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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之一舞倾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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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师姐开口吩咐,霜儿怎敢不从。”
    紫衣女子言语娇嗔,媚眼如丝,俏立与月光之下。
    吹笛的女子名为白月华,当下只是冷冷一笑:“我再不开口,明师妹不是要看我任人欺负。”
    紫衣女子名为明霜,闻言娇笑连连:“哪敢啊,月师姐本领那么大,怎么会任人欺负呢,霜儿断不敢抢了月师姐的风头。”
    她二人虽为同门,言语中却讥讽连连,似乎颇为不睦。
    明霜又偏头转向陈子骞和荇儿:“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我月师姐。”她瞥见荇儿绝色容颜,不由愣了一愣,又换上一副笑靥如花的样子:“这位妹妹的相貌,真是教我看着好讨厌呢。”
    白月华冷冷道:“枉你自负美貌,今日也知道人外有人了。”
    明霜不悦的哼了一声,声音却依然娇媚悦耳:“这也不难,便让我今日毁了她的相貌,看她还如何美过我。”
    荇儿不想这女子如此恶毒,摇头道:“皮相终究不过是一场虚无,姑娘又何苦如此执念。”
    明霜笑的花枝乱撞“好个一场虚无。”她瞬间敛了笑容,面露凶光:“我看你容颜被毁时,是否还说的出这番言语。”她话音未落,身法微动,向荇儿欺近。
    陈子骞见她言语不善,早有防备,一步抢上护在荇儿身前。
    却见明霜身法旋转,身姿摇曳,柔软如柳枝,一招一式竟似舞蹈一般,只见她瞬间以不可思议的身法绕过了陈子骞,直冲荇儿袭来,荇儿手中长剑刺出,剑招连发,明霜却莲步轻移,声音忽远忽近,身法变幻莫测,荇儿之剑招十有八九都落了空。明霜却突然转到了荇儿左侧,右手微扬,玉葱般的手指柔若无骨,优美如花朵张开,却透着诡异,荇儿连踏七星步,一个急转身,只堪堪避过,明霜右手擦过脸庞,挟着一股寒气,刮的人生疼。
    荇儿从未见过如此身法,饶是七星步变化非凡,也难避明霜的身法兵行诡道,完全出乎常理之外。
    明霜一击未中,陈子骞又在一边连连使出北宸剑法援助,于是招式即变,足下不停,身姿来回旋转,衣袖陡然变长,以身为中心,化圆翩然飞舞,若一座壁垒,将周身护的周全,破绽难寻。突然紫色衣袖从壁垒中激出,直卷向荇儿长剑,荇儿连连闪避,衣袖仍然击中手腕,一阵酸痛袭来,险些拿捏不住长剑。陈子骞长剑斜斜刺出,欲斩衣袖,明霜瞬间收回,同时另一只紫色衣袖从侧边席卷而来,正击向陈子骞右肩空门。陈子骞变招奇快,长剑与明霜衣袖相接,那衣袖本是软物,却被内力激发的带了几分硬质,两物品相接竟微有碰撞之声。
    这边明霜招式难测,那边陈子骞与荇儿双剑同时使出,一是北宸剑法的“开阳六律”,一是紫薇剑法“七杀破军”,两剑合并,连攻几处要害,威力倍增,竟逼的明霜来不及变幻身法,“嗤”地一声,衣袖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北宸七星(北斗星)与紫薇七星(南斗星)本就遥遥辉映,开阳,七杀均为第六星,其剑招对应,竟然配合的天衣无缝,原来当时曲宁经闲云子教授北宸剑法,后又在他相助下创紫薇剑法,两套剑法丝丝相扣,曲宁也暗付芳心,只可惜情还未有结果,闲云子便撒手人寰,死在与魔教灵曜宫的战役之中。
    陈子骞与荇儿何等聪明,相视一眼,便两套剑法配合使来,威力更增,两人一路情意相通,心有灵犀,此时同心配合攻守,明霜纵然身法诡谲,也一时被逼的有些乱。
    突然笛音骤起,原来一边观战的白月华,见明霜落于弱势,便又持笛吹奏,她此次吹奏的乐曲十分诡异,曲调似群魔乱舞,听的人心烦意乱,荇儿内力较弱,不由被引的气血不稳,两人配合便破绽连连。明霜合着曲调,身姿如魔舞一般,狂乱与奇美共存,步法亦愈来愈诡异,一时间如幻化出许多幻影一般,出招皆无迹可寻。
    这等以音为杀,以舞为攻的武功,如此精妙,当真闻所未闻,匪夷所思,陈子骞常年修习梵音内功,内力纯厚,犹自抵御的住音律相扰,然而明霜的身法实在是变幻难测,令他难以把握。
    明霜左右飘忽,突然欺近荇儿,眼看一双芊芊玉手,玉指尖尖,杀气凛然,却妖冶灵动,陈子骞急忙回身以护,黑夜中一个熟悉沙哑的声音喝道:“别动!此乃虚招。”
    陈子骞心念极快,一转身生生停了冲势,果然明霜还未至荇儿面目便一个纵越回旋,右足后踢,正是陈子骞本应所在的位置。
    明霜见被叫破招式,不由恼怒,身法又变,衣袖再次飞卷至荇儿门面。
    那声音又道:“乾位三步避开。”
    荇儿来不及多想,向乾位连踏三步,明霜的衣袖从侧边挟劲风拂过,本欲卷向她的长剑。
    白月华见情形不好,连连催动笛声,那笛声如风云变色,尖锐回旋,只听那沙哑的声音大喝一声“嘿。”白月华笛音一滞,那声音又连“嘿”几声,声声卡在白月华的乐曲音节反拍上,瞬间搅乱笛声的节拍,白月华正凝神以气御音,此时遭笛音反噬,掌控不住真气,只听笛音一岔,停了下来,白月华却在暗自调息。
    明霜面上再不见笑容,怒道:“是谁暗中捣乱,有胆子的露个脸。”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踏到月光下,那只见人半边佝偻,面上肌肉萎缩,看起来十分可怕,正是谷心蓝。
    陈子骞喜道:“谷前辈,果然是你。”
    明霜继续喝问:“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叫破我的天魔舞。”
    原来这两门功夫一为天魔舞,一为天音杀,正是天魔老人所创,而这两名女子,正是于红鹰的弟子。
    谷心蓝哈哈一笑:“你师父当年练着两门功夫的时候,还不是我陪他拆招,你们两个女娃娃,还嫩的很。”
    明霜闻言,换上一副娇笑:“哎呦,原来是师父的旧识,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我也好回去和师父他说您今日是如何关照我们的。”她见谷心蓝识破她的招数,自知难敌,便抬出于红鹰来意图威吓。
    谷心蓝自然不惧,冷笑道:“说起来你们还要叫我一声师叔,你便回去告诉你师父,六年前的账,谷心蓝来与他清算了。”
    明霜似没听过谷心蓝的名号,但她知道师父于红鹰的本领,见谷心蓝自称师叔,心中亦是忌惮。她身后白月华却是仿佛想起了什么,轻轻的“咦”了一声。
    陈子骞却知谷心蓝其实内力其实已经不复当年,然而他多年与于红鹰一起习武,想来对这诡异的功夫十分熟悉,陈子骞怕明霜和白月华二人识破谷心蓝实力大减,便继续持剑强攻,荇儿亦在一旁辅助,白月华此时心存忌惮,不敢再吹奏笛声,便以笛为武器前来助阵,她的身法不若天魔舞那样诡异多变,却也有几分精妙。
    谷心蓝立于一旁大声指示,连连点破明霜的攻势,明霜招式受阻,天魔舞威力登然大减,明霜一生中从未如此受制,心中恼怒焦躁,步伐越来越乱,陈子骞瞅准一个契机,闪电般出手,以手指弹中明霜右臂穴位,接着手掌一翻,一把扣住了她的脉门。
    明霜身法奇绝,内力是平平。陈之骞连连灌注真气,使她经脉瘫麻,脚下无法腾挪。
    白月华一见明霜受制,向后一跃数尺,转身就逃,明霜见状,不由大骂:“白月华,你这个贱人,你要自己逃嘛?”
    白月华身影已隐在沉沉的夜中,声音远远传来:“明师妹,待我去请师父前来救你。”
    明霜恨的咬牙切齿,一口一个贱人骂道,娇媚俏丽的脸变的狰狞丑陋。
    陈子骞与荇儿见她二人虽为同门,关系如此令人齿冷,不由面面相觑。
    谷心蓝却是不以为怪,嘴角挂上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第八十四章故人
    原来此去东三十里,便是雾灵山所在,于红鹰六年前暗害谷心蓝,自己也遭遇追击,断了一臂死里逃生,他养精蓄锐许多年,创立了飞鹰教,携教中便潜伏于此,集人力致力于开山凿道,想寻到那浮烟洞府,寻到天魔传下的秘籍宝库。然而天魔何等人也,当日他们只是黄口小儿,武功未成,居住在凌绝山顶上,隔绝世外。如今再要寻得原址,也却是极费功夫的事情。
    雾灵山烟渺峰上灵气滋养,奇花异草极多,只是山势太过险峻,一般人难以进入,符保误打误撞入了烟渺峰,撞见山中开凿山道众人,于红鹰不愿消息外漏,许多辞别的工匠都悄悄杀死,又怎会放过一个闯入的外人,便下手施毒加害,不想符保亦通医术,千辛万苦逃出,于红鹰发现之后命女弟子明霜,白月华一路追寻而来,以绝后患。
    于红鹰为人阴笃,教习弟子也是心地不正,明霜,白月华同为最优秀的弟子,便互相排挤,明争暗斗,一向不和。
    金珠得知一切不由皱眉:“这个于红鹰使毒竟如此厉害,绕是我多年专研毒物,也只查出其中五种成分。”
    古心蓝道:“我师父乃是当世奇人,雾灵山附近灵气滋养,深山处独产的奇花异草极多,有许多并不为天下人所知,是以姑娘钻研不出,若要解毒,只有于红鹰亲自解毒。”
    众人关押了明霜,无论怎么盘问,明霜都不透露任何解药配方,无奈之下,金珠便在她足底涌泉穴扎了一只金针,明霜痒感难耐,才说那璧血毒是于红鹰亲自配的,服下去两日内全身血液凝结不再流转,她也没有解药。众人并不十分相信她,便搜出她身上所有物品,金珠一一查看,均说不是解药。
    此外还搜出了一本《天魔舞》的秘籍,原来于红鹰弟子相争激烈,每人所授功夫又不尽相同,明霜受于红鹰疼爱,天魔舞精妙绝伦,行走江湖从未落于人手,她一来托大,二来怕被门中人偷学,便时时带在身上。荇儿日前见明霜身法绝伦,不由心生好奇,翻开看了两眼便入了迷,果然多记载武功精妙绝伦,她又精通与舞蹈,此功便如为她定制一般。
    谷心蓝告知荇儿,虽然天魔老人喜欢行事称魔,然而他的功夫却不是阴笃害人的功夫,修习只会有利无害,荇儿又想起师兄真气未解的事情,青阳已灭,师兄虽然凶多吉少,但总是多一份期望,此时又与于红鹰为敌,他的武功诡异,多学一些也可多几分防备,当下不管明霜骂的难听,便取走了秘籍,想着有空加以揣摩。
    符保自受伤来已强捱了五日,终于在第六日不及医治,遗下妻子与两个儿子,一命呜呼。符保的妻儿哭的撕心裂肺,寨中诸人亦可怜他惨死,一派哀音凄凄,帮忙为符保操办丧。谷心蓝手擎一只烟斗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过了半天,将烟灰一磕,挺起身道:“该了结了。”
    谷心蓝如今正值壮年,却因重伤身形佝偻如老人,半身肌肉萎缩,个头矮小,面容狰狞可怕,在世间被人千夫所指,背负恶名,与这幅外貌也是匹配。
    然而,此时盘踞在寨子上空的云朵,微微被吹散,阳光从天上云缝中洒下,屡屡光辉照射在谷心蓝丑陋的面容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掩盖不住其中坚定的目光。
    此刻的他并不像那江湖传言中那十恶不赦之人,虽然矮小却尽力站的挺拔,周身竟然透着正气,身影伟岸。
    雾灵山烟渺峰山路奇绝,山势峥嵘崔嵬,雀鸟难飞,猿猴愁攀,孕育出无数奇花异草,精怪恶兽,千余年来人烟鲜至,时间久远,山体虽有微塌方地动引起微便,却依旧难以攀爬。
    此时便有四个身影在绝壁上慢慢移动。
    明霜被逼着服下了金珠调配的软骨散,内力丧失,双足间又锁上一细链,脚步无法迈大,一路走的甚是辛苦,只见她靠在石壁上娇喘连连,对陈子骞腻声道:“好人,我走不动了,歇一歇吧。”她语音流转,表情妩媚,荇儿听见了都不由微微脸红。
    陈子骞皱了皱眉,并不搭理她,而是径直走到荇儿身旁,柔声问:“你累吗?”荇儿知他心意,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些累,那就歇一会吧。”
    明霜向来自负美貌,常引的男子争风吃醋,对她百依百顺,如今陈子骞完全不放她在眼中,又见荇儿容颜绝色,实在在自己之上,不由心中又妒又恼,重重哼了一声,大声道:“本姑娘要喝水。”
    陈子骞仍旧不理她,坐在荇儿身边与她指点这烟渺峰上的奇景。
    “啪。”的一声,一个水壶扔到了明霜身旁,谷心蓝冷冷道:“明姑娘少说几句,就不会这么口干了。”
    明霜丝毫不理他言语中讥讽之意,拿起水壶就喝,喝完仍旧百般抱怨行路辛苦。
    荇儿终究心善,正欲说些什么,陈子骞低声道:“此行凶险,这些人心肠歹毒,诡计多端,无需怜悯他们。”荇儿知陈子骞所言有理,便点了点头,硬起心肠来不去理睬明霜种种叫苦,她心中亦担心这一次深入龙潭,凶多吉少,只是于红鹰歹毒,必然再前去加害花瓦山寨之人,甚至四周所居住的淳朴山民,还有在此开山的工匠,许多无辜的性命,实是无法置之不理,她便执意与陈子骞一路前往,陈子骞知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勉强。
    “我只想将你护的周全,一生无忧,只是我知你外表柔弱,性子却骄傲,我亦倾心你的坚韧清明,不忍待你若普通女子一般,擅自决定你的行为。无论前途险阻,我总是陪你一起闯好了。”
    临行前陈子骞深情之语犹自回响在耳畔,荇儿心中即羞涩又感动,此时面对这绝壁山巅,深壑万丈,山风掠过纵横捭阖的山谷吹过,发出天地之声,此番景色雄奇,不由心怀激荡,身边又有倾心之人相陪,便觉得生命即使此刻终结,也无悔无憾,不由低声却坚定的说道:“荇儿亦如你一般,纵然前尘远,风波恶,之死矢靡它。”
    两人四目相交,心意澄明,天地为鉴,此誓铭刻于心。
    一行人由明霜引路,翻山越岭两天,终于在山峦层叠之处看见一处山口,远远似有人把守。
    谷心蓝便伸手按住了明霜后心脉门,明霜不乐意的挣了两下,却还是被谷心蓝死死制住。
    三人压明霜在前,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山口。
    只见一个俏影自山石后转出,面带微笑,向众人盈盈一拜,正是那日逃脱的白月华。
    “师叔安好,师父正久候各位。”
    她早追踪到四人踪迹,报与于红鹰,遵从命令在此等候几人到来,带他们入山。
    谷心蓝微微一笑:“好侄女,你倒懂礼貌。”反倒是明霜面露不悦,低声道:“装模作样。”
    白月华比明霜稳重许多,只当没听见,撇过明霜的眼神犹见一丝冷意。四周亦有几名飞鹰教子弟,眼见明霜被挟制,却丝毫无关怀忧虑之色,想来明霜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厉害,众人积怨已深。
    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走了一阵,夜色微沉,山路回转,一座小木屋出现在暮光之中,白月华回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都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暗中做好十二分戒备,随着白月华走入了间木屋之中。
    山间木屋很是简陋,一进门是个普通的前厅,一应木制桌椅,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门沉思,那男子身材挺拔高大,左手衣袖空荡,听到众人的脚步声,并不回头。
    明霜最先出声,声音娇媚婉转,十分委屈的叫道:“师父。”
    那男子闻声回头,只见他已过中年,面上挺拔的鹰钩鼻,双眼眼神犀利,样貌十分英俊,只是气质太过阴笃,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那男子便是于红鹰,他见明霜俏脸含怨,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冷冷道:“没用的东西。”言语中不含一丝怜惜。
    明霜脸色登变,一张俏脸变的煞白,紧咬樱唇,表情还是委屈,却不如之前那帮做作浮夸,受人挟持的一路委屈,到底抵不上这一声没用,教人心伤。
    站与一旁的白月华面色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谷心蓝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自私。”
    于红鹰冷冷一笑:“我与谷师兄说过多少次,要成为这世间强者,便凡事皆要以己为先,师父不正是如此。”
    “呸!”谷心蓝唾道:“你还有脸提师父,师父他老人家一生超脱,不染尘世,哪里像你这样残害无辜,丧尽天良。”
    于红鹰寒着脸听他说完,复又转笑:“那又如何,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正理,否则今日落得这般半身残障的人就是我了。”
    谷心蓝并不恼怒,正色道:“身体残疾总好过你这样的心理残疾。”
    于红鹰勃然面色,待要发作,又道:“我何必与你在这里做口舌之争,你以为可以要挟与我?今日你既来了,就休想活着回去。”
    谷心蓝摇头道,脸上闪过一丝蔑视:“我认识你多年,深知你的为人,又怎会傻到会以为挟持的你的弟子,便能让你听命,只是。。。”他停了停,目光如炬,似要照透于红鹰的内心:“那浮烟洞府,你此生再不想寻见了嘛?”
        
第八十五章山谷
    “当年我们居住与烟渺峰之上一处绝壁平谷中,你见那谷中可见太阳东升,西沉处却被山崖挡住,又记得师父送我们来去之时,在山口可见五根高耸的石峰,若五指矗立,最终寻定此处。只是师父乃当世奇人,这雾灵山之中奇石怪峰极多,当真就这么容易被你找到。我们三人之中,最聪慧的便是沈师弟,可惜他已经被你害死,可是你好好想想,当日沈师弟重回雾灵山,进的是这个山口嘛?”
    于红鹰听完谷心蓝一番话,面色越来越沉,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已起了疑惑,他沉思许久,便与谷心蓝进入内室攀谈。
    荇儿一路见飞鹰教行事狠毒,于红鹰多疑阴险,门下弟子寡淡薄情,不由心中感叹,如此执念修成绝世武功,难道真的比享受亲情,友情更重要嘛?
    明霜和白月华也在外间等候,明霜好容易才缓过一些情绪,一抬眼看见白月华的眼中似笑非笑,不由怒从心起。
    “贱人,你休要猖狂。”
    白月华轻轻“哦?”了一声,挑眉道:“明师妹何处此言,师妹深受师父宠爱,我一向敬重师妹,哪里敢造次。”
    明霜咬牙道:“你最会暗地里使功夫,当我不知道么,定是你向师父进了谗言,他才如此怪罪与我。”
    白月华见有外人在,不好与她争吵,当下只是淡淡道:“随你怎么说好了。”无论明霜怎样怒目而视,也不再理她。
    荇儿见两人势同水火,心中思拊,不知怎样的恩怨才让朝夕相处的同门如此互相仇视。正想着,内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月华立即端正身子,垂手而立,明霜也收起一副愤然的神色,做出乖巧懊悔的样子。
    于红鹰面色阴沉的走出来,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对明霜与白月华道:“明日你两随我出山。”他对白月华嘱咐:“吩咐众人守好门户。”他交代明霜:“你去安排这几人留宿的地方,明日一早日出启程。”说完便拂袖而出。
    谷心蓝也跟着从内室走了出来,与陈子骞交换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眼神。
    一切按计划行事。
    雾灵大山,常年烟雾缭绕,山势奇险,孤峰突起,常人几乎难寻行路。好在一行六人轻功俱不弱,才可在奇山怪石中穿行。明霜虽内力未全恢复,然而天魔舞身法精绝,一路也跟得上。她今日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又恢复了妩媚风流的姿态,在于红鹰面前百般表现。
    一行其余人,于红鹰凝眉沉思,白月华冷眼旁观,谷心蓝若然无事,陈子骞与荇儿心中戒备,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路途中除了明霜娇声莺语,再无人多话。
    陈子骞与荇儿走在最后,疾风猎猎在山间呼啸而过,山路狭窄陡峭,偶尔踢落的石块掉落在云雾中,许久听不见触底的声响。
    “怕吗?”陈子骞轻轻问。
    荇儿摇了摇头,对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她突然发现,陈子骞的眼神与相识之初已经不太一样了,那如一弯深潭,波澜不惊的深瞳,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情绪的起伏,若是喜悦,则闪着欢快的粼光,若是愤怒,则卷着汹涌的波涛,若是忧愁,则缓流暗卷着的光芒。
    你的变化,是因为我嘛?
    荇儿不由在心中暗暗思索。
    可是无论陈子骞对她多么情真意切,却总是有一丝疑虑,一丝不确定堵在心口,记忆深处,究竟遗落了什么。
    她心中细细回想临行前的计划,不可谓不凶险,若稍有闪失,只怕当真要葬身在此深山中。
    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转过,宁愿时光停在此处此时,葬身深谷,至少心意圆满,也不愿去面对明日不可琢磨的苦楚。
    脑中多思,脚下不由一踩空,陈子骞急忙一把扶住她,叮嘱道:“小心。”
    荇儿不敢再多想,留神行路。
    是谁曾经百般叮嘱她无论前路如何,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愿我之心终有一日百炼成钢,忍住世间苦楚,坚强立于世间。
    翻过险峰,果然可见五根高耸入云的参天石峰,若五指矗立,与于红鹰所守之山口如出一辙。。
    明霜心思浅,一看到便惊叫:“哎呀,师父,咱们怎么又走回来了。”
    于红鹰皱眉不悦瞪了明霜一样,明霜才知道自己说错话,缩首不语。
    于红鹰眯起眼睛,冷冷对谷心蓝道:“此处虽与彼处景致一般,当年我入山时也大约是这个时辰,那太阳的方位却是在石峰东边,如今却在正北方,你的骗术也太拙劣了。”说完右掌暗自凝气,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谷心蓝,凌厉凶狠,似要把人撕裂一般。
    谷心蓝不慌不忙,仰天长笑,笑完了才缓缓道:“雾灵山中终年云雾缭绕,其中怪像极多,于师弟你好好想想,你进山时是否亦是云雾极厚,容你看的清明?你又可否问过我与沈师弟,我们当日看到的太阳,却是在什么方位呢?”
    于红鹰凝眉不语,白月华见他犹豫不决,便低声劝道:“师父,此人今日已非你敌手,我与明霜也可与那两人斗个平手,若是真的错失良机岂不是可惜,不如随他一看,若有什么不对劲,便杀了他们好了。”
    于红鹰闻言在理,点了点头,对古心蓝说:“谷师兄还是别耍花招的好,六年前你与我旗鼓相当,你犹自败于我手下,今日我自然也不惧你。”
    谷心蓝不耐烦:“我与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只要浮烟洞府《子午诀》,可助我恢复往昔内力,拿到之后我便解了你这女徒弟身上之毒,咱俩恩怨一笔勾销,再不相往来。”
    于红鹰“哼”了一声,亦不再争论,冷冷道:“带路!”
    转入山口是一大片开阔的山谷,山中植被茂盛,漫山遍野开满各色花朵,谷中飞鸟走兽未见过人,并不害怕闪躲,在众人身边穿行,谷中有一大湖,因湖底石层特异,竟一圈圈呈现出不同的色泽,像溶了一圈彩虹在此,风景秀美,令人心旷神怡。
    除谷心蓝与于红鹰,其余四人皆是少年心性,见此奇景,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
    于红鹰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此五彩湖泊,他亦有印象,后来寻找旧地之时,一直未再见过,他以为不过是与师父出入道路不一而已,今日得见,便认为此为正确之路,登时心头疑心大减,想着离那浮烟洞府又近了一步,阴沉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喜色。
    谷心蓝对于红鹰的变化恍若未见,眼见四个年轻人忍不住流连美景,便道:“我们便在此稍作休息吧。”于红鹰自然没有反对。
    荇儿与明霜先忍不住奔向那五彩湖泊一饱眼福,陈子骞紧紧跟上,连一路稳重的白月华都多了几分雀跃。
    荇儿将那湖水轻轻用手舀起一捧,对着阳光细细看去,却是透明无奇的普通水质,还待多看,那水已经从指缝中悉数流逝。
    陈子骞见她举动甚憨,不由轻轻一笑。
    荇儿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便直起身来,举目眺望眼前瑰丽的景色,不由叹道:“真美。”她又歪头转向陈子骞:“仙乐谷的小天池也是极美的,如今又有这五彩湖,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美景我还没有见过。”
    陈子骞点头道:“此地千百年鲜有人至,如此奇景,连古书上都不曾有记载,可见这天下之大,世人所窥甚少。人之渺小,可见一斑。”
    说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笼着一层思虑之色,忧思萦绕,荇儿自识得他以来,他总是一副山崩于前亦淡然处之的摸样,从未见过他如此,不由心中关切,踌躇着怎样开口询问才好。
    此时一道紫色的衣袖飞速卷来,以迅雷之势卷住了荇儿的手腕,两人未料明霜此时突然发难,一个闪身,一个回护,均已来不及,明霜衣袖一收,将荇儿挟至身边,一把寒气森森的短刀贴在荇儿的脸庞边。
    “再过来,你这小美人的脸可就要花了。”明霜娇笑道。
    陈子骞身法即停,皱眉道:“明姑娘,大家既然一路结伴同行,我们连双剑都没有带来,以表诚意,明姑娘又何苦为难。”
    明霜“哼”了一声,不悦道:“若不是落于你手,受制于你们,师父现在何需委身与你们谈交易,还累我被嫌弃无用,不如,”她眼珠一转,娇笑道:“不如陈公子现在把解药就给了我,也好让师父夸上我一夸。”
    明霜未等陈子骞答话,又道:“要不然,我这匕首在这么美的面孔上划上一刀,多煞风景啊。”她仿佛说起一件有趣的事情一般,一边微微比划着匕首,一边娇笑连连。
    陈子骞摇头道:“明姑娘,你身中软骨散与乌玄毒,软骨散要连续服食五日才可恢复全部功力,而乌玄毒更是慢毒,只有金珠姑娘亲自慢慢拔毒才可解,待谷前辈取的《子午诀》,我们自会医治明姑娘,明姑娘又何必心急。”
    明霜柳眉一竖:“少跟我绕圈圈。”她突然想起什么,一双媚眼在陈子骞和荇儿之间扫了一圈,慢悠悠道:“陈公子,霜儿一路看你们卿卿我我,心中一直存了一个疑问。”她手中的匕首又向荇儿的脸便贴近了几分。“你说,如果这位水姑娘是个丑八怪,你还会这么对她嘛?”
    话音刚落,荇儿已经忍不住轻笑一声。
    明霜见她不怕反笑,怒道:“笑什么?”
    只听荇儿一字一顿的说:“明姑娘这个问题,我也好奇,那我请明姑娘帮我一个忙,就今日毁了我的脸,也好看看此人是不是真心对我。”
    明霜不想她如此言语,不由一愣。“你。。。不怕?”
    “怕。”只听荇儿声音清朗:“但我更怕情谊错付与贪恋容色之薄情人,若他只爱荇儿一张容颜,荇儿宁愿不要这张容颜。”
    荇儿被明霜挟住,此时面对这陈子骞,一双清亮的眼睛望过来,目光中全无惧色,写满坚定,她清丽无俦的面容上,比美貌更令人瞩目的是高贵不可侵的神色,是内心中不妥协的骄傲,容貌再美,也不及她灵魂之美半分。
    陈子骞不由傲然道:“说陈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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