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解闷儿道:
“都说是那个叫岁币什么的增加了不少,总之是以后每年要多给北胡人好多银子粮食……不过好歹这一次北胡人倒是低头认了小,听说以后的国书之上都得自称弟弟,尊咱们大梁皇帝叫汗兄呢!京里面那些书生士子们倒是齐声叫好,说是九皇子为大梁争来了大义名分,听说还有好多官人上了折子,鼓动皇上立九皇子为太子呢!”
安清悠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九皇子若被立为太子,对于安家来讲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至于大义名分什么的自己更是懒得理睬,作为现代人,她对这件事情倒是比很多人看得更加清楚:
“这么多银子粮食送出去,就买来这么一个称呼!朝廷也不知道明年是不是又要加税了?苦的还是百姓,这九皇子若当了皇上,真不知道对大梁是福是祸……”
“大小姐慎言!”
彭嬷嬷连忙打断了安清悠的话,口中直把话头往别的地方引着说道:
“另外一件事情也是今天有了结果,那萧洛辰虽然被皇上逐出了门墙,不过好歹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交大理寺议处的结果是贬为庶人,永不录用。只是那北胡的使者似乎还不肯罢休,说他和北胡的贵人动手便是不敬,定要按照北胡人的方式处置,结果朝廷和北胡签约之日,绑着他在那天决斗的金街上当众抽了三十鞭子!好多人都看见了,那个被射穿了手掌的北胡武士亲自动的手,打得那叫一个惨啊……”
“什么?!”
安清悠忍不住拍案而起,大怒道:“纵马伤人强掳民女的胡虏却给钱帛岁币,这挺身而出的倒要被凶手鞭打,这叫什么世道,这是什么样的朝廷!”
“大小姐!”
彭嬷嬷大惊失色,连忙拉住了安清悠说道:
“莫要说了,莫要说了!朝廷大事自有皇上和各位大人做主。我们只不过是女人,这等事情又有什么法子?过好自己的日子便罢,哪里又能操心得了这许多!唉,也是我这年纪大了嘴里忍不住唠叨,脑子也没那么清楚。既是明白大小姐心里不舒服,好端端地又和您说这等事情作甚?”
“只不过是女人?”
安清悠苦涩地一笑,这句话从古至今不知道被多少女人说过,心下也有些黯然。正待再说什么时,忽然觉得掌中有异,彭嬷嬷那只拉着自己的手似乎递过来了一件物事。
只听得彭嬷嬷递过来一件物事,脸上倒是半点声色不露,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倒象是犹自在那里自怨自艾道:
“我说大小姐啊,这萧洛辰虽是救过大小姐一次,可是我听大小姐说这事情的前因后果,那日之事怎么也不过就是大小姐恰逢其会而已,说不定还是受了这萧洛辰的连累呢?如今这萧家眼瞅着就要遭大祸,咱们还是躲远一点的好!只要心里没有遗憾,之前那些事记得不记得,又有什么打紧?”
“心里……没有遗憾?”
安清悠微微一怔,彭嬷嬷这言语里明显是话中有话,这位老嬷嬷身上颇多神秘之处,如今屋内除了自己二人,便是几个深得自己信任的大丫鬟在一边伺候,突然又是传东西又是暗示的,这却是要做什么?
【作者题外话】:刚上班事情繁杂一堆一筐一大篓子,姜叶先忙乎几日一定抽时间双更,大家见谅。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但求一见
“对啦!人之所以活着,富贵荣华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求的不就是个心中无憾么!”
彭嬷嬷嘴里絮絮叨叨,倒还真像是年纪大了的老太太碎嘴个不停:
“今天我到街上去,不知怎么就冒出来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拉着我非要算上一卦。可是这些江湖骗子,又有几个能信?便是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我就想起大小姐年纪还轻遇事还少,往后碰上了什么事情可得多想想……不说啦不说啦,说多了又招大小姐烦!老婆子还是回屋去老实呆着的好……”
缠七杂八之间,彭嬷嬷便即起身告退。
安清悠心知有事也不留她,顺着话头说自己心里烦遣走了几个大丫鬟,一个人再看手中那彭嬷嬷传过来的东西时,竟赫然是一张字条:
“前事种种,是非难定。如今萧洛辰命在顷刻,只求小姐能垂怜一见,则死无憾矣!三更之时后门有人相候。切切!”
这字条正是萧洛辰亲笔所书,但字迹却显得有些散乱,显然是临时之间仓促而就。
安清悠拿过调香所用的油灯,随手将这字条烧了。心里却是如打翻了五味子瓶一般,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会儿想到这萧洛辰还真是神通广大,都这样了居然还能送出信来给自己。
一会儿又觉得萧洛辰反正都是在演戏,这样的人理他作甚!一会儿竟又想起彭嬷嬷临走之时说那几句话的意思来,心中无憾?这是在给自己建议吗!
女孩儿家心事,便是这情之一字最难断论。安清悠平日里或许极有决断,这几日或许已经在心中将萧洛辰怨了成百上千遍,可是骤然见到这萧洛辰很有绝笔口气的字条,竟是又有些权衡不下起来。
“他若是死了,我会不会心中有憾?”
“那个混蛋死不了的!他定是又在耍什么鬼把戏!金街那一次不也是这样?还做什么念奴娇,都是骗人的!”
“可是他若是真的死了怎么办?要不然就……”
“呸呸呸!安清悠你这个没出息的,相信萧洛辰会死,还不如相信皇帝真的会金口玉言说话算数的好了!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安家的麻烦也已经够多了。踏踏实实躲个清静,比什么不强!”
“可是我后半辈子回想起这个时候来,真的不会后悔吗?会不会心里总有个疙瘩,总是觉得还是见他一面的好?”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安清悠心下烦躁之余,却忽然随手拿起了一枝笔来,闭着眼睛望天上一扔,心里默默地念道:
“老天爷,你既然送我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再帮我决断一次,笔尖朝门就去,笔尖朝我就不去!”
啪的一声轻响,虽说声音似乎有点奇怪,但显然那半空中的笔落了下来。安清悠连忙睁眼寻找,只是满地满桌之上却不见那支毛笔的踪影。好容易找到了之时,却发现那笔竟然端端正正地插在了笔筒里,笔尖朝天!
安清悠瞪圆了双眼瞧着那支毛笔,这种事情还真是万中无一,便是再让自己睁着眼睛专门扔个一百次,也不见得能扔出这般巧法来。可是穿越都遇上了,好像这种事情也不能算是太怪?难道冥冥之中竟真的有一双手在安排着自己,刻意要开这么个玩笑么!
“老天爷,咱不带这样的啊,你这不是难为人么!我可是对你一直恭着敬着。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回头我焚香烧黄纸请人做法事谢你,再买一个大猪头……”
安清悠口中喃喃自语,随手把那支笔又抽了出来,瞅准了一个空旷之处准备再扔,可是念叨着一半,忽然就把那枝毛笔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呸!你这个贼老天,折腾人这么久还不够,还要折腾到何时?不就是个萧洛辰么!他死也好活也好,见一面便见一面,这个混蛋活蹦乱跳的时候本姑娘都不怕他,难道如今被人一顿鞭子打了个半死,本姑娘反倒怕了你不成?”
首鼠两端本就不是安清悠的性子,这个决心一下,安清悠反倒如释重负一般,多日以来那些忧郁烦闷之心竟是一扫而空。叫来青儿等人先是发令布置了一番,然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接下来倒头便睡!晚上既是要偷着出府,不养好了精神怎么行?
如今既是自己掌家,那行事自然又方便了许多,所有碍事之人该遣走的遣走,该调开的调开。三更时分安清悠一个人偷偷溜到了后门,当真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出了门来一看,果然见到有一辆灰布马车在此等候,一个中年妇人一言不发,领了安清悠上车便走。
“倒不知这萧洛辰如今却又在什么地方?”
安清悠心中隐隐觉得这事情有点古怪,有心要挑开车窗去看,却见那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妇人忽然摇了摇头道:“此乃非常之时,小姐不知道去往何处,倒对小姐更有好处。还求小姐怜惜,莫要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了!”
那中年妇人口称怜惜,那两只眼睛里却是冷冰冰地颇有监视之意。安清悠登时息了想要向外窥探的念头,只是心中却不免陡然生气起来:
“哼!萧洛辰,你就这么装神弄鬼吧,一会儿见了你的面我掉头就走,你爱耍什么把戏,自己一个人玩去吧!”
女人的心最是难以难讲,更何况是这等时候?安清悠生了一阵子闷气,心中却不知怎么又有些忐忑起来,一时冲动出来见这了萧洛辰一面,可是一会儿真见了他,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掉头就走呢!
会不会想走都走不掉?
马车好像倒是真合上了安清悠的心思,一会儿会不会走不掉暂且不论,反正这马车竟是越行越远,似乎走了很久很久才停了下来。好像自己离开安家的距离当真不近。
等到了地方安清悠下车一看,自己已然身处一处院落之中。那中年妇人指了指面前一间小房,示意萧洛辰就在其中。便要悄然而退时,忽然又脸现犹豫之色,低声恳求道:
“安小姐,萧公子如今正逢大难,您若是对他不喜,随便给两句好话打发了便是。左右不过是宽宽他的心罢了,还求小姐莫要恶言相向。”
安清悠的性子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见那妇人说得诚恳,当下点点头应了,可是没想到进得房来,竟是大吃一惊。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缘分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一大堆带血的白色布条被乱糟糟地堆在了一边。萧洛辰双目紧闭趴在床上,近乎赤裸的身体上不横竖纵斜,竟是布满了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一个老仆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眼见得安清悠来了,慢慢起身施了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你来了?”
萧洛辰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显得非常沙哑。
他的感官依旧敏锐,只是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出一种异样的苍白。
安清悠曾经假想过不知道多少次和萧洛辰再度见面的样子,尤其是接到萧洛辰的消息后,同样想过他遍体鳞伤的惨状。可是想象归想象,现实归现实。眼看着原本是生龙活虎的一条汉子,如今竟是这样一副模样。她沉默良久,到底还是轻轻地说出来一句:
“北胡人下手好重!”
萧洛辰忽然笑了,笑居然还开心,就好像有什么令他兴高采烈的事情一样。咳嗽了一声道:
“你这疯婆娘疯归疯,心里到底还是很善良的,不枉我这么惦记!北胡人下手当然重,他们巴不得把我当场打死了才好,不过我萧洛辰身子够结实,又是从小一身十三太保的横练功夫。生牛皮加了金丝的鞭子又沾了水,居然让我就这么挺了过来。哈哈!可惜当时你不在场,老子一边挨鞭子一边大骂这些脑子里只有投机钻营的混蛋,那沈从元负责监刑,当时的脸色真是精彩之极!”
每一次萧洛辰叫安清悠疯婆娘的时候,安清悠一定是勃然大怒反唇相向。可是这一次她却难得地既没有发火也没有还嘴,看着萧洛辰大笑之间身上那些狰狞恐怖的伤口又一次渗出血来,伸手拿起床边一团白纱,默默地帮萧洛辰擦去了后背上渗出的鲜血。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安清悠只觉得自己压抑得喘不过起来,慢慢地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以为你会在大内天牢。”
“这里是我疗伤的地方,案子结了北胡人走了,皇上也把我逐出门墙贬为庶人永不录用了。那大内天牢还关着我做什么,管饭么!”
萧洛辰惨然一笑道:“今天当街行刑之后就已经放了出来,给你带条子传话的彭嬷嬷没告诉你?”
“想不到你连彭嬷嬷也知道。这位老嬷嬷是宫里出来的高人,能够带条子传话已经是帮忙了。”
安清悠摇了摇头道:“说起来你还得谢谢这位彭嬷嬷,若非是她,今天我可能来不了。”
“能得你称一句高人,这位彭嬷嬷想来本事亦是极高的了。原本以为不过是礼教司出来的一个管教嬷嬷,没想到居然……”
萧洛辰却没有听出安清悠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阵,忽地叹了口气道:“无所谓了,这一次我身受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来。今天就是想明白一下。在你的心里,究竟愿不愿意嫁给我?哪怕是……动没动过想嫁给我的念头?”
说话间,萧洛辰居然很吃力的扭过了头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安清悠,眼神中已是满满地渴望之色。
安清悠的心中轻轻地一震,若说一点儿未曾动过心,那也是假的。可是这萧洛辰所作所为,真的是很难让人分辨究竟什么是真心,什么又是演戏。默然良久,到底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萧洛辰苦笑一声,竟似是有些万念俱灰的念头:“罢了罢了,没想到我做了这么多,终究是难得换来你芳心一动。那日长街之上若不是你现身而出,书案执笔,我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那博尔大石的手里。原想着为你我共经这一番生死,那首念奴娇我说你记之时……”
“真的是共经一番生死?”
安清悠的话音陡然转寒,不提那首念奴娇还好,如今萧洛辰一提起来,却登时触动了安清悠心中最痛的某处。那股子心痛翻了上来,安清悠两眼直视着萧洛辰,缓缓地道:
“那天博尔大石曾特地对我言道,以你的本领,原本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杀了他的。可是你却偏偏要弄一番苦肉计,搞上一出生死之间的当街传情。你今天给我一句真话,这事情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言?”
萧洛辰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地说道:“不错,可是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心里爱煞了我,生怕打不动我的心是不是?好,你萧公子这份情意,我安清悠心领了!一个男人肯做到这般程度,我一个做女子的还有什么好说?”
安清悠话中虽然似有认可之意,可是那脸上神色竟然是越来越冷,寒声问道:
“我再问你,那日金街之上,北胡人意图强掳于我。可是京城无论是巡街兵丁,官府衙门各军各卫,竟然无不诡异万分地视而不见。此时若是没有皇上在后面操纵,又焉能如此默契?以你的本领智慧,又焉能一点儿兆头都没察觉到?那天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对不对?”
萧洛辰的脸上涌上了一副复杂神色,可还是点了点头,苦笑着道:“若论聪明,你这女人疯虽疯了一点,也当真是出类拔萃了。只是那几天乃是非常之时,时局复杂非常,我不得不……”
“你不得不为你们萧家做这些事情!皇上要废太子立睿王,你们萧家首当其冲,你没法板过来这个局面,于是只能借着北胡人的张狂,又当了一回京城里的英雄!如此的民心所归,顺便还能打动一下某个一直不肯从了你的女子芳心是不是?”
安清悠的脸上冷若冰霜,这番话已经在她心里盘桓了许久,今日一口气说了出来,竟是再也煞不住车一般,一刻不停地说了下去道:
“所以你出现得那么巧,所以你直接迟迟不肯取那博尔大石的性命。所以你那首念奴娇在我出宫之日便做好了,却一定要在大庭广众生死之间才肯说出来对不对?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汉人英雄!你若真是心中爱我之深,皇上把我们安家都算进去了,你却为何连半点风声都没露过?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一个你所深爱的女子,还是一个你用来征服的对象,又或者……不过是你种种精密算计之中的一个小小筹码罢了?”
“我只是个普通女子,我只想找一个懂我爱我,敬我护我的男人嫁了。我只知道一个爱我的男人,不会把我作为一盘棋中的棋子!让我稀里糊涂地走入一个个巧妙布置的棋局而不自知,也不会直到现在还在做戏!”
柔情百转,终究还是该痛的都已经痛了。安清悠脸上那冷冰冰的神色终于消退,可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平静之极的神色,平静地让人觉得可怕。
萧洛辰心中猛然间一痛。
这种面孔他绝不陌生,宫里那些帝后嫔妃,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下了大力气苦练此道,练得喜怒不行于色,练得把自己所有的真情实感都统统埋藏在了内心最深处。
或许只有到夜深之处无人之时,才会拿出来折磨自己一番,悄然把几滴晶莹的眼泪,洒落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安清悠是不是也曾苦练过这些?可是……可是那宫里的选秀没有让她变成另一个人,真正让她变成另一个人的,却是自己!
萧洛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安姑娘,这一次我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真的是想布局好把我的心彻底征服?萧爷,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您这一次究竟有什么安排我猜不出来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身上的味道除了血腥味和药味,居然还有好多不应该有的气息。您萧爷是大英雄,一身的伤口,依旧能谈笑风生。可是你知不知道,人在重伤之时身上的汗腺油脂,分泌出来的东西和平时完全不同!”
上一世安清悠亦曾为一些重伤重病之人做过专门安抚精神的香料,此道亦不算陌生。可是没想到如今穿越过来用上这个本事,竟然是在这般时候?
心中百感交集,脸上却依旧是一脸的漠然,安清悠淡淡地道:“您萧爷身体硬朗得很,自幼又是一身十三太保的横练功夫。那北胡人再怎么凶狠,却也只能拿您为之奈何!不知道萧爷今日把小女子框来,又是要搞些个最后一面悲情戏不成?至于您在此之外还有什么计中有谋的连环套,我陪您玩不起!该说的已经说了,咱们就此别过便是!”
说完,也不待萧洛辰再有什么分辨至此,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清悠!你别走!”
萧洛辰猛然一声嘶喊,那清悠二字一出口,安清悠竟不知什么停住了脚步。
“我已然败了,败得全军覆没。如今皇上将我逐出门墙贬为庶人,九皇子那边恨我入骨,又焉能容我活在这世上!为今之计只有离开京城远走高飞。此后虽有相思之心,却怕是……咳咳!咳咳!却怕是没有娶你的福分了!”
萧洛辰身不能动,这一急之下牵动了内外伤口,登时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是言语中依旧是不肯放弃,挣扎着道:
“我只想问你刚刚那句话……就算是安慰我也好……总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你……你究竟有没有过动心的念头?”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见!萧洛辰
究竟动过心否?
这个问题安清悠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如今既已心中笃定,又何苦非要留一份言语给他?
安清悠狠狠地下定了决心,自己的心肠似乎一直够硬。可是这份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之中,便是她自己也有些莫名的恐惧。
若真是亲口说出那动心二字,自己今天是不是还能迈得开步子,走得出这小小的一扇门?
“没有!”
安清悠背对着萧洛辰,口中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你不过是个惹人讨厌的混蛋,我怎么会对你动过心?便是当日金街之上举案录词,也顶多算是心中有些怜悯同情之意而已,便是你当时没被沈从元抓走,我们也绝不可能的!你不说我倒忘了,今天之所以来,本就是有样东西要还给你!”
说话间,一张薄纸已经从怀中拿出,背对着萧洛辰双手一举,却是毫不迟疑地一下一下撕成了碎片。纸屑飞舞之间,一首亲笔所记的念奴娇再也不复存在。相见时难别亦难,如今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很清楚,无论是从安家如今的境况,萧洛辰萧家的身份,还是从自己的那份心痛,此时此地都不是再留什么余情的时候。相见时难,又何苦别时亦难?
再见!萧洛辰!
安清悠放下了最后一分挂念,可是两行眼泪,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地在面颊上悄然滑落。不敢回头更不敢用手去擦,就这么红着眼睛向前行去。
“不对!不对!你哭了!我从你的呼吸里听得出来!”
萧洛辰好像微微皱眉了一下,可是陡然之间却猛地面色一喜,竟然不管身上大小伤口正在崩裂流血,兀自在那里放声大笑起来:
“疯婆娘,你可真是疯的可以!这么狠的心你也能下?不过你调香辨味的本事虽然天下无双,这骗人的本事却是不那么高明。哈哈哈哈哈哈!我萧洛辰偏偏在这方面就是顶尖的行家!你对我是动过心的,是曾经肯做我萧洛辰娘子的!我知道……我知道!”
“那又如何?”
安清悠霍然转身,也不管脸上泪痕犹在,红着眼睛说道:“你如今……”
安清悠抢白了萧洛辰半天,这一次却是轮到萧洛辰打断安清悠的话了,只见他大笑不停,眼睛却是没有看向了安清悠这边,口中兀自大叫道:
“师父!师父!怎么样?你这一次可是听清楚了否?我说这安家小姐定然肯嫁给我的,徒儿替你背了这么久的黑锅,这一次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的媳妇可就跑啦!若是我这个没出息的徒弟娶不上媳妇,明天我就投河自尽!看看谁给你领兵去打北胡!”
那扇一直没有动静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当先一人须发虽已皆白,腰却依旧挺得笔直,正是当今的大梁天子寿光皇帝。
安清悠选秀之时,却是和这位万岁爷有过一面之缘的。此刻愣愣地看了半天,居然连行礼都忘了,猛然间一指萧洛辰,大声地道:
“你……你没被皇上逐出师门?”
“到底不愧是安清悠这个混小子哭着喊着要娶的女人,见微而知诸,你刚刚不是在问这是哪里,嘿嘿!这里可不就是朕的西苑么!你们安家从老到小,竟是没有一个笨人否?”
寿光皇帝对于安清悠这等大声呼叫的行止倒是不以为忤,低下头指着萧洛辰骂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枉自朕教了你这么多年,自己没本事娶媳妇就在这里要死要活的。朕手边重臣宿将这么多,难道还缺了人领兵出征不成!要投河自尽?那你赶紧死去!朕还真是眼不见为净地少了一个祸害……不对不对,你这小屁孩子水性比鱼还好,投水肯定是又假死逃跑,到时候指不定又有什么古怪法子来折腾朕,当朕他妈的看不出来?”
安清悠有点发呆,无论前世今生,皇帝在自己印象之中好像一直是严肃阴沉不苟言笑的样子,今日听着万岁爆粗口,那句“他妈的”竟好像说的顺溜之极?
萧洛辰却好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口中笑个不停地道:
“别介啊师父,我从九岁起就开始习看北疆的地图学北胡人的本事,一身所学全都是为北胡人准备的。如今这朝中又有哪个能够比我更熟?再说了!要不是替你背黑锅,徒儿又怎么会做这么多有的没的事情,安家小姐又怎么会对徒儿的成见如此之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爹既然已经被你连降三级赶到了北疆前线去,婚姻大事尚须父母做主,徒儿不找您出头,又能找了谁去?”
“萧大人,您这爱弄玄虚也就罢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要再多加些爱惜,眼下您还年纪还轻,血精气旺的。可是若总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将来免不了总有身体不爱惜你的时候!”
寿光皇帝没有搭理萧洛辰的嬉皮笑脸,之前那个给他裹伤的灰衣老者却面有斥责之色,只是声音尖利,却原来是个老太监。萧洛辰虽然神鬼不敬的,对于这老太监却好像甚为惧怕,吐了吐舌头没敢吭声之际。却见寿光皇帝缓缓地转过了头,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眼安清悠,笑着问道:
“你这女娃子倒是有趣!刚才的话你想必也听见了,萧洛辰这个浑小子求媳妇求到了我这个做师父的头上,朕还真是没法不管。今日便问你一句,若是萧洛辰此前种种,真的有为国为民的大苦衷,此事朕可以为他作证,你又是愿嫁否?”
寿光皇帝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能够亲口说出这等话来,早已是对于臣下天大的恩宠。安清悠本就是聪慧之人,此刻哪里还听不出如今自己必然是卷进了一件天大的秘事之中。眼角余光一扫,更看到萧洛辰在那边居然是得意洋洋,一副拿定了自己模样,却是猛地一咬牙,低声说道:
“当初陛下曾言,民女愿意嫁谁,全凭我安家自行决断!”
这话里的意思可就明白得很了。萧洛辰猛地目光一滞,他心中虽曾有过千万算计,却没想到安清悠竟然刚烈如斯。寿光皇帝却是看看安清悠,又看看萧洛辰,竟似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让他开心的事情一样,陡然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连朕亲口劝婚都要往外推,想不到安家从上到下,这骨头竟然都是一样的硬!朕可是真想看看了,你这个自命不凡的萧洛辰,如今却又要怎生做好这门亲事?哈哈哈哈……来人!”
那先前一直在给萧洛辰裹伤的老太监登时转过身来,动作似慢实快,却另有一种说不出的轻盈飘逸。跪下叩头道:“回皇上话,奴才四方楼随侍田静海待旨听遣!”
“萧洛辰你这个小子,朕可就只帮你这么一次,这门亲事究竟如何,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只见寿光皇帝猛地脸色一肃,沉声道:“密召左都御使安翰池、礼部巡检郎中安德佑速至西苑见朕,有外泄消息走漏风声者,杀无赦!”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人味儿(下)
这话一说,安翰池安德佑父子脸上倒是齐刷刷露出些苦笑,尤其是安德佑,心说皇上您这还是拿一个小女子没法子?
敢情我这个长房老爷对上沾了父亲这位老忠臣的光,对下怕还更是沾了女儿的光。今儿个叫我来,不就是要定这门亲么!
正所谓天子赐婚,向来都是一个家族莫大的荣耀之事,可是安德佑心里清楚,自己这女儿外表虽然柔弱,骨子里的性子可是刚烈无比。她若是自己不想嫁,只怕是谁逼都没用。可是如今皇上摆明了是亲自替那萧洛辰出了头,这句谁堪为朕分忧又该怎么答?苦思之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拱手答道:
“回皇上话,臣愚鲁,实不明这等军国大事为何竟系于一个区区女子。臣斗胆请问萧公子一句实话,若是小女不肯嫁,若是我安家不肯嫁,萧公子便真的不肯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