非,我跟你有仇?”
  大清早,又弄一堆补血的东西来祸害她的胃。
  想也没想,她直接朝门外喊道,“伙计,给我重新换一桌早膳上来。”
  门外,没有伙计应答,却见墨玉白着脸走了进来,“小姐,这家客栈今天除了这些,根本没有别的早膳。”
  也就是说,不管洛瑶喊伙计换多少次,端上来的还是这些补血食品。
  洛瑶霍地扭头恶狠狠瞪着一脸淡雅清致的男子,咬牙道,“宁世子的财大气粗还真让人领教了。”
  宁易非看着她,淡淡道,“一顿早膳的银子而已,纵然卫王府没有金山银山,也还付得起。”
  “我们去别的酒楼吃。”少女怒瞪一眼,转身拉着墨玉就要出去。
  元香这时也走了进来,奇异地瞄了宁易非一眼,艰难开口,“小姐,除了这家,别的都没吃的。”
  洛瑶瞬间失声。
  “算你狠!”她恶狠狠瞪一眼宁易非,踢着重重脚步走回桌旁坐下。不就是补血吗?她补!
  宁易非隐隐勾唇,慢条斯理招呼着墨玉她们帮忙揭开盖子,“慢慢吃,咱不着急。”
  洛瑶低着头,她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个男人说了。
  为了逼迫她,还真无所不用其极。
  她气呼呼将吃得要吐的补血“大餐”吃下肚子,待宁易非一离开,立时便道,“墨玉,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
  马车早就雇好了,她一吩咐,墨玉二话不说拎了包袱就走。
  然而,客栈外,马车旁。宁易非闲闲坐在一辆舒适马车手执书卷,见她主仆走过来,低低一笑,道,“看起来,你确实归心似箭。”
  洛瑶紧抿着唇,决定此后再也不跟这黑心男人说一句话。
  “不过,这辆马车我已买过来,你确定要坐上去?”浅浅淡淡一句话,成功止住了洛瑶迈开的脚步。
  “元香,再去雇一辆车来。”她就不信,他还能日日挥金如土,将全城的马车都买过来。
  一会之后,元香白着脸回来,惭愧又无奈道,“小姐,没有别的马车。”
  洛瑶隐忍多时的怒火终于被彻底挑起来,“宁易非,你还有完没完?我跟你有仇吗?”
  男子淡淡看着她,缓缓道,“是,有仇。”爱生恨,情长仇。
  她偷走他的心,却不肯接纳他的人,这仇——深了去!
  洛瑶怔了一下,没料到他竟回了这么一句。
  她蹙着眉想了想,盯着他,冷冷低叱,“莫名其妙。”
  “你不想委屈自己与我共乘一车也行,那就继续骑马吧。”宁易非闲适优雅端坐车里,一脸无奈叹道,“姑娘骑马的英姿,我虽不忍直视。不过你非要骑马,我唯有忍着观赏了。”

  ☆、第308章 风波起

  第308章 风波起 
  洛瑶铁青着脸,忍了忍,才没有直接冲进马车往他身上扎上两针,让他这辈子再动弹不得。
  当初在卓雅丹,她怎么就费那么大劲将这混蛋给救了呢?
  吸气再吸气,她冷笑一声,眼角掠见刚好有辆马车朝客栈过来。她双眼一亮,立时示意元香。
  元香与她的默契,早在多年的陪伴磨练中配合得天衣无缝。
  元香只朝她略一点头,立时朝那辆马车奔了过去。马车还未停稳,她手里的剑已压在车夫脖子上,“这辆马车我买下了,这是银子,你拿好。”
  话落,一袋银子便硬塞到车夫手里。
  至于马车里面的人?
  元香利剑将帘子挑起,一个冰冷眼神扫去,里面的人立时哆嗦得连滚带爬下了马车。
  洛瑶微微一笑,完全不理会白虎的目瞪口呆,旁若无人般上了那辆马车即刻飞驰离去。
  听着马蹄声瞬间“跶跶”转过街角,白虎不免有些同情地瞄了瞄他家主子。
  宁易非望着顷刻消失眼前的马车,却没事人一样,淡淡道,“走吧。”
  洛瑶为了避开宁易非的追踪,强买了马车之后,就进行乔装打扮,再弃车而行。
  然而,洛瑶怎么也没料到,待她在一座小城客栈睁开眼睛再度醒来时,本该被被她甩出十万八千里的宁易非,却似一直就住在她隔壁一样。她一打开房门,就见他眉眼宛然带笑跟她道早安。
  然后,是鱼贯而入的伙计与千篇一律的补血食品。
  “宁世子,宁大爷,算我服了你了行不行,你能不能别再逼我吃这些东西?”她看着满桌甜腻腻的食物,明明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在抗议,她却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
  宁大爷?
  叫他宁爷爷也没用!
  宁易非不为所动,进入房内,殷勤为她添着食物,微扬眉梢装出一抹诧异,“你当初扎那一刀多痛快,现在不过让你吃东西而已,不痛不痒还能裹腹养颜,这有何难。”
  洛瑶如果知道当初验秘毒所划那刀需要拿每天的早膳做代价,她肯定绝对不会下手。
  可如今说什么都没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再怎么躲怎么藏,还是被神出鬼没的宁易非给逮出来。
  “是不难。”少女瞪着他,小脸已隐约染了狰狞,“麻烦宁世子宁大爷一个人独享了吧。”
  “我勉为其难吃这些好东西也不是不成。”宁易非一双黑眸凝着她,幽幽道,“不过让我替你独享这些,你总得表示一点点诚意吧。”
  少女冷笑,就知道这家伙没有那么好心。
  不过如今她都被无所不能的宁世子吃得死死的,他还有什么做不到?
  她有些好奇地睨着他,“什么诚意?”
  宁易非眸光一闪,凝着站在桌边不肯就座的少女,缓缓道,“比如,在云城忘忧塔我问姑娘的问题,姑娘如今还未明确答复我。”
  洛瑶狠狠瞪他一眼,小脸一时青一时白,“不用劳宁世子大驾,这么勉为其难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
  男子见她气呼呼坐下,皱着眉头忍受什么痛苦一样将食物往嘴里塞,眸底漫上一层浅浅柔光与笑意。却又辗转有无声叹息自心头落下。
  这丫头,还是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不过也无妨,她的过往他不及参与,往后的时光,他再不会缺席她的人生。
  他们就这样纠缠到老也不错。
  待见她吃到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他修长手臂一伸,将她碗里吃剩的拿到面前,慢条斯理吃了起来,边尝还边点头赞道,“嗯,这味道挺不错。”
  少女看着他毫无芥蒂拿她用过的碗筷来用,一时震惊得张大嘴巴,眯起双眸久久无言。
  静默良久,她慢慢道,“我明天回京城,你呢?”
  这是准备不再逃避他了?
  宁易非眼底闪过淡淡欢喜,仍旧不紧不慢往嘴里送食物,“我答应过老爷子要好好照顾你。”
  就是说,他自然跟她一道回去。
  虽然这一路他们也是一道,不过之前是一追一逐,一明一暗。但洛瑶问出这话,就是打算与他坦荡一齐回去的意思了。
  洛瑶蹙了蹙眉,有些气闷地掠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见他低头专注的模样,又悻悻将话止在舌头内。
  她的表情一丝不落的全被宁易非收进眼底,男子心中一动,唇边有笑意一闪而过,仍旧垂眸不语。
  翌日,明知洛瑶愿意跟他一道回京,宁易非却没有逼着她跟自己共乘一车,而是另外给她准备了舒适的马车。
  上车前,洛瑶还忍不住古怪地掠他一眼,低声嘀咕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真是奇了怪了。”
  宁易非深深看她一眼,淡然道,“太阳没打西边出来,你明早仍得继续吃补血的早膳。”
  顿了一下,他又慢慢道,“卫王府不缺钱,一辆马车还是雇得起的。”
  纵然他心里恨不得与她共乘一路,她的声誉他却不能不顾及。
  他们往后的日子,还长,他不急在一时。
  一听闻补血二字,洛瑶就忍不住心中恶寒一下。至于他另雇马车的心思,她刻意不愿细究,有时糊涂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宁易非瞧见她强行忍耐的样子,眸光微微闪了闪,心里虽冒出痛意,面上仍忍着没有露出分毫情绪。
  他就是要让她记牢,以后别动不动拿刀子往自己身上划。
  相信经过这一次深刻教训,她以后应该能学会珍惜自己。
  当然,如果这丫头仍然不长记性,他日后绝不介意用些让她更深刻的法子。
  这一吃,宁易非足足逼着洛瑶吃了七天才算完。
  走走停停又过了三天,洛瑶一行总算渐渐接近京城。
  一路行来,不管宁易非还是洛瑶,都尽量低调。所以两人的马车,外表看起来都跟普通行商的马车毫无区别。
  进城需要通过例行检查才能放行,当然,若他们亮出身份直接走贵族特享的通道进城也可。不过这个时候,洛瑶一点也不想招摇,也就随着普通进城百姓一齐往平常用的通道排队去。
  宁易非见状,也没有坚持走特享的通道进城,而是让白虎将马车驱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
  然而,就在他们马车靠近城门之前,却忽然有人驱着马车一路嚣张的吆喝着迅速赶来。
  “让开,快让开。”
  听闻这声音,洛瑶就忍不住反感地皱起眉头。
  很快,那嚣张的吆喝声便由远及近。若洛瑶这会探出头去,一定可以看清疾驰而来的马车打着哪一府的标记。
  不过洛瑶对这种仗势横行的人一向无好感,当然不会好奇撩开帘子去望了。
  紧紧跟在她后面的宁易非,听闻白虎低声禀报之后,眸光却动了动。
  “驾驾,快让开,别挡了我家二少爷的道。”车夫趾高气扬的吆喝声越发近了。
  进城的百姓即使不认得那是谁家马车,瞧车夫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便自觉缩着身子往旁边偏去。
  他们知道,这种人他们惹不起,遇上了,唯有躲和忍让。进城百姓的队伍有些长,那辆马车当然不会跟普通百姓一样走普通通道进城。
  车夫吆喝百姓让开的意思,不过是让他们站偏一些,别挡着马车驶往右边的权贵通道。
  “世子,那是宁国公府的马车。”白虎盯着扬起大片尘土的马车,忽提起警惕,飞快道,“世子,那马车赶得太快了,那两匹马看来有些不太对劲。”
  宁易非拉开帘子往后望了望,眸色立时一深。
  就在这时,刚刚还趾高气扬吆喝的车夫,果然变了脸色,连吼叫的声音都带出明显惧意,“让开,快让开。”
  若那辆马车控制得当,即使可能碰刮到一些百姓,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现在,若放任那辆不受控的马车这样横冲直撞驶过来,排队进城的百姓十有八九要遭殃。
  宁易非的心,这一刻蓦然提了起来。
  百姓伤不伤,此际不在他关心之列。
  他只担心依着那辆马车驶过来的角度,绝对会撞上前面洛瑶那辆马车。当然,他的马车也可能受波及。
  “北堂征这个混帐!”冷笑一声,宁易非半分也不迟疑,就在马车里对着宁国公府疾驰而来的马车出了手。
  掌风扫去,正拉着马车疯狂奔跑两匹马经受不住,立时前腿一屈齐齐跪地。奔腾之势戛然止住,随即听闻“轰”的一声,马车轰然倒地。
  这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马车里面的北堂征根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随着巨大惯性被摔了出去。
  他这一摔,尚在头昏眼花弄不清发生何事的时候,落地瞬间狠狠撞上支撑城门的大石墩。
  “呯!”一声,他的身体挺了挺,整个人登时像死鱼一样躺在了地上。
  血,浓猩的一大滩血立即在他身下淌了出来。
  进城的百姓见状,立即惊得抱头四散,“死人了死人了!”
  宁易非出手及时,所以此刻,洛瑶安然无恙坐在马车里。听闻外面慌乱的惊呼,她立刻沉着脸探出头来。
  视线落在一动不动的北堂征脸上,她脸色陡然变了变。
  这时,宁易非朝她望了过来。两人视线空中交汇,俱同时在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第309章 下死手

  第309章 下死手 
  宁易非出手极有分寸,绝不可能导致北堂征横死当场。
  洛瑶一见倒地的是北堂征,心里立时凛了凛,思绪瞬间飘得极远。
  两人目光一交汇,俱对北堂征目前的情况觉得蹊跷。
  这个时候,于情于理,洛瑶都无法对北堂征坐视不理。她立即下了马车往北堂征走去。宁易非也觉今日这事非同寻常,随即也下了马车往北堂征那边过去。
  守城的官差一见北堂征出事,原本都跟百姓一样有些慌了起来。突然看见宁易非现身,官差们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围了上来,“宁世子……。”
  宁易非示意白虎近些替洛瑶做掩护,一边对围过来的官差道,“找人去宁国公府送个信,另外,将北堂征送去附近的医馆。”
  “人没死,”洛瑶轻轻对他摇头,“不过,来不及送医馆了。”
  北堂征危在旦夕,必须立刻施针救治。
  北堂征的生死还牵动不了宁易非的心,但他们今日一进城就遇上这事,显然不是巧合。
  不救,他们落入对方算计。救,同样落入对方算计。
  这两难之局,宁易非看得明白,洛瑶也看得明白。
  然而,洛瑶比他更多一层考量的是,北堂征对她而言不是路人甲,还是北堂明珠的哥哥。
  救北堂征,既因她做不到见死不救,也因眼下的情况,显然救人这一途——于他们掌握主动权更有利。
  宁易非凝了凝眉,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
  “将人抬上马车。”他顿一下,在洛瑶脸上看到凝重之色,“我送他去。”
  守城官差惊了惊,自从宁世子一病六年再出府,性子跟以前的意气风发完全变了个样,基本极少主动靠近别人。
  更别说主动将麻烦揽上身。
  见官差呆住不去帮忙,宁易非眼神一扫,沉声道,“赶紧。”
  官差看见北堂征出气多进气少的状况,哆嗦了一下,自然巴不得赶紧将人送走。
  很快,北堂征被抬进马车,洛瑶让元香掩护着使了个障眼法,立即钻进马车对北堂征实施救治。
  眼看着马车缓缓进了城,城楼上一间屋子隐隐露出一张晦暗不明的脸来。
  条件所限,洛瑶在马车内只能勉强替北堂征止住血。
  “他摔出去的时候被人暗算了一把,眼下情况十分危急,得尽快找个地方将人放下来。”
  宁易非见她停下手,眉头却蹙起,“他伤到哪?”
  当时只看到北堂征身下淌出大滩血,具体伤处宁易非却没仔细看。
  “后腰肋骨断了两根,断骨倒插到肺叶,给内部造成积血……。”洛瑶越说,眉头皱得越高,“总之情况不太乐观。”
  “你现在能暂时保住他性命吗?”
  宁易非问这话的时候,眉目渐渐沉淀了一层看不清的黑雾。
  洛瑶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
  “没有但是,”宁易非沉声打断她,“现在最好的处理,就是立刻将他送回宁国公府。”
  少女眉心一跳,“你也看出来了?”
  宁易非轻轻点头,“虽然目前还无法断定他的出现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他顿了一下,眸光隐含一丝温柔凝在少女脸庞,“或者针对我们两个。但可以肯定的是,若北堂征在我们手里死了,后面麻烦一定不会少。”
  洛瑶虽不想承认,但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最好的处理办法,当然是暂时保下北堂征性命,将人送回宁国公府去,至于后面北堂征是死是活,不是说就与他们无关。但至少,他们对北堂征已算仁至义尽。而且,人若是在宁国公府没了的话……。
  洛瑶当机立断道,“那现在即刻送他回宁国公府。”
  至于沿途可能遇到的医馆?
  洛瑶不放心,宁易非也不放心。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绝不能让北堂征在他们手里死掉。
  宁易非眼底微露冷意,“只怕路上不会太平,你且忙吧。”
  治病救人,是洛瑶的强项。听罢,她收敛全部心思,专心救治昏迷如死的北堂征。
  “白虎,走桐北街。”
  白虎怔了怔,“世子,从桐北街到宁国公府虽然距离最短,可你刚才不是说路上不会太平?”
  如果是他,要设伏阻拦拖延的话,肯定会挑距离最短的路。
  “虚虚实实,”宁易非沉吟片刻,缓缓道,“就走桐北街。”
  白虎应声改道,这会已不再挥动鞭子,只紧绷神经高度警惕着四周情形。
  待马车顺利通过桐北街后,白虎暗暗松了口气。然而,相隔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就在桐北街拐了两个弯后,却突然遇上一队送葬队伍。
  稀稀啦啦的哀乐,令人心情压抑的黑白两色,缓缓迎头而来,漆黑的棺木抬在前头,后面送葬的队伍长长一窜如蚂蚁,整整占据着长长路面。
  “白虎,立即掉头,改道。”
  洛瑶听闻他语气凝重,心里也没法轻松得起来,“他们,想让北堂征死在路上。”
  宁易非淡淡道,“这不稀奇,刚才若非你在城门暗中施救,北堂征早就死了。”
  既然当场没让北堂征死成,那么现在将人拖死在路上,还是直接死在他们手里,这样的结果想必暗中潜伏的对方更为满意。
  洛瑶皱了皱眉,抿着唇不再说话。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北堂征在他们马车上断气。
  然而,被那队送葬队伍这一耽搁,本来就气息微弱的北堂征眼看更加不行了。
  “不能就这样将他送回宁国公府,”洛瑶眼疾手快将一支银针插入北堂征头顶,“若再不将他肺叶里的积血导出来,他必死无疑。”
  宁易非半眯眼眸,淡淡看着她。
  “但现在,他肋骨断了两根,要导出积血得先将断骨固定不让肺叶二次受伤。”洛瑶顿了顿,决定长话短说,“这样说吧,他现在这情况,就算勉强送回去,只怕还未进门就受不住了。”
  “更何况如此严重的伤势,没有两三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同时出手,实在难以保住他性命。”
  宁易非心神一凛,“依你之见?”
  少女吸了口气,抬头看着他,郑重道,“这去卫王府比去宁国公府要近。而且,你府中还有晋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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