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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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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目光异划去,一闪,即道,“小姐,刚刚得到消息,我们天泽与纳罕部接壤的边界之处发生了地震。具体伤亡与损失尚不知,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地震破坏极强,粗略估计应该损失极为惨重。”
华南笙两眼眯起。洛瑶目光微深,心想这场地震果然跟前世记忆一样发生了。
“这么说,刚才外面的喧哗是因为这则消息传到京城?”
朱雀点头,“是的,小姐。”
“因为这出地震令当地许多百姓严重受损,住持当场开始号召大家捐钱捐物,好帮助受地震影响的百姓们早日渡过难关。”
华南笙插了句嘴,“赈灾安抚,这些事情不是应该官府来做吗?”
洛瑶神色复杂掠他一眼,淡淡道,“官府有官府的。百姓们在这里听讲佛法,自都是心存善念乐于助人的人,他们以一己之力对受灾百姓尽微薄之力,那是他们心意。”
华南笙听她说得古怪,且隐隐有责怪之意,他把玩着杯子,还未想明白其来由。
洛瑶已道,“朱雀,你拿五百两银子给住持,说是我捐赠给当地受灾百姓的一点心意。”
“是,小姐。”朱雀应声,十分爽快的拿了银子转身又出去了。
华南笙既意外又惊地看着洛瑶,“想不到昭阳郡主也有这般大义慷慨的时候。”
少女似笑非笑掠他一眼,语气讥嘲,“难道我在四殿下心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不,”华南笙说得甚为委婉,“在我心目,昭阳郡主是勤俭持家的典范。”
原来华南笙这混帐还记着她之前坑他那些银子。
少女心下冷笑,面对他的讥讽仿若未觉,甚至还厚着脸皮微微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原来四殿下是夸奖我。”
华南笙愕然片刻,才哈哈大笑起来,“昭阳郡主,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哦,是吗?”少女不以为然应一句,眼眸一转,已将目标转到他身,“我觉得远不及四殿下让人意外。”
华南笙毫不惊讶地挑了挑眉,不是拐着弯劝他掏银子嘛!
“既然昭阳郡主都能为受灾百姓尽微薄之力,在你的表率之下,我觉得我确实也该尽一份绵薄之力。”他沉吟一下,十分大方道,“这样,我也跟昭阳郡主一样捐献五百两银子好了。”
少女古怪地瞥他一眼,笑问,“请问四殿下捐献这五百两银子,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丹国?”
华南笙目光一跳,看着她笑意微微的面容,忽然有种明知眼前是陷阱还往下跳的感觉。
他幽幽反问,“依昭阳郡主你这意思,你捐献五百两银子,是代表个人了?”
洛瑶毫不犹豫点头,“这是自然。只有我父亲才能代表安国公府。”
她笑了笑,面笑容浅淡,可这浅淡笑容里头却让华南笙品味出一种让他万般不是滋味的意味深长来。
“四殿下,你这五百两银子也是代表个人了?”
华南笙无奈的苦笑一声,“看来昭阳郡主挖了个大陷阱,我还得心甘情愿往下跳。”
少女诧异挑眉,两眼懵懂,“四殿下此话怎讲?”
她是当着他的面挖个大陷阱让他跳怎么着?他以为她洛瑶未婚夫婿这个名号是好占的?
她给过机会让他退婚,他自己不乐意,现在被她坑能怪谁?
可不得心甘情愿往下跳!
华南笙双眉拧在一处,看她的眼神透着狐疑与审视,“昭阳郡主不要装傻了。”
他略顿,定定盯着她,压根不掩饰心怀疑,“你这样算计我的口袋,让我很难相信你真心愿意嫁去丹国。”
洛瑶心里紧了紧,却不露声色坦荡直视他,微微一笑,“四殿下,若非真心为你着想,这话我根本不必要提出来。”
“你想一下是不是这个理?”
她弯了弯唇角,笑意微微染玉容,语气却透出十足讥嘲,“区区五两银子,代表个人还是代表丹国,四殿下难道还想不明白?”
☆、第738章 跟他走
第738章 跟他走
少女浅淡的目光如和煦的阳光一样轻轻落在他脸,却华南笙觉得没来由的疼。 她这眼神看似浅淡轻透,内里却蕴着重重讥嘲,像无形巨掌一样狠狠掴了过来。他根本没法避让,自也躲不开这火辣辣的疼。
少女眸光含笑淡淡划来,华南笙难以自抑的僵了僵,“我捐献五百两银子……自然是代表个人的。”
少女也不作声,目光依旧含着浅笑悠悠划过他的脸。
华南笙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皱了皱眉,粗着声道,“当然,我作为丹国出使的使臣,如今适逢其会遇天泽发生天灾此等巨大不幸,区区五两银子只能聊表个人心意。”
洛瑶仍旧是笑,洁白面容那笑容似乎已经幻成一朵花来。她笑得温和,偏偏这温和笑容里头却似带着刀尖的锋利。
华南笙被她笑容一刺,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爽。
他反瞪回去,恼怒用力一拍桌子,低喝道,“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举丹的倾国之力对天泽相助?”
洛瑶懒洋洋勾了勾唇,恍然大悟低叹一声,“哦,原来丹国如此贫瘠吗?五百两银子已经是倾国之力?”
华南笙一噎,咬着牙含恨低吼,“昭阳郡主,逼我多拿银子出来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洛瑶偏头睨着他,淡然目光里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清傲,“四殿下,我还没忘记自己是天泽的子民。”
反言之,你华南笙也该没忘记自己身为丹国皇子身份才对。如果你认为五百两银子代表丹国不觉丢人的话,她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华南笙听出她话里嘲讽与激将,恼火得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往桌子一拍,“那我代表丹国捐献五千两银子给那些受灾百姓,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区区五千两银子也能惹得他大动肝火?
少女不动声色抿了抿唇,心想大概前些日子她已经将华南笙身的银子搜刮得差不多了。
“四殿下这话怎么说呢?这可不是我满意不满意的问题,是你觉得拿出这些银子配不配得起你的身份。”
华南笙哪料拿了五千两出来还被她说教,当下青面獠牙的狠瞪她一眼。洛瑶哪还惧他只含怒意的眼神,算他杀气腾腾瞪她几眼,她也不会放在心。
眼神若能杀人,她早死过无数次了。
洛瑶非但没有半分惧意,甚至还装出懵懂的样子,冲他眨了眨眼还勾出云淡风轻的笑容。
华南笙瞧见她眼狡黠灵动流转的光芒,眯起眸子怔了怔,默然想了一会,浑身腾腾怒火竟然渐渐散了。
他站起身来,敲了敲桌子,居高临下俯身逼迫着她。未曾出声,那双琥珀色眼睛闪烁的异光泽已将她牢牢笼罩其。
任谁被人如此近距离虎视眈眈的逼视,心里都不会舒服,算洛瑶定力十足,在这样灼灼似刀的目光下,也一样不例外。
不过,若华南笙以为单凭这样空间与视线的压迫能令她露出什么破绽,那他肯定会大失所望。
许久许久,少女轻松自如的端坐不动,甚至还一脸戏谑的昂着头淡然含笑与他对视。
最终,华南笙在那澄澈如泉目光下败下阵来,他轻咳一声以掩饰狼狈,“还是昭阳郡主考虑周全,我当拿出身为丹国使臣的气度,代表丹国捐献五千两银子。”
洛瑶抿着唇,不着痕迹冷笑一声。
看,企图以目光逼迫她屈服?最终还不是他心甘情愿掉下她挖的陷阱。
轻飘飘几句话坑了华南笙一把之后,洛瑶倒没有得寸进尺,接下来又在皇觉寺待了一天再听一场佛法大会,这才启程回京。
这一日,边境再次传来消息,说是丹国对天泽以及纳罕部的关系有些微妙变化。至于具体细节,洛瑶自是不得而知。
不过一早,她被宣进宫。是原本的长和公主——也是进宫后被册封为季嫔的后宫妃嫔,打着关心她的名号将她宣进宫的。
因着洛瑶未来皇妃的身份,她们眼下的关系也算未来姑嫂,眼看丹国使臣要辞别天泽踏归程,季嫔这时召见洛瑶,自然也合情合理不至引人疑窦。
两个时辰后,洛瑶匆匆自宫出来,尚未回到府,她在马车里便吩咐道,“朱雀,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四皇子华南笙手。切记,一定不能让别人发觉这事。”
朱雀见她神情凝重,知道手里这封信的内容不同寻常,遂也郑重其事应道,“小姐放心,奴婢定不负所托。”
她挑在马车拐弯过街角时,利用视线盲点闪电一般从马车窜了出去,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洛瑶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面少见的流露出忧心忡忡之色来。
待到一个时辰后,朱雀若无其事回到府,洛瑶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第一时间便问她,“如何?”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将信安全送到他手。”朱雀靠近她身旁,声音压得极低,“他看过信之后,表示会尽快打点一切事宜,准备三天后暗瞒过皇帝悄然回丹。”
洛瑶听罢,长呼口气,“他相信季嫔打听到的消息好。”
朱雀看着她,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来。
犹豫半晌,她终忍不住轻声问道,“小姐也打算在三天后跟他悄悄离开天泽吗?”
洛瑶神色复杂地掠她一眼,目光随即从她脸滑开去,落在窗外长得枝繁叶茂的山茶树。久久,她红唇微启,发出似有若无的呢喃,“该走的,自然都会走。”
这话,朱雀倒听得分明,可这话之意,她却不甚明白。
洛瑶偏头瞥她一眼,微弯的唇角隐隐勾出一抹淡若流云的笑意,可朱雀瞧着更觉她的神情捉摸不透,琢磨半天也琢磨不出究竟来。
一转眼,时间如流沙自指缝淌过。
这天一早,太后带着几名宫妃前往皇觉寺还愿。这是参加过佛法大会之后的惯例,谁也不会觉得太后此举有什么突兀不妥。
不过太后为人低调不喜张扬,虽然是出宫还愿,却也不愿暴露身份陡惹麻烦。
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一样。
太后在佛前还愿之后,与一众宫妃打道回府了。
然而,意外在归途发生了。
☆、第739章 无处安放
第739章 无处安放
“什么?”听着殿侍卫的禀报,皇帝惊得猛地绷直了腰,“太后从皇觉寺回来途失踪?”
皇帝眉毛都皱成了一团,“好好的怎么会失踪?她身边不是有侍卫护着?另外陪她一同前去皇觉寺还愿的其他人呢?”
这时,又一声急报传来,“报!”
皇帝目光一冷,“传。 ”
“禀陛下,”侍卫一入大殿,立时单膝跪地,“太后,季嫔,还有丽美人,她们三人全部都在归途突然失踪了。”
皇帝脸色黑了一层,“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禀来。”
侍卫道,“原本属下一行护着太后与几位娘娘下了皇觉寺,回程途一切尚顺利。”
皇帝眉毛扬高,满身散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后来怎么出事了?”
侍卫赶紧答,“在路经依兰山时,遇同向而行的一队商旅。因太后有旨在前,沿途不可打扰百姓。属下等并没有隔离道路,谁知在拐弯的功夫,那支假扮的商旅竟用事前准备的马车将太后她们偷龙转凤。”
“大胆贼子!”皇帝气得重重一掌拍落桌子,“既然知道太后她们去向,为何不赶紧将人追回来?”
侍卫在他强烈气势压迫下,惊惧得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因事关太后,他自然也不敢有丝毫隐瞒,“陛下,不是属下不追。而是待属下察觉太后她们被调包之后,那支假商旅早不见踪影。”
“如今刚刚查到消息,那支假商旅从南门出了城,可出城之后往何方而去却如泥入大海,实在难寻踪迹。”
“混帐东西,到底何方贼子如此大胆,连太后都敢劫!”
皇帝气得负手而站,黑着脸在大殿不停走来走去,“饭桶,你们这些饭桶,连几个女眷都保护不好,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怒骂了几声,皇帝心里怒火仍难消,但也知眼下不是撒气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沉默一会,才吩咐,“来人,传朕命令,从南城门之外沿途传消息下去,一定要将太后她们平安找回来。”
“到底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连太后都敢劫!”皇帝捏着眉心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当然,他的命令传达下去,一时半刻也没那么快有回音。
在他坐立不安倍觉煎熬的时候,外头却有宫人颤着声通禀,“报,陛下。”
皇帝听出他声音竟然透着惊喜,心里抑制的怒火立时轰的往头顶直冲。
不过还没等他发作,宫人跌跌撞撞奔进来,连忙道,“陛下,陛下,太后回来了。”
皇帝错愕得霍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宫人,“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陛下,外面传回消息,说太后回来了。”
这回皇帝听清了,当即惊喜交加道,“她回来了?在哪?”
“陛下,太后现在正回宫。大约再过一刻钟能回来。”
皇帝立刻道,“那让她来这里。朕得亲眼看看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宫人恭声领命,“是,陛下。”
这一刻钟,对于引颈长盼的皇帝来说,简直平时半个时辰还长。过了好半晌,才听闻外头再传来宫人通传声,“禀陛下,太后到了。”
皇帝连忙从案后走了出来,直接到大殿门口迎接。不过他走到门口却瞧见一个少女正扶着太后,他当即眯着眼睛怔了一下。旋即亲自过去搀扶太后,“母后,朕扶你进去。”
原本扶着太后的少女——洛瑶,这时自是守礼的退到一边,“臣女叩见陛下。”
皇帝扶着太后进殿内坐好,才抽空打量她一眼,“平身。”
“陛下,哀家出意外的事你知道了?”
皇帝点头,“朕不久前得到消息。”默了一下,皇帝才记起还有别的宫妃,“母后受惊了,其他人也回来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人?”太后面色变了变,“陛下是说,季嫔与丽美人她们还没有回到宫?”
皇帝缓缓摇头,沉声吐字,“没有。到目前为止,朕还没收到消息,根本不知道她们眼下状况如何。”
太后大惊,“她们……明明是先哀家而回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宫?陛下,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帝瞥了眼洛瑶,想起她陪着太后回宫,才将撵人的念头撇去。
“朕只知道她们经过依兰山时,一齐被假冒的商旅调包给掳走了。只知她们一行从南城门出去,到目前尚下落不明。”
“母后你没受损伤吧?她们的情况,朕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密切搜寻。”皇帝顿了顿,又道,“不如母后将路发生的详情跟朕说说。”
太后低低叹息一声,默然回想一阵,才缓缓将详情道来,“今天午后,哀家与季嫔还有丽美人一同起驾回城。”
“谁曾想,在接近依兰山时,哀家半路闹起肚子,让人停了马车让季嫔与丽美人先行。”太后默然一下,脸露出淡淡自责之色,“谁知道待哀家折返回头,原地却人去楼空。别说马车不见了,连侍卫也没留一个。”
皇帝半眯着眼睛,眼底愕然转过一道冷芒,“人去楼空?这算什么事?”
太后苦笑,“别说陛下觉得惊讶,哀家到现在都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路发生这一切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若不是恰好遇到昭阳郡主,哀家说不定这会还没回到宫里。”
皇帝意味不明的眸光往洛瑶面划了划,“这么说,是昭阳郡主送母后回来的?”
太后肯定点头,“没错。”
皇帝默了一会,又打量了洛瑶一眼,也不知在思量什么,总之也没对洛瑶说一个字。
太后便又接着往下说道,“哀家原以为季嫔与丽美人她们可能临时出了什么变故,这才将车马侍卫统统调走。”
太后忧虑重重地叹了口气,“谁曾想到,连她们也出了意外。”
皇帝看着她,温和语气带出两分侥幸,“幸好母后当时不在马车,若不然,眼下肯定也跟她们一样失去所踪。”
太后听罢,反而更觉愧疚与担忧,“还请陛下尽快将她们找回来,没见她们平安归来,哀家这心都一直悬着无处安放。”
☆、第740章 吃了暗亏
第740章 吃了暗亏
皇帝皱着眉头,眼神渐深,“此事说来蹊跷,什么人胆敢做出掳劫宫妃的事来?途调包将她们掳走这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看这行事作风,分明一早作了缜密安排。 若非母后途出了意外,只怕眼下连母后也被他们掳了去。”
太后同样满脸疑惑与忧心,“陛下说的这些,正是哀家想不通的。要说是寻仇,对方似乎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将人悄无声息的调包。”
这时,又有人急急前来禀报,“报。”
皇帝眉心一跳,沉声发话,“说。”
“驿馆方面传来确切消息,丹国的四皇子华南笙已于一个时辰前悄然出城。”
“什么?华南笙跑了?”皇帝意外扬高双眉,“既然一个时辰前离开,为何等到现在才禀报?”
“是因为他在驿馆使了障眼法,属下等是在暗盘查季嫔与丽美人踪迹时,才发现不对。细审之余,方得知他已于一个时辰前已从南城门离去。”
太后垂眸想了一下,忽然道,“陛下,哀家记得这季嫔原是丹国公主,对吧?”
经她一提醒,皇帝立时反应过来,“母后的意思是怀疑季嫔与丽美人被调包的事跟华南笙有关?”
太后轻声道,“哀家是这么一猜测,事实真相未明之前倒作不得准。陛下你想想,华南笙突然隐去踪迹悄悄出城离开天泽,只怕是事前得到什么风声才这么做。”
皇帝眯了眯眼,忽然想起自己有意扣留华南笙在天泽为质的打算。这事难道有人泄露了风声?才令华南笙有所警觉而悄悄离开?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天泽与纳罕部接壤的边界之处发生地震,而作为邻国的丹这时候出现动摇倾向,大有撕毁盟约趁火打劫之兆,他思前想后权衡过后才做出决定。
谁能想到,他还未将将计划付诸实施,这华南笙提前跑了。
按理说,边界动乱的详情才刚刚传到他手里,算华南笙在天泽有探子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皇帝心念转了几转,也想不清他欲扣留华南笙在天泽为质这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若华南笙探听到虚实,提前安排在途调包掳走太后这事说得通了。
试想若太后真落在华南笙手里,他还不得投鼠忌器,眼睁睁放任华南笙离开!
皇帝思忖一会,遂点头附和道,“母后顾虑得对,朕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跟华南笙有关。”
其他人,哪敢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来。
“万幸现在母后平安归来,母后你先回去休息吧,待朕处理完手头的事,回头再去看望你。”
皇帝既然肯定宫妃失踪的事跟华南笙脱不了关系,自然有了追查方向。接下来的事,不必太后参与,还不如让她先回去休息。
太后站了起来,看着皇帝温和道,“那哀家先回去了,若陛下有季嫔与丽美人下落,还请陛下差人来告知哀家一声。”
“昭阳郡主,”皇帝目光沉沉往安静的少女一扫,“既然你送了母后回来,不妨替朕送她回福寿宫。”
洛瑶只得恭声应道,“臣女谨遵陛下旨意。”
待太后与洛瑶一离开,皇帝黑着脸,立刻道,“来人,宣威武将军来这见朕。”
他顿了一下,又道,“另外,宣五皇子进宫。”
洛瑶送太后回到福寿宫,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好生安慰一番。
本来已经打算出宫了,太后却拉着她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那个丹国四皇子连丽美人也一块掳去干什么。他想悄悄离开天泽回丹,想带着季嫔一起回去,这些哀家都可以理解。可丽美人……一个跟他无仇无怨的宫妃,他这么将人掳走,这不是诚心害她性命。”
洛瑶默了一下,也没在这时候提醒太后,那个丽美人曾跟华南笙有过交集,只道,“太后放宽心吧,也许不用多久会有消息。只要人还在我们天泽的土地,他总该不会轻易害了她性命。”
“兴许他当初将人一齐掳走,是想着万一两国开战的话,多个人钳制天泽总是好的。既然如此,丽美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太后叹息一声,“说起来哀家心里还真觉得对不起她,若不是陪哀家出宫,她根本不会遭今天这罪。”
当然,太后说这番话时,心里已经有了最坏打算。其实在确定丽美人失踪之后,她知道即使丽美人再被寻回来,也一样没有活路。
作为一个宫妃,曾遭人掳走,不管其有没有受辱,这污点都会落在头。事关皇帝,丽美人又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洛瑶只好继续轻声安慰她,“谁能料到今天会出这样的意外,太后你别自责了,这一切都是命。”
太后默默想了一会,忽道,“说起来,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你和丹国的婚约也要作罢了。”
洛瑶掩着心里欢喜,不喜不怒道,“丹国皇子欺人太甚,臣女与他的婚事自不能再继续。”
这时,有宫人前来向太后禀报,“禀太后,已经在百里外的安郡发现华南笙踪迹。包括途失踪的季嫔与丽美人,目前也有了下落。”
太后面一喜,“那将人救回来没有?”
宫人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仅在安郡发现他们曾路过的踪迹。”
“另外,陛下让奴婢告诉太后,他已派了五殿下与威武将军一同出城去追截华南笙。陛下让奴婢转告太后,让你切勿忧心。”
太后面忧虑之色终于淡了些,“好,你回去转告陛下,哀家已经知道了。”
洛瑶忽然插嘴问了一句,“陛下是单独差遣五殿下与威武将军出城,还是领了人马一路追踪而去?”
宫人略略抬头瞄了眼太后,太后见状,点了点头,道,“哀家也想知道,他们是单独出去追击还是奉旨领了人马追去?”
她说罢,还未待宫人回答,状似不经意的忧心轻叹,“哀家听说那丹国四皇子身边领了不少能人,万不可叫煜儿与威武将军反过来吃了暗亏。”
☆、第741章 打起来
第741章 打起来
宫人想着这圣既然公开下旨,这事她不说稍后她们也一样会知道,略一犹豫,老老实实答道,“回太后,奴婢听说陛下任命五殿下为主帅,威武将军为副将,领了二十万兵马追击丹国窃取我天泽机密的华南笙四皇子。 ”
“领了二十万兵马?”太后目光暗沉,将惊讶压在心底。
宫人又答,“是的,太后。”
太后默默思忖片刻,随后摆了摆手让宫人退出去。
洛瑶对这事不觉诧异,反在心里默默回味皇帝出兵的理由。
窃取机密?
想当初,她选丽美人作棋子。一来是因为她知道丽美人是宁弦埋在宫刻意接近太后的暗棋;二来因为丽美人背影跟她有几分相似可以短时间蒙过华南笙;三来嘛,是事前为皇帝出兵找个合适的理由。
想来也对,皇帝再恼恨华南笙,也不可能公开打着华南笙掳走宫妃的旗号。不管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戴绿帽,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九五之尊的身份,自然更怕别人知道这种事。
“眼看天色要黑了,昭阳郡主不如在哀家这里用过晚膳再出宫?”
洛瑶收敛心思,朝太后微微一笑,“太后还是唤臣女的名字吧,臣女听着这昭阳郡主几个字,老反应不过来,总觉得在叫别人。”
顿了一下,她又道,“太后沿途受了惊吓,需好好休息,臣女这出宫。”
太后想了想,也没再挽留她,“也罢,这大半天,你陪着哀家也受累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臣女告退。”少女恭谨福了福身,也不含糊,拜别太后出了宫。
洛瑶出宫时还在想着,若玉嫔知道她进宫又赶在途截她,她一定要当面好好探一探那个女人底细。可惜让她颇觉遗憾的是,这次,那个女人竟没有现身找她麻烦。
这日,洛瑶在屋后打理着草药,无意抬头间,却见有道俊颀身影懒懒倚在附近的树下,明明幽远孤凉的眉眼,却偏偏透出风流无匹的气韵。让少女见之便霎时收起疏离棱角的,是他唇畔若有若无的宠溺笑意,与他眉梢眼角流荡的脉脉温柔情意。
“你怎么忽然来了?”少女欢喜扬眉,放下手里工作,欲到旁边洗手。谁知那身影在眼前一晃,他温热气息便已撩拨在侧。他情意流荡的眼波瞟落她面容,已经勺了水过来,“到这洗手。”
少女微微一笑,行云流水般习惯自然享受着他的服务——宁易非勺水让她净手,然后拿毛巾轻柔替她擦干水渍。
“宁煜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洛瑶问得也自然之极。他不是喜欢她依赖他么?她鞭长莫及的时候,她不介意满足一下宁世子的宏愿。
“我们去那边坐下说。”宁易非指了指树下的石桌,十指相扣着慢慢走了过去。
“那天,宁煜奉旨领了二十万兵马从南城门追出去,大约追到与丹交界的地方,才追华南笙一行。”
少女饶有兴趣的听着,偶尔插一句,“追到了?那动手没有?”
宁易非眉头轻蹙,“自然打起来了。”
洛瑶怔了怔,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你不希望他们动手?”
“两国交战,苦的只会是百姓,死伤的将士也一样有家有室。”宁易非遥望一下远方,声音有些淡,“若能和平共处,自然还是不动手的好。”
少女心下微微一震,瞧他面容寡淡眼神含悲,心里应当想起了当年那场令他父母兄长惨烈的战役。
她略用力回握他的手,轻叹一声,“你说得对,战争由来苦的都只会是老百姓。”
宁易非见她眸底流露出心疼之色,心里轻轻颤了颤,低笑一声,眉间隐藏的悲怆立时淡去,“虽然他们在边界拉开战线,不过这次动手的,并不是两方将士。”
洛瑶见他言语古怪,不由得挑了挑眉,疑惑相询,“那是何意?”
宁易非低笑,眉梢透着浅浅嘲讽,“我们圣不是以丹窃取机密为名,才派宁煜领兵二十万追击截人吗?”
少女点头,“然则?”
“华南笙不甘心被两个女人背这等骂名,临到边界时,当着宁煜的面将她们给杀了。”
洛瑶惊了惊,心莫名觉得有些堵,“华南笙亲自动的手?连他亲妹长和公主也一齐杀了?”
宁易非对此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从某种意义说,从长和公主前来天泽和亲起,她不能再算是丹国人。”
洛瑶默了默,眉眼隐隐透着浅淡森然戾气:“国与国之间的你争我夺,初始时首先想到的是用女人去麻痹对方。撕毁盟约之后,第一件事做的又是先拿女人开刀。”
她原以为,算华南笙容不下丽美人,也不至于会自己妹妹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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