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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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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雪晴反正着的是男装,也没让苏源清为难,直接抬手施了一礼:“先生所猜不错,这个姑娘的确是我自红袖招救出来的,那手段……就算说是‘抢’也不为过。我自知此非君子所为,但还是斗胆请先生医治一番。”
  那郎中见状,忙摆了摆手:“公子客气了,老朽也明白公子只是怜惜美人罢了,我自会全力医治,只是……”
  那位老先生很是为难的说:“我之所以会知道这姑娘的来历,皆是因为她的病症。公子你看——”
  那郎中微微侧了侧身子,好让夏雪晴看的清楚些:“这姑娘四肢无力,浑身虚汗,且面目潮红,这是红袖招特有的‘玉生烟’才能造成的效果。一般女子若是被赎出来的,走之前便会先解了症状,但若是逃出来的,不出三日,则多毙命于此啊。”
  “那请问这毒如何医治?”
  那老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若只是毒,小老儿自问尚有把握医治一番。只是这‘玉生烟’却并非是毒药,它是蛊。我所能做的也只是为这个姑娘施针,方能压制几天,若想要根除,公子还需另请高明啊。”
  夏雪晴听完,看了一眼苏清远,本来是想问问他的意思,可谁知,苏清远径自把目光转开了去,顾左右而言他:“多谢先生,既如此,就先施针吧,我着人去看顾着熬药。”
  说罢,竟转脸就出去了。
  夏雪晴略一想,也就明白了。
  方才在红袖招之内,‘枉凝眉’之前,他说出来的那句话,只怕是后悔了,正躲着自己呢。
  只是不知他是后悔说出来了,还是后悔让自己听到了。
  郎中施完了针,擦了擦额上的汗,这才从里间退了出去。
  南烛也带着熬好的药回来了。
  他给郎中封好了诊金,又把人送出去之后,才回来对夏雪晴说:“姑娘,我家爷差我带句话。我们得了消息,何章近几日不在荣城,可巧今儿个白天里也打草惊蛇了,索性就打算趁着今晚的功夫,把‘枉凝眉’里的那位带出来。”
  南烛说着,就把药碗端给了半夏:“劳烦两位姑娘照拂伤者一二了,南烛先在此谢过。”
  夏雪晴点了点头:
  “苏公子帮我颇多,应该的,你不必客气,该忙什么事就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看着南烛渐行渐远的背影,夏雪晴说不难受是假的。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不就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吗,我只当做没听见可好?”
  夏雪晴自言自语的说完,即刻就愣住了。
  已经多久了,她的内心,从未再因一个男人而起这么大的波澜。仅仅只是刻意躲着自己罢了,为何自己会如此患得患失?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对了,是前一世初遇何章的时候。
  夏雪晴鄙薄的笑了一下:
  “越活越回去了,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必定不简单,又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待你,怎么?你还真想嫁了他去?又像原来那样,在内宅里空耗一生?可笑。”
  言罢,洒脱的接过了半夏手中的药碗,看顾床上那位姑娘去了。
  门外,苏清远垂手而立,也不知听了多久。
  只是当南烛打点好一切来寻他的时候,他还是站在那里,肩上落满了哀凄。
  南烛轻声提醒道:“爷,点了十名暗卫,已经到时辰了,出发吧。”
  苏清远听完,微微额首,又回头望了一眼夏雪晴,这才回身走了。
  …
  南烛自打出生起就没了娘,跟着在淮南王府做管家的爹长大。
  鳏夫一个人带孩子自然是诸多不易,老淮南王心慈,就直接让南烛跟着苏清远当了个伴读,一应的吃食供应几乎算得上是半个少爷。
  自小长大的情谊,自然让南烛十分明白,自家王爷此时难受着呢。
  这若是放在平时,苏清远怎么样也会调笑几句路上的老翁,和顽劣的孩童,可今日,他一直一言不发的闷头赶路。
  南烛也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只好开口劝道:“王爷,这么多年以来,您一直一个人担着淮南王府所有的重担,孑然一身。其实,您若是真的寻一个如此的妙人,南烛也打心眼里为您高兴。”
  苏清远摇了摇头,凝视着远方,脸上有藏不住的哀伤:“淮南王府众人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了,那件事一旦查清,皇帝必将震怒,淮南王府上下不可能留下一个活口。我不能把她也牵扯进来。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我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本就不应该去撩拨她。”
  苏清远顿了顿,说:
  “南烛,她很像我娘。当年我娘也告诉过我,佛陀低眉,是因为管不尽世间事。所以我娘毕生所求,不过是希望淮南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罢了。她已经被皇权碾作了一缕孤魂,我不能让夏雪晴也步她的后尘。”
  南烛听完,也沉默了。
  曾经的淮南王府多么峥嵘,老淮南王夫妇相亲相爱,将淮南治理的河清海晏。
  若是他们没有去枭关,若是他们都能活着回来,苏清远和自己,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自此,南烛便也无话可说了,只是心中大恸的赶着路。
  …
  夏雪晴跟半夏两人合力,这才把药喂给了床上的姑娘。
  但这姑娘也不知在红袖招里经历了些什么,喝完药就想往外吐,直把一碗药洒了大半出来。
  夏雪晴赶忙拿了抹布来收拾,可谁知一个抬眼,竟看到那姑娘醒了。
  那姑娘一看清楚来人,显然是又惊又怕,她双目圆睁,拼命地想往后挪,但是奈何‘玉生烟’的毒性未解,她也只能在很小的程度里动上一动。
  “姑娘莫怕,这里已经不是红袖招了,你是羌人?”
  那个姑娘显然也听得懂汉话,闻言磕磕绊绊得问:“你……你怎么知道?”
  夏雪晴指了一下:“你的手腕。据我所知,只有羌人女子会在手腕上纹往生花,以求神灵庇佑。”
  那姑娘闻言,忙把手腕藏到了被子里面。
  “你不必对我怀有那么大的敌意,我若是一心想害你,只怕也不会救你出来。”
  夏雪晴接过了半夏端过来的一杯水:“你出了很多汗,先喝点水吧。”
  许是感受到了夏雪晴并无恶意,那个姑娘微微抬手,指着自己说:“叶寒衣。”
  夏雪晴有些惊讶:“你叫叶寒衣?我叫夏雪晴。”
  叶寒衣就着夏雪晴的手喝了点水,拉着被角问:“我想……我想淮南王,好吗?”
  “淮南王?”夏雪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这淮南王的名号,在金国也是家喻户晓。只不过人们知道的,大都是老淮南王。
  老淮南王一生战功赫赫,这也便罢了,他的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端的是一位女中豪杰。
  夫妻二人对当今圣上有从龙之功,跟几位老臣一起,力排众议的将皇帝扶上了龙椅。
  只可惜,当年枭关一战中,两人都未能回来。只留下了一个未及束发的孩子,承了淮南王的爵位。
  “你若是想见淮南王,问我怕是不行,但是你等这宅子的主人回来,他或许知道一二。”
  夏雪晴心下明白的很,苏清远的身份必定不会只是一个跑商的,只怕是当朝哪位权贵的亲信侍卫。
  若是想找淮南王,让他想办法,倒兴许是可行的。
  “他去红袖招的‘枉凝眉’里接一个姑娘,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也便回来了。”
  叶寒衣闻言,很是纳闷,她想问一些东西,但是奈何汉话说不利索,只能只言片语的问:“他,去找,枉凝眉,老东西?”
  夏雪晴没听明白:“什么?”
  叶寒衣有点着急,她身上软起不来,也没法比划,只能更仔细的说一遍:“枉凝眉,里面,老东西,长胡子,混蛋。没有……没有姑娘!”
  夏雪晴这下子总算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枉凝眉’里面根本就没有姑娘,有的只是一个长胡子的男人?”
  叶寒衣费劲的点了点头。
  长胡子,男人……
  夏雪晴略微凝神一想,立刻发现事情不对了。
  长胡子的老男人,这不是何章吗?
  可苏清远不是说他离开荣城了吗?还是说,他压根就没走,只是托人放了假消息出来,做出自己走了的假象?
  如若真是如此,那‘枉凝眉’里等着苏清远的,想必根本就不是那个姑娘,而是守株待兔的何章!?!
  “糟了!苏源清中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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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黄雀在后
  锦瑟歪在贵妃榻上,心不在焉的扣着自己水葱似的指甲,懒懒的不愿意动。
  可谁知,竟冷不防的被人点了牌子,她这才慵懒的坐了起来。
  迎出去一看:“怎么是你?”
  鸨母闻言连忙打圆场:
  “锦瑟!怎么说话呢!还不快赔礼道歉?爷,这就是锦瑟姑娘了,愿您玩的尽兴。”
  说罢,给锦瑟使了个眼色就带着随从走了。
  锦瑟把人带到屋里之后,发现苏清远并不逗她,也完全没有那些粗鄙男人的欲擒故纵之态,她也便明白了,人家今儿个来,根本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锦瑟也便不再多言,直接拢好了衣服,坐到了凳子上,弹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古琴:“公子既然并非为我而来,那我便弹一首曲子给公子听,如此这般,您的那些个银子,也不算是白掏。”
  苏清远一哂,发现这个姑娘竟颇有几分识人之能。
  他便索性伴着悠扬的琴声品着茶,倒也不失为一种快活。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南烛顺着窗户直接跃至了屋内。
  他疾步走过去低声回禀着什么,脸上难掩喜色:“果真如王爷所料,属下方才潜进去看了,‘枉凝眉’里根本没有那个宫女,倒是何章好端端的坐在书案前。您猜怎么着,他根本就没去京都,怕是一直呆在那儿等着王爷咬钩呢。”
  苏清远把茶盏放下,看着锦瑟翻飞的十指,若有所思:“我咬钩?呵呵,谁是鱼还不一定呢。信呢?送过去了吗?”
  “爷放心,淮南令里的暗卫亲自去放的,出不了差错。”
  苏清远点了点头:“好,那咱们今日且看看,谁是钓鱼的那个吧。”
  琴声未歇,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苏清远知道这姑娘识大体,刻意把曲子弹的昂扬激荡,只为了让人明白,她一心弹奏,什么都没听到。
  “苏某人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可以帮帮忙。”
  琴声这才逐渐停歇,悠扬的曲调,大有绕梁三日之势。
  …
  何府,老管家急赤白咧的跟在何清后面,苦口婆心的劝着:“少爷啊,这城中的流言甚嚣尘上,直说您用情不专……”
  何清立马停下了脚步,狠狠地瞪了一眼老管家:“不会说话就闭嘴!哪来的流言?我怎么不知道?”
  老管家急得直冒汗:“是,小的说错话了。可老爷临行前有令,严禁您去红袖招寻那个沈姑娘啊!”
  “我爹这不是没在家嘛!况且,悦然直接把信送到我书案上了,这得是有多想我?”
  老管家还想再劝,何清却没有那个耐心去听了:“好了,你这个老东西不解风情也就罢了,别挡着我逍遥快活!”
  言罢,两人已经行至门口,何清看到自己的小厮,已经打点妥当的站在一驾马车旁边,就差等他出发了。立马猴急的窜了过去。
  “哎!少爷!少爷啊!”
  老管家有心想追,但奈何手脚实在是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清跳上了马车。
  这何清也真是个浮躁玩意,动作大大咧咧的,竟直接把琵琶袖中藏着的一封信甩了出来,他也没顾得上捡,催着车夫就往红袖招那边去了。
  那管家叹了口气,忙捡起了地上的信,他打眼一看,原来竟是那沈悦然邀约在先,直言不讳的让何清去‘枉凝眉’找她快活,说她想他的紧呢。
  老管家摇了摇头:“唉,造孽哦。”
  最后还是把这封有伤风化的信藏到了袖中。
  但是,他显然没注意到一件事——这沈悦然只是个小小的侍女,又哪来的本事直接把信送到何清的书案上?
  …
  何清坐在车里也不见得有多老实:
  “再快点行不行!何府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再这么有气无力的,扣你这个月的月例银子!”
  马夫闻言,连忙又抽了抽马屁股,只盼着快点把这个煞星送到地方。
  何清也着急——他爹是荣城的父母官,很是好面子。
  前一段时间,关于何清的议论蜚短流长,何章索性直接就不让他出门了,不仅如此,还日日呆在府中看着何清,可把何清憋坏了。
  所以,何章前脚刚刚启程去京都周家,想把周兰接回来,何清后脚就坐不住了,一门心思只想着花天酒地,一刻都等不了。
  终于——
  “吁——少爷,到了。”
  何清赶忙从车上蹦了下来,连车凳都免了。
  他这刚一站稳,就看到了一个妩媚婀娜的姑娘,就站在红袖招的门口,媚眼如丝的盯着何清看。
  何清的眼睛立马就直了,他很是没出息的忘了沈悦然,内心盘算着先把这个姑娘勾搭到手。
  可谁知正在这时,那姑娘竟然毫不犹豫的朝着何清走过来了:“是何公子吧?”
  何清赶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姑娘认得我?”
  说罢,就想去摸锦瑟的手。
  锦瑟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只装作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既如此,公子跟我来吧,沈姑娘等候公子多时了。”
  何清一听,这才想到了沈悦然,但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锦瑟,于是,还是不怀好意的问东问西。
  饶是锦瑟呆惯了风月场所,也被他恶心的不行。索性也就住了口,一门心思的在前面带路。
  毕竟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差事,那位苏公子可是给了她不少银两的。
  “喏,前面就是了,公子一人前去便好,小女子先行告退。”
  何章大为可惜,还想再努力一番:“哎,姑娘!你不进去坐坐吗?”
  直把锦瑟烦的,快步走了。
  …
  半夏就算是素来呆笨,这会子也有点回过味来了,那个既长得好看,对小姐还好的苏公子,只怕是要出事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小姐?我们直接去找苏公子吗?他刚走了没多久,咱们应该赶得上。”
  夏雪晴低着头坐在凳子上,紧紧地捏着自己衣服下面的一个吊坠,不发一言。
  半夏更是没了主意:“小姐?”
  夏雪晴这才抬起了头,她摇了摇头道:“苏源清的轻功极好,就算是爹爹都未必能追的上他。去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身边带的人功夫必定也是不俗,仅这一会的功夫,我们已经不可能追上他们了。”
  夏雪晴脸上多了几分坚毅:
  “既是如此,为今之计,也只有把事情闹大了。半夏,你即刻回夏府去找我爹,就告诉他我在红袖招有难,让他速来救我,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许多说,快去!”
  “是!”
  半夏得了吩咐刚走,夏雪晴也赶忙找到了这个院子里的家将。
  她聪明,只找那些挂着腰牌的家将,这些人想必才是苏源清身边的心腹,那些没有腰牌的,不出意外只是暂时雇来几天,看家护院的罢了。
  她走到一个人面前福了福身。
  那汉子连忙抱拳躬身回礼道:“小的见过夏姑娘。”
  夏雪晴知道事态紧急,索性一句废话都没有:“你家主子此次前去,只怕要遭难。你借我一匹快马,我自有我的思量。”
  那汉子一听,也不做犹豫,直接回禀道:“夏姑娘不必多礼,爷走之前特地交代过,一定要把姑娘伺候好了。只是爷他规矩严,小的怕姑娘出什么差池,还是要跟着姑娘走一趟的。”
  “无妨,既如此,还望您速速准备。”
  不多时的功夫,夏雪晴骑着马就跟那个汉子一起出了门。
  夏雪晴虽然性子泼辣,但终究是个名门闺秀,从来都没学过骑马。
  只呆在马背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她颠的七荤八素了。但她早就顾不得这么多了,一门心思的着急苏清远。
  苏清远贵为淮南王,养的马匹自然不是寻常品种,个个都是日行千里的名驹。
  所以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到地方了——荣城府,荣城里常设的衙门。
  可夏雪晴只觉得,自己在马背上分明已经度过了一整个时辰了。
  那个汉子把她扶下来的时候,她脸色发白,肚子里倒海翻江,几乎站立不住。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努力的站直了身体,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小挂坠。
  “夏老将军的私章?”那汉子看清楚夏雪晴掏出来的是什么之后,狠狠地惊了一下,“姑娘,你拿这东西干嘛?”
  夏雪晴摆了摆手,她已经没力气同这个人多做解释了,只能有气无力的示意他去敲鸣冤鼓。
  鸣冤鼓一敲,不多大一会儿,衙门的朱门就打开了。
  出来了一个哈欠连天的衙役:“是谁啊?这大半夜的敲鼓?还让不让人歇觉了?”
  夏雪晴也不多说废话,只是把手里的私章拿给衙役看了一下:“夏府报官,红袖招内有夏府失踪的家丁,还望大人即刻彻查!”
  那衙役一看清楚了夏雪晴手里的私章,立刻就醒盹了。
  荣城,靠近边塞,数年来屡屡有倭寇来犯。把当地搜刮的饿殍遍地、民不聊生。
  直到夏老将军带着夏家军常驻此地,这才还了荣城这么多年的安宁祥和。
  所以整个荣城的百姓,对夏老将军一家都十分敬重,当初夏雪晴也是凭着这一方小小的印章,让千机阁的掌柜卖了药给她。
  那个衙役立刻对着夏雪晴行了一礼:“还望这位公子放心,我等必会全力以赴彻查此案!掘地三尺也要将夏府的家丁找出来!”


第14章 尸首
  何章跪坐在矮几前,正看着荣城这几日的折子。
  天暗下来之后,他看的就不多专心了,每隔半盏茶的功夫,定要凝神细听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当小厮第三次上去续茶的时候——
  “何人擅闯‘枉凝眉’!站住!”何章的侍卫总领在外面大喝了一声。
  何章立刻就从席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喜色难掩的大喊:“拿下他!”
  说罢,直接就疾步走了出去。
  他自信自己的局布的很周详,侍卫也是一等一的好,虽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那人,但也是可以重伤他的。
  何章满怀期待的打帘走了出去,正看到夜色中,侍卫不费吹灰之力的扭来了那个探子。
  何章虽然高兴,但他不傻,他心下也正纳闷呢,这探子的功夫未免也太差了些,结果就听到了一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爹……我是何清啊爹……呜呜呜呜,这是怎么了啊?您不是进京接我娘去了吗?”
  待何章看清底下押着的人是谁之后,几乎没有一下子厥过去。
  他辛辛苦苦排兵布阵了这么久,煞费苦心的散布假消息,又同红袖招的鸨母串通一气,海样的银子花出去,最后就抓住了这么个倒霉玩意??
  何章气的站都站不稳,狠狠地踉跄了一下,忙被身旁的小厮扶住了。
  那侍卫一看自己抓的是何家少爷,早就放开了他,所以何清也赶忙跑到了他爹跟前,着急的上下打量:“爹!你没事吧爹!”
  何章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了,立刻怒目圆睁的一把推开了伺候在身边的何清:“逆子!!”
  何清不明就里,只当是他爹气他跑到这烟花柳巷里来了,所以也不敢哭了,很是理亏的低头闭嘴。
  旁边的小厮见状,低声劝道:“老爷,咱们先进去坐着吧,外面夜深露重的……”
  何章这才又狠狠地瞪了何清一眼,颤颤巍巍的回了‘枉凝眉’。
  …
  苏清远坐在暖阁里,拿着把折扇,闭着眼,一下一下的用扇子敲打着自己的掌心。
  等到苏清远敲到几百来下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
  “吱呀——”
  门开了。
  锦瑟赶紧快步闪了进来,探头出去又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小心的合上了门。
  收拾妥当之后,锦瑟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手:“齐活了,公子尽管放心吧,我专挑鸨母不在的时候去的,保准出不了马脚。”
  苏清远点了点头,自袖中摸出了一个比铜钱略大的金龟,放在了桌子上:“姑娘有的是才情,就不要再呆在这红袖招里消磨光阴了。这个金龟,我赠予姑娘。足够姑娘为自个儿赎了身,再去寻一个如意郎君共度此生了。”
  锦瑟看着桌上的金龟,并未去取,她沉吟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就走到苏清远身前跪下了。
  苏清远就那么不动如山的端坐在椅子上,连表情都不曾起变化,就仿佛,他理应受这一拜。
  “小女子自打失足入了风尘,见过了诸多人情冷暖,早已心死,从未想过嫁人生子。公子心善,既然您愿意出这些银两,那锦瑟便把自己卖于公子了,日后锦瑟愿意为公子驱策,只忠心于您一人。”
  “你聪明,自然明白,我做的事可是要掉脑袋的。既如此,也要跟着我?”
  “良禽择木而栖。”
  苏清远闻言,轻笑了一番,他拿起了桌上的金龟,细细的打量着,不紧不慢的说:“朝颜宫宫主若是这么讲,只怕是觉得苏某人开价开的太低了,正变着法的加价呢?试问苏某人何德何能,敢让您这个凤凰栖到我淮南王府去?”
  锦瑟闻言抿唇一笑,也不再跪了,直接就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裙,老不快活地说:“世人都说淮南王阴狠毒辣,其名能止小儿夜啼,可又有谁知道,你内里是这么精明细致的一个人?”
  苏清远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苦笑了一番:“我若是不精明些,龙椅上那位,只怕在当年就会把我一并葬在枭关了。宫主既然嫌弃这小金龟,那苏某人就拿这驻颜丹来抵债,只是宫主可也要记得,你已答应苏某人,要为我所驱策了。”
  说罢,不等锦瑟反应,直接就从窗户掠身出去了。
  锦瑟气的跳脚,踏莎行别说她了,放眼整个江湖都是一等一的轻功,她自然是追不上的,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本想着多讹你一些宝贝的,你跑的倒快!罢了,这驻颜丹也不是凡品,本宫就许你一个人情好了。”
  苏清远出了暖阁跟南烛和暗卫汇合之后,就发现主街上,浩浩荡荡的来了一队的官兵。不仅如此,南烛更是眼尖的发现:“王爷!队伍里面那个,不是夏姑娘吗?”
  …
  何章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清茶,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何清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安静如鸡。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圣贤书不读,一心只想着花天酒地!成何体统!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忙不迭的给我找点事做呢?”
  何清也委屈:“我没有!我自己也忙着呢;哪会自找不痛快?”
  何清自然不会,但夏雪晴会。
  何章这刚坐下,凳子都没暖热呢,外面就有人给他找事来了。
  “荣城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却!”
  何章一惊:“荣城府?这些衙役这个点到红袖招来干什么?”
  可怜何章一把老骨头了,就算不被何清气死,也差不多要被累死了。
  “何人喧哗?”
  何章是荣城的太守,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这一问,立刻就有带头的出来回话:“启禀太守,小的接到夏府报案,说是家里的家丁被掳去了红袖招,特地前来搜查一番。”
  何章寻思了一下,那个宫女已经被转移走了,红袖招里面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便点头道:“知道了。”
  他本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是天不遂人愿,一刻钟之后,何章面色青白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枉凝眉’前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放了三具女子的尸体。
  要说红袖招身为荣城最大的青楼,又是做这种生意的,死个把姑娘很正常,但坏就坏在——
  这几个姑娘的手腕上,竟然都纹有一个墨色花朵的刺青。
  看到这个景象,官兵当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羌族人?”
  “真是羌人,这下好了,皇上有旨意在先啊。”
  “是何太守干的吗?”
  “儿子不争气也就算了,怎么当爹的也这样?”
  何章听得脸都绿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年,边境的一些守卫们,不做正事鱼肉乡里。
  一位羌人直接进京告了御状,当时还是太子的今上,立刻求先帝下旨杀了那些边境将士,自此贤德之名传遍天下。
  自那以后,羌人虽然仍旧居住在瘴气横行的南水,可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皇上霉头——至少,百姓们再没有听说过这种事了。
  何章这边气的不行,但衙役那边可没闲着,只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找出了三四个羌族的姑娘。
  只不过这几个姑娘虽然有气在,但也是被‘玉生烟’折磨的,没几天好活了。
  七八个或生或死的妙龄女子,就这么横七竖八的摆在庭院中,一股阴仄仄的死气弥漫开来,何章脸上挂不住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那个带头的人走近些:“这园中的侍卫,是我自己带来的人,剩下的衙役,是你的人。如若大人愿意帮我把这件事压下来,事成之后,我给大人这个数。”
  何章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那衙役满脸的汗:“大人,您别为难小的了。这么多条人命,又全部是羌人,这我怎么压的下去……”
  何章还不放弃,又要加价,那衙役回头看了看紧盯着这边的夏雪晴,脸都绿了。
  正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
  夏桀带着夏毅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找夏雪晴,先看到了院子里一地的尸首。
  饶是夏桀驰骋沙场多年,早已见惯了生死,猛地看到这番场景,内心还是狠狠地惊了一下。
  那衙役看到正主来了,连忙过来行礼:“夏将军,荣城府接到案子,说您家家丁不见了。您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您家家丁?”
  夏桀这时候也明白了,定是自己家那个臭丫头找事呢。
  他只好打蛇随棍上的说:
  “巧的很,家里的奴才已经找到了,劳烦大人这一趟的辛苦了。只是这么多姑娘的案子,还是希望荣城府审慎待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好啊。”
  何章看到夏桀过来,就已经明白今夜这件事不可能善了,原因无他,夏桀是出了名的正直无私。
  何章虽然与此事无关,但是他确实在红袖招里面藏过那个宫女,那个女子身份特殊,要是不想走漏消息,他就只能……
  夏雪晴自打看见夏桀来了,连忙带着那个汉子趁乱跑出来了。
  衙役闹出这么大动静,却还不见苏清远出来,那他是已经跑了呢?还是已经被抓了?
  夏雪晴心里着急,正要思虑一番的时候,一个清风霁月的俊俏公子,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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