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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之一舞倾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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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么多年,我是最傻的那个人。
太习惯这个师兄的守护,却没有注意过,她目光中的浓浓情深。
那样的事事以我为先,百般维护于我,体谅我的情绪,我居然视为兄长之情,无度的索取关怀,如此自私自我,难怪蔷妹妹百般不喜。
荇儿眼前朦胧了一片,师兄,你待我如此情深意重,让我,用什么还你。
突然密道的入口处传来石块挪动的声音,在幽静无声的密道里格外刺耳。
还有人前来此处!荇儿与萧武一惊,两人互望一眼,瞅准隧道石壁中一处凹陷,躲了进去,“噗”的一声,火把即灭,隧道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挪动石块的声音不断传来。
凹处狭小,两人贴身而挤,也顾不上羞涩,均运起龟息气功,隐去踪迹,不一会,远处又亮起了火光,有人行走的声音传来,细细听去,辨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似有两人进了密道。
只听一名男子的声音问道:“你说的密道,就是这里?”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恭敬答道:“正是,当日贾永杰的尸体被发现之时,下井打捞的官差发现此处,此事知府瞒的紧,很少有人知道。”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女子的声音迟了一瞬:“那官差中有一名曾是奴婢的客人。”
萧武只觉得荇儿身子一震,止不住颤抖起来,他不明缘由,想来与来人有关。萧武心中关切,便伸手揽住了那娇软的身躯,荇儿没有抗拒,将身体埋入了萧武的怀中。
那一男一女的声音传来,雷鸣音就立即就辨认出了两人身份,一人便是护送她下太清山的柳言真,另一人则是昔日百凤阁中的绿苑姑娘。
事情再明了不过,柳言真与绿苑都是陈子骞手下之人,那个人曾许诺要守护自己,深情相对之人,终究还是贪图父亲的兵书。
柳言真与绿苑在密道中缓步前行,火光左右飘逸,似乎在四处查看。
半晌,只听柳言真问道:“那兵书没有线索?”
绿苑沉默了许久:“柳公子,少主早在得到消息之后,来此细细的查过,那康水知府也查过多次,这密道所通之处只是一座山中废弃已久的屋宅,想来是昔日镇南王妃与其女逃生之处,确定与兵书无关。”绿苑停了停,声音中带了一丝疑问:“柳公子是少主身边之人,想来也知晓此事,不知为何又要来此一查。”
柳言真停了脚步,似乎轻笑了一下:“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密道构造布局,以后或许借鉴的上。”
绿苑没有说话,似乎不再有疑问。两人便又四下里看了看,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明,拂过了躲在暗处的萧武与荇儿,萧武揽住荇儿更紧的往里缩了缩,一面手中暗自蓄力,随时准备进攻。
柳言真的脚步停在了数尺之外:“此处虽为含水土层,却有这么一天然的石层,布局果然天然巧成。”
火光又四处漂移了一阵,只听柳言真道:“走吧,一会那姑娘闹完了,就不好出去了。”
两人的脚步声又向着出口渐渐远去,火光也越来越弱,一阵石块挪动的声音之后,密道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沉沉黑暗中,萧武紧紧拥着怀中发抖的柔软娇躯,两人谁也没有言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之中,只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许久,萧武才又点燃了火光,扶起怀中几近虚脱的身躯,只见一双眼眸中烟雨飘渺,不复往日清丽,然而假面覆盖,看不明情绪。
萧武便伸出手去,轻轻揭下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现出少女清丽苍白的绝世容颜。
少女秀眉紧紧蹙在一起,眼中的迷茫水雾弥漫出来,瞬间充满了狭窄的空间,侵吞了萧武的心灵,牵动其为之一痛。
“荇儿。。。”他温柔而悲伤的唤道:“你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
少女抬起眼眸,烟云间萦绕着忧思,眼神中写着逃避,她哀声道:“师兄,我是个自私的人,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萧武伸手拂过了少女的脸颊,少女肌肤若凝脂一般光滑,却冰冷彻骨,萧武忍住心中痛苦,柔声道:“胡说,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你善良,勇敢,聪慧。。。”
少女眼中噙满了泪水,拼命的摇头否定,她的发髻微散,凌乱的头发贴在额角。
“师兄,求求不你不要对我好,我不能被一个人伤了心,却在你身上寻找安慰,这样,对你太残忍了。。”
萧武只觉心中绞痛,似被一双大手无情的撕扯,然而他仍旧用最温柔的声音呼唤:“荇儿。。。”
“我不在乎。”
“我从来不奢求什么,我,只想你能快乐。”
你是我一生所爱,心之所系,你的展颜一笑,便是我此生向往的极乐之地,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少女的声音带了哽咽:“师兄,我来世愿意做牛做马回报你所有的好,可是这一世我。。。”少女无力垂下头去,这场爱情乱局中,她再无力面对。
我的心中满满都是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探不明他的真心,等不到他的许诺。
那场倾尽气力的爱恋,被虚假算计伤的遍体鳞伤,我惧怕感情的泛滥,再无勇气去动心动情。
作为一个不能再爱的人,我不能再拉着无辜之人一起埋葬心中情感,活如一具行尸走肉。
你,应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萧武的手颤抖起来,轻轻的滑落下来,他牙关紧咬,忍住心中奔涌的伤痛,渐渐的被绝望彻底击倒。
你的回应,我已经预料到了千万次,可是,当它从你口中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心痛了。
然而,我更心痛你的忧伤,你的仇恨,你的故作坚强。
可是,直到今日此时,我才真正明白,原来我倾尽生命也唤不回你一缕笑颜。
我真的是,什么也不能做。
第一百零七章疯子
密道的另一端,通往康水城外三里的小岐山,荇儿与萧武二人在山中寻了许久才找到那座荒废已久的旧宅,屋中找已被翻遍,再寻不见什么。
两人又候到第二日天明,仍旧不见什么异样之处,最终只好下山离去。
此时天已大亮,日头渐高,两人的情绪均已平复,默默并肩而行,时值初秋,落叶铺了许多,踩着出一路枝叶断裂的“咔咔”声,伴着山中鸟鸣,却更衬托出山中幽静。
“你。。”
“师兄。。”
两人同时出声,互望一眼,都是尴尬的一笑。
又是一阵沉默,萧武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先说。”
又扮回男子的荇儿低垂了眉眼:“我,只想谢谢师兄你,陪我这一路。”
萧武此时心中已不再纠乱,便柔声道:“你又何须与我客气,这一路凶险,我如今,能保你的,也只有平安了。”
荇儿轻轻摇了摇头:“师兄你总是对我这样好,我不能。。。”
“师妹!”萧武出言打断了荇儿,经过一夜思量,他已然心意澄明,便坚定道:“昨晚是我失态,我心中一直敬你,视你为最重要的家人,我从未想奢望过什么,我只希望你,还能视我为家人,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妹。”
荇儿缓缓抬起了眼眸,对上萧武眼中一片释然,萧武两历生死,又襟怀磊落,他如今已经清明,师妹心中从来都没有自己,即使万般执念也只能另两人徒增苦恼,而师妹与陈子骞的纠葛,自己又无能为力,不如索然放手。
只因她是此生最爱之人,才选择放手,愿她在情海浮沉中,早日寻到彼岸。
荇儿读懂了萧武心中之言,万般情愫涌上心头,歉疚,感动,忧伤,更多的是一份谢意,他目光闪动,想要开口,却无从开口。
萧武微微一笑,叮嘱道:“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忙了一天,速速下山好好休息,莫要累坏身子。”
荇儿点了点头,许多天来终于展颜一笑,此生能还你的,也只有一份温暖的亲情,相互扶持,在世间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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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山路准备回城再做计较,正走着看见山路边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事物在蠕动,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满面污渍,浑身毛发长的吓人,蓬乱的结在一起,形如野人,浑身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那人断了半条左腿,右手也已经残疾,以异常弯曲的样子缩在身前,左手正拿着一块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腐肉,往嘴中送。
两人都是善心之人,便将身上所携干粮取出,给那山中流浪之人送过去。
谁知那人早已心智疯魔,既听不懂两人言语,也不接过干粮,只是将手中那块腐肉嚼的津津有味。
荇儿叹了口气:“看来此人在山中日久,丧失心智,只能如蛮夷野人一般生活。”
萧武宽解道:“师妹,这世间可怜人太多,我们终究是能力太小。”
荇儿“嗯”了一声,终究心中怜悯,又将干粮塞入那人怀中,郑重的嘱咐:“吃的,收好。”
那人似乎从荇儿的语气中听懂一丝善意,扬起满是污垢的面容,向两人咧嘴一笑。
荇儿也向他一笑,此时日头高升,阳光洒在那人面上,照的眉眼有几分清晰,雷鸣音心念一动,笑容僵在面上,她伸出手颤抖着拨开遮挡在那人面色的乱发,又用衣袖去拭擦那人脸上的污渍。
那人有些害怕,连连的向后躲,萧武不明所以,上前来帮手,一边询问:“你发现什么了。”
荇儿眉头俞紧,随着那人脸上的污渍渐渐擦去,她的神情变的激动不已,不由掩住了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眼前这山中疯人的显然受过严重的折磨,面上满是疤痕,然而,她不会认错这张面容。
爹爹曾经的亲随,破城那日护送她与娘亲出城之人。
荇儿哽咽着缓缓唤道:“姜桓叔叔。。。”
九年前那场破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爹爹手下有数名亲随,为何在那场破城中无一人生还,护送她们母女离开。
姜桓叔叔,又遭遇了什么,未曾安全脱身,还被折磨成了废人。
荇儿才发现,原来过去埋藏了如此之多的谜团,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两人将已经迷蒙心智的姜桓带回住所,薛大头与蔷儿也早已脱身,众人将姜桓收拾整洁,换上干净衣服,姜桓的本来面容又现了出来,纵然脸上满是伤痕,也看得出本来英武的轮廓,只是一脸痴傻之相,只有在看到荇儿的时候,愣神许久,态度渐渐恭敬起来,口齿不清的喊了一声:“王妃。”
荇儿已经泪流满面。
姜桓随后又恢复到了痴傻的样子,无论怎么相询,都问不出什么来,时候仿佛想起很可怕的事情,蜷缩在一团瑟瑟发抖。
荇儿拭去眼泪,坚定道:“姜叔叔,荇儿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不再让你在外流落受苦。”
夜晚时分,蔷儿意外的敲响了荇儿的房门。
两人一直不甚亲密,荇儿也不知她陡然前来的意图,两人沉默了一阵,蔷儿开口问道:“姐姐,你以后怎么打算。”
荇儿抬眼看了看蔷儿:“我想先回总舵,把姜叔叔安顿好,日月盟起事在即,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
蔷儿若有所思的沉吟许久,对上荇儿的目光,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你这样四处奔走,投身与天下大事,是想忘记那个人嘛?有用嘛?”
荇儿一愣,蔷儿一向疏远与她,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直接相询,然而机灵如蔷儿,同是在情网中挣扎的女子,却格外读得懂她的心情。
决心继承爹爹遗志,讨伐那暴虐之君,虽说因为这世间苦难而愤怒,其中又何尝不是要逃避思念,用爱恨家国情仇湮灭自己心中那份微不足道的爱恋。
荇儿苦笑,缓缓道:“自然是忘不掉,可是,担上越多的责任,才越发现自己的心情太过微小,世间比我苦难之人太多,又何必沉浸与此。”
蔷儿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赞同:“你这是自欺欺人,每个人的境遇不同,苦难不分大小,你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心伤了就是心伤了,就是你拿全天下的哀痛当做挡箭牌,却依旧逃不过自己的心绪。”蔷儿的神情傲然:“所以,世间安宁并非能抚慰我心,我又何苦为世人牵念,我此一生,只为自己的快乐而活,为了自己所爱,所在乎,葬送天下也不在乎。”
荇儿不语,细细的品着蔷儿的一番言语,她的坚强,热情,不服输,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荇儿微微一笑,从心底佩服道:“蔷妹妹,你是个勇敢的人。”她又垂下了眼帘:“你说的对,我不快乐,我知道此生我也无法再快乐了,不如为这世间尽一份力,至少换的到一片慰藉,好过困在原地日日煎熬,找不到出口。”
蔷儿沉思许久,面色亦带了赞赏之色:“你是个好女子,以前终究是我嫉妒,对不起。”
荇儿摇摇头:“蔷妹妹,我知道你敢爱敢恨,并不是心思偏激之人,更何况,我一直理所应当的享用将师兄的关怀,是我太惹人讨厌。”
蔷儿的盯着荇儿半晌,嘴角带了一丝笑意:“诚然,我还是不喜欢你的,然而,你却是个清楚自己心意之人,不软弱盲从于命运的摆布,即使迷茫也不停滞,即使艰辛也不放弃。我也不得不承认,有几分欣赏于你。”
荇儿也已熟悉蔷儿嘴硬心软的作风,知她这番话已经是接纳了自己,两人相识一笑,均觉得亲近了几分。
荇儿面上又带了惆怅之色:“蔷妹妹,你的勇敢,我自愧不如,我最终只是个懦弱的人,不敢再面对任何一分感情。”她又停了停:“师兄他。。。你要好好照顾他。”
蔷儿面上又露出骄傲的神情:“这个自然。有我在,定然会照顾好木头。”
荇儿不由莞尔,“谢谢你,蔷妹妹。”
蔷儿挥了挥手,假装不屑道:“别谢我,我没想着和你成为朋友,也许某日我还会继续看你不顺眼的。”
荇儿笑了,这便是蔷儿略带别扭的表达方式,虽然尖锐,却是难能赤诚,这个骄傲的女孩子总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在乎的一切,她勇气满满,无可匹敌,前程险阻也不惧分毫。
第一百零八章缘分
半年以来,中州形势变幻,波涛暗涌,然而搅动这一切的中心日月盟总舵却隐藏在毫不起眼的桐木县之中,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一间不起眼的驿站,其中却隐匿着天下第一大盟的核心。
世人不知,桐木县所在之处有座上古王候陵墓所在,那王陵早已被盗空百年,却留下许多空荡的地下石室,其中足以藏下许多部署。
日月盟盟主袁明山,乃是这世间难能智勇双全的英雄人物,他自幼出身书香之家,后家道中落,少年间习武闯荡天下,见识极广,他在日月盟元气大伤之后,另辟蹊径,用化整为零的方法重组盟会,组织严密更甚往昔。
荇儿回到总舵之后,将萧武三人引荐给袁明山,袁明山见蔷儿伶俐,薛大头敦厚,萧武更是正气稳重,又一身非凡功力,袁明山惜才,十分赏识,便热情相待,他又敬重姜桓是忠义之士,也为其安排了住所,保其衣食无忧。
虽然此番此未有寻到镇南王的兵法书,日月盟起义之事却依旧筹谋不断,此时各堂已经基本部署完毕,都在暗自筹兵,秘密训练精锐,所需处理事务十分繁杂,荇儿与萧武一回总舵,便整日忙碌,费心思虑,多做筹谋,以增加成功筹码,只等着那一日振臂一呼,万人响应,掀翻这黑暗世道。
小半月后,却有位故人来访,来人正是红叶,她一收到荇儿托王二栓夫妇送去的信件,便立即寻了来。
荇儿终日里扮做“雷鸣音”,红叶陡然相见,纵然在信中得知她乔装一事,还是吃惊不已,上下打量了半响,才试探着问:“真的是。。你?”
荇儿调皮一笑:“自然是我。”她又左右看了看“红云儿怎么没同姐姐一起前来。”
红叶这才不疑,笑言:“它如今已经长大,山中住的滋润,也不再跟着我了。”
荇儿只见红叶一袭红衣,虽然一路风尘仆仆却依然容颜娇俏,神采潇洒,不由叹道:“姐姐还是这般风采,荇儿这些时日,行走江湖,每每自怨自艾,便想起姐姐的坚强独立,一直引为榜样,期望自己有一日也可像姐姐一般勇敢。”
红叶知荇儿生的倾城美貌,而她却决意选择遮蔽容颜,不愿以弱质女流的身份随着命运沉浮,扮作男子之身投入日月盟,奋起对抗苍天不仁,天下纷乱。其心志坚强,勇气过人,又何尝居于人下。
然而想起她昔日天真烂漫,红叶心中生出怜惜:“好妹妹,你这般扮作男子筹谋起义,巾帼不让须眉,已经很教人敬佩了。”她见言语中勾出伤感之情,便又洒然道:“好了,既然已经命运已经走到此处,无论多困难,咱们也要坚持到底,身为女子也要不屈气节。”
红叶率性超脱,一番言语总是能够鼓舞荇儿,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均腾起温暖之情。
红叶又敛了笑容,正色道:“此番我却是有要紧的事情来找你。”她停了停:“你来信中提及乔海波武功似乎与天魔老人有所关联,我也查到些事情要与你商议。另外,若是可以,我还见一见日月盟盟主,事关武林阴谋,需向他禀告一番。”
荇儿将红叶言语一转达,袁明山次日便定了时间相见,谁知两人一会面,面色都是一愣,红叶一向大方洒脱,却面现出一丝羞涩。
袁明山当下爽朗一笑:“原来姑娘是义妹的旧识。”
荇儿见两人神情有异,奇道:“义兄与红叶姐姐原来认识。”
袁明山微笑道:“那日会盟我从仁义山庄离开,被人尾随暗杀,这位。。。红叶姑娘曾施以援手,只不过,红叶姑娘当时不肯与我互通性命,我心中一直感激红叶姑娘的相救之恩,却没想到今日还有机会当面道谢。”
红叶已经恢复原状,淡淡一笑:“当日我也并没有帮上什么,还是袁盟主本领高强,只是当日不知盟主身份,多有得罪。”
袁明山连连谦虚:“日月盟由华盟主多年经营,只可惜遭到官府迫害,英魂归天,在下不才,接管下日月盟,只盼能操持得当,不枉华盟主多年苦心。”
红叶面色平静回道:“袁盟主义肝忠胆,不必太谦。”
袁明山没有再回话,静静的含笑而视,眼眸中神色闪烁,微有深意。
一时间气氛边的有些微妙,荇儿眼见袁明山身材高大,气势威武,红叶娇俏妩媚,落落大方,实在是一对璧人,便心中有所思量。
红叶也察觉气氛微微尴尬,便连忙点入正题,向两人说起有关乔海波之事。
原来乔海波早在日月盟反抗朝廷之时便秘密拜入枢密院,领了五品同知的官衔,为朝廷监视江湖绿林动向,防止绿林集结作乱。
如今他便明面上顶着武林盟主的名号,分化武林,暗中却与官府联手,削弱日月盟以及其他不安分的武林势力,待它日绿林作乱的事情淡了,再名正言顺的领了官职。
这便是一个出卖武林同道,求得荣华的行径,那段时间,朝廷剿灭武林中各个门派,只怕便有不少乔海波的手笔。
荇儿闻言大怒:“我素日知他是个心机深重的,不想竟然无耻到如此地步,用武林中无数清白无辜的性命,换自己一条官途,此人行事歹毒,实在令人发指。”
袁明山虽不似荇儿年少激动,却也阴沉了脸:“我一直疑心乔海波勾结官府,却因忙于起义之事,忽视了他,竟然暗地中做了这么多手段,只怕那日追杀我之人也是他所派出。”他又思量了一会:“按你们所说线索,乔海波年轻之时因争夺家主,在外面流落了许多年,算算时间,与那天魔三徒下山时间所差不多,却不知其间又有什么隐秘。”
红叶点头道:“正是有许多让我疑惑的地方,只是我一人探查,实在力量微薄,得知妹妹如今在日月盟中,便想前来求个人情,向袁盟主求助。”
袁明山连忙道:“乔海波迫害武林同道,压制我日月盟行事,我辈自然义不容辞,我便抽立即派人手去相助红叶姑娘。”
荇儿立即请命道:“义兄,让我去吧,我青阳派湮灭在朝廷围剿之中,其中既然有乔海波陷害,师门之仇不同戴天,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袁明山却露出了为难之色:“义妹,我知你报仇心切,只是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务要遣你前去。”
荇儿便问何事,袁明山为人慎重,因红叶不是盟中之人,不由微微犹豫,言语一滞。
红叶登时心明,便道:“盟中机密,我不便相闻,既然已经相告事宜,请容红叶先行告退,我便在妹妹处落脚,待袁盟主安排妥当,请再来告知红叶。”
袁明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袁某定会尽快安排。”他见红叶转身欲离去,又道:“今日晚些,我还要亲自拜访红叶姑娘一番,也好谢过姑娘当日救命之恩。”
红叶微微一笑,即没同意,也没拒绝,一个翩然转身,施然离开,一袭红衣的娇俏身影美艳,留下袁明山还在痴望。
荇儿不由笑出声,调笑道:“义兄,人都走了,还看呢。”
袁明山性子豪放,他心中既然惦念红叶,便不介意自然流露,当下哈哈一笑,也不害羞解释,只与荇儿细细说起筹谋之事。
第一百零九章放手
晚间,荇儿知袁明山要去拜访红叶,便不着急回到住处,留在萧武之处,将红叶所得消息一一相告与他。
果然,萧武一听便勃然大怒,右手重重拍在木桌之上,一个一寸多深的手印立现。
萧武咬牙道:“昔日皆因我无用,救不得小音性命,自觉愧对师父师母养育之恩,如今苟活于世,即然得知青阳灭门之后有奸人作恶,便必然不能放过狗贼性命。”他对荇儿道:“明日我便向袁盟主请命,这一遭,我去定了。”
荇儿连忙宽慰他,想起师父之女——雷茗音之死,也是心痛不已,痴痴却只能劝萧武不用太自责。
荇儿叹了口气:“此番我亦想亲自手刃狗贼,然而却要领命上京,不能为师门报仇,心中总是愧疚。”
原来,青州曲荟城兵械库,近日新驻了一批军械,弩甲剑刀一应俱全,曲荟城位处青州中州交接之处,毗邻闽水支流青龙河,若能将此批军械劫出,便可直接从青龙河直接运入闽水,迅速收入日月盟势力之中;。
然而,军械库武装精良,守备森严,如果用武力硬劫,极其折损人手,又容易打草惊蛇,暴露日月盟一番密谋,又难以保证成功,袁明山便想智取。
兵械调动,需得兵部虎符,袁明山的计划便是上京盗取虎符,伪发调令,佯装官员运走这批军械,日月盟部署沿闽水排开,若得了这批军械,便可立即分发至各部,起义之事已水到渠成,若再得这一把浪涌,自然水涨船高,更推动起义之势汹涌,以撼动天下。此事虽然凶险,却值得为之一拼。
日月盟中多为武林粗人,擅长谋略并可伪装身份与京中贵人相交不过寥寥数人,出身尊贵的荇儿,自然是一个,这任务,自然万万少不得她。
萧武听完荇儿一番言语,双目紧紧的盯着她,荇儿自从扮做雷鸣音后,连睡觉都很少除下面具,所幸那面具乃世间奇物,材质极其薄,日夜佩戴也无大碍。荇儿宁愿如此辛苦,也再不愿露出自己绝色容颜招惹红尘,宁愿以男子的身份拼杀在乱世之中。萧武每每念及于此,都心疼不已。
只听萧武缓缓道:“师妹,自从那日我表露心迹,纵然我不求什么,但是心中仍是牵挂与你,我自小便爱慕你,我想这一辈子,这份心意,都不会改变。”
荇儿陡然听萧武深情言语,不由羞涩,然而心中更多的是歉疚,她不由目光闪躲,不敢对上萧武深情的双眼。
萧武言语中带了几分惆怅:“我知道你心中至始至终只当我为亲哥哥,可是终究是情深所致,如今,我们各有心意,谁都无法再掩饰。”他略停了停:“你这些时日,多少有些疏远与我,我也知道,想要回到从前,装作一切未有发生,却是再也不可能了。”
萧武流露的伤感触动了荇儿,青阳两小无猜的情谊,那般美好纯净,如今坠入各自的情劫之中,幼年那份澄明无忧的心意,被飞逝的时间湮灭,隔绝在回忆之岛,没有回去的道路。
荇儿眼中湿润,轻轻唤了一声:“师兄,我。。。”却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萧武微微一笑:“你听我说完,我从小嘴拙,如今好容易难得的清明一把,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想,我与你,究竟会是怎样。如今我终于想明白了。”萧武虽然伤怀,却神情坦荡释然,他原本并非俊朗男子,如今经过磨砺,也变得气势不凡,面容线条英武刚毅,足以让世间女子心动。
然而他依然是那诚恳低调的模样:“师妹,如今我终于明白,原来我什么都不能做,你的幸福,你的欢欣,只有那个男子可以给,即使我为你付出生命,也只是为你徒增烦扰而已。”
荇儿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了一滴清泪。
萧武伸手缓缓为她拭去眼泪:“别哭,我最见不得就是你哭了。”萧武的手却没有收回,他顺着荇儿脸颊,轻轻抚上她的发梢:“如今,我便待你真正的亲妹妹一般,我挂怀与你,却不能时时刻刻护你一生,终有放手之日,便是今日吧。你此番入京,我便去了结师门之仇,今后我们各自对抗这黑暗世间,唯有亲情是牵绊,好不好?”
荇儿再也忍不住,如同一个孩童一般,伏在萧武的怀中哭泣起来。
这些年眼见珍惜之人纷纷离去,又流落江湖,见惯风波险恶,伤人伤心,都没有此时难过。
你是这世间我唯一的家人,如此不求回报的疼惜与我,可是,我却无法还你半分。
世间之情,付出无报纵然伤人,又怎么敌得过一份歉疚沉重。
萧武如同哄孩子一般,轻轻的拍着怀中啜泣的荇儿起伏的肩头:“好了,此番入京,你要千万小心。”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道:“那个人,也在京中,我知他伤你颇深,然而他总是个有本领的人,护的你周全,另外。。。”萧武又顿了顿,“他却是有几分真心对你,我知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有的时候,也不要对自己太严苛,若是想他,便去看看他吧。”
荇儿此时已然泣不成声,感情之事,非人力能转圜,有人情中掺杂利益,望不明真心几分,却如飞蛾扑火,一颗心沉沦,有人别无所求,全心疼惜,却已心死,燃不起爱意。
我终究是太懦弱,荇儿心中悲戚,不敢放弃尊严不顾一切的去投身一份感情,我怕那算计的伤,怕那嫉妒的毒,让自己变得肮脏不堪。
我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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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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