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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撩妻实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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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杀了他?”
“当然不是,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诱因。他还觊觎朕的皇位,朕岂能容他?”
“果然是你。”叶翎冷笑,“陛下的皇位,染上的都是至亲的血啊。”
“你有何资格说我?叶家的覆灭,你亲生父母的死,你妹妹的死,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叶翎,你跟朕是一样的人。你的心跟朕一样,都是冷的。”他说着伸手要覆在她的心口。
叶翎迅速反击,刀刃利落地割破了他的手掌。她用力想要将他按到,拿刀抵着他的脖子。但原本一气呵成的动作,却因为铁链的牵扯而变得缓慢无力。
皇上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拢在一起,狠狠按在了墙上。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止不住笑了起来。
“朕真是愈发喜欢你了。”他说着用力将掌心的血抹在了她的脸上,“你看,鲜血和你,真配。”
叶翎咬牙瞪着他,白皙的面颊上添了一道血痕,却愈发显出摄人心神的美。
“翎儿,朕一直在发愁该如何让你失去王妃的身份。如今叶惜怜死的真是时候,朕会先将你贬为庶民。待过些时日,改换了官籍,再入宫留在朕的身边。你觉得如何?”
“我宁愿去死。”叶翎咬牙切齿。
“朕怎么舍得让你死。你不是总说朕不拿皇后当人看么,朕其实对她也挺照拂有加。你看,你入宫之后给她做个伴儿,你们姑侄二人同事一夫,可谓一段佳话。”
叶翎忍无可忍,气了半晌,挤出了一句话:“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即便是死,也绝不会和你牵扯上分毫!”
皇上双眸一沉:“朕究竟哪里比不上他?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永远无法给你任何庇护。而你,甘心这样守一辈子寡么?”
叶翎双手被压制着,很快麻了。她吃力地说道:“你哪里比得上他?王爷武能出将入相,顶天立地。你不过是个玩弄权术,靠着裙带关系窃国的卑鄙小人!是他出生入死,守护了黎国江山。而是弑父,弑弟,满手鲜血,即便登上了帝位,也根本没有治国之才。活该你被叶弘铭压制半辈子!即便是你如今自以为坐稳了地位,也只不过是我和姑姑让你苟活而已——”
叶翎被逼急了,说出来的话字字如刀。皇上静默了半晌,忽然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然后掐着她的脖子抵在了墙上:“那又如何?朕现在碾死你像碾死一直蚂蚁。你那个出将入相的夫君和只手遮天地父亲,早就成了朕的刀下亡魂。而你,将来也只是朕的玩物。”
他重重拍了拍她的脸颊:“朕好言相劝,你还是领了这份情,否则有你吃的苦头。”
叶翎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血冲向脑子,额头上青筋爆出。她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可是挥出的拳头绵软无力。一直到手脚麻木,快要失去知觉,皇上才松开了手。
她伏在木板上,大口喘着气。
皇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不疾不徐道:“朕熬过鹰隼,驯过野马,却还没驯过人。也许你可以成为第一个。”他说罢起身大步离去。
叶翎咳嗽了许久,两只手紧紧握着那些茅草。待她功力恢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管他什么九五之尊,敢来招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眼下,她的武功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
傍晚时分,皇上说的苦头便如期而至。
第88章 天外飞仙
几名宫中的老嬷嬷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将她按住。叶翎本以为她们是要虐待她; 揍她一顿什么的。但她们只是扒下了她的衣衫; 替她换上了一件衣服。
那衣裳薄如蝉翼,穿在身上竟没有丝毫的感觉。叶翎被捆着双手; 蒙上了眼睛; 不知道带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风在猎猎作响; 夜凉如水,甚至能听到几声蝉鸣。
很快,她被带进了一间屋子; 她听到了机关挪动的声音; 还有砖块之间的摩擦声。
最后叶翎重新获得视力时,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间密室里。那密室很大,又侍从将她的手和脚分开捆了起来。
不多时; 黑暗中走出一人来。皇上换了一身常服出现在她面前,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露出了惊艳的神色:“这身衣衫; 只有你称得上。”
叶翎低头瞧了瞧; 发现自己今日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纱衣,广袖翩跹; 衣衫层层叠叠,却又灵动飘逸。
皇上在她面前的一张黄杨木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微微抬起了手。叶翎瞬间觉得手脚已经; 便被张开着拉到了半空。
“你看,这样像不像仙女儿在天上飞?”皇上自顾自地说着; 眼中满含着笑意。
叶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那绳子一上一下,素色的长裙便轻轻地飘起,确实有种谪仙下凡的美。但这种美是建立在叶翎的痛苦之上,那绳索几乎勒进了皮肉里,她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沉重。
忽然,绳索一顿。皇上似乎对这天外飞仙的景象看得有些腻味了,便抬了抬手,立刻有人递上了一支长鞭。
他握着鞭子走过去,将卷起来的鞭子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若是添上几道红痕,白里透红,是不是很美?”
叶翎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退后了一步,毫不留情地一鞭子下去,顿时那轻薄的衣衫便撕裂了一长条口子。而叶翎白嫩的肌肤上也留下了一道皮肉翻卷的可怕伤痕。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皇上似乎不满足于她的反应,一下接着一下。很快她便衣衫褴褛,身体随着鞭子的力道在空中轻轻摆动。
良久,皇上打累了,可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他回身坐下歇息,呷了口茶。
半空中却忽然传来了叶翎的冷笑:“我还以为是什么苦头,陛下真应该跟我师父去取取经。他折磨人的手段可比这个高明多了。”
“哦?那你说说看,他都是怎么折磨你的?”
叶翎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杀人诛心,他抹杀掉了我天性里的怜悯和人性。我回到长安这么些年,都很不适应这里。因为我并不是长在人间,而是长在炼狱——”话音落下,叶翎忽然用力一扯,手腕立刻脱臼,却也从那绳索之中挣扎了出来。
接着她指甲中寒光一闪,又割断了一条绳索,眼看着就要倒挂起来的刹那,却又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捆在脚上的绳索。
皇上吃了一惊,以为她已经恢复了内力,慌忙喝道:“护驾——”
见识过叶翎杀人的侍卫们两股战战,慌忙挡在了陛下面前,却不敢上前。叶翎就这样片刻间挣脱了绳索,握着自己脱臼的手腕用力一接。
骨头摩擦的清脆声响落入耳中,她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浑身是伤,失去了所有的内力,但还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给了自己自由。叶翎大步上前,用的却不是轻功,而是径直撞向了皇上。
她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是死,也要拼进全力将他一起拉入地狱!
眼前双眸通红的叶翎像嗜血的修罗,有胆小的侍卫甚至吓得惨叫了一声滚落到了一旁。
皇上反应过来,喝道:“她功力没有恢复!拿下她——”
侍卫们回过神来,立刻冲了上去。出乎意料,为首的只是轻轻一推,她便趔趄着跌坐在了地上。那样气势汹汹,到头来却如此弱不禁风。
叶翎挣扎着要站起来,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对付周围侍卫的最佳方法。那是她在山野对付来抢她食物地野狼时训练处来的本能。
那一次她被十几头狼围攻,彼时她才八岁,刚上山一年,什么功夫也不会。怀里抱着刚掐死的野兔,那是她三天来的第一顿晚餐。
野狼被血腥味吸引过来,围着她不停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那时候的她已经接受了现实,知道不会有任何人来救她。尽管师父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但那个死老头是却不会动半根手指头。
八岁的她为了保住自己的食物,当机立断,狠狠扒下了兔子的皮,将血淋淋的肉吃进了肚子里。
野狼按捺不住一拥而上,她没有武器,于是赤手空拳去撕去咬。甚至比狼更像是一头野兽。
到最后,野狼是被她满嘴是血地可怕模样吓跑的。
可是此刻,她竟然被人轻轻一推便倒下了,怕是山中的狼知道了,都能过来嘲笑她一番。
叶翎趔趄着伏在地上,觉得自己的挣扎十分可笑。她的手腕肿了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良久,她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无力再起身。疲惫海啸一般涌来,那么用力挣扎着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皇上缓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女子。他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有意思,沦落到这样的境地还要挣扎。
他蹲下身,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背轻轻抚过她的面颊。她方才的话在耳边回响,杀人诛心。
那么她那颗已经死掉的心,又是因为谁而重新活了过来?是他那个死去的弟弟么?
他脑中闪过了一丝念头,忽然捏住了她的脸颊:“朕想到了一个更好玩儿的法子。来人——传御医——”
那一番折腾,叶翎休养了许多日。再度被拎出去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结疤了,不痛,反而有些痒。
这一次她又被换上了一件衣裳,双腿被捆了起来,是被抬出去的。
同样是那一间密室,只不过这一次正中央放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缸。
皇上正轻轻抚摸这那水缸,转头看向她:“你看,这是朕特意用水晶为你烧制的,是不是很漂亮?”
话音刚落,叶翎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投入了缸中。她在水中,因为双腿被捆,很快沉了下去。但是双手还被绳索捆着,另一头越过房梁,握在内侍官的手中。
皇上站在玻璃窗外欣赏着她在水中的身姿,那样妖娆的身段,像是一尾鱼。
叶翎很快缺氧挣扎了起来,她本来水性就不太好。眼看着快要不行了,皇上一抬手,绳索收紧,将她径直拽了出来。
她被吊在半空中剧烈地咳嗽着,别说说话了,能喘息过来就算是不错了。
叶翎只觉得肺都快炸了,心里涌出了无数怨毒的念头,却无法化成言语。从来没人教过她骂人,如若不然,她顺过气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前这个人骂得狗血淋头。
如此痛苦的情况反复经历了三次,最后一次上来的时候,叶翎已经脱力了。她总算被放了下来,趴在地上,黑发铺开,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肉,将她玲珑地身姿纤毫毕现地展现了出来。
叶翎并没有意识到要去遮挡什么,只是本能地蛰伏着,想要争取些喘息的机会。
眼下最好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否则皇上会变本加厉。事到如今,除了忍,她什么也做不了。
薄尽斯的药并不是长期的,总有一天她的内力会恢复。到时候她会将眼前这家伙地肉一片片割下来,让他知道什么样才叫生不如死。
但就在这个时候,密室的门忽然开了,空气透了进来。风一吹,冻得叶翎浑身发抖。
有人走了进来,叶翎没有抬头去看,只是像一尾脱水的鱼,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
来人是赵煦和。
他这几日草草处理了叶惜怜的丧葬事宜,得知了叶翎被变为庶民的消息时还松了口气。至少这样她还能活着。
可是走进来的刹那,看到地上的女子,他呼吸一滞。他从未想过,叶翎会落到如此的境地。而这样折磨着她的,竟然是他的父皇!
皇上并没有避讳的意思,反倒是亲自找了条毯子,走过去将叶翎裹了起来抱在怀中。他坐了下来,叶翎便蜷缩成一团,脱力地坐在他腿上一动不动。
叶翎微微睁开眼睛,显然是看到了赵煦和。她双眸漆黑,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赵煦和正向皇上汇报叶惜怜丧事的处理,她被埋入了皇陵,以皇子妃的礼制葬下的。
叶翎双耳灌水,很久才听清两人的对话。
“既然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也节哀吧。”皇上一面说着一面看着赵煦和的表情。
他一直怀疑叶翎心中已经有了人,头一个想到的便是赵煦和。
叶翎虽然不知道皇上的用心,但是脑子里乍起了一个念头。男女之事上,她总是后知后觉,这会儿反应过来。赵煦和后来对她念念不忘,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权势。
毕竟叶家覆灭之后,他仍旧有过重重不依不挠的举动。
既然如此,也许她可以挑起这对父子间的矛盾。
于是叶翎用尽了力气呢喃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赵煦和的耳中:“七郎,救我——”
话刚说完,皇上和赵煦和齐齐变了脸色。叶翎无师自通,眼中竟然适时掉下了泪来。
她不会装可怜,但此刻她的境地实在够可怜了,再加上这两滴泪,和露出的一截腿上斑驳的伤痕。
赵煦和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良久才低声道:“父皇,她虽犯了罪,也沦为了庶民。但。。。。。。但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臣恳请父皇饶她生路。”
皇上嘴角浮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过稍微试探了一下,果然让这段奸1情大白于天下。
为什么叶翎会对自己亲妹妹下狠手,说到底也只是女人的嫉妒罢了。
他们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皇上捏起了叶翎的脸,扭过她的头对着赵煦和:“朕也没说要杀她啊,你看看这张小脸蛋,朕如何舍得?”
“父皇——你——”
皇上缓缓沉下了脸来,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来:“老七啊,你得明白。江山地位,金钱财富,还有女人,这些都是朕赏赐给你的。但是不属于你的,就万不该去肖想。”
“儿臣。。。。。。明白。。。。。。”赵煦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叶翎稍微挣扎了一下,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但是声音却哽咽了:“七郎,你。。。。。。你对我说过的话。。。。。。都是假的么?我。。。。。。我一直。。。。。。一直都。。。。。。信以为真的。”
赵煦和的身形猛地一颤。难道,她此前种种的抗拒,都只是在隐忍?她竟然也和他有着同样的期盼么?!
他抬起头看着叶翎,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她用口型说了一句话,赵煦和心乱如麻。
他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走出密室的,只是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她那句无声的话——杀了他。。。。。。
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回荡,直到最后像是惊雷一般炸开。
这一次,叶翎没有被送回天牢,而是关在了密室里。皇上走后,其他人也都撤了。
她的手脚都被铁链子给捆了,那铁链子是从墙里伸出来的,十分牢固。
入夜,她试了一下自己内力恢复的程度,却有些失望。但凡是能恢复到一成,她都能从这里逃出去。
这一次薄尽斯的药下的有些猛。
偶尔起了这个念头,她便不由自主想到了他。照理说,害她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就是他,为什么偏偏她却对他生不起丝毫的恨意?
回忆起和他的种种,全都是如梦似幻的美好回忆。叶翎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身体,头靠着冰冷的墙壁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染了风寒。
自习武以来她就没生过病,这一病,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孱弱了。待三日后皇上来密室找她的时候,她浑身打着冷颤。
皇上愣了愣,走了过去扶起了她。叶翎微微张开眼睛,见是他,翻了个白眼,又重新闭上了。
第89章
再相见
皇上将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皱了皱眉头; 沉声道:“传太医。”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 见到这副景象,也是心惊胆战。麻利地开了药; 便赶紧走了。
叶翎隐约闻到了一阵药的香气; 她睁开眼; 皇上已经端着一碗药站在她面前。他扶起她送到她嘴边:“来,把药喝了。”
叶翎咕咚灌了几口,一面抬眼望着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身子骨竟然也经不起折腾; 小翎儿; 其实你对朕说几句软话,朕也不是不怜香惜玉的人。何苦呢?”
她喝得太急,呛住了; 咳嗽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白里透红的脸,加上嫣红水润的唇,病若西子; 应该就是这样了。皇上看着她虚弱的模样; 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便要吻过来。
叶翎嘴里还剩下些药; 毫不留情一口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皇上被喷了一脸,又好气又好笑。都沦落至此了; 她身上的刺是一根也没有拔下来。要不是怕现在会弄死她; 他就该将她再吊进水里憋上一憋。
叶翎擦了擦嘴边的药汁,手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皇上擦干了脸上的口水; 低头望着她。叶翎闭着眼睛继续养神。他忽然动了念头,自他认识叶翎以来,好像从来没见这丫头哭过。人前人后都没有。
怎么样才能让她哭呢?
皇上又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于是专心琢磨了起来。也许这应该从她的情郎身上找找办法。
叶翎浑浑噩噩又睡了几日,期间能感觉有人来,却懒得睁眼。只知道药来了张口,别的就不怎么管了。
待她好全了,内力也恢复了两三成。但她依旧装得很虚弱,皇上也就没再折磨她。早知道装虚弱能躲过这些折磨,她当初那般英勇倒显得无比傻气。
但这也是性格使然,以前被师父折磨的时候,叶翎不是没有试过卖乖讨巧。她还记得自己刚被师父接走那会儿,编了个草蝴蝶送给师父,想要讨好他。
她有些胆怯,又羞涩地捧出草蝴蝶的时候。师父淡淡地问了她一句:“这是你做的?”
她点了点头,抿着嘴轻笑。
但是下一刻,师父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扇得她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
“看来是我对你不够严格,竟还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提着她,将她丢进了门外的蛇坑里。那些蛇被拔了毒牙,伤不了她,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却足够恐怖了。
皇上再度到来的时候,显得心情很好。
“翎儿,告诉你一件喜事。朕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官籍,再过两日朕便会封你为妃。你养好身子,洞房花烛,朕很是期待。”
叶翎掀开了眼皮瞧了他一眼,半点不为所动。洞房花烛,只怕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了。
皇上倒也没有对她动手动脚,他很有耐心。以后有大把的时间来折磨和调1教她,再野性难驯也总能变成乖顺的狸奴。
静静地欣赏了一下她如今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起身离去了。最近朝中焦头烂额的事情太多。头等大事就是叶念初,他下了招安的书,他烧了。他拿叶翎的性命威胁,他不为所动。
似乎是铁了心要一路攻打到长安,他的亲兵兵败如山倒。朝廷里根本没有能领兵打仗的,即便是有,也都是容亲王带出来的。
但现而今,百姓间忽然开始传言,说是他杀了容亲王,描述的细节跟当时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甚至前因后果都传得沸沸扬扬。
他本以为容亲王死了,就万事大吉了,可没想到他在百姓之中声望如此之高。当年他忌惮他的声望,只敢暗杀他,如今事情败露,却还是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皇上气急败坏,命人抓捕妄议朝廷之人,一时间诏狱大兴,百姓怨声载道。
好在有薄尽斯替他尽心尽力处理这些事情。到头来,他能倚仗的,也只有他了。
至于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看他的眼神里,隐约透着恨意。他甚至怀疑这些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实际上,皇上从围猎场一事之后,就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了。后来赵煦和进献的舞姬竟然真的想杀他。而他和叶翎的“情意”更是割断了他最后一丝信任的刀刃,让他对他彻底生了嫌隙。
可是朝中那些个大臣偏偏都像是没有眼力见一般,天天劝着他立储,好像他就要驾崩一般。但他明明过几日还能拥美人入怀,甚至未来立他的孙儿为储君也不是不可能。
唯独是薄尽斯,他曾经试探他的态度。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些是陛下的家事,不是臣分内之事。何况。。。。。。陛下还年轻。”
不愧是墨门薄家的人,如此通透,深得他的心意。
然而皇上不知道的是,那些个没有眼力见的大臣,全部都是得了他的薄爱卿的暗中授意。
如今每一样让他忧心忡忡的事情,全部都是这位云淡风轻的薄大人的手笔。
薄尽斯维持着表面地镇定,内里心中的弦都快崩断了。叶翎被带走之后,他便没了她的消息。可是想想也知道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而这样的处境还是他亲手造成的。原以为是借着陛下的手还她自由,待她功力恢复她就能自行离去。
谁承想,陛下竟然那般折磨她。原本还留存着一丝不远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念头也彻底消失了,他只想要让帝位上那个残暴不仁的昏君在所有人的咒骂中死不瞑目。
而且是死在他自己的儿子手中!
叶翎在密室里过得昏天黑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三天转瞬即逝。她的内力一旦开始恢复,便与日俱增。
皇上想必是太忙了,没有时间过来。她利用这几日的功夫调息养神,反倒是事半功倍。
甚至在这样幽闭的环境里跟有利于她武功的精进。难怪师父当初老是要闭关,而且一闭关出来,都会比之前厉害上许多。
叶翎尝试着去感受自己的内息,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以前她总觉得需要借助有形的东西来攻击,但是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内息逸出身体里划过地轨迹。
叶翎微微抬起手,指尖发力,不远处的墙壁上瞬间多了一道幽深的孔洞。她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看来内力恢复之后,她又能再上一层台阶。
忽然,叶翎听到了脚步声,她靠着墙壁,继续做出虚弱的模样。
进来的是几个嬷嬷,她们驾轻就熟替叶翎换上了大红的嫁衣。叶翎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牵起了一丝笑意:“又穿了一次,为什么你们对这衣服如此有执念?”
几个嬷嬷没有作声,只是偷眼瞧了瞧她。如此美艳绝伦,如血的红色衬得她这张脸妖艳无比。
叶翎在她们的搀扶下站起身,手腕和脚腕因为铁链的磨损擦破了皮。她扶着腿,缓缓揉了揉。
两旁的嬷嬷就一直静静地候着,久坐腿麻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一瘸一拐地出了门,却赫然瞥见了一个老熟人。那正是刺杀容亲王的刺客。叶翎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杀意,这正合了她的心意。第一个试刀的人来了。。。。。。
叶翎收敛起了所有的内力,扶着轿门趔趄着走了进去。她靠着箱壁,静静地感觉着外面那人的脚步声。
那日她伤了他,是将水滴直接打入了他的经脉之中。若是他会去动用内力,便会感觉到内受损。这种损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她可以从他的脚步声听出来异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轿撵停了下来。有人掀开了轿帘,叶翎探身走出。忽然,她和那杀手齐齐抬头看向了远处。
叶翎听到远方有马蹄声震动而来,她在边关待过,知道贴着地能听到敌军的马蹄声。
但两人都没动,那杀手瞧着叶翎。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别让陛下久等。”
宫中的嬷嬷们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她们是宫中的老人,也曾经见过叶翎几面。印象中是个三贞九烈的女子,尤其是她大雪漫天穿着红色的嫁衣出现在王爷送葬地队伍前的那一幕,依稀还在眼前。
在转眼,又是这样一身衣裳,同样清冷的神情。婚丧嫁娶,在她眼里轻飘飘的,还不如一根羽毛重。
而此时此刻的宫门外,叶念初的二十万大军集结长安城外,整个长安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厮杀声越来越近,叶翎的轿子被抬到的是皇城外就近的一处宅邸,那里已经布置好,正在敲锣打鼓。
皇上说了给她造另一层的身份,可真是做戏做全套。不过眼下兵临城下,他却还有心思洞房花烛,只怕是垂死的挣扎了。
她上了轿子,摇摇晃晃中忽然有马蹄声从身边飞快跑过。过了没多久,轿撵来到了城门外,却停了下来。
她听到有人断喝道:“封锁城门,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叶翎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她还真不想陪他演这出戏了。于是她飞身掠出,立在了轿子顶上。杀手反应过来,立刻拔剑相向。
她垂下眼眸,修长的睫毛翕动着:“当初是不是你杀了王爷?”
杀手看着她,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其他人早已经吓得四散奔逃,腿软的已经直接晕了过去。
“是我。”杀手开了口,声音低沉,透着长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生硬和沙哑。
“那么今日,我要做个了结。”
话音落下,那人长剑破空,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但叶翎一动未动,杀手的剑近在咫尺,却不能再往前分毫。
叶翎勾起了嘴角:“那日见识了我的招式,你就没能领悟一星半点么?”
杀手握着剑,咬着牙说不出话来。他心下骇然,原来叶翎那日在他面前展现实力,竟然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他去悟。
这是何等的狂妄!
他看着她眼中失望的神色,忽然心里一空。虚空之中,他只觉心头凉飕飕的。他低下头,看到有什么东西刺破了他的心脏。
可是叶翎手里并没有兵器,他低头的刹那,模糊地看到叶翎的脚并没有站在轿子的顶端,而是虚浮在半空之中。
黑暗中,嫣红的唇微微勾起,她像一个索命的美艳女鬼。刹那间,他周围的风卷起无数的利刃。最后被巨大的力道重重抵在了墙上,口吐鲜血。然而杀他的人,却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叶翎看着他渐渐滑下去的尸体,她割下的每一刀都与当初王爷受的伤严丝合缝。
宫中一片纷乱,首辅和几名大臣在宫中战战兢兢。而皇上今日穿着大红色的衣袍,原是喜庆的颜色,现在看起来却有些可笑。
宫外的情况不断地传来,城门失守几乎是早晚的事情。
皇上脸色蜡黄,一低头,发现赵煦和竟然也在大臣之中。他心下有些感慨,明明最近他对这个儿子十分疏远,甚至已经起草了要赐他封地,让他远离长安的诏书。
谁承想叶念初的大军来的如此之快。还好他没把旨意发出去。
眼下情况紧急,薄尽斯负手踱着步子,忽然道:“陛下,臣愿去城门口抵御逆贼,若守不住城,愿以身殉国!”
皇上看着薄尽斯,心中满是感动:“爱卿股肱之臣,却没有带兵打过仗。只怕是去了,也——”
“陛下忘了么,臣出身墨族。”
只这一句话,足以让陛下重新燃起希望,他连忙准了他的提议。薄尽斯转身大步出了门,宫门重新关上。
赵煦和看着薄尽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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