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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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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傍晚,洛明珲下学后,自学堂回府。
  途中经过一条繁华大街时,他看见前面有个小贩背着晶莹诱人的冰糖葫芦满街走,登时馋得直吞口水,不自觉迈步追了过去。
  洛明珲人小腿短,一转眼就追不上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他一着急,立时对身边的小厮颐指气使道,“张志,快去给我买两串冰糖葫芦。”
  “少爷,夫人说了今天让你下学立刻回府,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交待过让你不要随便吃街上小贩卖的东西。”张志站着没动,还苦口婆心搬出继夫人跟他说起大道理来,“这些小贩卖的东西不卫生,你想吃什么,回府里说一声,马上就有人为少爷你做来。”
  眼看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淹没人群里,洛明珲踮着脚尖在追,见他还没完没了,登时大怒,“啰嗦。”
  洛明珲拨开张志,直接躬着身子往人群里钻。
  张志这家伙就是烦,一天到晚夫人说夫人说!
  洛明珲越想越来气,这哪里是他的小厮,分明是母亲绑在他身边的眼睛。
  “少爷,你等等。”身后,是张志与另一个小厮于齐着急的呼唤声。
  洛明珲哼了哼,握着拳头往人群里钻得更欢。
  “让你不给我买,少爷我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买去。”
  过了一会,待到张志与于齐千辛万苦挤过人群终于追上洛明珲时,这个趾高气扬的小鬼已经一手拿着两串冰糖葫芦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于齐,给钱!”洛明珲掠一眼又要开口说教的张志,立时手一扬将一串冰糖葫芦塞进他嘴巴,然后挑衅似的扬着下巴,咬着冰糖葫芦兴高采烈地跑了。
  张志苦笑着将冰糖葫芦拿出来,“少爷,你别跑那么快。”
  洛明珲吃得高兴,也高兴做一些让张志气得跳脚的事。他咬得急,跑得也快,不一会就将手里另外两串冰糖葫芦都吃光了。
  “呃,肚子好胀。”洛明珲打着饱嗝,眯着眼睛摸了摸肚子,突然昏昏欲睡欲倒下去。
  于齐瞄见他脸上蓦地涌出不正常的红晕,登时大惊,“少爷,你怎么了?”

  ☆、第249章 活人还是活命

  第249章 活人还是活命 
  洛明珲眯了眯眼,身子已经不受控往旁边倾下去,“我很困!”
  尾音未尽,就见他眼皮合上,人重重往地上压去。
  “少爷?少爷?”于齐一个箭步跨过去,在他身体完全倒下去前堪堪将人接住。
  然而双手一触及洛明珲,他几乎立时惊得甩开双手。
  于齐抱着洛明珲,面色骇然惊变,舌头突然打结一般,颤抖半天方吐出几字,“烫,好烫!”
  张志连忙过来摸上洛明珲额头,手刚覆上去,就差点被那烫人的热度惊得立刻缩回去。
  两人对望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惊恐。
  继夫人的院子赏微居里。
  不停有人紧张地进进出出,但人人轻手轻脚无人敢发出丁点声响,就怕惹来继夫人注意,一不小心成了这怒火当头下的冤死鬼。
  继夫人望着床榻上满脸通红,身子烫得跟开水一样的孩子,焦急又心疼地压着声音问道,“大夫,明珲他情况如何?”
  大夫慢慢收回把脉的手,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神色凝重道,“夫人,少爷他——这是误食了某些令人亢奋的药物。且这量不小,才会一时承受不住药力昏迷过去。”
  继夫人猛地站起,铁青着脸,满目不敢置信,“什么?”
  瞄一眼沉睡粗喘的孩子,她痛苦地别过头,“你说他、他误食了那些肮脏地才会用的助兴药物?”
  大夫迟疑一下,皱着眉头慢慢道,“这缠春——若成年男子没有过量服食,倒也无伤大雅。但四少爷他年纪太小,误食的量也大,这……。”
  继夫人深吸口气,缓缓沉淀心头涛天怒火,看着他,沉声道,“大夫既知病症,烦请尽快用药。”
  闻言,大夫低头片刻,方道,“夫人,确切来说,四少爷他眼下的情况并不算生病,也不需要什么药方。能帮助他的,只有……只有……。”
  继夫人眉头深拧,意识到他含糊不清背后是什么意思,一时脸色变得又青又红。
  但目光触及床上那热得浑身烙铁一样还昏睡不醒的孩子,她登时再顾不上羞耻尴尬,只急声道,“可他年纪这样小,又误食了大量缠春,若用女子为他舒解,我怕他受不住。”
  大夫叹了口气,沉默一会才凝重道,“夫人,这是保存他性命的唯一方法。”
  继夫人心头沉了沉,浑身忽然如坠冰窖般寒冷刺骨,“除了此法,当真无药可医?”
  大夫缓缓点头,想了一下,又道,“夫人若想救他,须得尽快。若两个时辰内,他体内药力泄不出去,必将损及内腑,到时只怕……唉,不过就算给他用了女子作解药,以他这般小年纪,阳气早开,对他的成长必然也极为不利。”
  继夫人身子突然剧烈地晃了晃,好不容易扶着椅背才勉强站稳,“大夫的意思是说,即使眼下保住他性命,以后他的身子也……可能废了?”
  大夫沉重点头,见她面容惊惶,又安慰两句,“这是最坏的结果,当然也有可能情况没有那么严重。至于给他舒解这药力之后,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程度的损伤,这个还待到时进一步观察方知。”
  继夫人怔怔看着床榻里头昏睡的小儿,忽然沉默下来。
  大夫看了看,提出忠告,“夫人若想救他,请及早做好安排吧。”说罢,他摇着头,挎起药箱自行走了出去。
  “及早安排?”继夫人苦苦扯着嘴角,给她十岁的儿子安排女人?
  不安排?难道她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
  提前开阳,虽伤了根源,以后还可能终生难愈……。但好歹,性命还在。
  继夫人闭了闭眼睛,片刻后睁开,痛苦无奈不舍挣扎等等情绪统统压进眼底,她脸上,再不见分毫痛心慌乱。
  “来人,将四少爷抬去他的院子。”闭着眼深吸口气,对身旁的嬷嬷道,“你去安排几个身子干净的……给他送过去。”
  室内,有脚步声进了又出,一会之后,四周安静下来,吩咐妥当之后,继夫人再睁开眼睛,面色掀一片骇怒狠厉。
  她一阵风般走到院子,走到绑着跪在院子正中的张志与于齐旁边,毫不留情抬脚狠狠一踹。一人一脚,竟将两个小厮踹得倒地摔出血丝。
  她居高临下站在面前,眯着眼神情阴森盯着他们,怒道,“说,下学后四少爷去了哪?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夫人,今天下学之后,奴才两个跟在四少爷身边走的路和平常一样。”张志不敢擦嘴角渗出的甜猩味,垂着头道,“四少爷就是吃了三串流动小贩卖的冰糖葫芦,然后就突然发热晕倒。之后,我们俩就将四少爷送回府中。”
  张志不敢有一丝隐瞒,自回来之后他们就一直跪在这院子中,刚才大夫来诊时,他就不止一次将今天的行程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又一遍。
  但除了那几串冰糖葫芦与那个小贩,洛明珲确实没接触过其他人,也没吃过别的东西。
  “那小贩长什么样子?”继夫人一怔,几乎没有多想就相信了他的说辞。
  一来从学堂回府需多长时间她心里清楚,二来张志的生死就捏在她手里,她相信他这个时候绝不敢撒谎。
  张志惭愧地埋着头,“夫人,奴才记不住那小贩长相。”当时大街上人那么多,那小贩长相又极普通,他顾着照看洛明珲的安全,哪里曾认真观察那个小贩。
  “没用的东西。”继夫人怒极横目,朝着两人后心,又狠狠地一人踹了一脚。
  相信她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压着额角沉默一会,抬眸冷冷扫过二人,忽抬了抬手,“来人,张志于齐二人护主不力,拖下去打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一百大板?那不是要将他们活活打死!
  “夫人,夫人,奴才知道错了……。”张志大惊,立时魂飞魄散向她求饶。“
  继夫人嫌恶地瞥了一眼,冷酷说道,“堵上嘴,拉出去。“
  堵着嘴巴打一百大板下去,张志与于齐很快没了声息。
  继夫人坐立不安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枯萎的石榴树,站了许久都没有动过一动。
  沈嬷嬷望见她侧脸泪印点点,知道此刻她心里定然十分难受,便不时留意着明心堂那边的消息,不时看她一眼。却也不敢出声惊扰她,生怕惹得她更加难受。
  墨秋言这边过得凄风苦雨愁云惨淡,一直密切关注着她动向的墨夫人林氏,知晓这情况之后,却又惊惧又兴奋莫名地笑了起来,“好好,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她的儿子她救还是不救。”
  继夫人让人送了五个清白干净的姑娘到洛明珲的明心堂,这件事自然也瞒不过洛瑶。
  青玉轩里,罗嬷嬷毕竟年纪大些,听闻这事,也不免有些唏嘘感慨,“真是作孽啊,还没长成人呢,这就开阳破气,这以后……唉,就算留了他的命,这样做法岂不等于同样要了他的命。”
  叹息完毕,她才忽然想起洛瑶与屋里其他人还是未嫁人的姑娘家,一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同情四少爷就多嘴。
  她神色愧疚地看着洛瑶,欲自责请罪,“小姐,奴婢……。”
  “罗嬷嬷,无妨。”洛瑶见她神态便知她心中所想,立时果断截住话,反过来轻声宽慰,“我们虽未成亲,不过该知道的都知道。况且人伦大欲,本为人之常情,也没什么说不得。”
  继夫人都能舍得那样祸害她的儿子了,她又有什么听不得的。
  罗嬷嬷见她脸色如常,知她没将刚才所说放在心上,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说到底,也是苦了四少爷,”罗嬷嬷见她不在意,又忍不住再唠叨两句,“也不知谁那么狠的心,对一个孩子用那等虎狼之药。”
  洛瑶眸光闪了闪,淡淡道,“因果循环而已,罗嬷嬷何必操心。”
  元香默默低头,罗嬷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当着小姐的面数落小姐。
  虽然这事不是小姐做的,不过小姐一直都知道是谁下的黑手,明知会有这样的后果还一直冷眼旁观。嗯,说不定还要火上浇油。
  罗嬷嬷想起继夫人平日为人,又想起当初自家小姐远道回府时,洛明珲还曾骄横跋扈为难过小姐,心里渐渐也没了怜悯。
  “小姐说得对,凡事因果相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洛瑶含笑附和,“正是如此。”
  两个时辰后,听说明心堂那边一共送了五个清白干净的姑娘进屋,至于出来之后?洛瑶相信以继夫人的手段,是绝不会容许那几个玷污过洛明珲的姑娘活着见到明天太阳的。
  再之后,听说洛明珲终于转醒了。
  夜色很浓,元香看了看靠着软榻静坐良久的少女,有些疑惑道,“小姐,等会真要悄悄去明心堂?”
  洛瑶就着灯火翻了一页书,想了一下,含笑道,“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元香皱了皱眉头,将声音压到极低,“奴婢就是想不明白,小姐当初既然挑起林氏对她不满,今夜又何必去那里?”救人?

  ☆、第250章 对比的伤害

  第250章 对比的伤害 
  洛瑶淡淡一笑,“你想一想,若是明日大夫再来诊,知道洛明珲好了,会不会觉得很惊奇?”
  元香点头,目光依旧困惑不解。洛瑶又道,“这样的消息,到时自然也会传到林氏耳里。你说,若她知道洛明珲好了,心里会不会从怀疑直接坐实之前的猜测?”
  元香眼神一亮,“奴婢明白了。”
  洛瑶轻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氏与继夫人之间的隙隔,自然拉得越大越好。
  “况且,洛明珲被伤得那么狠,本源都快被榨干了,就算我暗中出手医治,也保不了他一辈子。”
  再说,她也没打算真将洛明珲医到健健康康。
  以后他会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只要目前,他暂时看起来恢复了健康就成。
  “现在几更天了?”洛瑶没有抬头,目光仍留在手里医书。
  “二更已过一刻。”
  洛瑶将医书合上,随即起身,“那我们该过去了。”
  夜很静,连风也歇了下来,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夜晚,洛瑶在黑色天幕掩护下,悄悄去了明心堂给洛明珲施针。
  翌日,大夫到府里给洛明珲看诊的时候,果然被他的恢复情况给惊到。虽然想不通其中因由,不过病人身体能好转,对他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这样的好事,落在洛明珲母亲眼里,绝对让她欣喜若狂。
  “明珲,明珲,我的明珲。”向来极少情绪外露的继夫人这一刻竟激动到抱着洛明珲喜极而泣。
  “夫人,”就在这时,有个婢女轻轻走近禀道,“墨府夫人林氏前来探望四少爷。”
  “大嫂?”继夫人笑容淡去,她站起来拂了拂衣衫皱褶,对床榻上还显得极为虚弱的洛明珲道,“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回头再来看你。”
  待继夫人出到厅中,下人也将林氏迎了进来。
  “大嫂怎么有空到这来?”继夫人让人给林氏奉上茶水,便不冷不热跟她攀谈起来。
  林氏仔细瞄了瞄她略略有些红肿的双眼,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听说明珲出事了?”
  她状似小心翼翼还含着怜悯的试探,让继夫人心尖立时一疼。她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淡淡道,“多谢大嫂关心,是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红肿的双眼、苍白的脸、泛黑的额头,加上眉心那一蹙的愁容,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已经好了,反更似强颜欢笑。
  林氏捧起茶盏不着痕迹遮住上扬嘴角漏出的幸灾乐祸,垂着头,感同身受地叹息道,“一生儿女债,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滋味我懂。”
  “不过瞧你脸色这般苍白,一定没休息好。”林氏瞅着她阴影重重的脸庞,再满怀同情叹道,“无论如何,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呀,毕竟明珲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原本有些不耐的继夫人忽地绷紧心弦,半眯着双眼凌厉电射过去,“大嫂怎么知道明珲的病一天两天好不了?”
  她刚才明明说明珲情况好多了。
  林氏被她冷锐锋利的眼神盯得心头惊了惊,喝了口茶,勉强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哎,我瞎猜的。我见你脸色憔悴,分明是熬夜忧心所至。就想着你肯定是为了宽慰我,才将明珲的情况避重就轻来说。”
  “大嫂有心了,”继夫人狐疑地打量她一下,骇人的厉锐气势散去,继续不冷不热道,“明珲的情况确实不算严重,你知道的,小孩子时常会发热高烧,过了这阶段就好。”
  林氏见她不再疑心,正暗下松了口气。但一听这话,又似突然被人塞了团棉花堵着喉咙一样,连呼吸都觉难受。
  洛明珲什么情况,她心里明镜似的。
  眼角瞄了瞄墨秋言,林氏的心忽然绷了起来,莫非她说的情况是真的?
  眼睛转了转,林氏脑里忽然闪过进门前碰见的大夫。那大夫看起来神情困惑但眉目舒展,似乎洛明珲的病情确实有了出乎意外的好转。
  林氏再看墨秋言,就觉心头有股无名火在蹭蹭直冒。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小姑子之前为一点私心竟真将那支救命的百年参茸藏了起来,还对她谎称什么突然不见了。
  瞧,事情搁到她自己儿子身上,这不立马就拿出来给他用了。
  林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看继夫人,更越觉这个小姑面目可憎。
  “秋言呀,”压着心头恼火,林氏掩着眼底闪烁精光,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我怎么听说你昨天急急忙忙往明珲屋子里塞人?”
  她狐疑地挑着眉梢,不闪不避地盯着墨秋言上下打量,“该不会他得了什么严重的病需要提前……?”
  “大嫂,”墨秋言心头大怒,冷眼看着她呛了一句,“多谢你前来探望,不过他年纪小福缘薄,我怕他承受不住。你还是赶紧回府吧,一杰还等着你照顾呢。”
  听这口气,竟似疑心上她了。
  还开口赶她!
  疑就疑,她难道还怕了。
  林氏一梗脖子,登时也昂着头怒视她,冷笑道,“我听闻明珲在大街上晕倒,原也是关心他才巴巴赶来。哪里像有些人,明明手里有救命良药,却死活不肯拿出来。”
  继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忽然眯起双眼目光凌厉射向她,“大嫂,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样的为人你最清楚,你说这话想含沙射影什么?”
  林氏嘴硬地哼一声,似嘲似讽道,“墨府都是靠你才有今天,我哪敢对你怎么样。”
  继夫人心头一沉,随即觉得通体有寒意乱窜。听这赌气的口吻,就知道她猜测得没错。
  她千想万思,怎么也想不到用缠春那等虎狼之药害明珲的人,竟然是她一直视为亲人的林氏。
  “大嫂,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你……”继夫人气得心口生疼,她闭了闭眼,又恨又怒地一拍桌子,指着林氏骂道,“明珲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林氏瞄她一眼,小声嘀咕,“有你藏着那支百年参茸,他如今不是没事,过两天依旧生龙活虎。”
  她自以为说得很小声,但继夫人耳尖。况且她这话本也有心想要让继夫人听见,又岂会真小声含糊。
  “过两天依旧生龙活虎?”继夫人两眼冒火,已经怒得站了起来,盯着林氏那眼神就像剜人骨肉的刀,“你就为了心里那点莫须有的猜测,疑我?还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害明珲?现在想说什么?觉得明珲好起来,证据确凿证实你所疑非虚?”
  继夫人声声冷笑着,缓缓地步步朝林氏逼近。
  “你、你敢说自己没有藏着那支百年参茸?”被她居高临下慑人的目光所骇,林氏确实有那么一点心虚不敢与她对视。但一想到自己儿子如今还躺在床上,以后极可能断子绝孙。她心底那点愧疚立时便淡得无形,心虚不再,她随即直起腰与继夫人对视,“若你早肯拿出那支参茸给一杰,哪来现在这些事。”
  说罢,她竟觉得自己还占理了。想了想,看着继夫人,更理直气壮道,“既然如今明珲也好起来了,那他就再用不着百年参茸。可你的侄儿如今还躺在床上等着救命呢,你就行行好将剩下的参茸给我吧。”
  继夫人简直被她这令人发指的厚脸皮气笑了,“什么参茸?”
  “我说过我手里那支百年参茸确实莫名其妙不见了,你爱信不信。明珲的事情,”她顿了顿,暗下咬了咬牙,心想若不是看在大哥份上,她今天就要林氏这个蠢女人好看。
  然而心里再恼恨,既然决定不撕开脸面,那就得继续维持表面和谐,“我只当他意外倒了大霉,是老天对他的练历。”
  说到这里,她警告地盯着林氏,“不过只此一次,我再不希望看到还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一杰他不仅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大哥的嫡子。他的情况,我自会留心,你还是回去吧。”
  林氏完全没想到,话说到这份上,她这小姑还是坚持没有百年参茸。
  她想起自己儿子在家中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觉心如刀绞,突然就红了眼眶,霍地极有气势拍案而起,瞪着墨秋言厉声吼道,“墨秋言,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硬,那是你的亲侄子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他毁了一辈子!”
  这样失态却有气势的林氏,是墨秋言从来没见过的。她怔了怔,倒不是为林氏这怒吼的气势所慑,而是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
  “大嫂,你先别激动。”继夫人心里虽怀疑林氏被人挑拨离间,但她一等国公府的夫人被林氏如此不顾情面大吼,心里还是似有根刺横着。因而她语气虽冷静,但态度也说不上好,“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挑唆,才认为我手里肯定藏着那支百年参茸?”
  “挑唆?”林氏怔了一下,飞快在脑子里回想自墨一杰受伤之后种种,可自始至终哪有谁在她耳边挑拨半句。她只记得,无论她如何哀求,墨秋言都一直不肯松口将那支藏起的百年参茸让出来而已。
  林氏阴恻恻斜她一眼,冷冷道,“你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已经非常明白。”

  ☆、第251章 一出比一出精彩

  第251章 一出比一出精彩 
  不就是为自己藏着那支百年参茸找借口吗?
  等着吧,总有一日墨秋言求她的时候。
  林氏见她面容平静,忍不住愤愤道,“我知道姑奶奶看不起我们,我知道你心里恨着我们,觉得我们一直靠着你才有今天的风光。”
  她越想,心里越恨,“所以你宁愿藏着那支救命的百年参茸,让它在库房里发霉,也不愿意拿出来救一杰。”
  林氏也是个脾气冲的,她不留情面数落墨秋言一番。半句也不肯听墨秋言解释,随即怒气冲冲离去。
  继夫人揉了揉额角,按下一肚恼火转身去看洛明珲。
  “墨秋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林氏愤愤离开安国公府,心里兀自觉得气难平,坐在马车里,她还在恼怒自语,“你半分希望也不留给我,凭什么你在安国公府活得那么滋润?”
  “有子有女,风生水起。”林氏低喃间,她扶着额角慢慢想起一些事来,自帘子那丝细缝望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她眯起的双眼渐渐漏出几分诡谲光影。
  此后约莫四五天,林氏都没有闲着,她一边绞尽脑汁为墨一杰寻医问药,另外还在密锣紧鼓地积极筹划着某件事。
  十日后,洛明珲已经活蹦乱跳去学堂了。墨一杰身上的外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至于内里如何?就只有他自己心知了。
  这一日,墨玉行色匆匆自外面进来。
  她眉目俱染着愉悦笑意,一进屋便忍不住眉飞色舞道,“小姐,奴婢刚才在外面听了一出精彩大戏。”
  墨玉这般神采飞扬的模样,洛瑶觉得已经有好些时候没见着了。
  当下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笑问,“什么样的精彩大戏?”
  墨玉自己斟了杯茶喝掉,然后搬了张矮凳在她面前坐下。洛瑶一见她这架势,不由微微失笑,旋即还意味不明地望了望旁边的元香。
  “小姐,京城里最有名的戏班你知道吧?”
  “还卖关子?”洛瑶笑了笑,“不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春庆班。”
  “对,今天奴婢说这出精彩大戏就跟春庆班有关。”
  墨玉侧着脑袋,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才缓缓道来,“这出戏讲的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姑娘,穷途末路的时候遇到贵人,后来却忘恩负义反过头来害了贵人的故事。”
  洛瑶心念一动,不以为然地瞄她一眼,“继续。”
  “据说这个故事发生在年代久远的时候,有一年天灾人祸不断。有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家乡也发生了天灾,因大旱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一家人便相携离乡别井乞讨为生,谁料日子艰难,途中眼看母亲挨饿生病性命难保,这位姑娘含泪自荐卖身入富贵人家为奴。”
  墨玉停了一下,满脸唏嘘地瞄了瞄懒散倚榻的少女,见洛瑶无动于衷翻着书卷,撇了撇嘴,又接着往下说,“谁料这姑娘的孝心并没有感动老天,她为奴不久,母亲还是病故了。这时她不堪忍受主家虐打,便暗中逃了出去。”
  “这一逃,几经波折终于逃到繁华帝都,”墨玉又看了洛瑶一眼,见她似乎在听着,便又神气十足继续说,“有位心善的贵夫人一次偶然路过她乞讨之地时,无意看见她将手里唯一的馒头小心翼翼喂给一个饿到面黄肌瘦的孩子。”
  洛瑶微掀长睫掠她一眼,墨玉不会知道此刻面容平静的她,心里有多大波动。
  “碰到这位贵夫人后,那姑娘就时来运转了。贵夫人将她带回府里,经过解情况,惊讶得知这姑娘竟是自己同族旁亲,自此将她当成亲妹留在府中照顾。”
  说到这里,墨玉语气陡然一转,眉目间隐隐有些气愤之色,“谁料这姑娘贪慕锦衣玉食的日子,竟趁贵夫人生病时,故意灌醉她夫君与之发生苟且。后来贵夫人怜惜她仍收为妾室,谁料这位姑娘自从做了妾室之后就再不肯安份了。”
  “先是恶毒离间夫妻感情,再是数次暗中置夫人孩子死地,后来更趁夫人生产之际买通稳婆,对夫人及新生儿暗中下毒。以至双胞姐妹一痴一傻,夫人更是没撑过一年就撒手人寰。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妾室害死恩人之后,还伪造书信,终成功取代夫人当上继室。”
  “为全部掌控府中一切,她一再对先夫人留下的孩子下毒手,最后连那对痴傻小姐妹都没放过。”
  “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天真该收掉她性命。”故事讲完,墨玉却似入了戏,忍不住愤愤难平骂了一句。
  洛瑶看她一眼,淡淡道,“很平常的故事,这世上忘恩负义的人多了,这戏有什么出彩?”
  墨玉奇怪地看了看她,犹豫一会,慢吞吞道,“小姐你不知道,这故事听着平常,但写也这出戏的人却不一般。”她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压着声音道,“据说还跟我们府上有关系。”
  洛瑶心下了然,面上只作惊讶状,“哦?不是虚构的故事吗?怎么还跟我们府扯上关系?”
  “奴婢听说,这出戏就是墨府那个林氏暗中出钱请人代写的,也是她砸下大价钱雇春庆班将它唱红。如今京城但凡有些名气的戏院,每日最卖座的戏曲,就属这一出了。”
  “也不是这出戏多轰动,而是林氏暗中放出消息去,说这故事是根据真实历史写出来的。这其中参考原型……。”
  洛瑶眸光生凉,淡淡接口,“就是我们府里的继夫人。”
  墨玉怔了怔,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小姐怎么知道?”
  洛瑶冷笑,林氏找人代写这出戏,本就是针对墨秋言。戏中改动不过廖廖,她相信凡是听过这出戏的人,很少有人猜不出来。
  翻继夫人旧底,将过去的黑历史重新抖落人前,让继夫人彻底成为过街老鼠,这就是林氏的目的。
  林氏作为墨秋言的亲大嫂,她站出来揭露墨秋言,这故事自然不仅仅是故事了。
  林氏若力证这是真实发生的历史,她的说服力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
  “你不是说除了唱红这出戏外,还有话本吗?”
  墨玉连忙点头,“对对,奴婢差点忘了。这话本写得也是精彩无比,简直就像当年亲眼见证所有事发生一样。”
  说罢,她在身上掏了掏,竟掏出一本还飘着墨香的崭新话本来,“小姐,就是这本。”
  洛瑶随手翻了翻,然后垂眸微微勾了勾唇。
  这日子,过得真精彩。
  她该让它继续精彩下去才对。
  这一日,洛瑶如约前往望江楼。
  她到的时候,宁易非已在三楼天字一号雅间里。听闻她脚步声,他侧首回望,随即道,“来了?”
  洛瑶脚步略顿,看着他半隐光影里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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