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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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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六殿下。”少女朝宁弦盈盈行礼,再面向安国公夫妇,“见过父亲,见过继夫人。”
礼毕,她回首看了眼各具风姿的宁易非与席无痕,笑道,“昨天偶遇宁世子,才想起答应祖父的事未完成。与宁世子约好傍晚探讨棋艺,碰巧在雪屋遇上玉公子抚琴。玉公子琴声醉人,宁世子棋艺高超,不知不觉短短几个时辰过去,天色放亮,我们一齐到前面的山坡观赏日出。”
她顿了顿,脸上微微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谁知一回来就听说父亲急匆匆赶来临渊水榭,我心里着急,就先来看个究竟。”
说罢,她侧目扫了眼宁弦,“六殿下不会怪我不请自来打扰了吧?”
宁弦原本温和带笑的俊脸,这会仍旧笑意隐隐,可从眼角飞出的眼风,却横看竖看都带几分阴森森的压抑味道。
“不打扰。”他往身边之人递个眼色,看着洛瑶,仍温和道,“原本就要请大小姐过来的。”
宁弦即使面临惊涛骇浪,仍能淡定如常面不改色笑对洛瑶。继夫人的定力明显差了好几层,她看着笑意微微的少女,心里疑惑越来越大,再听洛瑶一席话,心头不安越浓。
“瑶瑶,你昨晚——没事吗?”
☆、173。第173章 一锅粥
173。第173章 一锅粥
少女眨了眨眼,含笑脸庞写满茫然懵懂,“昨晚?昨晚我该有什么事?”
她看了看安国公,微微垂头,眉梢染上点点不安,“父亲,我昨晚虽与宁世子玉公子他们待在一块,但……”她顿了顿,目光划过坐轮椅两男子,面色一片坦荡,“我们下棋听琴,屋内还有许多人在边上侍侯。就是清晨观赏日出,也有不少人看到。”
所以,继夫人想借此抹黑她,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她的证人,一抓一大把。况且,就算向天借胆,她谅继夫人也不敢为抹黑她一齐得罪宁易非与席无痕。这两位,一个代表了独立执掌六十万兵马的卫王府。另一个,虽未必能正式代表与安国公府并列四大国公府的定国公府。但“玉公子”本身的影响力,丝毫不比任一国公府差。
除非继夫人撞坏脑子,不然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安国公哪里是不满她与宁易非席无痕待在一块,他此刻心里实在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有这两人给她作证,足可证明昨晚被数众男子观看身体的姑娘不是她。
安国公心里长长吁了口气,一直阴沉的面容这会终于露出真心欢喜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说完掠见继夫人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眉头立时皱起,佯怒低斥,“但,下不为例。”
末了又怕宁易非与席无痕误会,赶紧又道,“你一个姑娘家,要注意身体。尤其,你自幼身体就不好,更要多多注意按时作息。”
心里大石落地,安国公欢喜之余虽仍有疑惑,却不急着追问宁弦了。
管他昨夜在沐房被数男观看的是谁家姑娘,只要不是他家的就好。
他不着急,继夫人却面无喜色,简直如坐针毯般频频朝同样不露声色的宁弦使眼色。
但这会,连宁弦也不知到底昨夜哪出了意外。眼下可以肯定的是,洛瑶昨夜根本没待在南院。至于代替洛瑶待在房里的到底是谁,他目前也一头雾水。
好在这时,之前听差遣前去南院请洛瑶的下人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少女,走路都一脚深一脚浅摇摇晃晃。看她迷糊得睁不开眼的样子,明显还没睡醒。
“雪琪?”继夫人乍见少女瘦削下巴,立时惊得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琪不是应该还待在偏远清苦的小庵吗?
“母亲?”听闻继夫人陡然拔高还尖锐失态的叫声,洛雪琪被睡虫占据的混沌脑袋登时清醒大半。她用力地眨眨眼,这才看见屋内除了宁弦外,还有其他人在。
她上前几步,规规矩矩给宁弦行了礼,瞥见宁易非漠然静坐旁边,咬了咬唇,挤出一丝笑容又过去给他行礼。之后才转到安国公面前,微垂着头,略带委屈道,“见过父亲。”
继夫人等她行一圈礼下来,早就心急如焚满肚子的话等着问她了。
不等神情变幻的安国公发话,她便拉过洛雪琪,急急询问,“好了好了,你快回答我,你怎么也来了临渊水榭?”
☆、174。第174章 以恶报恶
174。第174章 以恶报恶
洛雪琪一脸茫然看着她,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着急不安,“昨天不是你派人接我来临渊水榭参加诗会吗?”
一句话,惊得继夫人身子一颤,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我……。”一字吐出,继夫人张着嘴巴却再说不下去。她忽然意识到,就在昨天,临渊水榭闹出最大动静的一天,有人以她的名义悄悄将洛雪琪接来这里。
她看着一脸茫然的女儿,眼角掠见洛瑶淡然含笑静立不语的样子,心里突然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洛瑶怎么会猜到她与宁弦的计划,提前将洛雪琪接来这里使出李代桃僵的障眼法?
不,她的雪琪不会牵涉到昨夜为洛瑶而设的局里。
继夫人在心里拼命安抚自己,可是望着洛瑶淡然含笑波澜不惊的面孔,她心底莫名生出绝望来。
“雪琪,”继夫人舔了舔发苦的嘴唇,死死盯着洛雪琪,紧张问道,“你昨晚住在哪个院子?”
“春暖院呀。”
“春暖院。”继夫人叠声低喃,身子一震,陡地松开她倒退大步。
洛雪琪见她面色骇然变青,仍一脸茫然,“母亲怎么啦?不舒服吗?”
继夫人瞧见她迷糊的模样,心里冒出一丝奢望的曙光,忽用力捉住她手臂,“那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洛雪琪看她一眼,慢慢蹙起眉头回想。
片刻之后,洛雪琪俏脸一片惨白,猛一把扑过去抱住继夫人,又惊又惧道,“母亲,昨晚……那是噩梦,不是真的。你告诉我,那是噩梦对不对?”
洛雪琪终于想起来了!昨夜的确是场噩梦,只可惜洛雪琪会在这场噩梦里挣扎好长一段时间。
洛瑶淡淡瞥了眼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女俩,朝安国公道,“父亲若无其他事,女儿就先告退了。”说完,她状似忍耐不住般以袖掩面轻轻打了个哈欠。
安国公火烧火燎赶来临渊水榭,完全是为了处理她的事而来。眼下见她平安无事,他心头大石放下,又见她面容憔悴,想了想,他道,“临渊水榭的诗会你也见识过了,不如稍后与我们一同回府?”
说到底,他还是不太放心洛瑶再呆在此地。
洛瑶极快地掠一眼还抱在一起的继夫人母女,意味深长笑道,“父亲,诗会还未结束,且宁世子还会在此逗留,祖父让我好好跟宁世子学习棋艺。”
言下之意,她不愿意现在回府。也间接向他提醒,有宁易非在,她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老安国公让洛瑶跟宁易非学习棋艺一事,洛千重是知道的。
虽然他还有些不放心,但想了想,他还是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再在临渊水榭多玩几天,不过千万注意安全。”
“父亲放心吧,我知道的。”洛瑶乖巧应下,又看了一眼继夫人母女,“二妹许久不见父亲,如今怕是想念得紧,女儿先告退了。”
她的父亲还未看出不对劲!
暗中冷笑一声,洛瑶并不理会神色变幻的宁弦,脚步轻快出了院子。宁易非与席无痕朝安国公略略颔首,同样也跟了出来。
“听说昨夜,在本该瑶姑娘住的春暖院,有窃贼闯入?”
洛瑶听着身后暖融融的声音,凉凉一笑,席无痕一定没听说昨夜本该她在的沐房突然出现一只有毒大蜘蛛。
☆、175。第175章 如此爱她
175。第175章 如此爱她
若不是她一直提防着继夫人与宁弦,昨夜被众男看光失了名节的人就是她。
不知继夫人此刻心里有什么感想?
精心为对付她洛瑶而设的局,最后主角换成了自己心爱的女儿洛雪琪,继夫人此刻会不会特别想撞墙?
“是呀,”少女沉淀心头冷意,嫣然轻笑,回头望着他如玉容貌,一派她这年纪该有的天真,轻声道,“据说一群男人在沐房里捉到窃贼了呢。”
“洛姑娘说错了。”宁易非意味不明瞥她一眼,接口道,“据闻经审讯之后,确定在春暖院捉到的窃贼并非真正窃贼。”
他顿了顿,微眯眼眸凝着悠然走在前头的少女,幽幽道,“洛姑娘应该还听说,在姑娘沐房被发现当成窃贼捉拿的人,正是许州才子曲家立。”
洛瑶眼神一闪,眼底寒光乍泻。不过转瞬,她又淡淡笑道,“真可惜,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有纠缠的曲公子——被误会了。”
不得不说,宁弦与继夫人合设这一局当真好算计。
一个窃贼,一只蜘蛛,一场纠缠;一出出意外巧妙连在一起。如果没有出差错,她这个名声尽毁的安国公府嫡长女,最后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收留她,即使只给她低下的妾侍之名,她还是应该对那人男人感恩戴德。
弃妻为妾,不曾结为夫妇,她“命定天寡”的凶煞自然落不到他头上。
想必宁弦已经想方设法向智空大师核查过。想必为得到安国公府的势力,他还找了道行高深的大师找出破解她这“天寡”之煞的方法!
就他设的局来看,破解之道就是——先毁了她!
思及此,洛瑶心里阵阵冷笑。
入六皇子府做妾?
想必继夫人会万分激动送洛雪琪进去的。
“既然是误会,不理它便好。”
洛瑶听着他淡雅而索然的声音,有一瞬失笑。有误会,不是应该解释澄清吗?他的处置反而是放任自流?
“瑶姑娘,心远地自偏。”席无痕也含笑附和,“宁世子这话不错。”
少女点头,“受教了。”
“我先回南院收拾,回头再去雪屋。”说罢,她朝两人微微颔首,缓步走了。
其实她没什么要收拾,就是想回南院转一转看一看昨夜的“案发现场”,看看众人冲撞的现场有多惨烈。
“洛瑶。”
低沉藏怒的声音乍然响在耳侧,洛瑶霍然回头。
就见宁弦阴着一张脸,眯着冷光闪烁的眼眸自榕树后闪身出来。
阴魂不散!
洛瑶蹙了蹙眉,飞快环顾一眼四周。这是屋后一条长廊,除了路旁栽着高大榕树外,四下静寂无人。
这个时辰,大伙都去参加诗会,唯洛瑶对诗会不感兴趣。
早知会被他堵在这,她就不抄近路去雪屋了。
洛瑶心情郁卒扫他一眼,漠然道,“六殿下有事?”
“洛瑶,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宁弦沉着脸,平日温和的眉眼此刻看来阴鸷狠厉。一闪身,将她逼仄堵在自己身前,厉声质问,“所以你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洛瑶瞧着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模样,当真有些茫然,“对我太好?”
☆、176。第176章 为民除害
176。第176章 为民除害
宁弦半眯眼眸居高临下俯视她,恼怒地从齿缝挤出一句,“我们已经订了亲。 ”
洛瑶眼睛倏地瞪大,眸光转了几转,她不避不让回瞪他,冷笑,“殿下这玩笑开大了。”
她跟他订了亲?
就算皇后曾出面派人到安国公府说项,也不表示他单方面能强逼她非嫁他不可!
她现在可是奉旨长长久久“病下去”的,难道他还妄想等到她“病愈”一日?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宁弦一手撑向树杆,再次将她牢牢逼视眼底,“洛瑶,我可以容忍你耍小性子,可以容忍你耍小手段。但你要记住,我是男人,别借着欲拒还迎的把戏将事情做过火了。”
“我不需要殿下的容忍。”洛瑶冷声截住他,心头怒火滋滋直冒,他是不是男人关她什么事?
她皱着眉头,毫不退缩地昂着头瞪视他,冷冷道,“我再说一次,我对六殿下你没有兴趣。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不管是做妻还是为妾,我都没有兴趣。”
“六殿下若想接受别人对你感激涕零,麻烦去找我家二妹,我想她会很乐意的。”
“洛瑶,”宁弦忽出手用力扣住她手腕,微俯眼眸死死盯着她漠然冷笑的脸,恶狠狠地冷哼一声,“说,你是不是看上宁易非那个残废了?”
少女愕然,用力挣了挣手臂,反被他扣得更紧。她直直盯着他,澄澈眸光仿佛直逼他灵魂,映出他肮脏一团的内心。
她瞄了眼被他扣得发红的手腕,抿直的唇缓缓噙一抹笑,“松开!”
她气势不凌厉,就是一双眼仿若寒潭一样盯着他。那澄净寒光静静直刺他心头,听着她疏淡平静的语气,莫名的,宁弦心头骤然紧了紧。
“洛瑶,别妄想再像上回那样对我使诈。”眯了眯眼,宁弦想起在宫里被她暗算的事,看她的目光更冷厉阴鸷,“上回你那帕子,是谁提前给你准备的?宁易非?”
洛瑶看着被他捏红的手腕,真恨不得立即塞把毒药入他嘴里。
“你到底放不放?”
洛瑶耐性尽失,憎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突觉胃部翻腾不已。
“答应我,以后别再跟宁易非搅在一起,乖乖等着我接你过门。”此刻宁弦占尽优势,虽被她镇静冷笑的样子盯得心里发虚,但他狠了狠心,仍扣住她不放,“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松手。”
洛瑶忽地诡异一笑,“那你可要扣牢了。”
“元香,”她突然朝远处扬声一喊,“快把这个凶徒给杀了。”
宁弦一怔,身后已有剑风急剧掠来,只略一迟疑,冰冷的剑锋已压在他脖子。
他脸色勃然而变,盯着淡然冷笑的少女,厉声道,“洛瑶,你竟敢杀我?”
“若你是六殿下,我自然不敢。”洛瑶笑得淡然从容,不惧他冷戾的目光,仿佛也忘了自己此刻与他近在咫尺,她的手还被他牢牢扣着。挑眉斜斜睨去,那模样说不出的冷漠决绝,“可一个爱财如命的凶徒,杀了便杀了。”
她看着他神色变幻,唇边幽幽荡一抹浅笑,那笑容,浅浅的,却如高冷雪山悠悠飘落的雪花,看似寻常但绝不改冰寒入骨的本质。
长睫阖下,她缓缓道,“杀人也没什么了不得,说好听点,我还是为民除害。”
☆、177。第177章 争
177。第177章 争
宁弦震了震,眯起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不怕死?”
就算她的婢女真敢杀真能杀他,难道她不怕他死之前先将她杀了?
“我珍惜自己性命,”少女依旧噙着淡然笑意,漫不经心点头,“说实话,我怕得要命。若能好好活着,没有人愿意去死。”
问题是,他不允许她好好活着。
所以,死,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况且,她不过心理上蔑视他而已。她怎么可能愿意被这个恶心的男人拉着一起去死。
她如此直言不讳,倒令宁弦有片刻失语。
“好一个为民除害。”就在他们僵持不下这片刻,有低沉嗓音徐徐入耳。
洛瑶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眸光一如既往的明净冷静。宁弦身后,由白虎推着轮椅,男子风华绝伦的轮廓缓缓入目。
宁弦皱了皱眉,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洛瑶,忽松开一直扣着的手。显然不用回头,他也听出来人是宁易非。
元香看一眼洛瑶,才将搁他脖子的剑收起来。
剑虽撤,但冰冷触感仍滞留皮肤不散。宁弦回头,深深地看一眼元香,才衣袂卓然一副病弱不失尊贵的模样看着来人,不冷不热道,“看来宁世子的日子过得实在惬意。”
闲得无所事事,所以屡次关键时刻坏他的事。
宁易非仿佛没看穿他温和目光下恨之入骨的冷意,孤寂眸光缓缓拂来,无形透着漫天无边压力。看见宁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似笑非笑道,“我一个废人,除了四处游荡可干不了别的。”
“听说贤侄的身子比我强多了,莫非御医诊断有误?”宁易非幽远眸光淡淡莫过宁弦脸庞,语气如行云流水般散漫随心,“还需洛大小姐除害?”
言下之意,他这个废人闲得慌,你不是废人怎么也不干正事,反成人家姑娘想除的祸害?
洛瑶诧异地眨了眨眼,不经意撞上宁易非流转的眸光,他黑瞳似乎透出隐隐笑意。
她忽然记起,宁弦与宁易非算起来确实同宗同祖,称呼宁弦一声“贤侄”或许名符其实。卫王府历代王爷成婚晚,一代代子嗣传承下来,到了宁易非这一代,辈份比宁弦高出一两辈也正常。
宁弦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精彩,想必被宁易非这位叔叔轻飘飘却暗含凌厉的教训一句,心里恼怒得慌。
很好,若宁易非再接再厉,能将宁弦气死就更好了。
“我虽比不上宁世子,但身体还差强人意。”宁弦皱着眉头掠一眼过去,“宁世子路过吗?那请吧。”
说罢,他还想不着痕迹将洛瑶逼于一旁。
瞧他的架势,似乎还不肯就此放过洛瑶。
洛瑶眸光一寒,岂会再肯受制于他,身子巧妙一闪便脱出他的掌控范围。
宁易非瞥过他想扣住少女却落空的手,眼神蓦然深了深,“我不是路过,”他有意看了眼少女,淡淡道,“我特意来接大小姐。”
宁弦压抑着深沉怒意,他盯住宁易非,眸色渐渐变厉,“按理说宁世子再如何我也管不着,但洛瑶——还请宁世子日后远着些。”
宁易非淡淡挑眉,“哦?”
☆、178。第178章 好一个谦谦君子
178。第178章 好一个谦谦君子
“她不日将进六皇子府。”宁弦深吸口气,隐含警告睨向风华绝伦的男子,冷然道,“宁世子若真为侄儿好,就别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来。”
洛瑶愕然瞪目,宁易非嘲弄抿唇。两人微愕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碰出一缕啼笑皆非的火花,随后若无其事分开。
宁弦这个厚脸皮的,已经将她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他,还真敢!
“我令你为难了吗,洛大小姐?”宁易非凝目注视着少女,疏疏淡淡的语气问得十分诚恳。
少女冷笑一声,也懒得再看宁弦一眼,径直招呼宁易非,“这长廊太狭小,空气也不新鲜。宁世子不是来接我吗?天色不早了。”
理宁弦这种自恋狂干什么!
宁易非淡淡掠她一眼,睫毛轻阖掩住眼底隐隐笑意,他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谁说的,对一个人最深的厌恶,就是无视他。
左有元香紧张戒备,右有白虎虎视眈眈,宁弦没有再找到机会扣下洛瑶。洛瑶听罢点头,直接与宁易非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阳光下拉长交缠一块的影子,宁弦平日温和谦谦的眸,一霎厉光四溢。
穿过长长的廊巷,脱出围墙的包揽,洛瑶默默呼了口大气。
“洛姑娘这是害怕?”
错落成趣的花木掩映着去雪屋的路,没有一丝风,很安静。
除了轮椅辗过的吱嘎声,周围静得连清浅的呼吸皆清晰可闻。
“怕?”洛瑶侧目掠他一眼,古怪地扯了扯嘴角,“恶心而已。”
宁易非眉梢动了动,默了一会,道,“他对你倒有心。”
看了一出又一出戏,即使洛瑶不说,他大抵也能猜出几分。
洛瑶踢了踢青石板路面多出的石子,嘲讽轻笑,“你这话不错,他确实有心。”
若不然,宁弦怎么一有机会就堵她。
那个仰着脖子贪婪盯着皇位的人,早就迫不及待想拖她过来做他的垫脚石了。她活动一下被捏得泛红的手腕,眸色闪过一抹寒厉。宁弦,将她的手弄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谢谢。”洛瑶不知还想到什么,心中一动,忽微微弯腰,朝男子诚恳致谢。
“洛姑娘言重。”宁易非眼神一闪,十分迅速地往旁边偏了偏,避开她的重礼,“一件衣裳而已,不足挂齿。”
少女原地怔了怔,少顷,神色复杂地看着缓缓前行的身影。
她致谢,又不是为了那件衣裳。
想起那件毫光灿烂的柔软轻裘,她走快两步追上去,“那件衣裳,洗干净了再还你。”
宁易非静默一瞬,淡淡凝视她片刻,方点头,“好。”
“宁世子有事的话,自顾忙去吧。”洛瑶扫一眼四周,地势开阔视野也极好,想必宁弦不会再跑来纠缠,“我自己去雪屋即可。”
“怎么,连你也认为刚才我是路过?”
少女愕然,“难道不是?”
她心脏忽然没预兆地跳了跳,他刚才怎么说来着?对了,他说他是特意前来接她去雪屋。
宁易非笑了笑没说话,但微微侧着头看着她。淡淡的阳光洒落他肩头,他俊美如玉的脸庞散发着朦胧清辉,看起来并没有平日疏离孤凉那种遥不可及的淡漠感。他目光淡淡,眸内隐隐有莫名光泽在流动。他的眼神,平和温实柔软又不会让人产生丝毫压迫感。
洛瑶无意触碰到他目光,心跳没来由乱了一下,忽然有些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她连忙别过头去,佯装看路边奋力冒尖的青草,却听得他温雅富含磁性的嗓音轻轻入耳。
☆、179。第179章 偷笑吧你
179。第179章 偷笑吧你
“宁弦说我与姑娘过往甚密,会有碍姑娘。 ”他停顿一瞬,眉梢笑意隐约,墨瞳凝成灼灼晶亮一点落在她面容,笑问,“你觉得呢?”
她觉得?
点头附和,确实过往甚密有碍于她?让他日后离她远点?这不正合了宁弦心意?况且未来好长一段日子,不管她想不想与他过往甚密,她都得与他过往甚密,或者更密……。
否定他?
没有过往甚密无碍于她?这不是变相鼓励他殷勤多接触她?
少女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这是坑啊!
直至走进雪屋,洛瑶还未想起宁易非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雪屋,是一座非常干净雅致的院子。从外墙到屋顶,皆一片白。偏偏四周又栽着色泽艳丽的花树,一入冬季,周围一片颓败,唯这雪屋如茫茫原野一团白被姹紫嫣红簇拥其中,惹目而宁静。
她觉得呢?
“小姐,可以用膳了。”墨玉的声音轻轻入耳,洛瑶眨了眨眼,少顷方将一直盘旋她脑里的问题压下。
望着眼前色泽可口的菜肴,她用力吸了口气,笑着回头招呼,“玉公子,宁世子,请坐。”
“这是……”席无痕闻着室内冲击味蕾的悠然暗香,眸光微闪,缓缓走近白桦木方桌,讶然挑眉,“药膳?”
“是药膳。”洛瑶看一眼未就座的宁易非,浅浅一笑,“临渊水榭寒气重了些,这两道药膳驱驱寒正好。”
这话听着,似乎冠冕堂皇。可席无痕觉得,她的用意不会如此简单。
目光扫过满满一桌子的菜,他唇边笑意如旧温暖和煦。
一桌子的菜,独独两道药膳?
“玉公子一路奔波,这道雪山鲈鱼最适合你了。”少女含笑给他介绍桌上鲈鱼上面洒一层绒白一道菜。
目光一转,她瞥了瞥抿唇不语的宁易非,指了指另一道药膳,“这是云川酥皮鸡,宁世子昨日受寒气侵袭,吃这个最好。”
席无痕掠了眼洒在鲈鱼上面那层绒白,俊美含笑的眉宇忽极快地闪过一抹奇异神色。
他瞥了眼同样怔愣凝过云川酥皮鸡的宁易非,转开视线轻咳一声,“这两道药膳莫非是姑娘亲自做的?”
满桌子的菜,唯这两道药膳挑了他们最喜爱的。
她的用心……嗯,值得商榷。
“卖相不好?”少女坦荡的目光在两人面上转一圈,轻笑,“只能请两位包涵。”
这顿饭,是她答谢他们的谢意。除了两道对他们身体有益的药膳,其余菜式均为厨艺极佳的墨玉所做。
“虽然卖相不佳,不过味道应该还能入口。”少女扫一眼反应古怪的两人,并不自谦。
席无痕轻轻吸口气,朝他平日最喜爱的鲈鱼伸出筷子。
“味道如何?”
席无痕看一眼面色从容眼底隐含期待的少女,笑容微微僵了僵,慢慢咀嚼片刻将鱼肉咽下去。
“还好。”他笑答,继而将目光递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宁易非,再滑向那碟飘着缕缕药香的云川酥皮鸡,殷勤道,“宁世子不尝尝洛姑娘的手艺?”
宁易非不动声色瞟他一眼,淡淡道,“自然要尝。”
说罢,他缓缓伸出筷子。站在他身后的白虎这时却眼神一缩,紧张的低声道,“世子……。”
☆、180。第180章 不可说
180。第180章 不可说
“出去吃饭。”本来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赏心悦目,却在打断白虎时忽地快了起来,话落,一块鸡肉已送到嘴里。
白虎皱眉盯着那碟云川酥皮鸡,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洛瑶,半晌,似是叹了口气,“是,世子慢用,属下先告退。”
洛瑶虽觉得白虎的神情有些奇怪,她瞄了瞄宁易非,见他吃相优雅神色平淡,虽不见明显欢喜却也不见厌恶,一瞥便移开视线,没再多想。
望向同样吃相优雅的席无痕,她笑着再劝,“玉公子,这时节鲈鱼难得,若味道还能入口就多吃点。”
席无痕抬头看她一眼,“好。”声音落下,他垂眸掩住唇边微僵的笑意。在刚才,看见鲈鱼上面洒着一层绒白时,他便使眼色坚决让独一出去用饭。
心里默默叹口气,他并不却洛瑶盛情,含笑应好,又朝雪山鲈鱼伸出筷子。
一顿饭吃得很慢,从夕阳西坠吃到月上柳梢才算完。饭后,众人闲聊几句便各自告辞回房。
雪屋名为屋,实为一个独立且占地不小的庭院。洛瑶住在后院,宁易非与席无痕则住在前面的东西两院。
一入屋,席无痕和煦笑脸一变,直奔屋角的痰孟而去。
他身后的独一见状大惊,“公子?”
席无痕头一低,就着痰孟已唏哩哗啦一阵猛吐,直至将黄胆水都吐出来,这排山倒海的呕吐之势才慢慢止住。
独一见他清雅俊脸一片惨白,自己的脸色登时比席无痕还要白上几分。
“好了,”呕吐完毕,席无痕觉得好受了些。见他又急又惊的模样,轻轻摆手笑着,“我无事。”
“公子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说无事。”独一责怪的看他一眼,慌忙扶着他到桌旁的软榻躺下,“公子明知食不得雪绒,刚才就应明白告诉洛姑娘。”
勉强吃下洒了雪绒的雪山鲈鱼,苦的还不是他自己。
席无痕闭着眼睛躺在软榻,默了默,唇边噙一缕莫名浅笑,“你不明白。”
“属下的确不明白。”
独一平日话极少,今晚却似被席无痕强压恶心以享受的姿态吃完那碟雪山鲈鱼这事给刺激到了,端了热水给席无痕净脸漱口,见席无痕神色好些,又忍不住道,“公子心里明明难受,何苦非在洛姑娘面前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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