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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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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重重叠叠垂地的幔帐一处角落,被殷红的火舌卷起了火苗,也没有引起洛瑶注意。
☆、第916章 歪打正着
第916章 歪打正着
一阵风卷过,风助火势,小小火苗很快蔓延成熊熊大火。 这座砖木结构的小佛堂,不过顷刻功夫变成了人间炼狱的火海。
期间似乎隐约有人用力拍打门窗想要逃生,却不知什么原故,门窗皆打不开,用力拍打也无人听闻这边的动静。因为这是深夜,众人皆熟睡的深夜。更因为这佛堂原本建在离主殿较远的偏僻位置。
一场大火,很快将佛堂变成滚滚浓烟的发源地,也很快将周围的夜空都染得一片火红。
“着火啦,着火啦,大家快来灭火呀。”
不知是哪个夜起的宫人偶然发现佛堂火焰冲天,才惊慌失措发出一声惊吼。
接着,众人纷纷从睡梦爬起,提水桶的提水桶,拿盆子的拿盆子,都自发匆匆忙忙往佛堂处奔去。
然而,佛堂大多数为木质结构,一场火烧起来,前后也不过一个时辰足以将它烧得干干净净。
众人提着水望着熊熊大火包围的佛堂,都呆在原地抬头仰望,炙热的火舌不时带来阵阵呛鼻浓烟,大伙压根连靠近几步都困难。
“里面的人呢?救出来没有?”太后听闻风声,连梳妆也顾不,披头散发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有人仍呆呆望着向天厉吐的火舌,下意识答,“这么猛烈的大火,里面的人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没有人出来,一直没有人出来。”
太后似乎呆了呆,随后才发出似凄厉又似快意的尖叫声,“那卫王府的世子妃呢?她、她被烧死在里面了?”
这句话没有人回答。大家意识到太后也来了佛堂前,这才激灵灵一震,齐齐噤声不语。
似乎到了这会大家才恍然想起,洛瑶不是一般的世子妃,而是卫王府的世子妃。卫王府,那个相当于天泽半个皇帝的地方。
天泽的半壁江山都掌控在那座府邸的主人手里。
传闻宁世子对世子妃情深无匹,传闻宁世子曾为了世子妃一人屠一镇;倘若那个人知道世子妃是意外烧死在太后的佛堂里,到时那个人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们所有人都屠个干净?
这么一想,许多人便激灵灵打起寒颤来。
可惜,大火肆虐,已经将佛堂一切化为灰烬,洛瑶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在这样的火势里面逃生。
“你们都变成聋子了?怎么没人回答哀家的问题?”太后尖利的带着莫名亢奋的声音再次高声划过众人耳膜,可这话确实没人可以回答她。
在众人惶惶又无措看着佛堂在大火慢慢化为灰烬时,忽有惺松睡梦之音自他们附近飘了过来,“咦,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啊?那是佛堂吗?起火的地方是佛堂吗?老天,我抄了两天的经书还在里面呢,你们有没有谁进去替我拿出来?”
她原本平静愕然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急促。
待到她声音安静下来,原本齐齐朝着佛堂行注目礼的目光皆唰唰转过来,针芒一样尖锐落于她身。
“洛瑶,你怎么没死在里面?”太后最先愤怒发声,不过这质问的话却怎么听都怎么不对劲。
“原来佛堂着火连太后你都惊动过来了。”洛瑶从暗处走出来,众人这才发觉她衣裙还沾了好几片草叶子,“可太后你这关心也太让人受宠若惊了,不知情的人听到还以为你巴不得臣妇死在里面呢。”
太后一噎,瞪圆了眼珠死死盯着她,那骇人的目光似乎要在洛瑶身钉出个窟窿来。
她是巴不得洛瑶死在里面。
洛瑶不死在里面,那她澈儿的灵位……,不,这个贱丫头不去陪葬,她的澈儿黄泉路也会寂寞的。
她的佛堂如今也因为洛瑶这个贱人付之一炬了,可洛瑶这个贱人竟然还活着。
太后越想心里越恨,本瘦削的面孔此刻加瞪圆的眼珠,让人一眼望去,越发觉得凄厉可怖。
“你为什么没死?”
太后这话,似呢喃又似泄了浑身力气。
偏偏洛瑶耳尖,便近前两步为她解惑了,“臣妇抄写经书抄得累了,抄完之后无意望见外面的星空极美,于是到外面走了走。也许实在太过困乏,不小心在附近的草地睡了过去。”
洛瑶平淡面容透出两分腼腆,“醒来的时候无意望见佛堂这边有火光冲天,臣妇想起已经抄写完毕还留在里面的经,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谁知还是来迟了。”
说罢,她还懊恼得拍了拍脑袋。
太后望见她这模样,更加愤怒欲狂。
洛瑶微垂着双眸,眼底掩着浅浅流转而过的讥嘲。若不是她在起火前做了个假模型代替她,现在被烧死在里面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她。
当然,太后原本态度坚决不允她进佛堂,后又途改变主意。这里面本有着不可告人的猫腻,太后打着什么主意她大概清楚。
她打什么主意,太后却未必猜得着。
所以,佛堂会失火本在她意料之。她也趁机溜到了太后的寝宫,拿到一样她想要的东西。这场小小搏奕,她赢太后输,本是无可怨尤的事。
眼见太后如此狂怒,洛瑶只觉分外可笑而已。
“害太后你担心,臣妇实在罪过。”洛瑶垂着双眸,完全不看太后扭曲得可怖的脸,只淡淡道,“这场大火毁了太后你的佛堂,也将臣妇抄好的经书毁于一旦,看来太后这地方戾气确实极重。”
“臣妇只怕不适宜再留在这里。”说罢,洛瑶朝太后微微福身,“臣妇这告辞,转回皇太后的福寿宫去。免得留在这,再给太后你添麻烦。”
“站住!”太后见她转身要走,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出了事世子妃想一走了之,你是不是太不厚道?”
洛瑶听闻她咬牙切齿的责问,心里觉讽刺。面却佯装诧异的看着她,“太后这话是何意?莫非太后认为佛堂失火是臣妇人为故意造成?还想要臣妇负责赔偿?”
“哀家这佛堂一直平安无事,不过借你一用,尚不过两天竟然发生失火之事,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
洛瑶心里真真正正惊愕起来,敢情她随口胡说还歪打正着撞到太后的心口了?
☆、第917章 负责到底
第917章 负责到底
洛瑶眨了眨眼睛,愕然道,“然则太后觉得臣妇该对佛堂失火这事负责?”
太后狞笑一声,要点头。 却在这时,有宫人高声通报,“陛下驾到。”
洛瑶挑眉,转着眼睛,唇边噙出若隐若现淡淡笑意。太后则相反,沉下脸不悦道,“他怎么突然来了?”
宁煜是皇帝,算太后是宁煜的嫡母,也管不着宁煜去向。这皇宫,没有宁煜去不了的地方。
一转眼,便见宁煜寒着脸,十分严肃的移步而来。
佛堂的火光映着年轻帝王严肃的俊脸,所有人几乎都被他自然散发的帝王威重震慑得心头一凛。
洛瑶的目光自宁煜脸一扫而过,却在他牵着的小手凝了凝。
她没记错的话,他牵着的孩子应该是宁澈留下的唯一子嗣宁君如。那孩子小小年纪的脸,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他转动着黑漆漆的眼珠,迈着沉稳的脚步始终跟随着宁煜的步伐。但从他的目光,仍可看出几分怯怯不安。
洛瑶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她意味不明的掠了眼宁煜,随后便安静垂下眸来。
“君如,过去拜见你皇奶奶。”
太后自看见宁君如这小小人儿开始,整个人似乎陷入一种古怪的魔怔之。她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痴痴目光透出狂痛又热烈的色彩来。这使得宁君如怯怯迈步,却极为不安地慢慢靠近,“孙儿君如拜见皇奶奶。”
宁君如年纪虽小,但礼仪做得极为标准,可以看得出他在外面学的规矩极好。
“君如,”听着他童稚的声音带着疏离与不安,太后浑身如遭雷击一般僵立当场。她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刻意放轻了声音软和道,“你什么时候进宫的?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吃得饱吗?书读得好吗?穿的衣服够不够暖?”
“太后,”宁煜冷声打断她,“君如是我宁氏子孙,他在外面一应都有专人照顾,他自然样样都极好。”
宁煜深沉饱含他意的目光淡淡掠过旁边垂眸的少女,又道,“朕今晚突然收到消息知道他夜里做起噩梦,睡得不安,这才将他接进宫里带他来见见你。”
洛瑶目光微微暗淡了几分,心里默默为宁煜所作所为叹气。
三更半夜突然将一个孩子接进宫里,这威胁意味如此明显,他让太后怎么想?
“朕来了这里,才知道太后这里的佛堂意外失火。原来君如心系太后安康才会突然发噩梦,”宁煜瞥了眼洛瑶,又道,“幸好大家平安无事,佛堂烧了烧了罢。”
“对了,朕听说世子妃原本在佛堂里抄写经书?”
太后愣了愣,心尖却不可抑制的颤了颤,她终于意识到宁煜对洛瑶的在意超过她的想像。
宁煜却全然不理会旁人有何想法,接着又道,“太后这地方安全隐患众多,兴许其还有宫人不尽心的因素在其;朕看不如这样,世子妃这返回皇太后的福寿宫去。”
“至于太后你这里偷懒耍滑的宫人,”他语气一顿,肃杀之气骤然迸出,四周树木霎时惊得落叶簌簌,“为了太后你的安全着想,朕看完全有必要重新换一批稳重的人过来。”
“这样吧,稍后朕让内务府调一批可靠的人过来侍侯你。”
三言两语,宁煜不仅解了洛瑶之困,也将太后身边忠心之仆悉数拔除。
说这些话时,他声音平静温和,他脸也没有半分怒色。可其凌厉杀伐,却从他平淡的字里行间扑面而来。闻者,只能听着受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一刻,洛瑶才突然从心底正正式式认真接受宁煜已经身为掌握他人生死的帝王。
他随意捏着他人生死,也能随意利用一件小事将权谋运用得炉火纯青。
她目光没有震动,心头震憾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宁煜,果然是与她愈行愈远的九五之尊。天生有一颗擅谋专断之心,一件小事,只要他愿意,随时便可将利益最大化。
太后望了望他牵在手里的孩子,看了看那孩子眼里对她透出的疏离与防备,她极其悲怆地慢慢扯着嘴角笑了出来。
宁煜,果然好样的。
“好,”半晌,她沙哑发声,神情颓败如死,“有劳陛下费心,一切按陛下说的办。”
宁煜微微点头,却转目看向洛瑶,“世子妃,劳烦你带君如到皇祖母的福寿宫宿一晚,明日朕再让人送他出宫。”
洛瑶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这样,她便可不必直视宁煜投来深沉又炙热的目光。
本来她也有办法顺利从太后的刁难脱身,但如今……。
宁煜牵着宁君如来解围这份情,她不领也得领。她若不领这情,只怕宁君如这孩子今晚再也没法睡觉。
心里默默叹口气,她疏离而淡远的道,“臣妇遵旨。”
宁煜微眯眼眸,凌厉目光一下如箭射了过来。洛瑶却自顾低着头,对他突然迸发的愤怒仿若未觉。
只听得他似有若无的哼了哼,然后对宁君发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孩子便防备又疏离却又不得不慢慢走过来,将小手朝洛瑶面前递出去,“世子妃,我能牵着你一起去福寿宫拜见太皇祖母吗?”
洛瑶霍地抬起头来,她平静扫来的目光蕴含说不出的愤怒落在宁煜面;宁煜却毫不避讳的淡然回望她。
站在两人间的宁君如明显敏感意识到气氛不对,他不安地咬着唇,微微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看了看洛瑶,又看了看不怒而威的宁煜。
洛瑶心里有气撒不出,只得暗下狠狠咬牙,慢慢伸出手掌握住了宁君如递来的小手。
宁煜见状,紧抿的薄唇终于缓缓扬出笑纹的模样。
三更半夜去到福寿宫,而皇太后还在病,宁煜自然不好闹出大动静惊醒皇太后。
“我明天再来看你——们。”宁煜交待好福寿宫的宫人安顿洛瑶与宁君如,临走前还忍不住殷殷叮咛,“你先好好休息。”
洛瑶面无表情应下,“多谢陛下挂怀。”
行过礼,洛瑶牵着宁君如转身走进福寿宫。
宁煜在外面凝着她背影看了一会,才慢慢转身离去。
翌日,宁煜还在早朝,洛瑶陪皇太后用过早膳之后,却提出一个请求。
☆、第918章 看她怎么抵赖
第918章 看她怎么抵赖
“皇太后今天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洛瑶将花瓶的鲜花摆弄好,思量着慢慢道,“臣妇多日未曾出宫,在进宫前老爷子的身体有些小毛病。看到皇太后你凤体康健,臣妇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来了。”
皇太后微微怔了一下,她活了大半辈子,绝对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通透人物。她笑了笑,慈眉善目的看过去,“信姑姑你听听,我们的世子妃原来想家了。”
洛瑶听着她打趣,落落大方坦然承认,“皇太后你凤体康健了,臣妇这心安乐了,才敢开始想家呀。”
“那稍后你便出宫去吧。”皇太后善解人意的放话,“让信姑姑送你?”
“不用。”洛瑶连忙道,“臣妇出宫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会臣妇自己出去行。”
皇太后目光微微一闪,看着她若有所思轻叹,“知道你不喜欢高调,跟易非那小子一样。难得你们夫唱妇随,哀家依你吧。”
“对了,一会你可要带君如一起出去?”
洛瑶沉吟片刻,轻声拒绝,“大概稍后陛下会过来看他,想必这事陛下自有安排。”
不管宁煜要拿宁君如做什么,那也不是她该干涉的事。
而且,她打算悄悄出宫是为了避开宁煜,再带宁君如那个小麻烦,势必要惊动宁煜,这与她原意相悖,还是算了。
横竖宁煜也不会对一个孩子怎么样。
洛瑶想了一会,又道,“皇太后,若是陛下稍后问起臣妇,请你说臣妇府有事先行离去。他登基至今,一切都已稳固步入正轨,皇太后你干脆多操心点,劝他尽早立后为皇室开枝散叶。”
皇太后目光微凝,郑重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方缓缓点头,“你有此心,非常好。”
洛瑶当没看见她目光的释然,只坦荡地淡淡一笑,“那臣妇先告辞了。”
趁着宁煜早朝未散,洛瑶动作十分迅速的出了宫。
至于后面宁煜还会如何?她觉得宁煜其实也不会如何,不过她想多而已。
摇了摇头,将心烦乱抛诸脑后,马车便已回到了卫王府大门外。
回到华庭歇了一会,洛瑶想起之前宁惜今发生的事,再也歇不下,便唤来朱雀问道,“我进宫这几天,查出什么没有?”
“世子妃,奴婢问过惜郡主,她那天会突然出府是因为收到一张纸条。”
洛瑶扶着椅子的手一顿,“一张纸条?”
“什么样的纸条?拿来给我看看。”
“世子妃你稍等一下。”朱雀说罢,转身出了偏厅,一会便又匆匆而回,“是这张纸条。”
“到南华大街东市,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真相。”洛瑶拿着纸条反复看了数遍,也看不出面有什么特别,“你按照这面的字迹查出送纸条的人了?”
至于面所谓的真相是什么?这事洛瑶倒不着急知道。里面或许涉及到宁惜今的秘密,这种事她若想知道,还是先经过宁惜今同意才好。
“奴婢确实查出两个可疑的人,但究竟谁才是那天真正投送纸条的人,奴婢无法确定了。”
洛瑶默然一会,“说说看。”
纸条面所谓的真相她不急于知道,但这个诱使宁惜今突然外出的疑犯,她却一定得揪出来。
那天的事,可不是简单巧合,而是人为有目的预谋引导的事。
背后的人不揪出来,这种事说不定有一有二;她想到这个,心里觉寝食难安。
“其一个,是四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环秋容;另外一个,则是二夫人院里的三等丫环赵可。”朱雀默了默,才缓缓道,“奴婢几经查证,发现那天她们俩都曾趁着秀兰离开的空隙到过惜郡主的院子附近逗留。”
“至于纸条面的字迹,奴婢也暗取证,不过发现跟两人平常的字迹都有出入。”
洛瑶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两个疑犯都识字?”
朱雀露了丝苦笑,“若非这么巧,奴婢说不定将真凶揪出来了。”
“与平常的字迹有出入,”洛瑶摊开纸条又反复看了一会,“说明有人刻意模糊笔迹不欲让人认出来。”
她抬头看了眼朱雀,唇边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来,“其实这事我们不妨反过来想,她这么想掩盖原本的笔迹,是不是证明她原来的字迹十分有特色且很好辩认?”
朱雀听得双目一亮,“还是世子妃你细心,奴婢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洛瑶心情微微放松下来,“现在有了方向,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朱雀连忙点头,“知道,世子妃你尽管等着吧,奴婢很快能将那个内鬼揪出来。”
一天夜里,朱雀趁着夜色,在一条小路将出来夜解的丫环秋容给绑了。将人打晕之后,她直接塞进麻袋背到一个荒废的柴房里关起来。
然后放出风声,说是已经查到暗诱使惜郡主出府的内鬼。因她之前依洛瑶所言,曾有意无意将调查内鬼之事露了些形迹。
用洛瑶的话说,是特意打草惊一下暗那条深藏的蛇。
为了将事情做得更真实可信,朱雀将丫环秋容绑去柴房锁起来之后,还趁夜掩护洛瑶悄悄前往柴房审问那丫环。
“说吧,那天的事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干的?”洛瑶从头到脚都藏在黑色斗篷里,但她的声音清越冷淡,十分有特色,只要听过她声音,别人纵然看不见她容貌也不会认错,“只要你将背后主使说出来,我可以作主饶你一命。”
她语气微微一顿,声音便掺了几分严厉几分冰冷,“若你想着要忠心为主子保守秘密,只要过后我将今晚你被绑来这里秘密审讯的事透露出去,你的命想要保住那可难了。”
被绑在柱子的秋容使劲摇头,“奴婢根本听不懂世子妃你说什么,奴婢招什么呀?”
“不知道我说什么?”洛瑶冷笑一声,“将证据拿出来给她瞧瞧,我看她还能怎么抵赖。”
夜色下,审讯还在继续,柴房里隐约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一会之后,只见洛瑶与朱雀自柴房出来,然后趁着夜色匆匆离去。在她们离开不久,有条瘦长的身影望着不远的柴房,慢慢露出了狠戾的冷笑。
☆、第919章 原来如此
第919章 原来如此
待到洛瑶与朱雀走远,那瘦长的身影警惕地打量一遍四周,才慢慢从阴暗角落现身出来。她一现身,迅速直奔柴房而去。
洛瑶为了防止里面的秋容逃跑,特意让朱雀加固了门窗与锁头,谁知这身影在门外站了站,竟然没借助其他工具,直接陡手将那把锁给拧断了。
她推开门,一个闪身进入里面,立时朝黑暗处轻声唤道,“秋容?秋容?你在吗?”
“你……是谁?”秋容的声音模糊而惊恐,“你想干什么?”
已经确定了秋容的位置,来人轻笑一声,温柔道,“哦,我来帮你一下,送你去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
尾音刚落,她闪电出手捏着秋容下巴,准备托着秋容下巴往绝了气息;然后再弄出秋容畏罪自杀的假像出来。
但是,她刚捏着秋容下巴还来不及进行下一步,却突然有颗石子十分猛烈的从窗户飞了进来,还正正打在她手腕。
她吃痛之下,本能松开了手。当然,她意识到不妙,立刻转身想从门口扑出去。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她奔到门口,却又突然缓缓往里倒退。
因为朱雀那把闪着寒光的剑正正指着她咽喉,而刚才那句轻柔得像夜风的话,则是在朱雀身后掩着身形的洛瑶说的。
“你们?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被朱雀用剑指着要害的身影,正是另一个疑犯赵可。
洛瑶笑吟吟点头,“对啊,我们刚才若是不走,怎么能引你现身来这杀人灭口;你若不现身栽赃嫁祸,后面的戏又怎么唱得下去。”
赵可绝望地咬了咬牙,“原来之前的一切,你们都是演戏而已。”
洛瑶毫无怜悯地掠她一眼,“可惜赵姑娘你醒悟得太迟了。”
赵可看一眼洛瑶,眼底却忽地闪过一抹决绝,“世子妃,这世只有做或不做,对奴婢来说永远没有太迟的事。”
洛瑶甚至不用看她,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而朱雀也不用洛瑶吩咐,也清楚该怎么做。她剑尖一挑,接连在赵可身点了几个穴道,这一下,赵可想要自绝身亡忠于主子也做不到。
她眼底的绝望之色,这下才真正浓浓流露出来。
“你想死还不容易?”洛瑶冷笑一声,“可你的家人怎么办?你以为你自尽守住了秘密,你的主子会放过他们?”
“赵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天真了。你背后的主子既然事前拿你家人性命要胁,若你真死在这里,你猜他们还会在乎你家人死活吗?”
赵可脸色一变,洛瑶又接着慢悠悠道,“既然你落在我手里,最后又死在这;他一定会认为你已经背叛了他,所以你觉得你以死存忠心,能救回你的家人吗?”
赵可脸色又一轮剧变。
洛瑶只瞥她一眼,便冷声道,“我的耐心有限,若在我走出这扇门之前你还不改变主意,那你尽管带着你的忠心拖累你的家人一起去死吧。”
说罢,洛瑶连头也不回一下,直接抬步往外面走。
她才走不过两步,赵可便颤抖唤道,“慢着,世子妃,奴婢招。”
洛瑶脚步微滞,她犹豫一下,低声哀求道,“世子妃能不能……?”
“保住你家人?”洛瑶打断她,“那要看你提供的消息有没有这个价值。”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招。不过,你不招的话,你的家人铁定跟你一块下地狱。招了,还有救他们活命的机会。”
洛瑶从来不会对敢于陷害自己的人心软,而她也不屑于欺骗。因为她不觉得赵可有本钱跟她讨价还价。
“奴婢招。”果然,不过一瞬,赵可便声沉如水作出决定。
“指使奴婢伪造信息引惜郡主出府这事,确实是二夫人所为。她之所以突然做出对惜郡主不利的事情,起因在于有人意外给了她大笔钱。”
既然有了开头,赵可接下来说得便流畅多了,“不过奴婢并不清楚暗给她大笔钱那人是谁,只知道那人十分神秘;连二夫人也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那人提供一大笔钱,只提了一个要求。”
洛瑶心头紧了紧,她冷冷盯着赵可,“那个要求,是让二夫人立刻伪造一张纸条将惜郡主骗出府?”
赵可点头,“是这个简单的要求。”
“不过那人还提了个附加要求,是不能让别人发现这事是我们做的。”
洛瑶心念转了转,“二夫人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我的意思是她遇到的麻烦与钱银有关。”
赵可想了一会,才道,“二夫人打理的铺子,前段时间挪用了大笔银两;世子妃你不是将府里的庶务分别交由两位老侧妃来管吗?卫老侧妃生怕在这个月的收益被钱老侧妃下去,自然盯紧各人打理的铺子。”
“二夫人深知若她挪用银两的事这时候爆出来,并最终导致收益大减的话,卫老侧妃绝对不会饶了她。所以这时候有人提供一大笔钱,这于她来说无异雪送炭。”
洛瑶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示意朱雀解开赵可穴道,“回去之后知道怎么跟你的主子说吗?”
赵可跪下来,“求世子妃救救奴婢家人。若这事让二夫人知道,奴婢一家肯定都没活路。”
“看在你还算坦诚的份,我可以给你句准话,只要你自己不露破绽,我可以保证你的家人会平安无事。”
换句话说,若赵可敢将今晚的事泄露半句,那么害死自己家人这帐会落在赵可头。
赵可既然已经将事情坦白出来,当下哪里还敢对二夫人表什么忠心,只对洛瑶连连保证,“世子妃请放心,奴婢出了这门,一定什么都忘了。”
洛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便拾步出了柴房。
至于里面那个秋容?
朱雀进去之时让她没有机会听到她们半句谈话内容。
回到华庭之后,朱雀却有些焦心,“世子妃,二夫人那个人可不好应付,若是直接拿这事问她的话,奴婢觉得她肯定不会承认。”
洛瑶眨了眨眼,狡黠反问,“谁说我要问她这事?”
朱雀愕然,“世子妃不想通过她找出背后那个人?”
☆、第920章 棺毁
第920章 棺毁
洛瑶微微一笑,“不,这事不用再问。”
“因为赵可说的是实话,算我再刺探二夫人也没用,她同样不知道那个提供银两的神秘人是谁。”
“不过这笔帐不能这么算了,她害得我去不成齐州,我总得收点利息给自己出出气。”
朱雀每逢看见她露出这种异的笑容,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她下意识望了望窗外,外面阳光正烈,花香正浓,本是十分温和的时节,她却觉得周身有寒气逼来。
为了一笔银两敢伙同不明来历的人算计世子妃,朱雀在心里为即将倒霉的二夫人默哀半盏茶。
洛瑶为了贯彻“收利息”这事,她当即兴致勃勃的计划起来。
“朱雀,她大量挪用现银那间铺子是城西一间绸缎铺对吧?”
朱雀茫然点头,“没错。”
洛瑶又笑微微道,“再过几天,是在旬之前,即将有一批新丝缎要到货对吧?”
朱雀再度点头,“世子妃打算从这批货下手?”
洛瑶眸光一寒,“我要让她将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事,洛瑶说到做到。先让人暗将那批即将到岸的等货物给暗截下,并且在二夫人眼皮底下不动声色调换成最劣等的货品。
待到货物抛售时,二夫人发觉不能如期交货给客人,一边急着安抚赔偿一边暗暗从其他铺子抽调现银再进货。
待她开始拆东墙补西墙之后,却不料不知不觉这窟窿越拆越大,越补越补不之后,纸终于包不住火。连她将自己私下贪墨的体己银也填补进去也无济于事,这时候卫老侧妃已知道事情不对劲。
但不待她想出对策,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卫老侧妃打理的铺子收益自然钱老侧妃的差了大截。
为此,她不得不亏掉大笔银子。
在气得几乎吐出三升老血之后,卫老侧妃一怒之下,干脆直接撤了二夫人的权,让她回家吃自己去。
至此,洛瑶终于狠狠出了一口心恶气。
然而这欢喜不过两日,洛瑶仰头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雨帘开始发起愁来,“唉,这可恨的大雨什么时候才停?”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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