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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之一舞倾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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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商讨的不可开交,突然一人大声道:“选盟主这么好玩的事情,怎能不叫俺王二栓啊。”
这山野村夫的名字一报出来,有些人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见两条人影倏地一声就窜到了前台,身法如电,武功绝顶,便又吞下了那笑。
萧武抬头一看,这两人可不是路上遇见那一对奇怪的夫妇。
乔海波也是一惊,上前一作揖:“不知两位高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教两位名讳为何?”
那村妇捅了捅王二栓:“老汉,他说话这么难懂,是问俺们名字吗?”
王二栓把妻子往身后一拦:“男人说话,你听着就行了。”
那村妇眉毛一竖又待撒泼,一转眼见上千双眼睛看着,竟然有些紧张,便闭了嘴,躲在丈夫身后。
只见王二栓大手一挥:“俺叫王二栓,这是俺媳妇花妮。”下面便又有偷笑声。
乔海波面色不动,笑道:“欢迎两位高人,不知两位高人今日前来,对我等会盟一事有何指教?”
这夫妻两人因有奇遇而习得绝世武功,但是他们在乡间青梅竹马长大,虽然武功高强却一直过着田园夫妻的日子,从未见过这等大场面,王二栓心中亦有些紧张,他强自镇定道:“俺,俺们听说你们要选什么武林中打架最厉害的武林盟主,老子打遍山中无敌手,便也来讨教一下。”
乔海波不由哑然一笑,解释道:“我等会盟于此,是要选出声威武功人品都是一等之人来做武林盟主,此人必须处处都是武林中人之表率,却不是打架最厉害之人。”
王二栓不耐烦道:“有甚么区别,名声不都是拳头打出来的。”他又上下扫视了乔海波一眼:“看样子你是个头儿,不如俺两先打一场,你就知道老子够不够格了。”
乔海波眉毛一皱,不知这两人上来就要打架却是为何,今日聚集了许多高手在此,他自是不惧,那两人没等他回答,竟然就一起挥拳进攻,观战之人都是一声惊呼,只见乔海波身法变换,轻轻巧巧的就避开了。
王二栓赞道:“好轻功,你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来来,俺们好好打上一场。”说着就挽起袖子,神情雀跃。
萧武见此情形不由好笑,想着这两人果然分外爱打架些,自己互相打不够,还要拖着外人一起打。
乔海波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便道:“若是切磋一场,自是没有问题,只不过。”他看了看摩拳擦掌的两人:“难道你们两人要一起上吗?”
王二栓用一副这不是明摆着的你还用问的表情看着乔海波,道:“那是自然,俺和花妮自小形影不离,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起,打架自然也是一起。”
乔海波眉毛一扬,奇道:“若是今日你真的打出个武林盟主,难道也一起做吗?”
“自然一起做。”两人异口同声道,竟是夫妻一心。
众人见这两人行事疯癫,前来横插一脚,便出言讥讽,抗议两人以多敌少。两人只是充耳不闻。
乔海波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便对两人道:“若是两位连乔某都打不过,是不是就不再想着盟主之位了。”
王二栓便点头道:“这个自然。”
乔海波想,若是今日赶走两人,自然是积累声威的事情,若是败了,自己也没答应他们要予与他们盟主之位,这么多人,他们必然不可全部赢过。再者若败于两人联手也有情可原,今日因华展阳出让盟主之位,本就折了气势,切不可再露怯退缩,教人笑话。
他主意已定,便摆好架势,接下这一斗。
只见王二栓和花妮二人身法变换,果然还是当日与萧武相斗的笨拙打法,想比较下,乔海波身影翩然,气度沉稳,衣抉飘飘,俨然一代宗师的模样。
观战的众人便赞乔庄主武功了得,笑话那农民形容的两人模样笨拙。
在场的高人却没有人笑,那两人虽然动作笨拙,却出手极快,招式精妙,两人又配合无间,几乎寻不见破绽,乔海波的功夫已是当世一流,此时也只与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这怪招连连的两人,招式无人能识,却是精妙奇高,不得不令人称奇。
昆山派掌门安浩初看了几十招之后,心念一动,压低声音对俞之放道:“他们这个打法,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俞之放便以目光询问,安浩初道:“不知俞掌门还记得‘狼侠’不。”
“狼侠”乃是许多年前的一位武林中人,他幼年流落深山,被狼群养大,却被自然精髓所滋养,一声内力,武功都是惊人,成年后被人带出山中,渐渐融入世间,不想过了几年,被人撞见死尸满地,怀抱一昏迷少女,众人以为他狼性未消,意图**少女,便要当场诛灭,狼侠受伤逃走后,少女醒来才告知众人是被他相救,人们以后却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想来他对人世失望,重回山中再不出世。
俞之放点点头,那“狼侠”未经人传授武功,一身功夫均是在山中与野兽相斗所习,浑然天成,确实与这夫妇有几分相像。
此时三人相斗已过了几百招,乔海波见两人配合紧密,难以攻破,一时有些心烦,他眼珠子一转,便右手加力,迅速直取花妮左肩,招式狠辣,手若鹰爪,果然花妮一时闪躲不开,王二栓便上前抢护,不想乔海波这招乃是虚招,他身法一转,便已经闪至到王二栓背后,左手凝力出掌,直拍中王二栓的后心,他这一掌灌注真气,拍的王二栓气血翻腾,一个站不稳。
花妮与他夫妻同心,见他中掌,心疼不已,大喝一声:“你打俺老汉!”便跳上前来,低头往乔海波胸前撞去,又是那泼妇打架的架势。
她是女子,乔海波一时不好下手,只得闪身避过,花妮却缠的紧,硬是要把脸往乔海波胸前蹭,乔海波左闪右避眼见避不过,就要被她撞上身来,被撞不打紧,只不过样子太难看,便手法如电,右手微张,四只手指轮个微张,如一朵花缓缓绽放开来,带着几分诡异,只见他四指变幻,分点花妮肩前数穴,花妮连忙闪身闪避,却已经被拂中穴道,手臂酸痛。
这手法太过精妙,一时间众人都看呆了,寻常点穴求劲力灌注一穴,而此手法竟然求广而次求力道,违逆常理,细想又觉得精妙绝伦,千余人无人能识此招。
王二栓此时气息略平,见妻子被制,忙抢上前:“婆娘,你没事吧。”言语中甚是关切。他便向乔海波怒道:“再来打过。”
乔海波便朗声道:“点到为止,何必恋战。”
王二栓不服气道:“不过一时疏忽,不算不算。”说着又迅速出拳,花妮左臂暂不能动,便只以右手出击。
三个人影又斗到了一起。突然山林中一声清哨传来。众人都是一惊,难道又要生变。
却见那王二栓拽着花妮跃开,朝这哨声的方向若有所思,转头道:“不打了,俺们输了。”
众人见他之前不肯认输,哨声响起之后却认输干脆,不由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武心中思量,上次与这两人相斗,也是这哨声制止,看来这两人武功虽高,却是受制于人,听人号令,这哨声只怕是用于联络召唤。
王二栓又道:“这盟主不好玩,俺们走了。”说完拉着妻子就要离开。
乔海波一个健步抢上:“两位这么急着走,来意不明,不妨说清楚了再走,”
王二栓伸手去推他:“就是来打架,没什么来意。”却一推不动。
乔海波见两人来去古怪,生怕有人要坏他的计划,怎肯轻易放过,当下出手,想要制住两人,一边向护卫使了眼色,命人来一同拿下两人。
王二栓和花妮却是真的没了留下的意思,左右腾挪,只想突围,乔海波却身法变换,招招狠辣,一心想要制住两人。眼看庄主护卫也围了上来,人多势众,不好突围,花妮突然袖口一挥,大喝一声:“毒药。”
一把漫天的粉末洒了出来。众人都是一惊,往粉末之外闪躲,王二栓便一把拉起花妮,施展轻功,花妮犹自不停一路挥撒着白色的面粉;众人避之不及,让出一条道来,一瞬间的功夫。两人便逃的没影了。
有人身上沾了粉末,吓的胆颤,拉着精通药理的人仔细一看了半晌,神情带着几分尴尬:“这只是普通的面粉。”众人才知中计。
乔海波脸色阴晴不定,事态连变,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不在掌控之中,心下不停的思索其中关节,一番闹腾天色也晚,他便留了诸位,明日再议,私下派了下属去搜山,想查明今日闹场两人的身份目的。
当夜青阳派俞之放与周志诚争执许久,周志诚愤愤而出。
俞之放执意退盟,而周志诚还妄图争一席之地。
周志诚向来目中无人,他与掌门俞之放师出同门,门派上下只服俞之放一人,周志诚一向心高气傲,想要大展抱负,多年来俞之放也由着他帮忙管理门派,却从没有放手让他掌管大权。
今日之事,纵然周志诚急的跳脚,却半分说不动掌门。
俞掌门性格稳重,向来不露声色,遇事折忠,然而如今天下始乱,他深知乔海波性格阴险,善于伪装,煽动权势之争,与他同路可谓为虎作伥,眼见他一步步声势越大,三番两次拉拢青阳,都被他淡然拒绝。而如今乔海波与日月盟分道扬镳,更是私下里逼着武林众人表态。俞之放知此次再推辞不过,需得表明立场。
他不喜乔海波步步算计,便决心退了盟会,不理会权势纷争。又想着天下百姓荼毒,日月盟杀贪官救忠义济难民,也想要为之出一分力。
年轻时与华展阳意气风发之语犹在耳边回荡。
“我生平最敬佩之人便是萧一狂大侠,救世济民,乃武道之魂!”
“他日你若成了盟主,我定当相助你一臂之力,火里来,水里去,咱们一道!”
数十载已过,当初的少年早已被磨了棱角与心性,鬓发斑白,步步小心,肩负门派中责任,不能再肆意而为。
而你,仍怀有这番赤子之心,犹记少年时的誓言。
我又怎能落后于你。
天道不仁,便一道与其抗衡!
俞掌门前去辞别了乔海波,次日早早启程离去,青阳派至此脱了英雄会盟。
几日后传来消息,乔海波果然取了盟主之位。
俞之放叹了一口气,远望天边风云变幻,喃喃道:“天下已乱,人心更乱,山雨欲袭,风云不止。”
第六十四章动情(一)
山下时事风起云涌,隔绝世事的仙月谷却依旧一派风轻云淡,此时已然是春天,谷中风景秀美,气候温暖和煦,谷间开满各色花朵,映着天边的雪山,空中朵朵白云。
封谷期已然过去,山下又开始通传消息,陈子骞又忙了起来。荇儿也不做他想,依然每日努力练武,亦觉得自己进益许多。
便有一日陈子骞前来看望她,嘱咐她道:“我代你向曲师父,苏姑娘都请了假,想你来了谷中许久,竟没有带你好好玩过,明日可不要贪睡,我们踏青去。”
荇儿闻言不由眉开眼笑,第二天天一亮就一骨碌爬起来,洗漱穿衣,开心的哼着曲儿,引的初雪连连笑她。
只等到陈子骞敲门,便迫不及待的冲出去:“准备好了,我们快走吧。”
陈子骞微笑着看她,两人便出了山庄,往山谷深处走。
一路上风暖和煦,花香拂面,春日里一派生机,叫人心情开朗。
一直行至一片平地,远远一弯碧玉色的湖水,清澈明亮,如一块无暇的美玉,映着远处高高的雪峰,湖边开着不知名的花朵,五颜六色,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荇儿不由欢呼一声,雀跃而去。
奔至湖边,回头笑着大喊:“陈大哥,这里好美啊。”
那个灰色长衫的男子,长身玉立,渊停山立,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她,嘴边挂着一抹笑容,深黑的眼眸中微光闪烁。荇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很响很响的跳了一下,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便赶紧回头去看风景,奇怪自己今日为何反常。
那风景太美,便被吸引至河边。身边脚步声响起,灰色的身影已立在她身边,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命令:“不可下湖,此乃雪山之水,寒气太重,伤身。”
荇儿失望的“哦”了一声,便乖乖的坐着,又觉得那湖水实在碧蓝可爱,便伸手去拨水玩儿。
那湖水如镜,碧绿清澈,她一心玩水,好一会才发现,那如镜的湖水中,映照出自己的容颜,另有一张俊朗的面孔,与她的目光在水中相接,便对她微微一笑。不由有些害羞起来,便直起了身,坐在湖边,眺望天边风景。
陈子骞便也坐在她的身边,春风吹来,花香悠悠,两人谁也不言语,远处雪山安静神圣,仙月谷中鸟声婉转,此时只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许久,陈子骞悠悠的问“要不要听故事?”
荇儿便点了点头。
“此地是我先祖发现,他以前游历天下,见过那西北山脉雪山中有一汪湖水,名为天池,后来隐居与此,觉得此湖与彼湖甚为相似,便管此湖叫小天池。
那天池却是有一个极美的传说。原来那天池坐落的地方是一个叫巴伦族的人居住,他们是今日羌人的祖先。当时他们部落中的大王有一个心爱的小女儿,小女儿美丽非凡,人们都说她是天女下凡,小女儿哭泣的时候,留下来的不是眼泪,而是蓝色的宝石。人们管她叫卡娜公主,意思是仙女。可是巴伦大王疼爱女儿,舍不得让她哭泣,所以卡娜公主从小欢声笑语,没有烦恼。她和部落中的勇士萨尔相爱了,两人情深意笃,发誓一辈子永不分离。
后来魔王知道了这个消息,便把卡娜公主抢走,百般折磨她,相让她哭泣,好让他拥有无数的蓝宝石。卡娜公主好生倔强,魔王一百零八种折磨人的方法都用完了,她还是没有哭出来。
后来魔王就去折磨巴伦部落的人,让公主亲眼看着部落中人们的痛苦,于是卡娜公主终于哭了。魔王还是不满意,凿了一个巨大的洞,让卡娜公主哭满那个洞,才放过她的部落之人。
卡娜公主的眼睛都哭瞎了,她心爱的勇士萨尔终于来救她了,一番恶战,萨尔与魔王同归于尽,公主她抱着萨尔的尸体哭干了最后一颗眼泪,蓝宝石变成了碧蓝的湖水,把他们包围起来,沉入和湖底,于是天池被他们称为圣湖,守护者巴伦部落的人,也守护者卡娜公主和萨尔。巴伦部落人也管它叫守护爱情的湖。”
陈子骞渐渐停了言语,发现身边听故事的人已经红了眼圈,一双美丽的眼睛中起了水雾,柳叶一样的眉间笼上了烟云,芙蓉面上忧伤萦绕。
他便柔声劝道:“不过是个传说。”
痴在故事里的少女,伸出手背擦了擦眼睛,又抽了抽她精致小巧的鼻尖:“这个传说好美。”少女眼中又闪出光芒,清亮的如天池中的湖水,其间闪烁的波澜,少女神往道:“人生若是有这样一个伴侣,便是死在一起,也是值得的。”
陈子骞看她犯了痴,摇头笑道:“傻孩子,又说死不死的,要好好活着才是。”
荇儿便点头笑了笑,心中又萦绕着故事的凄美,思绪万千,神色变幻。
两人便在谷中看景看水,这一天悠闲美好,直至太阳西下,好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待察觉,已到归去时。
陈子骞便在山路前面带路,荇儿走在后面且停且走,留恋路边美好的景物,看到花儿,鸟儿都要停驻一番。
突见路边草丛中蹲着一只褐色小山猫,比一般猫要大一些,毛色上条条黑色斑纹,看起来十分虎气,荇儿心下觉得可爱,便蹲下来不住的看,那猫似乎不怕人,便忍不住伸手去逗,陈子骞一回头看到,连忙叫“不可”,可已经来不及,那山猫瞬间收了纯良的面孔,亮出利齿,一掌抓的荇儿的手背上,纤纤素手皓白如玉,立即出现了三道血痕,那山猫龇牙咧嘴,还待攻击,陈子骞已经抢到,一脚踢开,山猫惨叫一声,身影一闪,逃走了。
荇儿被抓的疼痛,还犹自说:“哎呀,别打它啊。”
陈子骞不由皱眉,深黑平静的眼瞳中起了涟漪,面色多了几分严肃,一把抓过她的手臂,细细查看,语言中带着几分生气:“都被抓成这样子,还关心那畜生。”
荇儿撅嘴道:“我就是看它可爱,它也不是有意抓我的。”
陈子骞皱眉,责备道:“那是豹猫,性格凶悍,你看它样貌可爱,以为是家中圈养的家猫那样,那是野兽,你又何必如此怜悯。”
荇儿见他好像生气了,便不再言语,又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便一面打量他的神情,一面心中揣测。
此刻陈子骞正拉着她的手细细查看伤势,两人离的甚近,荇儿看到他俊朗的侧面,鼻梁提拔,剑眉带着几分英气,瞳色深黑,深不见底,她嗅到陈子骞身上的男子味道,又被他宽大的手掌抓住手臂,突然心跳加速,脸上一红,便想抽了手:“陈大哥,我没事。”
陈子骞转头看着她,手上却不松,皱眉道:“怎么总是不听话,都抓成这样了,还不仔细处理。”
荇儿见他真的动了气,便道:“对不起,陈大哥,我不好,我总是任性。。。”她如此说着,便只觉自己不好,神情黯然起来。
陈子骞见她如此,叹了一口气,语气松了几分:“是我言重了。”他停了停,又道:“你总是这样不懂得保护自己,怎么能让人放心。”
荇儿才知他是关心自己,心中没来由起了一丝涟漪,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垂目不语。
陈子骞拉着她急急回了山庄,清洗了伤口,又取来了药膏,他轻声道:“这个药会比较疼,你且忍着些。”荇儿点头,陈子骞低头敷药,那药膏一沾到伤口,果然火燎一般,比普通伤药猛烈些,荇儿不由抽了一口气,紧咬下唇,头上冒汗,硬是没忍住有叫疼。
只见陈子骞给她敷完药膏后,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臂,突然低头凑到了伤口前前,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凉凉的,酥麻的气息,传到她的手臂上,伤口的灼热感,一下消失了,疼痛顿时缓解。
荇儿不由微微的脸红了。
陈子骞抬头看着她,深黑的眼眸若有所思:“这伤药效用极好,只是格外的疼些,我小时候练功伤了,便用这伤药,两个婢女总会帮我在伤口吹上一吹,却是能缓解一些疼痛。”他微微一笑,柔声问道:“还疼嘛?”
荇儿赶紧摇了摇头,脸上红晕未散,却又觉得陈子骞的言语中透着几分惆怅,便不停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之骞又起身翻出个药盒递于她:“每日都记得抹上,此物消疤,若是手上留下疤,得多难看。”
荇儿便赶紧接了,道谢完,逃也似的回了屋。
第六十五章动情(二)
关上屋门,犹自心跳不停,伸手摸了摸脸颊,烧的发烫,她有些恍然,今天怎么就这么反常呢。
她伸出受伤的手臂仔细端详,伤口已经被细心的上好药并包扎了起来,便想起他给自己上药时的情形,俊朗好看的侧脸,深黑的眼眸中透着专注,越想心跳越快。
她突然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一直逃避着,刻意不去触及的心意。
原来还是喜欢上了他。
明知道他有容姿家世人品无双的心上人,明知道还有许多出身优渥,年轻貌美的姑娘思慕着她,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孤女,没有父母疼爱,没有显赫家世,只剩下强自撑起的骄傲,不求富贵荣华,只求一人两情相悦,最后还是喜欢上了他。
明明没有可能的感情。
心中腾起无边的绝望,如黑暗中浮沉,看不见出口。
郑家大小姐的那句话响在她的耳畔“陈公子一向待人温文尔雅,他待你纵然和善,却也没有特别亲厚。”
犹记得那位陈家大小姐,他提起她时的语气,两人独有的默契,无须一句多于的言语,却都心知对方的心形,如此,又如何容的下他人呢。
荇儿心道:
郑家三小姐但求做妾,可是我,什么都不想求,纵然得不到爱,也不想委屈自己生存在夹缝中谄媚。
我只求爱了他,远离了他,这一世他们是这世人眼中光亮下的主角,我只是一片水荇,随波逐流,无人念挂。
自从荇儿发现自己爱上陈子骞的那一刻起,她的笑容不再如以往一样晴朗无尘,她无忧无虑的少女时期轰然终结,一份淡淡的忧郁,总是萦绕在她的心头眉间。
她变的沉静,心中这份感情即美好又绝望,两种感情掺杂混淆出千万般滋味来。
只是无可说,
她的忧伤,她的爱怜,她的骄傲。
堵在心口,确实无可说。
于是她开始跳舞。
舞蹈仿佛是她与生带来的事物,每次她翩翩起舞,就仿佛忘记了自己,融入了舞曲中的意境,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步伐,都写满她的心事。
她觉得愁绪和思念侵袭之时,便独舞一曲,那些教导的乐曲,早已烂熟于心,她在心流淌着舞曲,舞步随性而发。
当她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就跳一曲欢快的绸舞,红绸在厅中旋转。
当她想起这世间的不平事,就跳一曲激昂的剑舞,双剑剑风凌厉。
当她思念陷入思念时,就跳起柔美的舞蹈,时而带着纯真的快乐,时而带着忧伤的思绪。
当她想起陈子骞的时候,却是与所有舞蹈都不同的一支舞,那舞蹈缠绵悱恻,时而如山间清泉,夕阳柔光那般柔软的美丽,时而又如漫步黑暗,如履薄冰那样小心与害怕,看不清前路的迷茫。
苏绮望着眼前舞动的少女,一曲《琵琶悟》被她跳的辗转悱恻,她尤记得不久前,她还训斥荇儿此舞没有感情,那曲子说的是那相思爱恋,眼中无情,却如何跳出神韵来。可是短短时日,她一举一动却仿佛脱胎换骨,无论什么舞曲,她都越发投入,眼神真挚动情,虽不够妩媚成熟,却深入人心。
这是什么样的天赋啊。
她自从跳舞那一天起,就从未居于人下,眼前这少女年轻这般轻,虽然技巧未有她娴熟,却日益精进,舞蹈中的情致越发真切,摄人心魂,倾城倾国的美丽,在她体内日益聚集,呼之欲出。
倾城倾国。
她自然听过京城中传说中的一舞,也是那一舞造就了她今日残破的容颜。
太后五十大寿,文德帝在京中举行庆典三日,镇南王王妃一舞惊艳京都。
文武百官,羽林三千,无不言此舞只应天上有,见者终身不忘。
许多年以后,她仗着自己艳压群芳,舞技超凡,人送了顶“天下第一”的高帽,捧的她飘入九霄,心比天高,以为可以缔造出另一个传说
礼部侍郎献媚一般的把她送给好舞的殇帝。她那晚一舞,乃生平最美一只,红纱曼妙,身子盘旋,宴席中所有的眼睛燃烧起来,所有的魂都随着她的舞步飘扬起来。
除了那高高在上,面目阴沉的文德帝。
多年起她回想起那一幕还是会发抖恐惧。
那个男人的眼眸,让她怀疑,他还是否是一个人?一个拥有感情的人?
那双毫无表情,只投出凶戾之色的眼睛,看的她全身脱力,无边的恐惧从心底涌出。
他只说了一句话:“天下第一,可笑。”
此后她被毁了容貌弃于荒野,礼部侍郎虽未领罚,却回到家就吓的高烧梦魇,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
那个男人,轻轻一句话就可让这天下喋血,可是他却偏偏很享受,于是这天下便成炼狱。
苏绮想到这里,不由抖了抖,脸色苍白。
荇儿早已停下舞蹈,见苏绮脸色异样,便连忙来问。
苏绮长叹了一口气:“想起以前的事情。”荇儿想着苏绮黑布蒙面容貌被毁,一个女子的一生也因此毁灭,她如此说,定然是想起了以前痛苦的经历,便想寻了安慰之语,又不敢提及她容貌之事。
苏绮见她表情关切,一张清丽的脸庞更添颜色,不由上前,手指轻轻抚摸她少女嫩滑的肌肤,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我年轻最美的时候却也没有你这般容颜,枉我当年自付舞姿,容貌无双,到头来不过是我自己夜郎自大的幻梦而已。”
荇儿见她果然牵动容貌之事,沉吟半晌,宽慰道:“苏姐姐,荇儿年轻历事少,许多事情无立场去评说,可是荇儿想容颜到底只是一副皮囊,心境澄明,才是最重要的。”
苏绮冷笑了一声:“好个容颜无谓,心境澄明,不知世事的娇女。”荇儿一愣,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苏绮继续道:“我自小被卖入青楼,那里弱肉强食,容颜舞蹈便是用于生存的资本,我曾是花魁的侍女,花魁舞技非凡,最忌讳别人偷师,她见我年幼容姿出众,尤其虐待与我,我便偷偷的学,被发现了就是一顿皮肉之苦,几天不能动弹,可是我还是坚持,等我长大了,她也老去盛宠不复,有一天登场前,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了腿,馆子里坐满了客人,老鸨急的不行,我便站出来,说我可以跳,那年我十三岁,一曲舞完,楼里的男人全部都不说话了,如虎狼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我,十五岁有人出千金买我的初夜,那一年我终于不再受人欺凌,成了青楼的招牌,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华贵,面前来往之人无一不是献媚讨好,你教我如何视容颜为浮云,人人气节高贵说的好听,可是几人在那众人欺凌,冷漠轻视,诡计横生之地能够不折腰,不过是想活下去,活的好一些而已。”
一番话听的荇儿哑然,她喃喃道:“我不知道你。。。”
苏绮看她的样子,面色讥诮道:“如今,你也觉得我是下贱女人了吧。”
荇儿眼睛一抬,眼中一片清明纯静,却丝毫没有轻视的意思,她摇头道:“不,苏姐姐,我很敬佩您,如果是我,却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勇气活下去,为自己争一番地位。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命运,这样艰辛隐忍,也不过是想摆脱自己的命运而已。”
苏绮迷蒙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变幻着细微的光芒,神色莫测:“命运不是我自己选择的,然而却是我暗地推那花魁下楼,后还她百般欺辱,这不是自己选择。”
荇儿闻言沉思良久,慢慢道:“我只知道,善恶好坏不能一概而论,人之一生,即使步步小心,一片丹心,却依旧会做了错事,今日你为了活命踩别人而上,他日别人也会踩了你,都是要还的。然而,"荇儿微微一笑,一双明亮的眼睛溢出清新的光彩,另一切污秽无处可藏,仿佛春日和暖的阳光,唤起人心底的美好憧憬。"我想,这世上大多人最终都会向往心中的一片宁静。人们虽然为了生存残忍相残,最终所求不过是一份安心快乐。"
苏绮微微一惊,她许多年幽居于此,虽然心中愤恨,然而想起一生浮沉,比起当日盛年,如今虽然寥落,却令有一份安心。
她自嘲的笑了笑:“好孩子,不想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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