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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之一舞倾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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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武便在山峦中凭着记忆寻找他们藏身的山洞,他从后山绕到前山,只见半山腰中,飞鸟惊飞。想来便是那里,于是提气施展轻功,直觉得身体一轻,竟是身子轻了很多,内力也似比以前充盈,他被自己的进展吓了一跳,心中想这段时日申屠前辈指导他练功,只觉得以前练功许多停滞之处都迎刃而解,申屠前辈果然是当世高手,深不可测。
奔了许久,萧武便又回到了藏身的山洞前,只听洞内两人缠斗的真气激荡,待走近隐约看到两人相斗,俱是精妙招术,身法奇快,内力深厚。不由又是心惊又是赞叹,世间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夫。
那申屠老人和薛无义也发觉有人靠近,申屠老人细细辨别,发现只有萧武一人,不由松了口气,心道这孩子当真有情有义,竟然还回头相助于他,他并不是心地善良之人,若是为了蔷儿的性命,多牺牲几个萧武也做得出来,只是萧武一颗赤子之心,以帮助别人以己任,却丝毫不想回报,申屠老人年过七十,见识过的伪君子,真小人数也数不过来,这般本性赤诚之人却是少见,他虽然行事不分正邪,却也是傲骨铮铮,立在天地间的一条汉子,便萧武这般少年英雄起了相惜之心。
那薛无义初时一惊,以为申屠老人还有帮手,待细辨萧武的气息,发现其武功并不足为惧,心下只是微微提防。
当萧武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两人却依旧招式凌厉,相斗不停,薛无义冷笑一声:“老狗还有帮手。”
申屠老人哈哈一笑:“我不识得此人,说不准是你的帮手。”他假装不识得萧武,乃是希望薛无义不要对萧武痛下杀手。
萧武微微一愣,心中即明申屠老人是假装不识得他,当下作了一揖朗声道:“在下青阳派弟子,路遇两位前辈,失敬失敬。”
薛无义眼睛一转,冷笑了一声:“既然都不识得,那就杀了吧,老子最讨厌这些正道人士,迂腐陈旧,唧唧歪歪。”
萧武吃了一惊,不想此人如此恶毒,无缘无故就要对不相识之人痛下杀手,他与申屠老人相处多日,却也明白仁义道德那一套,他们从来不放在心上。他又不会说歪理,当下只是“你。。你。。。”却你不出个所以然。
申屠老人面色不动,傲然道:“这种喽咯也配死在我手下,也就他们的祖师爷配得上我出手。”手上的杀招却愈加的凌厉,一条铁杖舞的气势磅礴,正是生平绝学“贯日杖法”。
薛无义却不还手,只是左闪右避,突然奸笑了一下:“就知道老狗傲慢,不如我来结果了他。”他话音未落,身影已经移到萧武面前。
萧武大惊,持剑格挡,却哪里拦的住,薛无义像个鬼魅,完全看不清来路,铁钩已经向萧武的门面劈来。说时迟那时快,申屠老人的身影也瞬息而至,铁杖格挡,为萧武挡下这一击。
薛无义冷冷道:“老狗,露馅了吧,你请的这个帮手也太弱了。”
申屠老人说:“老子确实不识得他,不过老子欠了青阳老儿的情,要保他徒子徒孙一命。”
薛无义只是冷笑:“那老子今日却非要杀他不可。”说着手掌伸出,萧武见他一只左手肌肉青黑萎缩,中有碧绿的纹路,不由心下大骇,不知这是什么武功。
萧武心中慌乱,持剑相对,却完全敌不过薛无义的攻势,申屠老人又是铁杖一扫,将薛无义逼退了一步。
萧武犹自心惊,心中骇然,不想自己习武这么多年,居然连高手的一招都抵挡不住。
申屠老人突然朗声:“练气化神,返本归元,静生光芒,动则沸腾。”
萧武这些时日得申屠老人指点武功,此时听申屠老人念出内功法诀,便依言敛气,凝神对敌,顿时心头镇定,内力也在体内周转起来,便在一边仗剑助攻,比方才一派慌乱要强出许多。
薛无义笑道:“小狗功夫还不赖,不过抵抗也是枉然。”话音刚落,左手如闪电,鬼手一般的碧鳞掌便向萧武胸前推去,申屠老人暗叫不好,铁杖一弃,伸出右手接下了这一掌,左手一推萧武的肩头,萧武的身体立即直飞出去,薛无义大喝:“哪里走。”左手弃了铁钩,一把抓住了萧武的后背。
两人出手都迅如闪电,手掌相接那一刻,两人便催动内力,以真气相斗,那申屠老人和薛无义盘膝一坐,各自运起内力,萧武背向他们,也被带倒在地上,他左肩被申屠老人按住,后心被薛无义右掌按住,直觉得两股滚烫的真气在他身体里游走,横冲直撞,疼痛欲裂,不由大声喊叫起来。
他身后,申屠老人和薛无义头上已经冒出缕缕热气,薛无义冷笑:“你以为他被灌入了真气,还能活上多久,我俩的内力,与他本身的青阳内力不为一路,真气不受控制,迟早撞破筋脉身亡。”
申屠老人冷笑道:“你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的小命。”一面暗暗为萧武回转真气,一面与薛无义的真气抗衡。
萧武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剧痛无比,真气在体内乱撞,不一会就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申屠老人也顾不及他,真气灌体,纵然难解,天下之大难保未有奇遇,若是手软,自己活不过今日,薛无义自然不会放过萧武,横竖都是死,当下便尽了全力与薛无义真气相接。
薛无义暗叫糟糕,看来申屠老人竟是打着同归于命的心思,本想借着萧武牵制他一下,却将自己也困在此情形下,只有强打起精神来对抗,他本来与申屠老人的内力功底不相上下,想占着申屠老人运息之日行动不便,自己又练就了毒手的优势,占着上风将他解决,却落得内力相拼的地步。内力相斗不比招术,可以拖延腾挪。申屠老人身子毒气游走,他只是加紧催动内力,薛无义也是拼尽全力,此是两人都是舍了性命硬拼。却不知道是先毒发身亡,还是先气力耗尽而亡,两人神色凝重,以性命相赌。
萧武一直在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熊熊大火燃烧,被巨大的山石砸在身上,铁索在身上绞,他以为自己下了地狱,面目狰狞的小鬼们在盘踞在他的身上,用各种叫不出名的器械,挖他的血肉,钻他的骨髓。
他痛苦的想要大喊,却半分声音也发不出。
我死了嘛?为什么死了这痛苦还如此真实。
他的神识游离,脑子闪过一张张面孔,有他从未见过的父母,师父师娘,还有一张清丽绝美如芙蓉花一般的脸庞,双瞳剪水,柳眉如烟,他突然觉得心中震了一下,涌出一股想要活下去的心念,在心中咆哮,我不要死。
渐渐的煅烧他的火势减弱了,折磨他的楚痛也轻了,他的神识一轻松,坠入了无边无际黑暗的深渊中。
第三十四章重伤
有水落在脸上,潮湿的,带着几分温热。
下雨了?
迷蒙中,萧武只想抬手擦擦脸,指尖神经一动,却牵连浑身剧痛无比,痛不欲生。
“木头,木头,你醒了?”
蔷儿的声音传来,渐渐把他从深渊无底的黑暗中,拉入了一片清明。他渐渐的感受到周遭的环境,意识到自己的呼吸,蔷儿的的声音也渐渐便的真实。
萧武努力睁开眼,恍然了许久,眼前的景物终于变的清晰。
蔷儿正坐在他的身边,面色忧虑,眼角挂着眼泪。
萧武想开口安慰他,一牵动肌肉就剧痛钻心,无数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声音嘶哑的不似人的声调。
蔷儿听着心惊:“木头,你哪里受伤了。”
萧武想不明白,只觉得每轻微一动都仿佛有千万把小刀在刮他的四肢百骸,不由汗水涔涔而下,想要大叫,发出的却是扭曲惨绝的呻吟。
蔷儿知萧武心性强韧,从不轻易喊痛求饶,如此情形,他定然受了极大的旁人所不能忍受之楚痛,不由情急的掉眼泪。
“木头,你,你怎么了,我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萧武平躺着,半分不敢动弹,忍受着疼痛,勉强能发出声音来。“真,真气。”说完三个字,脸已经因为疼痛折磨的面色惨白,汗水涔涔。
蔷儿自幼有爷爷悉心教导,家传武学精妙,当下便明白了半分。“可是,他们真气所伤”
萧武动弹不得,只得眨了两下眼。
蔷儿心中思拊,灵机一动:“我把爷爷教我的运功法门教你,你听好了。”当下也不等萧武眨眼,便朗声念起运功法诀。“丹田气足,督任并行。收聚神光,达于天心,
周天循环,依脉而行。气归丹田。。。。”萧武默默听着,依言运转运气,体内的楚痛竟然慢慢的减轻,两人便一人诵读心经,一人默然调息,直至大半日过去,太阳渐渐西沉,月亮冉冉升起,萧武才慢慢能够转圜身体。蔷儿一遍一遍的诵读法诀,声音已经变的干哑,却依旧不停。萧武终于抬了抬手臂,声音虚脱:“好了,不用念了。”
蔷儿大喜。:“木头,你可都好了。”
萧武体内的疼痛已经减了大半,丹田依旧隐隐有气息在冲撞,虽然不适,也可以忍耐。他便向蔷儿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此时,他才渐渐缓过神来,突然想起来白天激烈的斗争,心中挂念接过,强撑起半个身子坐起来,蔷儿立即伸手扶住他。
他坐定后,迎着月光望过去,只见山洞中有两具尸体,一具已经腐烂,发出恶臭,正是申屠老人,另外一具胸口插着一个匕首,月光映照出了满头银发,萧武仔细辨认,竟是薛无义,不由奇道:“这人居然白了头发。”
蔷儿看便道:“我来之时,他俩均已气绝身亡,想来这坏人耗尽真气,才变成这样。”她停了停,言语中充满了恨意“我怕坏人没有死透,便在他心口又补上了几刀,这样可死绝了。”
萧武只觉得这蔷儿虽然年纪幼小,下手却是果断狠毒。又想着这等当世高手耗尽气力同归于尽的奇事,真是让人惊叹唏嘘,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能活下来实在是侥幸至极。
蔷儿忍不住嘤嘤的哭起来:“可怜我爷爷的尸体变成了这幅模样,我见有毒,不敢轻易挪动,又见你昏厥在此,不知道受了什么伤,没有主意。”
萧武点了点头:“想来是我体力有他二人的真气冲撞,无法调和,不受控制,才会如此楚痛,多亏你家传心法,如今已经好了许多。”
蔷儿直说:“你别急着说话,先好好休息。”萧武点头,又运功调了会息,才渐渐恢复。
第二日,两人便在山中为申屠老人立了坟。蔷儿痛恨薛无义杀害家人,要将薛无义弃尸荒野,萧武仁厚,还是简单给薛无义埋了。
两人便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山谷,临行前,萧武回望山林中两座土坟,不由感叹,这两位武林奇士生前不共戴天,一声争斗,死后却永远在此共享一片山谷,直觉得讽刺。。
两人便往青阳山去,一番奔波劳累,萧武体内的真气时常不受控制,发作起来异常痛苦,幸而他没有离开青阳山太远,一路多有耽搁,也总算平安回到了青阳山。
雷元邵与林茹姑看到萧武归来都是喜不胜喜,但见他面色青灰,形容憔悴,仿佛受了极大的内伤,身旁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时间又是担忧,又是疑虑,不知道从何问起。
荇儿与众师兄也都赶来,众人围着萧武,说了大半天,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又是惊异,又是唏嘘,眼见萧武受此重伤又担忧不已。
荇儿心下可怜蔷儿刚刚失去亲人,前去拉住蔷儿的手:“好妹妹,你不要太难过。”不想蔷儿对她十分不友善,冷冷的看她一眼,只是把手抽了出来,不予理睬。
荇儿想她刚失去亲人一定心情不佳,也不在意,她心中着实为萧武的伤势挂心,一束柳叶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俏丽的脸庞上仿佛笼上了一层烟云,愁容满面。
雷元邵亦是眉头不展,忧心重重的道:“武儿这番奇遇当真凶险不过,想来因为两人争斗之时,真气灌入体内,无法化解,这样的内伤我只听说过,却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气不是同源,极难调和,也不知有无法可解,还有这小姑娘的身世来历也太过诡异,只能明日一早禀明掌门,掌门见识多广,必有定夺。”
林茹菇上前挽住了丈夫的手:“不管怎样,武儿总算暂时逃过了这一劫。”她怜惜的看着萧武:“武儿,你此番为人正直,心存善良,没有坠了我们青阳派的名声,也不枉费你师父对你的一片苦心教导。”
“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萧武连忙向师父一拜,却被雷元邵一把扶住,要他好好养伤。
众师兄与荇儿也是在一边言语关切。
蔷儿却是冷眼旁观,看起来老大的不高兴。
次日,雷元邵带着萧武将此事禀明掌门及门中各位长辈,俞掌门听到此事也是不由称奇
“那申屠江流前辈,我也听闻家师往日中提起过,他曾说,申屠前辈放荡不羁,不拘礼教,为人怪异,却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薛无义则是江湖中大大有名的恶人,以阴险毒辣残忍为荣,两人淡出江湖已久,不想竟有如此纠葛,这样同归于尽的死去,也真是令人唏嘘。”
蔷儿闻言冷冷一笑:“算你们青阳老头子有眼光,知道我爷爷的英雄气概。”
周志诚怒喝:“小丫头放肆!”
蔷儿只是不惧,凶狠的回瞪着周志诚。
俞掌门道:“周师弟,何必与小孩子计较。”
周志诚只能忍住不发作。蔷儿立即向他出了个鬼脸。
俞掌门又道:“萧武,两位武林高人的内力在他体内斗法,若不是小姑娘将家传绝学倾囊相助,只怕真气冲撞,萧武早就性命不保,小姑娘,老朽代表青阳弟子感谢你,老朽像你保证,青阳派除萧武一人用你派内功疗伤用,其余各人断然不会修习你派内功。”说完向蔷儿深深一揖,在场的诸位也都随着掌门向蔷儿作揖感谢,雷元邵和林茹姑尤其深以为感。
蔷儿却不领情,朗声道:“不用你们感谢,他对爷爷和我,赤诚相待,全心救助,我愿意教他内功,我也不怕你们偷学我功夫。”
萧武微微的责备:“蔷儿,对掌门要礼貌。”
他与蔷儿相处许久,不由间以兄长自居,蔷儿一向任意妄为,言行间缺乏管教,申屠老人过世之前把蔷儿托付于萧武,他便给自己加上了教养蔷儿的职责。
蔷儿撅了撅嘴,老大不高兴,却不反驳。
俞掌门微微一笑,并不以为然:“小姑娘不介怀自然最好,至于萧武的伤势,我与二师弟冯弛,四师弟尚威,可闭关为萧武调伤。”
雷元邵连忙上前道:“师兄,调伤由我们来就可以了,您事务繁忙,怎可劳烦您为武儿疗伤。”
俞掌门摇了摇头:“那两人乃是世间一流的高手,只怕以你们的内力应付不了,我与三位师弟闭关疗伤,或许可以有所压制,然而要根治却是无法,只盼他以后更有奇遇,不然只怕人熬不过壮年了。”
“啊!”林茹姑闻言不由惊呼;关心则乱,这些弟子她都视为自己的孩子,听到萧武命不久矣,眼眶瞬间就红了。
萧武也不由得心乱:竟然连掌门都没法解决,难道此事真的无解了嘛?难道我真的没有长久之命可活了嘛?
蔷儿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关心。
俞掌门突然正色对萧武道:“萧武,我这般出力医治你,却是有我的一番私心,你可知道。”
萧武茫然的摇摇头。
俞掌门说:“虽然你体内薛无义的真气不知能否最终化解,然而申屠老人的内力已经可以足以使你并肩当世高手,如今你的功力只怕比我都有过之而无不足,只不过一个人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如今年纪轻轻便身负惊人内力,你可做好准备但起与之相配的重任了嘛?。”
一番话如闪电般照亮了萧武心中的迷茫,瞬间醐醍灌顶,心境清明,当下双膝跪地,对俞掌门道:“掌门,萧武明白,人生在世,我又何苦纠结自己的性命会有多长,如今这般经历,让我有了可以帮助更多人的能力,如果能够在人间宣扬正道,解救苍生,这一生,即使短暂,却也值得。”
俞掌门微笑的点了点头,对雷元邵说:“师弟当真教出了好徒儿。”
雷元邵低声称谢,却没有开心的笑容,林茹姑的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而蔷儿的脸上平添了几分不屑。
俞掌门朗声道:“即日起,三位长老随我入关与萧武疗伤,派中事务我自然会安排好,至于这小姑娘,就先在五师妹门下与你的女弟子同住吧。”
一个面目古板的中年女子上前领命,正是青阳山另外一位辈分高的师长,方希君。
俞掌门看了看蔷儿,捻须微笑:“小姑娘,这样安排可好?”
蔷儿扁了扁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第三十五章拜访
荇儿在青阳山禁足已过,心中一直牵挂萧武,可是又不敢任性惹事,每日心急如焚,生怕萧武因为寻找自己而遇到危险,不然可是要懊悔一辈子。
今日终于盼回了萧武,萧武虽然暂时没事,可是体内的真气也不知可否寻到化解之法,她心中懊悔自己当初任性下山,给师兄招致了不幸,只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就是寻遍天涯,也要为师兄寻到医治之法。
她愈加的勤练武功,只希望武功进益,也好可以早日下山,行走江湖。
她想起萧武托她多照顾蔷儿,蔷儿姑娘亲眼看到爷爷惨死,定然难过不逊于当年的自己,如此想着,就立即起身去五师姑方希君的院落去探望她。
方希君性格孤僻,为人古板,虽已年过中年,却始终没有出嫁,她对门下弟子管教颇为严格,门下女弟子一个个敛声收气,与荇儿的跳脱颇为不同,荇儿想着蔷儿的样子,心想掌门为什么不让她与自己同住,却把她安排在方师叔那里,只怕以蔷儿的性格会觉得无聊。
却不知俞掌门眼见蔷儿性格中戾气颇重,是个不服管教的,若是青阳以后收留她,自然要压制下那股戾气,荇儿也是性格活泼的,放在一起只怕两人更要搅出事端来。
果然进了蔷儿的住的院落,就看见蔷儿面色十分不悦,她拿着石块扔树上的鸟,居然一扔一个准,都是一击即中,地上落了好几只死鸟,每个都是头颅破碎而死,荇儿见了也不由心惊,这女孩虽小,武功却是精妙狠毒,不一会,鸟儿就不再往这边飞落,她打不到,倍感无聊。
她早已看到荇儿的身影,只是不搭理她,此时才转向荇儿,细细打量荇儿,也不说话。
荇儿走到她身边亲热的问道:“蔷儿妹妹,住在这里还习惯嘛?”
蔷儿撇嘴:“无聊死了,我说木头怎么会这么傻,原来你们门派上下都是木头。”
荇儿一想便知她口中的木头是师兄,不由得莞尔一笑:“青阳派的师叔师伯们大都是严肃的人,是有些无聊的。”
蔷儿不想她没有反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和木头一个师父,却教出来不一样呢,木头也是成天那套说教,烦死人了。”
荇儿说:“我们两倒也不算一个师傅,不过也没什么区别了,师兄都是嘴硬心软,人是最好的,他心中怎么也不会恼你的。”
蔷儿听到此言,不知怎的又不高兴起来,拉了脸冷冷道:“你倒是了解他。”
荇儿不知她为何又面色不好,一时有点尴尬,讪讪的说:“蔷儿妹妹,要不要和我去后山玩儿。”
蔷儿冷冷的说:“不必了,我知道你来是怕我闷儿,我不闷,你请回吧。”
荇儿见她语气生硬,体谅她最近经历变故太大,却也不计较,只好说:“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如果你闷儿,就来寻我玩好了。”
蔷儿懒懒的嗯了一声,也不多说,荇儿只好走了。
待荇儿的身影走远了,蔷儿嘴里不高兴的嘟囔:“长的美,就了不起啊。”
萧武与蔷儿聊天时,便常常说起自己与师妹一起的趣事儿,蔷儿知道这个与萧武一起长大的荇儿师妹,对萧武来说十分的重要,如今上山一见,居然还是天仙一般的容貌,蔷儿也算俏丽,但只是中等之资,萧武在生死关头依旧对她和爷爷不离不弃,如今爷爷又托付萧武照顾她,她心中早把萧武看成至亲之人,如今见荇儿与萧武亲厚,纵然年幼,也是心中醋意横生,十分不喜荇儿。
此后荇儿再去寻她,要不闭门称病,要不冷冷相对。
荇儿也没法,只好暂时不去打搅她。
不想没过一个月,萧武尤在闭关疗伤,蔷儿就擅自离了青阳山,不见踪迹,青阳山的弟子下山寻找,竟是没有音讯。
她只在屋中留下了一封给萧武的信。
众人打开信,只见上面写道:
木头:
你们木头山真是有够闷,还有你们的木头掌门也真是没用,连你的伤都治不好,我下山玩儿去,顺便为你寻的医治之法,你不用担心我,爷爷教我的本领大着呢。
蔷儿
众人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雷元邵摇头道:“这姑娘当真古灵精怪,不过她家传本事也是厉害,小小女孩随着爷爷已经闯荡江湖多年,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她。”
林茹姑说:“或许她真识得奇人异士,若是有能找到医治武儿的办法也是未可知。”
大师兄严谨只是叹道:“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兴出走?”
荇儿听他触及自己出走的事,不由向大师兄做了个鬼脸。
待萧武出关,看到留书也是苦笑不得,他对蔷儿负有责任感,虽然担心不已,却也因没有线索而作罢,萧武知蔷儿虽是小小女孩,阅历见识却大,只是希望以后下山行走的时候多多探探她的消息,期望她独身一人,一路平安。
此后俞掌门向雷元邵索了萧武留在身边亲自栽培,萧武便常常出入掌门院落,与管事师兄们下山办理事务,事务缠身,再也不似以前一样总是与荇儿一起习武练剑。
荇儿一个人孤单了许多,她强打了精神好好练武,希望自己也可以多些本事,像大家一样独挡一面。
她当日任性闯祸,却是不敢再用红叶姐姐所教授的武功,老老实实的按照青阳剑法来练习,一时间青阳剑法,逐日剑法,都练得颇为纯熟,青阳心法也勤加练习,青阳内功至阳,她虽是女子阴柔之身,练起来却也强身健体,颇有进益,只是青阳的功夫与她的自身条件大不相符,她即使再勤奋练习也只是中人之姿,雷元邵,林茹姑虽然也功夫不弱,但都不是学武极有灵性之人,也是多年努力才能勉强跻身高手之列,对于教徒也不懂得因材施教,其他的师叔师伯自然也不会管青阳一个小小女徒的功夫,况且青阳大都为男子,也没有人会去像学武男女天赋不同这种事情。
荇儿自然不知其中关节,她只是想着自己努力些,总是会进步些,每日在山间刻苦练习,一日,正在练剑,听到有人轻轻一笑,荇儿一时以为是红叶姐姐,后一辨是男声,转头一看,不是陈子骞,却又是谁。
“啊,陈大哥。”荇儿一时间有些吃惊
“萧兄,啊,不,水姑娘。”陈子骞扬了扬眉毛,嘴角带笑。
荇儿见他调侃自己女扮男装的糗事,不由嘟起嘴佯装嗔怒:“陈大哥又取笑我。”
陈子骞正色道:“怎敢。”他上下打量了荇儿一便:“这是我初次见你女装,一时没认出来,还想着这女子怎么这么像我认得的萧兄弟,又一想,不会,萧兄弟原是女子,我怎么忘了。”
荇儿顿足嗔怒道:“陈大哥,你若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陈子骞哈哈一笑:“好了,便不逗你了,我此番路过青阳,想起水姑娘,便上山寻了寻,不想这么巧就找到你了。”他说着转身望了望远处的风景,慢慢的吟道:“万束日晖聚青阳,一轮乾坤布德泽。青阳山传说是东君太阳神的居住地,今日一见果然好风景。”
荇儿拍手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这首诗是前朝诗人李衍的诗作,不知道陈大哥可记得张居阳所著《咏青阳十景》,那十景中的月明泉,虎跳崖,千年松,雾凇石,等等都是极美的景色,陈大哥若是喜欢,得空我带你逛逛,哦,还有师父师叔,我带你去见他们,还有师兄们,大家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她许久没有见到陈子骞,心中颇为挂念,今日见他突然来到这里,只是心中欢喜,想着要好好款待一下,才好报答上次下山他一路的照拂。
陈子骞见她雀跃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多谢水姑娘,只是陈某有要事在身,不能多做停留,还是不要叨扰大家的好。”
荇儿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
陈子骞又道:“待我得闲再来拜访,到时候还请水姑娘带我游遍这青阳十景。”他幽深的眸子看着荇儿,眼神中含着笑,又道:“少了一个都不行。”
荇儿笑道:“这个自然。”
陈子骞又道:“我今日还要停留半日,不如水姑娘陪我在山间走走。”
荇儿连忙答应着,收了剑,与他并肩同行,两人边走边聊,一路看山看水。
第三十六章习舞
两人一路走着,陈子骞突然出言相询:“自我认识荇儿姑娘以来,荇儿姑娘虽然生长与青阳大山,但是却知书达理,难道青阳山还有文人居住?教习你们诗书?”
荇儿所读诗书大都在六岁之前,饶是她得名师指导,又天资极为聪颖,竟不逊于一般成人,她自然不能坦诚相告,便沉吟了半晌;悠悠道:“这些书,是我爹爹教我的。”
“哦。”陈子骞饶有兴趣:“如此说来水姑娘的爹爹定然是不凡之人。”
荇儿心中思量了一会,便道:“爹爹原是在村中教习诗书,我六岁那年他不幸病逝,战争又毁了村庄,娘亲便带我出去避难,不想竟被官兵欺辱,娘亲一死而保贞洁,是青阳的师兄救我上山,当时我年岁还小,不知道爹爹娘亲是什么人物,师父见我读书甚多,也常说,我爹娘一定是归隐之士,死于乱世,未免可惜。。。”她说到此处牵动往事,不由声弱,垂首难过。
陈子骞柔声道:“提及水姑娘的伤心事,真是对不住了。”
荇儿摇头,强自微笑:“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虽然我很想念爹娘,但是已经渐渐的没有这么难过,如今师父待我有如亲生,我很幸福。”
陈子骞点点头:“如此甚好。”他突然叹了一口气,眉头轻轻的拧了起来“可恨如今皇帝昏庸,才引得世间多有不平,许多隐士埋名隐居避乱,许多美满家庭妻离子散,只盼这世间有识之士多多挺身而出,也好维系天下太平。”
镇南王叛乱,以叛贼之名昭告天下,可是荇儿心中总是维护爹爹,心中只觉得爹爹是英雄他与皇叔打仗,定然是皇叔做了错事。当今皇帝固然暴虐无道,百姓心有大有不满,但是这等大逆不道的批评皇帝的言语,谁也不敢轻易说出。像陈子骞这样坦然的在她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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