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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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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被他厉锐的眼神盯得头皮一麻,连忙垂下头去,小心翼翼道,“属下得到的消息,陛下他可能不仅仅想让殿下你进宫对质。还准备了充分证据,预备……预备废了殿下的太子之位。”
太子一慌,随即却勃然大怒,“荒唐。就因为一封没有根据的密报,几句模棱两可的证词,他就要废了我?”
幕僚暗叹气,瞄他一眼,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眼下首要之务是想好应对之策,及早做好打算,殿下进宫才能无后顾之忧。”
太子一愣,随即半眯着眼,目光凌厉审视他,“早做打算?”
幕僚顶着他狐疑目光,暗中将腰杆绷得笔直,应得毫不犹豫,“既然陛下有了那方面的心思,殿下想个万全之策预备着,也好以防万一。”
太子眯着眼眸,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时辰后,皇帝身边的内侍果然来到太子府宣旨。
太子进宫之后,不慌不忙前往皇帝寝宫。
一路上,他望着熟悉的景致,表面上看来就跟平常一样平静。也不知是他心里藏着事产生的错觉,还是事实就如此。一路所见的宫人,虽看似还像往常一样对他恭敬有加,但他看在眼里,却觉人人对他防备甚严。甚至从他们眼中,他还看到了隐隐讥讽的影子。
这些最下贱的奴才,竟也敢暗中笑话他!
待有朝一日,他主宰这宫禁执掌这天下,想要这些奴才生便生,死便死。到时,是何等快意……。
这般胡思乱想着,心中的不安与郁气似乎才被冲淡了些。
“殿下,到了。”前面引路的太监诚惶诚恐的声音响起,太子才恍然回神。他在殿外抬子抬头,整理一下衣摆,这才若无其事抬步进去。
进入大殿里面,四处静悄悄折,到处弥漫着清苦药味。龙榻隐重重低垂的帘幔,隐约可见佝偻的人影孱弱半靠半躺着。
一阵风自窗边卷来,冷冷拂开帘子一角,皇帝肃杀的面容便倏然没有过渡的直接由模糊转为清晰。虽只是一个冰冷弧度的侧脸,太子却觉心头莫名紧张起来。
太子心脏呯呯乱跳了几下,他暗暗吸口气,若无其事走到龙榻跟前,躬身拘谨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霍地转过头,钉子一样的目光盯着太子,怒容满脸厉喝,“孽障,你给朕跪下。”
☆、第489章 我这不舒服
第489章 我这不舒服
太子没料到才打照面,他就骤然对自己发难。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心底其实还带着隐隐期待,期待幕僚消息有误,他对眼前这个叫了二十多年父皇的男人,无论如何还是敬畏的。
默默叹了口气,太子慢慢定下心神,双膝屈着,缓缓跪了下去,“父皇息怒。”
“儿臣愚钝,不知何处惹恼了父皇,还请父皇明示。”
他的姿态看着谦恭,但这番话说得可一点也不谦恭。皇帝听着,只觉咄咄相逼声声质问,刺耳异常。
“愚钝?”皇帝阴沉着脸,冷笑,“朕看朕的好太子聪明得很。”
太子恭恭敬敬跪着,垂首等他训示,面上不见惶恐也不见愠怒,反显得平静之极。
“打理起政事来毫不含糊,甚至比朕还有魄力,还能让朝臣一致称赞。太子这能耐,就是朕,也不得不佩服。”
太子淡淡敷衍,“儿臣能有今天,全赖父皇教导有方。”
“朕教导有方?”皇帝又一串阴森冷笑劈头盖脸砸过来,“朕教导你治国之道为君之术,朕还教你玩弄巫盅阴司?诅咒自己生父?”
他的声音十分冷厉,且气势强大逼人。太子脸上,终于现出些许惶恐之色,“父皇,儿臣不明白你的话。儿臣自问代为监国以来,一直尽心竭力战战兢兢,生怕出什么差错。儿臣能力有限,即使日夜勤勉,仍觉政事繁杂。”
他顿了一下,隐约有些伤心地看了眼皇帝,“儿臣没有精力,也从来没有这闲暇功夫想什么巫盅之术。更连做梦都没有做过,要用这等阴毒之术诅咒父皇。”
“没有?”皇帝冷笑一声,忽用力将一只扎着银针的小布偶往他脸上砸去,“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你敢说上面不是你的笔迹?”
太子没有躲避,任由小布偶砸到脸上,砸得火辣辣生疼。听他吼完,才低下头捡起小布偶。视线一扫过银针扎着的生辰八字,他脸色就骤然变了。
“这……怎么可能?”真是他写的字?
“无话可说了?”皇帝声音如万年寒冰一样砸来,太子觉得浑身又冷又疼。
“你代父之职,除了代为监国,连……!”
太子沉痛的眼眸里现出些许惊讶。
“来人,马上给朕宣六部尚书与左右丞相进宫。”皇帝憎恶的目光沉沉压过去,再度咆哮,“朕要废了太子。”
殿内侍立的平公公一哆嗦,差点失手打翻杯子。
太子冷眼看着龙榻里暴怒咆哮的男人,心情却突然奇异平静下来。
进宫前,他一直惴惴不安。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尽职尽责战战兢兢做好太子该做的事,生怕里面这个男人会失望。哪怕只是一个失望的眼神投到他身上,他也会惧怕好几天,反复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做得不对惹来这个男人不满。
但是现在,太子忽然想明白了。只要龙榻里这个男人不乐意让他当太子,随时可以找出上千个大逆不道的理由名正言顺将他废了。
既然委曲求全没有用,他何须再委屈自己。
“父皇,你就不要急着请各位大人进宫了。”太子站起来,拂了拂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慢走近龙榻,“各位大人都很忙。”
“你既然需要静养,不如以后就好好在这里静养,别再操劳国事了。”太子唇边勾出一抹残戾的冷笑,朝皇帝慢慢俯下头去,“儿臣虽然不才,不过相信有各位大人尽心辅助,儿臣勉强也能处理好各种朝务的。”
皇帝警惕地看着他,“孽障,你想干什么?”
太子逼近到他面前半尺,才冷冷道,“儿臣什么也不想干,就是希望父皇别再动怒。顺便抽空写道禅位诏书而已。”
皇帝讶异挑高了眉,“你想,逼宫?”
太子冷笑,“不是想,而是已经在做了。”他顺势在床沿坐下,宽大广袖滑出薄如蝉翼的锋利匕首已顶在皇帝后腰上,不过外人看到这姿势,只会认为他想扶皇帝而已。
“父皇若不希望这病情加重下去,儿臣劝你还是现在就开始抽空写了它为好。”
这个时节的天气,只会让人感觉舒适。但皇帝却觉得匕首贴近衣衫的锋刃,那触感是如此冰凉。
“你想清楚了?”
讶异过后,皇帝阴沉的面孔上也寻不着丝毫惊慌。
“父皇,儿臣不想走这一步,是你非要逼着儿臣这么做。”
这个答案皇帝不意外,大概太子进宫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他沉默一会,才幽幽道,“想必中庭,宫门九个出口,皇城四门,这些地方现在都在你的控制之下?哦,是不是朕这寝宫外头,已经调来了禁卫军守着?是一万还是两万?”
太子也默了默,“父皇不喜欢儿臣这么能干?”
皇帝同样不答反问,“朕若不写禅位诏书,莫非你真打算弑君?即使你成功上位,弑君弑父这样的罪名与污点跟随着你,这皇位你也坐不稳。”
太子又沉默了一会,这次的时间有些长,但他还是答了,“这些,就不用父皇操心了。”他手中的匕首略略用力往前贴近半寸,皇帝立即就感觉寒意入骨。
“儿臣现在只关心父皇这禅位诏书什么时候才写?”
皇帝直直盯着他打量片刻,忽哂然勾唇,无所谓地冷笑起来,“朕不会写,你若真狠心下得了手,那现在就将朕杀了吧。”
望江楼上,宁易非看着坐了老半天也不急不躁的少女,百无聊赖问,“现在想要看戏还早,不如我们到别的地方走走?也比一直在这干坐好。”
洛瑶有些意外,“你觉得很无趣?”
“无趣的话你可以自行离开,我自己在这待着就行。”
“不无趣。”宁易非赶紧坐近一些挨着她,讨好道,“不过你别光顾着低头看书,也看看我行不行?”
听着这小委屈的声音,若非亲见,洛瑶实难相信,这嗓音是世人眼中孤凉幽远不与人亲近的宁世子所发出。
她合上书本,好笑地抬起头来,“你今天多长出两只耳朵了?”纵然他长得好看,也不用时时刻刻都盯着吧?他不知道有视觉疲劳?
宁易非温柔看着她,一本正经答,“若是多只两只耳朵能让你刮目相看的话,我不介意它长出来。”
“贫嘴。”少女娇嗔一声,只打量他那么一两眼,又下意识将视线转向窗外,“猜猜现在太子在宫里干什么呢?”
宁易非盯着她微微开合的樱唇,心想还是尝着这柔软的滋味让人食髓知味。这丫头,就不知道他想她想得紧么?
还念念不忘太子?太子迟早要废的,还不如与他好好温存片刻……。
久不闻声,她疑惑扭头,“嗯?”
被她澄澈的目光一扫,他竟然莫名觉得心虚。宁易非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她视线,道,“挖的陷阱那么深,他肯定一脚踩下去,再使劲也爬不上来,你还担心什么。”
洛瑶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怎么说?”
“你这丫头,生怕自己的丰功伟绩没人知道?”宁易非无奈一叹,不太甘心地咕哝一句什么,惹来少女狐疑一瞥,他才道,“有那么多前提在,对于太子写密信下巫盅勾结庶母种种,皇帝肯定信到十足。”
“最主要的是,那些东西还是他最喜欢的小女儿捡到的。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太子身上掉出来,他能怀疑吗?”
洛瑶微微一笑,“其实七公主捡到的东西,不过是给他一个引子而已。”
皇帝很早以前,就已经对太子起了废黜之心。
宁易非默了默,显然也回想起前事来,“谁在生辰当天被人诅咒早死,心里都不会舒服,何况那个人还是九五之尊。还记得当初皇帝根本连碰也没碰那碗碎掉的长寿面,再加上皇帝疑心他安插人手监视行踪,心里对太子更加不满。”
少女目光落在远处,笑意凉凉在脸颊蔓延,“他代为监国,不仅在政事上渐渐表露出完全替代皇帝的锋芒,更在其他事上,也一并代皇帝这个父皇做了。”
这才是皇帝下定决心要将太子废黜的真正导火线。
宁易非不置可否地看她一眼,淡淡道,“这世间,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别人在头上戴绿帽?”
子代父职,代到床上去,皇帝没有当即勃然大怒斩了太子,那也是因为他处在皇帝这个位置上,给他戴绿帽子的又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罢了。
洛瑶古怪地笑了笑,不过笑容凉嗖嗖的惊人,“你这样子,很有感触啊?我怎么觉得颇有点感同身受的味道?”
宁易非怔了一下,回过神后却双目亮如辰星,“嗯?你在吃味?”
“我?”洛瑶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她指了指自己鼻子,不露声色反问,“我吃谁的味?跟一个死人?我又没病。”
话说得干脆,但想起那个曾与他名字有过牵扯的女人,她心里仍有点不太舒服。
她将这种不舒服归结于前世她识人不清,瞎眼被那个女人利用过。
“哦,那你从何听出我的感同身受?”见她嘴硬拒不承认,他也不戳穿,不过懒洋洋反问一句,唇边扬起无法掩饰的愉悦弧度。
☆、第490章 记得你的话
第490章 记得你的话
洛瑶想了想,不管以前秦如意那个女人如何,总归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又何必让一个死人横在中间膈应他们闹得不愉快?
“言归正传,”少女撇开心里骤然冒出那点点不适,若无其事道,“你觉得太子真有胆子做出逼宫的事吗?”
给皇帝戴绿帽子?
嗯,太子并没有这方面的嗜好。皇帝也许是怒急攻心失了理智,又或者根本不在乎太子有没有做过这种事。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根导火线而已。
宁易非低低一叹,“那个女细作都被秘密处死了,太子根本没有辩白的机会。”
所以,皇帝必然大怒。
太子若不甘心就此被废黜落个比死还凄惨的下场,这宫——他今天是必逼无疑。
“那我就放心了。”少女在笑,但她神色却颇为冷凝,“也不枉他那么信任吴先生。”
若没有幕僚先将风声透露回去,太子不会早做准备,自然也不敢贸然做出逼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宁易非捏了捏她指尖,发觉自己爱上揉捏她指腹的柔软后,几乎挨着她坐下就不肯松开,“我比较好奇,你跟太子府那位吴先生有什么渊源?”
太子信任的首席幕僚,她用什么打动人家背叛太子?
“这个么……。”少女提起往事,神情隐隐有些恍惚,“你知道的,甘心到别人府中做幕僚的人。除了有才华外,大多出身清贫,而清贫的身世注定支撑不起清高的自尊。”
宁易非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疼惜,“所以?”
“我回京之前,其实曾四下游历,遇见过很多人很多事。恰巧,这位吴先生以前是有名的孝子。我救过他那个因贫苦而病得连腰也直不起来的母亲,虽然我没能将人从病魔中救活,不过我让她平静幸福的走完人生最后两年。”
宁易非蹙起仿若剔羽的眉,“我想起了,我身边这个丫头还有心软的毛病。看来以后我得努力赚钱,不然卫王府纵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娘子这花钱如流水的速度。”
少女微恼,不依地瞪他一眼,“去你的,你心疼你的钱,你就抱着那些冷冰冰的俗物过一辈子好了。埋汰我干什么!”
“嗯,我不心疼钱,我就是心疼我的小丫头,怕你没钱花。”男子轻轻捉住她捶打的拳头,就着脸颊蹭了蹭,将她惹得由恼转喜,才叹道,“你当时没跟他要诊费?”
少女随口答,“对。就他那时家徒四壁的,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宁易非扬了扬眉,懒懒一笑,“不过依着他文人清高的性子,必然不肯白占你便宜。让我猜猜,后面他肯定不依不饶的追着你,郑重其事许你一个承诺。”
少女微微吃惊地看着他,“行啊,宁世子还真神了,看来这天泽棋呆,哦不,是棋圣——不是徒有虚名嘛。”
“我当时随口应了,为免他难受,还挺严肃的接受他的承诺。谁料,后来还会有再相逢的一天。”
宁易非点头,“所以你找到他兑现承诺,他不得不应下。”
少女笑了笑,冷清面容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让他传给太子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他也不算做出背主之事,又履行了自己当年的承诺报了恩情。一举两得的事,他没理由推辞。”
宁易非失笑,“他确实没有背主,不过从中加入自己主观推测,引导太子走上那条路而已。”
洛瑶可不觉得她需要为这件事愧疚,“太子早晚会被废黜,不管他做不做这事,都保不住太子的储君之位。”
可以说,那个幕僚是顺水推舟,也是无可奈何顺势而为。
“话说回来,那个刺客当时怎么将东西塞到太子身上的?”洛瑶仔细回想一下当时遭遇刺客的情形,“我当时瞧着,太子似乎一点也没察觉?”
“那只是个障眼法而已,其实那些东西是随着刺客掷出那把薄刀一齐丢过去的。”
就是擦破太子衣衫,让别人误以为那些东西是从太子身上掉出来而已。
少女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怪不得当时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来破绽在这。”
“这时辰不早了吧?难道太子还没动手,这宫里头怎么还没动静传出来?”
宁易非摇了摇头,宠溺地看着她,“你着急什么,御林军前去查抄太子府肯定要经过前面那条街,你迟早看得见。”
少女抿了抿唇,目光忽然有些冷,“我不是替他着急,我是……。”
“看,人不是出来了。”宁易非抬手指向远处,“不出所料,皇帝果然拉着大布袋口子等他钻。”
即使隔着好几条街,洛瑶还是能感受到御林军铁甲森冷那种凛冽残酷。
她微微眯了眼眸,一掠,随即撇开视线,“既然知道结果,我们就不用再看下去了。”
“你终于肯挪窝了。”宁易非轻声一叹,立即拉着她起身往外走。
少女一愣,瞥了瞥被他攥紧的手,侧头看他,疑惑不已,“着急去哪?”
“去二楼的雅间。”
洛瑶这才想起,为了迁就她最佳位置第一时间看到御林军出动,他才舍弃二楼置了冰块的雅间。
“我们现在不是该回去了?”还去二楼待什么?
“时间还早,陪我用了晚膳再回府。”宁易非避而不答,与她十指紧扣,却不肯松开。为照顾她的薄脸皮,只将交握两手隐于宽大广袖下。
少女脚步微怯,“可用晚膳,在这不就好?”
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换地。
“换个环境,心情好一点,食欲也好一点。”宁易非不容她退却,扣着她手指,轻轻用力往前面一带,她就几乎失去平衡跌落他怀抱。
少女环顾一眼四周,堪堪站稳,登时咬牙忍着气低声道,“胡闹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我以后都戴面具出门?”
“我拉自己媳妇的手,还得偷偷摸摸。”宁易非不满地咕哝,见她乖乖配合跟着往二楼去,才没有再作弄她。
入到二楼布置截然不同的雅间,洛瑶视线下意识先往屏风后的床榻瞄了瞄。
不过她自诩小心的小动作却逃不过宁易非眼睛。
他偏头凝着她,煞有其事道,“嗯,娘子一进门就先留意里面的龙凤大床,莫非改变主意,跟我心灵相通,预备今晚在此献身给为夫?”
“宁易非,宁混蛋,不调戏本姑娘没人把你当哑巴。”少女虽然被他时不时油腔滑调的调侃锻炼出厚脸皮来,不过如此直白的……嗯,求欢,她还是禁不住脸上一热。
“娘子莫恼。”宁易非无奈叹着气,苦着一张俊脸求饶,“为夫日日守着你做清心寡欲的和尚,你既然都不担心会憋坏为夫,无论如何,我也得为你守身如玉啊。”
“我们的洞房花烛,怎么能在这种简陋的地方度过呢?”他苦闷地勾了勾唇,“我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娘子面前,自然不能委屈娘子。”
一口一个娘子!
这混蛋,还真叫顺口了。
少女嗔恼地瞪他一眼,怒道,“不是说吃饭?再胡说八道,我就回府了。”
“娘子,我能说——秀色可餐么?”宁易非看着她,幽幽叹了口气,在她满带威胁的眼神下,不情愿住了口。
少女哼了哼,“那你对着镜子就饱了。”
秀色可餐?天天看着他自己那张妖孽的脸就够了,多节省粮食。
“可食色,性也。这种事,对着镜子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还满口胡说。”
“好,不胡说。”见她气得转身要甩门而去,他才闷笑一声,旋身追去在后面抱住她腰肢,“不是给我缝衣裳吗?你是不是忘了有什么事没做?”
少女愕然,“缝衣裳?没吃饱哪有力气干这种粗活。”
男子轻笑,闪闪眸光隐着狡猾如狐的星芒,“那就先干点精细活。”
少女傻乎乎,“什么精细活?”
“这个啊,”男子瞥她一眼,见她难得犯傻如此可爱,趁机往她微翘的唇瓣偷亲一口。瞄着薄薄红晕自她耳根后迅速蔓延,他低低欢笑一声,略含得意悠悠道,“娘子莫非忘了,裁衣之前该做什么?”
少女眨眼,脱口而应,“量体?”
他温雅愉悦的笑声低低响起,震颤得雅间四平八稳的紫檀方桌都微微颤动……。
“知我者,洛瑶也!”
两人在望江楼笑闹开怀,太子府却一片愁云惨淡。
御林军奉命查抄太子府后,又从府中搜出龙袍等物品,加上太子在宫中的“逼宫”之实,皇帝很快就宣了朝中重臣进宫,当天就雷厉风行废黜了太子。
洛瑶自望江楼回去之后,被安国公洛千重堵在院中,“怎么天色这么晚才回来?你之前去哪了?知不知道今天出了大事?”
以前从不见他过问她的行踪!太子一出事,他就惶惶不安想找人撒气。
少女隐含嘲讽瞄他一眼,答得十分温顺,“我今天出去巡视铺子,走得累了,就在外面用过晚膳再回。至于大事,我倒是不知。”
☆、第491章 表面热闹
第491章 表面热闹
“父亲若是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毕竟今天巡铺子走了一天的路,双腿都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
洛千重狐疑打量着她,并没有立刻放她离开,反而问道,“听说前些天你奉旨进宫时曾遇到刺客?”
“父亲想问什么?”洛瑶淡声打断他,微垂眼眸掩着眉间嘲讽,她轻浅的声音似乎还透着丝丝心有余悸的惊恐,“那天女儿差点被吓坏了,好在当时七公主与太后宫里的信姑姑都在旁边。”
洛千重眸光一闪,想着废黜太子这样的大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她扯上关系,应该是他想多了。
这时,雅苑的安嬷嬷却正巧走了过来。
“奴婢见过老爷,见过大小姐。”
“安嬷嬷?祖父有事?”
安嬷嬷轻轻一笑,恭谨道,“老太爷请大小姐走一趟雅苑。”
洛瑶看了看安国公,“父亲没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安国公皱着眉头想了想,默然挥挥手。
去到雅苑,洛瑶方到偏厅门口一站,就听闻老安国公声若洪钟道,“来来,你这懒丫头,快过来陪我下两盘。”
“祖父,我忙了一天,抬手都无力。”所以下棋这种费神又费力的事,就饶了她吧。
“忙什么?”老安国公瞪着她哼了哼,“你不陪我下棋,那就让他来陪我下。”
“他?”洛瑶装傻,“祖父是说福伯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人给你找来。”
“回来,狡猾的臭丫头。真是越大越不可爱。”老安国公见她作势要走,立时不满地将人叫住,可又气恼得紧,瞪着笑微微的少女,又不得不忍耐,“不下就不下,我有事问你。”
洛瑶转着眼睛四下乱瞄,就是不吭声。
看来御林军查抄太子府的动静闹得挺大的,现在是不是人人都知道太子被废黜了?
“你说,那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洛瑶眨着无辜眼睛,茫然反问,“哪件事?”
老安国公瞧见她纯真无辜的神态就觉脑瓜子疼,他忍不住用力敲了敲桌子,“瑶丫头,别跟我装傻充楞。”
少女狡黠一笑,眨着无辜眼眸,似乎过了半晌才想起什么,“祖父是想问前几天我奉旨去宫中陪太后时,遇到刺客的事?”
“这件事,刚才父亲也问起了。”她默了默,透露给老安国公的信息却比亲生父亲多些,“祖父与父亲不愧是父子,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天,你们才想起要问一问。”
也是为着利益相关才问,都没人想着要关心她一句。
这些血脉至亲,还真令人齿冷得很。
老安国公哪里看不出她眼底的嘲讽与失望,蹙着浓眉,他瓮声瓮气解释,“你这臭丫头,我那天没有问你吗?你自己含糊其辞不肯说,我瞧你没伤没损,知道你没事,也就安心了。”
她也不过稍微流露一点点不满而已。
这糟老头子倒是敏锐。
洛瑶默了默,淡淡道,“那天我没被伤到,当时与七公主还有太后宫里的信姑姑一齐躲在假山后。刺客被擒之后,原本嚷着要亲自送我出宫的七公主忽然匆匆忙忙走了,她当时是不是看到什么秘密,我就不得而知了。”
“臭丫头,不管怎么样,别忘了你姓洛。”
洛瑶听出他语重心长下的担忧,心头微微一暖,终扬了笑脸,“我知道,除了我,还有哥哥与长健都姓洛。”
她心里,就没有父亲安国公的位置。
“瑶丫头,太子倒了。后面还有皇后,还有定国公府。只要他们还在,太子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你切勿锋芒占尽。”
洛瑶微微一笑,看她的模样,根本不知有没有将他的告诫听进心里去,“为了局势稳定,定国公府肯定还会继续兀立不倒的,祖父放心吧,我晓得。”
至于太子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这个——需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安国公府看似平静,不过皇后的长春宫内,却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了。
“他竟然废黜澈儿?”皇后惊得一哆嗦,失手打翻茶几上的杯子,她腾地站起来,却又因双腿发软而跄踉往前摔。幸亏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没有真摔到地上。
“还是如此可笑的理由?”皇后跌坐回去,面容凄厉,一会似哭一会似笑。一会狰狞如鬼一会又悽楚柔怜,她这般状若癫狂的模样,直看得旁边的嬷嬷心惊胆战不已。
“什么巫盅诅咒?什么逼宫谋反?”皇后愤怒大笑,“澈儿用得着吗?澈儿本就是储君,从小接受治国之道为君之术教导的太子。只要澈儿不出差错,将来他千秋万代之后,澈儿自会顺理成章坐上那个位子。”
她的儿子怎么可能干这样的蠢事?而且事前毫无征兆?
这种事,谁信?
“一定有人诬陷,一定是,本宫要去见他,跟他说清楚。”
“娘娘。”云嬷嬷看见她慌慌张张往外跑,连掉了一只鞋子都不知道。心里一惊,连忙追到前面将人拦住,低声温语劝道,“没有用的,既然陛下已和大臣商议过,连诏书都发了出去。不管娘娘现在去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还有句话云嬷嬷没敢说出来刺激她,那就是即使皇后现在跑出去,也肯定见不着皇帝。
皇后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她茫然顿坐在地,云嬷嬷用力扶也没法将她扶稳,“那怎么办?由着他将澈儿废黜?”
“娘娘先起来吧,地上凉。”
云嬷嬷见她一脸茫然无措六神无主之状,连忙招手让旁边的宫人过来帮忙。
几个宫人七手八脚好不容易合力将皇后扶回软榻坐好,云嬷嬷继续柔声开解,“娘娘先放宽心。事情还未到绝境呢,娘娘不妨这样想,只要你还是皇后,只要定国公府还在,一切就还未有定数。娘娘好了,大殿下才能好。”
三魂丢了七魄的皇后听了这番话后,眼中癫狂灰沉渐渐淡去,“对,本宫还是皇后,本宫得好好的才能照拂澈儿……。”
太子一朝被废黜,天泽上下举国哗然。朝局似乎也在一夕间风云变幻,无数人持观望态度,等待着皇帝对太子党羽或来一轮大清洗的时候,却迎来了皇帝模棱两可让人猜不透的态度来。
这一日,是定国公府的老定国公寿辰。
老定国公,也就是皇后的亲生父亲,俗称皇帝的老丈人。
之前似乎病得快死的皇帝,在太子逼宫一事爆发之后,他的病忽然又好转了。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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