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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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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长辈祝福,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洛瑶轻轻点头,“你不早点告诉我。”
宁易非轻轻回捏她指尖,含笑不语。
一对新人并肩行至喜堂里,司仪便开始高声宣唱,“吉时到,一拜天地。”
宁易非拉着她轻轻转身,一齐朝着喜堂外虔诚下跪磕头。
司仪又喊,“二拜高堂。”
主位,老王爷笑得老脸生了花;皇太后亦一脸欢喜笑意看着他们。
一双新人朝着主位又是盈盈一拜。
司仪再喊,“夫妻对拜。”
宁易非退开一些距离,满怀感激的看着对面娇小身影,缓缓下跪,相拜。洛瑶望着对面那鞋头,心潮也一时激动难平。这一拜之后,她与宁易非是真正意义的夫妻了。从此之后,她的身份再不是安国公府大小姐。
而是他的妻,全新的身份开始全新的生活。
洛瑶心头莫名紧了紧,脑里不期然掠过前世凄惨结局。她下跪的姿势便现了些许踌躇,这一拜之后,她的人生要翻篇了……。
别人未必看得出她犹豫,宁易非不用看也能感受得到她内心的激动紧张。
等了等,洛瑶似乎仍旧没有最后下定决心要跪下去。
“洛瑶,此后我们同生共死,我宁易非必不负你。”
这句话,宁易非以内力暗送她耳里。说得很平淡,似乎不带半分煽情。不过披着红盖头下的新娘眼眶却瞬间湿润。
洛瑶轻轻咬唇,终于压下心头那一缕惶惶,缓缓跪下,与他相对磕头。
司仪见状,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般,欢声高喊,“礼成。”
连口气也不换,接着又喊,“送入洞房。”
宁易非扶起洛瑶,扣着她手指,哦不……他直接长臂绕过她身后揽着她纤腰,“娘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被他发烫的指掌握住腰身,洛瑶身体骤然僵了僵,再听闻他暧昧明示的话,脸颊瞬间便烧红了……。
她咬牙,羞恼低语,“你悠着点,满堂宾客看着呢。”
宁易非低笑回道,“如今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谁敢取笑?”算笑,那也不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而已。
如宁易非所言,喜堂,确实有人唇边勾着浅浅苦涩笑意默默目送他们。
而这些人当,为数绝对不止一个。
身后那些夹杂着失落羡慕欢喜或者还有妒忌的缕缕视线,统统被宁易非强大的摒弃在保护外。
他揽着洛瑶离开喜堂,走了几步却嫌这样太慢,干脆直接将新娘打横抱起,完全不顾别人诧异惊呼,噙着满足的笑大步流星走向新房。
与外面喧天的热闹不同,新房这边的院子可谓安静之极。
“你放我下来。”洛瑶轻轻掐了一把他腰身,这家伙再急色也得分一分场合好不好。
“我听说新郎一路抱着新娘进新房的话,日后夫妻会更恩爱;而且,一定会白头偕老。”隔着红盖头,宁易非虽看不清她脸神情,不过可以猜得出此刻她脸定然透着淡淡娇羞。
一念及此,他觉得自己身体某处更加火热迫切了。
“你打哪听来的胡话?”洛瑶感觉到他脚步又加快了许多,心里一怔之后,又忍不住暗吃吃偷笑起来。
☆、第834章 激烈争执
第834章 激烈争执
“这怎么能说是胡话?”宁易非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胡绉,抱着她一本正经道,“恩爱白头,诚我所愿耳。莫非不是娘子心所愿?”
洛瑶失声。
这话她不能反驳。
当然,在宁易非如此努力不懈加快脚步之下,他们很快远离外面满堂喜庆热闹,终于踏入了新房内。
不过,新房内除了喜娘,还有好几个婢女俏生生侍立在内。
宁易非小心翼翼抱着洛瑶放到喜床,他掠一眼满屋子的人,温雅的嗓音带出几分急切,“你们都出去吧。”
“世子,这不合规矩。”喜娘的职责,是尽一切可能提醒新郎按规矩完成这洞房。
“没有不合规矩。”宁易非扯了扯身的喜服,“我在这里,我说的话是规矩。”
坐在喜床的少女悄悄拉了拉他袖子,提醒他现在应该出去敬酒,而非留在喜房磨蹭。
想要洞房——还早着呢。
宁易非可以不理会喜娘,却不能不顾及洛瑶感受。
“敬酒这活有人干。”他回头,对她低声道,“他们知道我这些年身体不好,也不会拼命灌我喝酒的,你放心好了。”
所以,他只要安心留在这享受他的新婚洞房花烛好。
洛瑶呆了呆,敢情宁世子为了今日期待已久的洞房,已做好安排扫除一切阻碍?
她有些期待稍后他知道真相时,会不会……?
红盖头下,少女澄澈双眸泛出了恶作剧的光芒。可惜有东西挡着,宁易非完全没机会看见。
喜娘没听见两人窃窃私语,却坚持道,“世子,那你也得先揭了新娘盖头,喝了合卺酒,完成这些事情,我们才能出去。”
宁易非想了想,倒没再抗拒。
盖头当然得揭,而且他没拿事先备好的喜杆,反而直接用手温柔揭开盖头。百年好合的交杯酒,当然也要喝。
他快手快脚斟满酒杯,“娘子,喝了交杯酒,我们……。”他将酒杯递到洛瑶手里,仿佛盈藏了满天星芒的眼眸凝在她脸,带出别样的温柔与热烈,“我们……。”
他平日也不是话多之人,不过此刻凝定近前这张笑颜,他舌头却似突然打了结一样,连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他盼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才终于盼到今天。
宁易非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任何人再打扰他一刻价值千金的良宵花烛。
洛瑶嫣然浅笑,接过酒杯与他手臂相交,然后触唇轻斟。近挨的身子,已然有暗火迫不及待浮动。两人气息相缠,呼吸相闻,更有无声流火划过,令这喜庆新房骤然生温。
“宁易非,你小子赶紧出来敬酒。还在新房里磨蹭什么?”
灼热的酒水落肚,连杯子还没放下,宁易非双目还脉脉凝望着洛瑶,却忽然听得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喊。
喜娘与一众侍侯的婢女虽被宁易非赶,但她们还坚守在新房一角。听闻这呼声,都不太厚道的掩嘴“扑哧”偷笑起来。
宁易非蹙着眉头,恼火的瞪了眼门外。也不知他这会的火气是被打断惹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洛瑶也听到外面那打雷一样的叫声,更听出是谁的声音。她笑微微看着宁易非,眼底闪动着幸灾乐祸,却不说话。
门外的人见他半晌没回应,又继续扯开嗓门大喊,“宁易非,再磨蹭下去,是不是打算让我老头子亲自进去拖你出来敬酒?”
宁易非俊脸满满郁郁之色,洛瑶好笑的看着他,柔声道,“快去吧,真让老王爷进屋来,可不好看。”
宁易非对她别有意味的目光,心一动,不情不愿的对外面回了一句,“来了。”
真出去外面敬酒,又岂是一时三刻能脱身的?
洛瑶失笑,看着他身影翩然远去,便招呼墨玉与朱雀过来。
宁易非转出新房,才走到院门外被埋伏在小径两旁的宾客给堵了个正着。
一群人嘻嘻哈哈拉着宁易非往喜宴的地方走远。
这样的大喜日子,不管来客如何热情,宁易非都没法摆出冷脸,更不能翻脸。
当然,为免今晚的洞房花烛他当真被灌得不省人事无法进行,宁易非早早预备好解酒药丸先吃下不说,还将一大帮酒量极好的兄弟以及下属都拉了出来替他挡酒。
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酒同喝。
“宁世子,来,我敬你一杯。”宾客其之一,北堂牧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往宁易非递了递,随后一饮而尽。
酒杯后面,挡住了他眼底几分苦涩几分失落与几分欢喜。
她求仁得仁,嫁到自己想嫁的,想必满心都是幸福喜悦?她喜欢,他便……同样替她高兴。
宁易非眸光一闪,坦然执杯而饮,“多谢北堂兄。”
北堂牧暗下撇了撇嘴,宁易非娶得如花美眷,倒不再跟他生疏客气称兄道弟了?
这点明摆出来的心眼——北堂牧暗下苦笑,也罢,宁易非敬他君子,他还能如何?她的心都在宁易非身,他根本没有机会去竞争才会愿意退后一步。
从此若能看到她幸福安好,于他也是安慰。
席无痕也凑热闹站了起来,举了举杯,却缓缓道,“宁世子,一切尽在不言。”
杯酒饮尽,入腹不是芳香浓烈。而是苦涩绕缭舌尖不散,可酒再苦,如今他也得喝下去。
“她是这世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宁世子无疑是幸运的;但愿,宁世子能一直幸运下去。”
席无痕这是暗示宁易非,若宁易非敢对洛瑶不好的话,他不介意随时取代宁易非。
横竖他对洛瑶的心思与情意,宁易非早知道;而且,宁易非也十分清楚,他对洛瑶的心意完全不他浅薄差缺。
宁易非淡淡一笑,光芒闪烁的眼底满漾自信,“随玉公子吉言,我想我肯定会一直幸运下去的。”
想取而代之?
席无痕做梦去吧!
不过今日这喜宴,伤心失意的人又何止他们。
北堂牧与席无痕无言对望一眼,两人端着酒杯遥遥相对而敬。
这边招待男宾的喜宴热闹不已,女宾这边的气氛同样也极好。但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总有人费尽心思做出些坏人心情的事情来。
如,与女宾宴席遥遥相隔着一个湖的另一边,有一男一女掩映在花木间,正激烈的争执着什么。
☆、第835章 一石二鸟
第835章 一石二鸟
因为相隔着一个湖,这距离有些远,再加周围还有许多观赏花草,是以那边一男一女究竟争执什么,无人听得清。 不过随着两人声音越来越高,靠近湖边那些宾客隐约也能听到一些隐晦字句。
如那个男的不停试图去拉那个女的手时,一声一声着急喊道,“瑶瑶,你不要这样,听我说……。”
“瑶瑶,你跟我走。”
“瑶瑶,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背对他们那穿着红衣的女子,却似乎十分恼怒,躲闪之间声音也隐隐有些绷不住拔高,“你快出去,我既然已经嫁进这里,跟你再无瓜葛。”
大概两人意识到声音太高易引人注目,似乎又刻意压抑了一下。不过,两人争执的音量是低下去了,可两人不停拉拉扯扯,却一直没有消停。
原本宾客这边只偶然有人不经意一掠,才发现那边有些不寻常;然后她长时间往那边注目倾听,自然而然引来更多人注意。
“咦,那个人的身形好像……跟刚刚拜堂的新娘子不相下。”有人诧异之余,隐含莫名意味模棱两可的往某个人引导。
“大家瞧瞧,她那身红衣,是不是很像嫁衣?”既然是猜测,自然不会有人敢指名道姓说那个人是新娘。
不过光是这样别有意味的引导,够他人浮想联翩的了。
有人又好道,“不知那个男人又是谁?怎么会在湖的那边与新……咳,与一个女子纠缠,这也未免太不将卫王府放在眼里了。”
“刚才好像听到那个男人叫了那女子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瑶来着……。”
这话一出,其他看热闹的宾客几乎立刻讪讪的缩回目光。
谁不知道今天与宁世子大婚的姑娘是安国公府的洛瑶洛大小姐!
说这种话,不管怎么着都会得罪人。
不管事实如何,她们可以看可以暗下随意猜测,但得将心知肚明放在心里而不是摆到明面。
这些宾客尴尬的收回视线想要退出这场八掛时,湖那边一直拉拉扯扯争执不下的男女也不知什么原因,只听得那女的一声气愤尖叫,接着见那男子似乎失手将女子推下湖里。
光顾着看热闹的众人还懵了一下,“掉湖里了。”
“啊?掉湖里了?那可怎么办?赶紧叫人来救人吧?”
这些宾客六神无主之时,湖那边的男子却犹豫一会,转身跑了。
这件事因为发生在接近女宾这边的地方,直到此刻,宁易非才得到信息。
他将手里的酒杯随手递给身后的人,略一沉吟,眼底闪烁着让人害怕的冷芒,“很好,我的大好日子也不肯消停。”
穿着红衣假扮成洛瑶的模样与一个男人在湖边拉拉扯扯?
这不是成心在新婚之日败坏洛瑶的名声?
还顺便在宾客宣扬他未洞房先戴绿帽!
好一招一石二鸟。
许多宾客对里头发生的事仍旧懵然不知,算看见宁易非匆匆离去,也没有多作猜想。
不过席的北堂牧与席无痕对望一眼,都古怪的扭头望向宁易非离去的方向。
女宾那边,已经惊动了旁人前去湖里救人了。
人还没救来,但与洛瑶有关的对她不利的流言却开始像一阵风般在宾客之刮过。
不过很快,众人觉眼前一亮。之后甚为惊讶的望向一身喜服联袂而来一双壁人。
宁易非携着洛瑶自新房过来,两人还特意在路口选了地势较高的地方,让大家都看清他们。当然,宁易非的本意是特别让女宾这边看清洛瑶。
湖里面的人好像还没救来,也不知是不是人自己溜去,还是已经沉尸湖底。
总之,这个一点也不要紧。
要紧的是,刚才隐在湖边拉拉扯扯企图往洛瑶身泼的脏水,眼下已经立刻被光鲜亮丽站出来的新娘给漂亮刷干净了。
宁易非心里虽然十分不情愿,不过还是拉着洛瑶一道往男宾席走去。他将洛瑶从新房拉出来,是特意证明洛瑶清白,让那些正在迅速发酵的流言不攻自破。
但,一个已经送入洞房的新娘若没有合适理由突然出来抛头露面的话,也同样要被人诟病。
宁易非不会乐意洛瑶无端蒙冤或受委屈,所以他拉着她,缓步走向穿着便服隐在男宾席独自喝闷酒的——宁煜。
“参见陛下。”宁易非拉着洛瑶,不容宁煜反应,现身时便立即叫破宁煜身份,并且恭谨道,“陛下百忙之仍拔冗前来参加臣的喜宴,臣与内子实在不胜感激,是以一道与内子前来敬陛下一杯水酒。”
埋头酒杯的年轻帝王身子一僵。
深深吸了几口气,宁煜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身穿嫁衣娇容如花的少女,看着她淡然含笑的欢喜模样。仿佛突然有利箭穿心直击他心最脆弱处,一瞬,痛彻心扉。
他原本不打算来卫王府的,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却似不受控般。换了便服又刻意遮掩了容貌,然后鬼使神差的迈开脚步踏进了喜气洋洋的卫王府。
他隐在宾客,默默看着宁易非将她从花轿抱进门,默默看着宁易非与她十指相扣,在喜堂里虔诚而严肃的完成三拜之礼。
天知道,在听闻司仪喊着“礼成送入洞房”时,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去克制,才勉强止住自己要狂奔出去阻止他们的脚步。
他以为,红盖头下的少女,娇羞含笑满心欢喜带着期待的模样,他没有机会再看到。
可是,她如今为何又以这样令他几乎难以自持,并且妒忌得快发疯的模样出现他面前?
洛瑶、洛瑶……。
宁煜忽地按胸口,那里隐隐疼痛在少女递来诧异的目光之后,乍然变成了钻心的痛。
洛瑶静静看着宁煜,看着面露痛苦的年轻帝王,澄澈眼眸闪过一分惊讶,与习惯性的两分关怀。
宁煜碰她关怀的眼神,薄唇忽然弯出浅笑弧度,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也闪现淡淡亮色。
她,还是关心他的。
“宁世子大喜之日,朕如何能不来?”
他声音平静浅淡落下,隐含深意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划过洛瑶如花娇怯的面容。
☆、第836章 还来吗
第836章 还来吗
宁煜朝宁易非举了举杯,“宁世子,朕敬你,祝你新婚快乐。 ”
但除了这句,他连多说一个字也吝啬。
也不待宁易非反应,直接便仰头一口气将满满一杯酒饮尽。
洛瑶视线自他手里的酒杯淡淡划过,落在他之前按过的胸口,眸光隐隐多了丝心惊肉跳之感。
“洛妹妹,今天你大喜,我也敬你一杯。”
宁易非面无表情垂着眼眸,宁煜可真够厚此薄彼的,刚刚对他自称“朕”,对洛瑶,却还用旧日的称呼。这是暗示他,不管有没有成婚,宁煜仍旧对他媳妇念念不忘吗?
洛瑶瞄了眼旁边大红喜服的新郎,宁易非此刻看着热烈喜庆,可她却分明感觉他身森寒气息莫名外放。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宁煜,心里默默叹口气,面却堆了笑举起酒杯,“谢谢。”
宁煜却忽地露出歉然之色,朝她倾了倾酒杯,“忘记满了。”
“请洛妹妹帮个忙,满它?”
洛瑶探究的看过去,想要从看出异样来。可宁煜神情坦荡,明亮的眸子平和带笑,并没有表露一丝一毫的异样。
宁易非不动声色挡在她前面,执起酒壶欲为宁煜满。
“洛妹妹。”宁煜轻唤她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他的目光坚定带着淡淡的卑微恳求。
洛瑶掠过他有意无意躲过宁易非斟酒的杯子,眸光微微一闪,闪过淡淡狐疑。可从宁煜隐含卑微恳求的目光里,她想起间接代她身死的七公主,心便软了软。
她轻轻瞥过宁易非,眼神示意他别生气,然后伸手拿过酒壶。
见她捉着衣袖素手执壶为他倒酒,宁煜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谁也看不清看不懂的光芒。
碧色酒液自细长壶嘴里一线倾落,宁煜盯着将近满杯的酒水,在她收势之前,忽地换了另外一只手来拿酒杯。
不过他换手时耍了点心眼,手腕自她手臂穿过,握住酒杯的同时,在她惊讶尚未反应过来的眼神里,俯身手,满满辛辣酒水便已悉数倾入喉间。
她执壶,他握杯。
以他手与她手相交……这是变相喝交杯酒?
洛瑶呆了呆,宁易非眼神却已一深,深漾的眼眸里更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气。
宁煜隐隐弯唇一笑,将空了酒杯轻抛桌面,近乎贪婪的深深凝一眼洛瑶,“恭喜二位。”
话音尚未落,他人影却在瞬间飘到几丈开外,“我先告辞。”
宁易非盯着他背影,心里怒气翻滚,却不得不隐忍着。他低低哼了哼,侧头看着面容娇美的少女,眼神霎时多了几分委屈幽怨,与……郁闷不满。
洛瑶主动伸手与他十指相扣,近他耳边柔声安抚,“我累了,夫君送我回去吧。”
宁易非见她主动讨好,再由她温声软语里想到另外一层……;心里那股没处发泄的怒气才慢慢淡了去。
“好,我们回房。”
这回两人再到新房,里面自然没有人再碍事。
“娘子,我这里疼。”一入新房,宁易非脚尖将房门一勾,而后抱着她细腰往床榻一个旋身,两人便相拥着齐齐跌在了软香被褥。
洛瑶好笑地看着他,目光自他委屈的眉眼流连至他手按的胸口处。她微微用力挣了挣被他紧捉的双手,“夫君别闹,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呢。”
宁易非不放,依旧拥着她赖在床不起,还加重了语气道,“我心疼。”
“我知道。”少女声音低了些,笑容不减,“我给你吹吹。”
宁易非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拉到自己身,温香软玉隔着衣衫紧贴他身体,某处炙热如火的部位几乎立即便热情叫嚣起来。
洛瑶撞他情意氤氲的眸,犹豫了瞬间,她决定还是对他坦白,“夫君,今晚的洞房花烛……嗯,我想你还得再推迟几天。”
宁易非一片懵懂,“到了现在,娘子还好意思让我饿着?”他已经忍了多久?他想想,至少也有两年了吧?
这丫头一点也不心疼他?也不担心憋坏他?
“理由?”
他盼了两年多的洞房花烛,不对,他决定了不管她有什么理由,他今晚都不会迁她。
洛瑶脸忽地飞过一抹可疑红晕,她咬了咬唇,难得露出羞怯之色,媚眼如丝的掠了他一下,随即忸怩的附在他耳边飞快地轻声说了一句话。
宁易非听罢,脸竟露出瞬间如雷劈一样的震惊表情。
半晌,他无狰狞的,带着某种难以忍受的几乎想哭的表情看着她,可怜兮兮求证,“好媳妇,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洛瑶重重点头,直接粉碎他侥幸心理,“夫君,我真的饿了……。”
她话未说完,却被他狠狠的?住诱人红唇,深深吻了下去。
娘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她更饿啊?
别人一刻值千金的春宵,宁易非却在无难受的辗转反侧度过。
因为心火旺盛,是以这一夜,他已经在心里默默为白天捣乱过他大婚那些倒霉蛋们列数了不下十种折磨方法。
次日起床,洛瑶神清气爽。宁易非却……欲求不满的正常男人么,看向笑意微微的少女里,眉梢眼角都带着幽怨。
宁煜间接与洛瑶喝过交杯酒,这本让宁易非心里憋了一肚子闷气,然而回到新房之后,洛瑶还给了他一个让他不得不压抑满腔热情的理由;闷气加欲火双重折磨下,宁易非原打算一整夜都不让洛瑶好过。
但到下半夜,看见她满脸倦意,他终究不忍心……于是,她睡好了,他却一言难尽。
眼下,两人并肩而行前往客厅。
宁易非不时打量的眼神真是诉不尽的幽怨。
“夫君别再这样看我了,你看,前面是客厅了。”见他憋怒不得发作的隐忍模样,洛瑶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因而说话间越发温声软语。
宁易非低低哼了哼,若非怕他再在新房待下去会把持不住,他绝不会一大早出来给老头子敬茶。
洛瑶轻轻扯了扯他袖子,“你这样板着脸进去,别人会以为你对我不满的。”
她微微昂起头,亮若星子的双眸满含无辜的看着他。
洛瑶这样温软可爱撒娇的模样,宁易非绝对少见。正因为罕见,所以一碰她那双澄澈会说话的眼眸,他心神荡了荡,满肚子郁郁不散的闷气瞬间便淡了。
“你这丫头,迟早将你拆吃入腹。”看她还敢不敢用这副娇俏模样诱惑他心软。
这里,客厅忽有女声带着几分不满责问传了出来,“老王爷,今天我们新进门的世子妃到底还来不来敬茶?”
☆、第837章 捅了马蜂窝
第837章 捅了马蜂窝
洛瑶对宁易非眨了眨眼,眼神在问架势摆得这么足这位是何方神圣?
宁易非看出她眼调皮,隐隐勾了勾唇,伸手将她吹乱的发丝往耳后捊好,轻声道,“这位跋扈又没耐性的,是荣景帝所赐的老侧妃。 ()”
洛瑶会意一笑,“哦,原来是喜欢倚老卖老那位。”
“我们快进去吧,免得他们以为在外长大的安国公府洛大小姐真是不懂规矩之人。”
宁易非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觉好笑,“你现在可不能再自称洛大小姐。”
虽然他心里不看重什么夫纲,不过她嫁他冠他的姓,他心里却是欢喜的。
少女略有不满地斜他一眼,小声咕哝,“是,宁世子。”
宁易非宠溺地看她一眼,微微摇头,拉着她的手,缓步进入客厅。
洛瑶不动声色环视一圈,厅里密密麻麻都是人。辈份高的,坐了一圈;年轻的,则站了一圈。当然,坐在首主位的,仅老王爷一人耳。他下首左右两旁皆隔了一个位置,分别端坐着两个年长的妇人。
她挑了挑眉,看来这两位是荣景帝所赐的两位侧妃了。
其一人脸挂着两分怒容三分勉强三分眼高于顶的讥嘲,洛瑶视线在她颈华丽的项圈打个转,忍着笑收回目光,心里对这人的身份已了然于胸。
想必这位是刚刚出言催促的卫老侧妃了。
“祖父。”宁易非前两步,朝主位的老王爷拱了拱手。
老王爷点点头,和颜悦色的瞥了眼洛瑶,道,“既然来了,开始敬茶吧。”
下人立时端过两杯茶来,宁易非看了眼洛瑶,然后双手奉杯,恭恭敬敬道,“祖父,请喝茶。”
老王爷端过杯子呷了一口,“连声道,好好,你终于成亲了,今后可得勤勉。”
洛瑶心下怪异,瞧老爷子激动的样子,好像宁易非这个孙子成了亲才算长大一样。嗯,还说勤勉?这是什么话?
老王爷可不管旁人怎么想,老怀欣慰的叮嘱一句,朝托盘内放入事前准备好的礼物。
宁易非又道,“谢谢祖父。”
洛瑶飞快掠了一眼托盘内的礼物,不是什么惹人眼的东西,所以四下的人并无特别反应。
下人又端了一杯茶过来,洛瑶依样画葫芦,端了茶双手奉给老王爷,“祖父,请喝茶。”
老王爷瞥了她一眼,眉开眼笑端过杯子,“好,以后你与易非这小子是夫妻一体了,希望你们以后能守望相助,互敬互爱相扶到老。”
听听,这话才算正常嘛。
洛瑶心下腹诽,面恭敬,“谢祖父教诲。”
右边的妇人隐隐从鼻孔发出一声不屑冷哼。洛瑶目光一闪,只作没听到。
老王爷两眼精光暗闪,他神色异地打量了洛瑶一眼,并没有拿起事前准备好的礼物放进托盘内,反而从身慢腾腾掏着什么。
且不说他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洛瑶,他这一举动都在瞬间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洛瑶心里怔了怔,狐疑的目光透着询问之意掠了眼宁易非,宁易非却同样疑惑的朝她轻轻摇头。
“易非是卫王府的世子,这府里任何东西都是他的,祖父我也没留下什么好东西,今天把这个东西送给你赏玩吧。”
老王爷似乎没察觉到屋内一刹暗潮汹涌一般,说完这话,大大方方将一块沉褐色的令牌搁到托盘内。
洛瑶还未反应过来,屋内已经响起大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得,这下不用问,从大家的反应她知道这块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劳大伙惦记眼红的东西,老爷子这样众目睽睽当众送给她?
老爷子这是多恨她?
洛瑶面无表情垂着眼眸,眼角拂过那块木牌子,心里半分喜悦之情也无,“祖父……。”
卫老侧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乎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尖锐打断洛瑶,“这是可以号令宁家军的铁木令,老王爷你怎么能把它交给世子妃一个女流之辈?”
老王爷似乎十分不满卫老侧妃反应过激,皱了皱眉,摆着手不以为意道,“又不是号令宁家军的虎符,不过一块令牌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这话当然有大把人不服,他冷眼扫一眼屋内众人,又道,“卫王府迟早要交到易非手里,宁家军也在他率领下,这块铁木令交给世子妃保管,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卫王府嫡系一脉,除了年迈的老王爷外,剩宁易非一人。
他这话原也没错。
不过,洛瑶却觉得这老爷子不安好心。真要表明卫王府迟早由宁易非传承,也不必挑在今天将一块可号令宁家军的铁木令当礼物送她吧?现在他这样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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