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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之一舞倾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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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轩自然不知上司的一番心思,犹自乐颠颠的数着钟点等待回府,只想着下次得闲,得叫上雷鸣音去哪里玩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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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离开京城了。
荇儿环顾收拾齐整的屋中,行装也已经基本打包完毕。历时两月,时已入冬,盗取兵械的计划已定,又逢京中调令已出,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日月盟之人便全线撤出京城,兵部之人就要启程,他们也不能延误时机。
荇儿再次思拊有无遗漏之时,突然想到了魏景轩,那个憨厚的小胖子,家世煊赫却心思纯良,全心全意的信赖她,真心视为朋友相待。
如今,连辞别的时间都没有。
她心中涌起了一丝失落,更多的,是歉疚。
景轩,若有一日你得知真相,我无颜面求取原谅,只盼你不要恨我。
突然街边起了喧闹,凌乱的脚步声,呵斥声,惊呼声齐齐响起。
荇儿长久行事机密,便立即警觉起来,本能察觉这股喧闹声不寻常,似暗流奔涌,风波再起,她临窗一看,果见街上卫兵集结,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荇儿心中一惊,京中常起风波,此番搜查虽然未必是冲着日月盟而来,然而她房中还有许多机密,押运兵械路线,伪造盘牒等,若是被搜出,日月盟的计划便全盘暴露。
荇儿来不及多想,将所有机密拢归一处,贴身藏好,待要推门开出,门口街道上也传来卫兵搜查之声,正朝自己的住处前来,她当机立断,立即从窗口跃出,饶是身法极快,也被人看见青衫一闪,便有人呼喊道:“这边好像有异样。”引了一小队人前来。
荇儿所住之处在二层,她如今轻功极佳,几个起跃便轻巧落入巷中,惊到一个布衫路人,连连呼喊起来,她便展开轻功,脚下不停,飞一般前行,一直奔到息壤的大街中,混入川流的人群,刚才舒了一口气。
京中仿佛出了大事,御林军满街搜人,看到携带兵器者皆抓着盘查一番,荇儿避着兵卒在人群中游走,掂了掂身上携带机密,心中不停思量,如何蒙混过去。
形势越来越乱,人们不敢在街上游逛,都躲入家中闭门绝户,街上摊位也皆纷纷收摊,朱雀大街渐渐空旷起来,荇儿行至岔道,一时间犹豫起来。
出城?还是躲起来?
此刻城门必然有守卫盘查,若是躲起来,最好的方法便是借着魏景轩的庇护。
正想着,一辆华丽马车向着出城的方向飞驰而来,行至近了,突然奔势急速缓下来,马车掠过荇儿身边之寄,车帘中探出一个人来,向她伸出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一双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低沉的声音不容抗拒。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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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突变,大理寺关押钦犯被人暗杀,皇帝下令封了城,所有可疑人士皆不得放出。
御林军卫队长何青正顶着皇命,守在安宁门一个个盘查出城之人,城门口堵了许多人,他不得不大声呼吁维护局面:“今日事态紧急,没事便不要今日出城了。”
一名八旬老妪冲上前抱住了阻拦她的卫兵,口中撕心裂肺的哀嚎:“大人让我出去吧,我来帝都给孙子抓药,孙子还等着我的救命药回去治病呢。”
何青皱了皱眉头,心中起了怜悯之意,便让卫兵拉过老太太,先行盘查。
余人一见便也纷纷立即效仿,各种哭诉不绝于耳,都有赶时间的缘由,便也跟着哭喊,情形乱登时成一团。
突闻大街上马蹄阵阵,一连华丽的马车飞驰而来,离安宁门越来越近,那马车丝毫没有减速之意,沿途人们纷纷躲开,生怕卷入车轮之下。
何青急忙大声召唤卫兵结阵,意图拦下那马车。
车夫见有人阻拦,便连连紧勒缰绳,两匹高头大马连连嘶叫,终究是将马车停在了安宁门前。
车夫稳住马匹,抬眼不屑的看了看集结的卫兵:“车上乃是御史大夫之子成公子,你们擅自阻拦,是嫌脑袋不够掉嘛?”
何青知这群京中纨绔,个个家世煊赫,自己哪个也得罪不起,然而皇命在身,还是硬着头皮朗声道。
“皇上有命,凡出城者必验明身份,小人还得入车一看,请成公子原谅在下冒犯。”说完也不等车中之人答应,便掀帘而入。
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一闻便不是俗物,何青定睛一看,只见马车车厢十分宽敞,里面一张华丽的软榻,锦缎铺成,上面懒懒卧着一男一女,两人皆是衣衫不整,男子面容俊秀高贵,女子娇媚羞涩,转过面去以背相示,如漆般的长发散落下来,遮蔽了大半的面容,然而惊鸿一瞥之中,也隐约可见肌肤胜雪,相貌倾城,面上一袭红晕,更添妩媚。
男子见有人掀帘,眉头一皱,黑色的眼眸喷薄出怒气,似乎不悦被人打搅。
何青不敢多看,只得低头道:“小人奉命。。。”
话未说完,便有一金灿灿的硬物砸来,伴随着男子恼怒威严的声音:“看完快滚。”
何青慌忙接过,只见那名牒上写明男子的身份,正是御史大夫之子成轩。
何青讪讪放了名牒,低头退出,耳中传来一声车夫额冷哼,挥鞭架马,马车又飞一般驶去。
何青这才敢直起腰杆,挺起胸膛,他对着马车绝尘而去的方向,气愤的吐了口吐沫:“妈的,显贵了不起啊。”又想起车上那倾城颜色的美人,心中升起无边羡慕,骂道:“艳福还他娘的不浅。”
然而那离去的马车之上,却不如何青想的那番旖旎。
眼见躲过了盘查,荇儿便想起身整好衣装,却不想一双大手紧紧的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半边身子压住她,荇儿动弹不得,深深的贴那人怀中,两人衣衫不整,肌肤相接,男子的气息更扰的她心烦,不由心中恼怒。
她狠狠挣了两下,挣脱不出,便寒声问道:“陈公子,你还要抓着我到何时。”
那车中之人正是陈子骞,此时他对荇儿的喝问恍若未闻,一双深黑的眼眸只是盯着荇儿裸露出的左肩之上。
上面有一团未消退的淤青,衬着雪白柔滑的肌肤,格外惹人怜惜。
陈子骞右手依旧紧紧挟住荇儿,左手却轻抚上那块淤青,声音低沉中带了几分怜惜。
“这是那日留下的伤吧。”
荇儿乃处子之身,被男子用指尖如此轻抚肌肤,不由浑身酥麻,她心中气恼陈子骞轻薄,恨声道:“还不放开我!”
荇儿的挣扎让陈子骞的心弦微妙的颤抖起来,陈子骞自幼修习佛门内功,定力较一般男子强上许多,阿绮黛极尽诱惑,也不能让他失控半分。
而此时,心中积压已久的爱恋,被这一丝颤抖牵动,洪水般奔涌而出。
他一生中见过美人许多,从未为一个女子这般动心动情,心绪缭乱,怀中女子身躯柔软,纤腰不盈一握,陈子骞胸中似有一团熊熊烈火燃起,想要将此时燃烧成永恒。
他再也无法控制不住自己,俯下头颈,轻轻吻上了那团淤青,女子的肌肤凝滑,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不停撩拨着他心中的欲望,陈子骞神智渐渐迷乱,他的唇火热起来,口中柔声呢喃道:“荇儿。。我们不要再如此互相伤害了。。好不好。”
男子迷乱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绕指柔化百炼铁,肩头传来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深入肌肤骨髓,一点点蚕食荇儿内心所有的堤防,曾经暗自下的所有决心顿时抛在脑后,荇儿觉得自己的心飘忽起来,恨不得沉沦在此时的温柔中,万劫不复。
然而她心底残留的意志,不断的在唤醒她。
不可以。
荇儿强自镇定心神,将温柔迷网中的心拉回来,压下喉中欲出的娇吟,用尽全力冷冷道。
“怎样才能不互相伤害,难道陈公子以后也要送我一座‘玄天仙谷’,好教我在众多女子的夹缝中聊以慰藉嘛?”
又是诛心之言。
陈子骞的唇瞬间冰冷下来。
车厢内的一片旖旎瞬间降至冰点,两人身躯紧贴,肌肤相接,其中仿却佛隔绝了千层寒冰。
陈子骞缓缓松开了荇儿,怀中少女容颜清丽,弱质纤纤,面上微微的潮红更增风致,让人心中生出无限爱怜,然而少女清亮的眼眸中却写满了疏离,满面倔强的颜色,他心中的热情逐渐熄灭,每每幻觉丛生之时,冰冷的事实总会将他唤醒。
这便是他爱的人,他爱荇儿的坚贞,高贵,不肯屈服世间污浊,如今令他得之不能的也是这些,他心中一苦,既然已魂灵入魔,又何必牵她一起坠落。
荇儿感觉到陈子骞手中的力道正在撤去,连忙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背过身去整理衣衫,再转身时,陈子骞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斜倚在软榻上,胸前衣襟坦露,看的见光洁的肌肤,胸颈健美的肌肉线条,衬着他俊朗的面容,着实是个令人心动的男子。
然而他此时若有所思,眉头微蹙,面上一层淡淡的颓然,神情没落,是荇儿从未见过的样子。
荇儿一时有些心软,想起方才的迷乱,犹自心跳不已,她镇定道。
“诚然,此次,我是要感谢你助我出城的。”
她停了停:“算我欠你一次,以后若再相遇,我定会还你。”
陈子骞仿佛不愿听到这番话语,挥了挥手,声音疲惫:“你亦做了我的伪装,也帮了我,你。”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昔的冷静:“从来不欠我什么。”
车轮辘辘的声音,风驰的声音不断的传进来,车厢中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十二章埋伏
“你在京中,与魏太尉之子相交,目的是曲荟那拨军械吧,荇儿,你到底还是入了日月盟。”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乌云遮日,车厢中的光线变的暗沉,陈子骞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雨声中的寂静。
荇儿不置可否,轻轻“嗯”了一声。
“京中今日大乱,你又匆忙离京,这一切,是否因你而起?”她也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陈子骞双目望向窗外,看着天边沉沉的乌云,许久才缓缓道。
“虽不是由我而起,却也是为我布下的一局。”
“大理寺钦犯卢广平,他管理矿山开采,长期克扣金银,私贩铁矿,我开始并猜不出他幕后是谁,然而今日之事,我心中便明白了。”
荇儿心念一动,脱口而出:“十三王爷郭怀祯?”
陈子骞点点头,微微一笑转向荇儿:“荇儿,你总是这般心思剔透,我真不希望有一天,与你为敌。”
荇儿静默,卷入天下纷争,立场不同便是敌人,纵然今日我们未有争锋相对,却难保下次再见,不是敌对之势。
陈子骞又道:“郭怀祯生怕被牵扯出来,派人出手杀了卢广平,又想法嫁祸与我,幸而我发觉的早,便急急逃出,只怕我刚出京城,捉拿之人也已经寻上我的府邸。”
荇儿凝眉:“郭怀祯若想除你,只需将你的身份告密,他这般部署,无非是想先陷害与你,再以此牵制,好助他夺权。”
陈子骞没有否认。
雨势越大,天色越沉,陈子骞疲惫的声音在磅礴的雨声中缓缓传来。
“京城,再也不能回了。”
荇儿愣了,她每每见到陈子骞,他都是一副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然而在此时,却生出迷茫和疲倦。
本以为你在心机算计中游刃有余,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原来你心中,亦是如此辛苦嘛?
荇儿犹豫许久,不由轻声宽慰道:“陈家大小姐,是个好女子,此番一闹,断了你两的姻缘,未免可惜,只是事在人为,必有重逢之日。”
她以为陈子骞心中始终还有陈雪琪,竟体恤起他的筹划落空,言辞恳切,欲抚慰他心中忧思,待言语完毕,才想起,自己亦心系面前这个男子,心中不由一酸。
暗沉之中,陈子骞仿佛苦笑了一下:“荇儿,你这般冰雪聪明,有时候却如此看不透。”
他沉黑的眼眸中温柔之色流转,被雨中水汽氤氲的更加浓郁。
荇儿一颗心无法抑制的狂跳起来。
突然间马匹痛苦的嘶叫起来,声音撕裂了滂沱雨声穿透而来,随后便是天旋地转,车厢的物件全部都乱舞起来,两人身体控制不住的翻滚,身体撞向车厢四壁,楚痛阵阵袭来,眼前一片混乱。
待荇儿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处于一片杂乱之中。精致华美的包厢,已经完全散了架,锦缎凌乱,碎木四溅,昏暗中,荇儿只觉身边有人一动,她转头看过去,正对上陈子骞的肩头,她才发觉,陈子骞正保持着一种护住她的姿势,用力支撑着上方的重量,他的身上被一面车厢的壁板死死压着。这车厢乃是上好黑檀木所制成,木质坚实,压在身上定然不会轻。
荇儿心中感动,然而被护在下方,看不见陈子骞的表情,只好轻声问道:“你能动吗?”
陈子骞不敢泄了气息,只短短的“恩”了一声。他默默运气加了劲道,身体又将壁板抬起几分,一腾出空隙,荇儿就连忙挪出。
陈子骞见荇儿安全离开,又运足一把劲力,双肩一震,将壁板弹开数寸,然后一个滚地龙,离开的壁板的压迫范围,只听“砰”的一声,壁板又沉沉压了下来。
大雨中,荇儿连忙前去扶起他,关切道:“你没事吧。”
陈子骞摇了摇头,面色却透出了苍白。
四周一片狼藉,两匹良驹躺在泥泞中不停哀嘶,均已腿骨折断,无法站立。车夫被沉重的车厢压住了大部分身体,仅露出了胸部以上,可看到胸骨已经断裂,骨碴露了出来,只怕早碎骨已刺入五脏六腑,再无可救。
车夫的目光已经涣散,面部因楚痛而扭曲,犹自用目光搜寻陈子骞,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
陈子骞默然走了过去,手腕一翻,现出一把匕首,只见他手微微一扬,白光一闪,匕首已经刺入车夫的心口,车夫立即气绝,面上现出了解脱之色。
荇儿静静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没有漏掉他眼中闪现的一丝痛苦,肩头的微微颤抖。
这条腥风血雨的道路,满是杀戮和牺牲,我以为自己在冷漠绝情中痛苦,却没想过,谁的心也不是生来就如石头般坚不可摧。
大雨滂沱,乌云翻滚,黑暗沉沉的压了下来,雨水将大地浇的泥泞,两人浑身被淋的透湿,时值初冬,天气甚寒,幸而都有内力护身,才不至于被寒冷侵身。
天空劈下一道巨大的闪电,照亮了四周黑沉沉的树林,隐约有人影在飞奔围来。
此处位处下坡,地势颇陡,地上又一条绊马索,已经昭示了这场事故的缘由。
有人埋伏于此!
陈子骞与荇儿都是机警之人,瞬间心明。陈子骞转头向荇儿苦笑:“又连累你。”
大雨中视线茫茫,然而那双清亮的眼睛却无比清晰。
少女坚定无比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那就再一次救我突围。”
此时我终于相信,彼时你营救我实属真心,你我前怨尽消,即使终究无缘,各自为营,我亦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陈子骞深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光芒,缓缓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即敛,黑沉的眼睛露出凌厉的杀机,整个身上散发出寒气,衬着阴沉的天空,压迫感凛然。
磅礴雨声,惊天雷鸣,闪电一次又一次的撕裂天空,四周人影森森,十余名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为首二人却一袭便服,一高一矮,其中一名正是郭怀祯的手下田川,只见他嬉笑的看着两人,满脸猥琐颜色。
只听他口中“啧啧”两声:“陈公子好艳福,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坐拥怀中,这滋味一定好的很。”
陈子骞冷然道:“即是冲我而来,何必牵扯他人。”
田川嘻嘻一笑:“陈公子是过来人,岂能不知美人的好,有时候美人倾国,可抵百万之师,我们王爷最仰慕英雄美人,还请二位赏光。”
“不必了!”荇儿扬声道,“你们的待客之礼我已经领教过,小女子受不起,还请你回过。。”她声音一滞:“回过王爷。”
田川仿佛不知荇儿真实身份,没有在意她的称呼,他身边的高个之人,眼神动了一动,却没有出声。
那高个之人面容冷然,与田川一副嬉笑的样子相差甚远,荇儿想起当时田川虏她入乐陶园之时,还有一人未曾看清容貌,其身高体态大致这般,想来便是此人,这人名为付烨,同样也是郭怀祯麾下之人。
田川似乎还想扯皮几句,只听付烨沉声道:“说这么多干嘛,赶紧动手,免的生变。”
田川轻轻撇了撇嘴,嘟囔道:“跟你一起行事,真是无趣。”虽然口中抱怨,却令行禁止,一声令下,十余人便结阵围了上来。
大雨以倾盆之势浇注下来,阴风怒号,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微微带着痛感,陈子骞与荇儿相互靠近了几步,再一次,生死关头,他们携手御敌,无论两人如果奋力挣扎出这份情愫,冥冥之中却似乎早有定数,教人无法了断其中羁绊。
电闪雷鸣之中,陈子骞身法游走,荇儿飞身跃起,一人使叶无边大侠的“浮光幻影手”,一人使出天魔奇人的“天魔舞”,皆是神形具备的招式,飘逸轻灵,有如仙人翩飞,衬着天地间绚丽光影,极其奇美,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田川二人在外观战,田川不由叹道:“小娘皮这手功夫当真俊的很啊!”
十余黑衣人皆手持兵刃,陈子骞左手翻飞,手指微曲,使出“弹穴手”的功夫,每一招都意图取人脉门。
荇儿倩影连转,一招一式都优美妩媚,配着滚滚的雷声,犹如在跳一曲天地之舞,她容色身姿倾城,纵然在大雨中,发丝凌乱,衣衫尽湿,还是掩不住她的绝色容貌,与她对招之人,都不由心中软了一软。
田川说美人倾国,可抵百万之师,或许真的所言不虚。
陈子骞手如闪电一般快速,连连点中几人腕上,肩上穴道,“咣咣”几声,兵械落地许多。
陈子骞伸足一挑,挑起一把长剑飞向荇儿,荇儿右手一扬,便接在手中。陈子骞又挑起一把长剑,自己左手持了。
荇儿立即退至陈子骞背后,大雨中,荇儿长剑高扬,陈子骞则呈回护之势,一声惊雷之中,两人身影同时起落,剑势即发。
北宸紫薇双剑合璧!
漫天银丝雨中,剑光疾起疾落,斩断无数雨丝,雨花四溅,两人身上皆是泥污,却始终不落半分气度。
招式相交中,北宸紫薇剑招丝丝相扣,相辅相成,黑衣人们不但攻不破,还屡屡落于下风,不一会,便有人身中剑招,战斗力不断减弱。
田川眉头皱了起来:“他两使的什么夫妻剑法,这样好配合,看来难以对付。”
高个之人不置可否。
眼见黑衣人又落败许多,田川心中焦急,一个身法窜出,加入战局。
第十三章对敌
陈子骞瞥见田川抢上,当下劲力灌注腿部,一个飞足踢中身侧一黑衣之人腰间,那人吃不住力,身体后飞,正撞向田川。
田川侧身闪过,身法若抹了油一般,在绰绰人影中左右窜过,便已欺至两人面前。那被踢飞之人,因伤在腰间重穴,跌坐在地上,气息翻腾,鲜血从嘴角渗出,再战不了。
此时黑衣人能战者已不到一半,陈子骞与荇儿两柄长剑攻守兼备,剑光所指之处,必能中敌,然而田川却身法滑腻,每每都擦着两人剑锋而过。原来他所练功夫便是“泥鳅功”,总能将敌人之攻势滑开,陈子骞与荇儿剑招连发,却无论如何伤不到他身,田川引了两人的攻势,其他人便趁机围攻,两人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天上又扯出一道闪电,白光耀眼之中,田川的身影顿时消失在眼前,荇儿所习天魔舞亦是门奇变的功夫,她立即一个转身,果见田川已经转入两人空门之处,荇儿急忙长剑上挑,一招“星沉地动”正迎上田川攻来,田川见身法被撞破,不由一惊,慌乱躲过荇儿剑势,左侧露出好大一个破绽,陈子骞也已反应过来,长剑斜出一招“飞星流火”。这两招在北宸与紫薇剑法中又是相呼应的招式,两招皆为攻势,能笼住各处可攻之处,杀伤力极大,对敌者很难逃过。然而陈子骞的剑势却比往日慢了许多,时机转瞬即逝,田川已经逃过杀招。
荇儿早察觉到陈子骞异样,他今日一直左手使剑,右手极少出招。又见他虽然面容一派肃杀之色,面色中却隐隐透着苍白,便明白他是在强撑。
想来是马车下坡翻滚之时所受的伤,陈子骞本武功和临敌应变都高出荇儿许多,若不是为了护着她,或许还不至于此。
荇儿担心田川看出破绽,便一把长剑舞的急急,配合天魔舞之身法,更是诡异难测,如今情势紧急,天魔舞中功法中有“借物”诀,如同舞蹈可用道具,天下之物皆可为之所用,只要顺应其刚柔之劲便可。荇儿便以剑为物,刚中带柔,柔中有刚,紫薇剑法,疾风扶柳剑,青阳剑法都顺应劲力混淆而出。
天魔乃当世奇人,后半生所悟功法皆不拘泥于形,将万物归于属性,混天魔功分内力为佛道魔,而天魔舞则分劲道为刚柔,荇儿此举正得起精髓,一时间竟然威力大增。
田川见她陡生奇招,不由心中惊异,荇儿攻势如疾风一般袭来,他只得专心应对。荇儿缠住田川,陈子骞便专心料理余下黑衣人,他长剑威煞,一时间又斗落两人。
眼见形势又渐渐拉平,又一个身影飞身抢上,“铛”的一声,一只黑铁判官笔止住了陈子骞的长剑之势,而持笔人正是一直在观战的付烨。
劲力顺着剑柄不断涌来,陈子骞只觉那气息绵远深长,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心知遇上了高手。方才的事故果然撞断了他右边胸骨,剧痛感一直不停歇的传来,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陈子骞心念一转,催动真气游走经脉,不停激发内力。他身体发出的热度与雨中寒气相接,便蒸腾出丝丝水汽来,瞬间他的周身就笼住了一层白雾。
有个黑衣人见陈子骞突然停了行动,便立即一掌劈来,此时陈子骞体内真气全部发动,金钟罩之内力护住了全身,那偷袭之人手掌刚触及陈子骞身上,便受到劲力反噬,只听那人惨叫一声,已经被震断了手骨。
付烨便赞道:“好俊的金钟罩功夫。”说完也连连催动真气,瞬间身上亦腾起一层水雾。
陈子骞这般虚张声势便是要掩饰自己受伤,好引敌人与自己以真气相交,不已招式相斗,只希望还能多撑片刻,见敌人入计,陈子骞便弃了长剑,左手虚划,右手护住门面,他的内力凝于掌中,便也有蒸腾起水汽自掌中而发,电闪雷鸣中,更添神威。
此时还余下一名黑衣人,他见前人莫名其妙断了手掌,此刻陈子骞又面色冷峻,身体周遭水汽蒸腾,衬上非凡气度,如天人一般,不由心中更添怯意,一时间犹豫不决,不敢轻易欺上。
远处荇儿正以天魔剑舞与田川缠斗在一起,她脱了剑招束缚,只觉得长剑越使越是顺手,本来剑招还是一招招原样使出,后来渐渐混淆了各个剑招,有时前半招是“青阳剑法”,后半招就变成了“疾风扶柳剑”,剑招脱了形式,便格外难以循迹,田川武功实在高出荇儿许多,两人第一次对敌,荇儿几招就被制住,而如今竟然斗过百招,田川便心中惊叹她武功进益,又见她这套功夫,实在是身姿姣美,神形飘逸,天上的电芒照亮她清丽容颜,观者只觉得自己在欣赏一套惊鸿之舞,几乎忘了眼前是一场恶斗。
田川见缠斗已久,不愿再久战,他便堪堪避过荇儿的剑势,跳开几尺,一双老鼠目中满是亵渎眼神,脸上依然是让人生厌的笑容,田川嘿嘿一笑:“小娘皮太美,几乎勾了老子的魂。不过老子不喜欢任由女人摆布,还是老子摆布女人比较爽。”
荇儿恨他言语猥亵,一张俏脸寒了霜,长剑轻抖,将雨水切的细碎,正是“风卷柳叶叶随风”,此刻卷的却是晶莹的雨水,只见那点点水花四溅,渐渐卷成一个风旋,透着凌厉的剑气,田川使出“泥鳅功”避过剑势,左右腾挪几步,突然一个转身,手指微曲,弹出一点硬物,正冲剑气漩中心而去,那中心果然是此招空门所在,硬物直飞入气旋,击中荇儿手腕脉门,荇儿手筋酸麻不已,拿捏不住长剑,便落在了地上,再看那硬物,乃是一枚袖口。
田川只一出手便卸了荇儿的长剑,可见之前相斗却是未有尽力。荇儿自拊与他实力悬殊,却始终不愿束手就擒,便又身法连转,天魔舞施展开来,竭力与田川缠斗不已。
陈子骞与付烨也正全力相对,两人都是掌中凝力,脚下游走,看着缓慢,却每一招都聚全身内力,只一招即可重伤,决定胜负。两人的身边水雾弥漫,人影模糊,大雨迷蒙双眼,生死相搏,谁都不敢有一丝倦怠。
付烨身边的雾气尤其腾蔚,他本就年过壮年,修为高出陈子骞许多,他的内力又极为特异,虽水汽蒸腾,却不泄露于身体三寸之外,大雨中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可见其真气流转聚拢其身,不泄分毫。
陈子骞开口道:“‘归藏功’果然可聚天地之地,天元宗向来幽居深山,如今也搀和起这贵族权利相争了吗?”
付烨见陈子骞叫破他的武功,便一笑道:“陈公子年纪轻轻,见识却多广,若与我家王爷联手,坐分天下,岂不是好。”
陈子骞也回以一笑:“古代天圣帝与其亲兄弟德王携手问鼎中原,协议同分天下,最后天圣帝还不是削了德王的爵位,后德王不服天圣帝背信弃义,起兵谋反,还未起事便被揭发,九族连诛。所以。”陈子骞笑容即敛,面色现冷峻之色:“分天下这个骗局,在下如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逐鹿天下,没有盟友,只有敌我!”
付烨面色一沉:“你们读书人的那一套,我不懂,当今皇上,人说昏庸暴虐,却是极其狡诈之人,依我对陈公子观察,只怕不足以与之为敌,如此独自行事,陈公子未免太过托大。”
陈子骞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其事凶险艰辛,我自然知道,如今权力集中在皇上一人手中,十三王爷集些银两都风险极大,虽说我希望渺茫,但胜算总比十三王爷大上那么一些,所以结盟一事,我便说不谈!”
付烨闻言勃然变色,当下飞身抢上,一掌平推出去,一股刚猛的劲力自掌中发出,雨雾被冲击出气流的形状,陈子骞闪身仍然躲不过气流侵袭,便运气与左臂,雾气瞬间腾起,与付烨的气波相抵,两道劲力相交,水雾颗粒也纷纷相撞,无数细小的水滴迸射出去,最后消于无形。
付烨又连连抢攻,内力一波一波袭来,陈子骞奋力御气抵挡,还是被击中多次,虽然竭力保持身法,步伐却依旧显出了乱象,面色也越来越惨白。
第十四章援救
雨势渐渐的停了下来,雷电也渐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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