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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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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老爷登时就不爽了,正怕你乱弄呢,还拿白眼儿翻我?直接一个大白眼珠子又翻了过去!

    蓝氏可就更气了,亦是一个白眼儿翻了回来,如此你一白眼儿,我一白眼儿,席面上倒是看这两口子白眼儿满天飞,越来越烈了。

    要说夫妻吵架,其实很多时候便由这等小细节开始,四老爷两口子白眼儿对翻,大家俱都是看得莫名其妙的。

    可这等状况倒是乐坏了长房老爷安德佑,他原本坐得气定神闲,正自作为老太爷夸奖的榜样,此刻见到这般场景却是心里一乐,以前光是四房来看长房的笑话,如今难得看一把四房的笑话。当下却是拿出了大哥做派,摆出一番关切样子问道:

    “四弟、四弟妹,你二位好像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可是眼中生了针眼了?”

    “你才眼里生了针眼,你们长房上下全生了针眼!”

    四老爷两口子心里这个骂啊,可是原本就是为了不惹长房而置的气,这时候又有谁肯先松口?居然不约而同,齐声应了一句:“大哥所言甚是……”

    长房老爷安德佑心里这个乐啊,只觉得时至今日,放才感受到身为大哥之乐也。用力咳嗽一声准备再说点别的,忽听门外又有人来报,说是礼部右侍郎卫于其卫大人也来了。

    “啊?卫大人也来了?”

    安德佑脱口而出,虽说老太爷发话说要提携一下自己,可是那卫侍郎卫大人却是自己在礼部的顶头上司。就算要转出礼部,也得有这位放人不是?

    一时之间,安德佑的神情却是全无刚才老太爷夸奖的榜样风范……

    三位老爷这才脸色好看了些,心道这才叫实实在在的大哥别说二哥,我们哥儿几个屁股坐得不够稳当,大哥你连话都脱口而出了,这才叫有难同当真仗义,不愧是我们的好大哥!

    几位老爷再偷眼看那边老太爷时,却见老爷子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可能是感觉到儿子们的眼光,此刻却是很明显地顾左右而言他,揪着安清悠道:

    “小清悠,爷爷这脖颈子最近却是有些难受得紧,刚刚又是有些犯疼,没你给爷爷捏把按摩一下,还真是难受。来来来,好容易你回来了,赶紧给爷爷捏两下!”

    安清悠抿嘴一乐,自己给老太爷孝敬的香囊不少,可是什么时候给他老人家捏过脖子了?调香师又不是盲人老中医,这事情却不是自己擅长。

    不过这时候却也不能戳破老爷子这等老小孩儿一般的把戏,站起来轻如点水般地在老太爷脖颈后面轻轻捏了两把。

    这边安老太爷也是就坡下驴,直呼自己年纪大了吃不来太多东西,径自端起一杯茶来慢慢品着,轻轻巧巧转换了话题之间,这才真是坐得踏实稳得住了。

    便在此时,却又听得有下人来报。

    “禀老太爷,禀各位老爷!云松阁陈老学士也亲自来了,说是贺咱们家大小姐选秀功成,出宫头车榜首……”

    安老太爷登时便一口茶水呛了出来,慌得安清悠又是帮着擦前襟,又是忙着拍后背。

    却见老爷子好容易把这一口气回了过来,竟是丝毫不管自己眼泪汪汪的狼狈像,如劫后余生般喘息着叫道:

    “你可看清了?当真是那老匹夫亲自来了?”

    四位老爷一起绷着,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控制着没让自己笑了出来。

    只是人人脸上肌肉扭曲,却是一个个怪模怪样。

    大梁国有学士头衔的不下百人,那陈老学士虽然也是学士,却比那李家的当朝首辅李大学士差远了。

    不过此老学问却是极佳,那是和安老太爷起名的耆宿泰斗级的人物,两位学术大家在立论上本就不是一派,各自著书立说,半辈子的笔墨官司却是没有少打。

    如今这位老爷子上得门来,又怎能不叫安老太爷激动不已?正所谓这坐得踏实稳得住,那也得分对谁,分遇上什么事儿不是?

    四位老爷肚子里偷笑,那来报信的下人却是哪有半点敢乱讲的?惶惶然叩了头,一再重复是真的、是真的,真是老太爷您经常咬牙切齿的那位陈老学士来了。

    安老太爷兴高采烈,兀自大叫道:

    “一定要给那个老匹夫在外厅的末席排个座位……不不不,不放在末席,放在首席!老夫要让所有宾客看看他那副上杆子来我安家的样子……”

    嚷嚷了几句,安老太爷一扭头,却见阖家大小皆是一副憋得难受的样子。

    安老太爷不禁如小孩子一样挠了挠头,却是如同老小孩儿一样嘿嘿笑道:

    “漏了漏了,全漏了!连老夫也是心里高兴,一下子没忍住……嘿嘿!左右都是家里人,要不咱们老的中的小的,谁都别再绷着了?”

    这话一说,安清悠却是头一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这笑声就像是会传染一样,厅里面嘻嘻哈哈,呵呵吼吼,各式各样的声音笑成了一片。

    什么城府做派,什么尊卑规矩,这一刻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干嘛非得家越大情越薄,这样子全家一起其乐融融,那才有个天伦的样子!”安清悠笑了一阵子,心里却忽然感觉到一丝温暖,无论是恰逢奇遇也好,机缘巧合也罢,反正这个大梁国里赫赫有名的礼教家族,总算是按着自己所盼望的,越来越有人味了不是?

    “走走走!该应酬的应酬,该串门路的串门路,该得瑟学问的就去得瑟学问!总之这人在世上活着,谁又能不做点儿这等事来!反正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阖家老少一起到外厅会宾客去!”

    一声很没形象地高叫,领头的居然是最讲礼教的安老太爷?

    安家上下,轰然应诺!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安清悠带来的影响

    “安老大人,大喜大喜啊!”

    “贤孙女此次选秀上佳,只瞧得我等羡慕不已啊!安老大人教训有方,这才显得是我大梁楷模之家,如此家风,怎能不叫人心生向往之意?”

    “哎呀呀,这位可是安德佑安兄?自去年诗会一别,当是有许久没能和安兄见面了吧?愚弟实在是想念得紧!此次令嫒光耀门第,我等可是专程来贺。别的不说,这一次定是要多喝两杯,愚弟可是打定了主意,不醉不归啊!”

    “安贤弟,早想与你们盐运司好生的亲近亲近,你说咱们两个同在户部,又是你运我储一搭一档,早些有此一晤,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安年兄当初那篇《先学礼制考》,在下可是拜读了数遍了……”

    外厅里热热闹闹,安家的男子们一个个如鱼得水,从老的到小的,每个人都有人围在旁边。

    贺喜艳羡自不用说,颂扬吹捧学问了得等等也都是俯拾皆是,更有人觉得利益联结才算稳妥,好条件流水价一般的开了出来。

    就连安子良的旁边,居然也围上了几个晚辈儿子弟,拉着手你说一句人中瑰宝,我说一句一见如故,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认大哥了。

    安府上上下下的男子们一个个心里这叫一个痛快啊,安家有多少年没这么潇洒过了?有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

    不过大家痛快归痛快,潇洒归潇洒,该寻好处也要寻好处,一个个处置得却是恰然有度,潇洒自如。

    这个原因倒也简单,老太爷虽然也是有点聊发少年狂,可是在这来的一路上却没忘记了反复叮咛过的:

    “你们当这些平时里又冷又硬的家伙们为什么会到咱们安家来?还不是因为皇上在小清悠选秀之时说了一句‘国之重臣,朕当护之’!如今这外面李党萧党们斗得厉害,这些家伙不想选边站队,又怕被人逼着卷了进去,都瞧着咱们安家这谁也不帮的中立之举反而是地位超然。和咱们安家拧成一股才是最佳之策,你们寻好处也就罢了,可千万别真搞什么结党的事!外厅摆宴上谁说了什么,皇上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才叫老谋深算,安家大小既得老太爷这般明白的提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说起来这安家上下,其实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笨的,就算那二老爷安德经有些迂腐,却知唯父命以是从。

    更何况他旁边还有个明白路数的夫人帮衬着,更是不会出错了!

    大家伙儿奉承照受,好处照收,条件照谈,只是这话里画话外的,却是把那“地位超然”四个字贯彻得极佳了。

    不过这今日来的诸人却也都不是善茬,这些人平日里虽然都是些不爱交际的主儿,却也都有各自不爱交际的本钱。

    同样没一个傻子,平常虽然和安家少有来往,为什么非得赶着今天来拜访?

    当然是因为安家今天要接安清悠回府,那才真是称不在也称不得,装病也装不得,谁不知道你安家一家老小都得在场?

    这时高喊一声贺喜登门拜访,那当然是该见的、想见的都能见上一个全乎。

    于是乎安府泱泱贺喜声中,免不了又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暗示、勾搭甚至谈判。

    大家各显其能、各出其谋,却是谈笑间又你来我往了个不亦乐乎。

    就连那位和安老太爷较劲了一辈子的陈老学士也是摆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说道:

    “早在选秀开始之前,便听闻安兄你不欲让孙女嫁入皇宫之事,如此视富贵如粪土之事,便是愚弟也深敢钦佩。正所谓道虽易言,能真为之者又有几人?愚弟家中亦有一孙女,原本也想等她再长两岁便送进宫中选秀去的,如今倒是想仿效安兄之举,不入皇室!听闻安兄也有一孙名曰子良,倒不如嫁于了他?你我君子之争数十载,如今一笑间结成亲家,何不也是一桩善始善终的千古美谈?”

    要么说学界耆宿就是学界耆宿呢,赶着来找安家拧在一起,忽然也能说成是君子之争的千古美谈?

    安老太爷心中大骂了几句老匹夫,心说眼瞅着朝中即为数十年来未有之变,你这时候倒是真能拉得下脸来!某居然和这等人争学问争了数十年,当真是羞与之为伍!

    不过心里骂归心里骂,安老太爷那是何等人也,一招太极推手玩得早就出神入化。

    对于此人提及的亲事,安老太爷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当面笑道美谈好,我亦有此心,联姻之事倒是各蛮好的主意嘛,不过孩子们还小,我家子良更是发过夙愿不得功名不娶亲的。将来若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子有了功名登了皇榜,那时候上门提亲多光耀门楣?你放心,一定优先你陈老大人家的孙女!谁让咱都是学界耆宿呢!门当户对啊!

    可怜安子良那边一口气收了一大堆送上门来的小弟,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有夙愿不得功名不娶亲了。

    还好安老太爷留了个心眼儿没说他立下毒誓,不然若是真考不上功名那还不得天打五雷轰了?

    总而言之大家是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主旨却都是一个,我这边送上门来要和你安家绑在一起,你想要里子面子都行,可也得拿出点真东西来稳住我们的心吧?

    老太爷又下了明令不许搞什么结党勾结那一套,这应酬舒服是舒服了,可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安清悠作为此次受贺的核心人物,承受的压力却是犹在许多人之上。

    跟着祖父和父亲在席间转了一圈又一圈,见礼请安,回复贺喜,哪一项能少的了她?

    一个谎言重复千遍未必能变成事实,一个动作重复百遍就足够累死人了,不过安清悠到底还是安清悠,宫里选秀的大阵仗都走过来了,这时候还能掉了链子!

    举止谈吐之间滴水不漏,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绝对配得上出宫头车的水准。便是连那最爱给长房挑眼的四夫人蓝氏心里也不禁挑了一把大拇指。

    安老太爷见状心下更是怜惜,对着孙女的疼爱却又加重了几分。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安清悠带来的影响(下)

    不过安清悠倒也不是一味地做个机械状人形花瓶,谨言慎行那四个字到了她手里,却是被使得出神入化。

    安老太爷绝对正确的伟大训诫,被她和刚从宫里学出来的顺势而为有机的结合了起来,充分构成了富有安家特色的小女儿态。

    每一次行了礼拜了谢,立刻就是不言不语,但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可怜、略带可爱、却又有着三分羞赧之态的看着对方,那样子是要多温顺有多温顺,要多萌有多萌……

    在这种情况下,对面那位上杆子跑到安家来联络勾兑的长辈,基本上十个有十个会做出如下举动:

    “这就是贤侄女?果然是温柔贤淑,不愧是到了选秀上都能拿出宫头车的!来,一点见面礼,贤侄女可不许说我这做长辈的小气哦……”

    安清悠当然不嫌对方小气,这些今天来安家的,左右都是有所求有所目的之人。

    这时候他们的出手哪里会小气?更别说有人是早就有针对性地准备了礼物了。

    而且针对的不是旁人,针对的还就是安清悠!

    安清悠又是一阵收东西手到手软,却见青儿和成香两个往来奔复,忙前忙后时不时地把安清悠袖袋里的东西转移到后堂屋子里去,不一阵子,这两个小姑娘却都有些见喘,这可也是体力活啊!

    不过收见面礼虽然痛快,但是陪着祖父和父亲转了一圈下来,接下来这女眷圈子里的事情可就有点麻烦了。

    “大小姐如今可有了如意郎君?听说这在宫里的时候皇上可说了,要亲自给大小姐主婚的,我家那孩子……”

    “你家那孩子不过是个举人,也好拿出来现眼?我家犬子今年可是中了进士,二榜第十三名呢!我看咱们两家却是门当户对,要不哪天领来府上……”

    “我呸!我家孩子不行,你家孩子就合适了?大小姐年方十七,你家那位公子呢?今年已经快三十岁了吧!难道让大小姐嫁个老男人不成?我家孩子虽然只是个举人,但是年方十六便已中举,日后必然也能中进士,那才叫前途无量!又和大小姐年貌相当,郎才女貌这才叫真是门当户对!”

    “少有才名老来无成的人多了!等你家公子真中了进士再说吧!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懂的疼人呢!”

    “年近三十尚未娶妻,谁知道你家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说谁家孩子有难言之隐?”

    安清悠还是头一次看到官太太们如此放下了平常端着的仪态,一个个如此赤裸裸地推销自家的儿子侄子外甥等等。

    虽说大家有一件事情倒是颇为一致的,那就是安清悠是绝不可能嫁萧洛辰那等浪荡子,半年之约?且不说那萧家如今正被皇上打压,便说这安大小姐若是真肯嫁,只要当初选秀之时在皇上面前点点头就成,又何必今日?

    更何况安老大人那边……

    呵呵!若是安老大人这等讲了一辈子圣人礼法的学界泰斗,肯将这么好的孙女嫁给萧洛辰那等人物,那才真叫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安清悠自然也没想过自己要去嫁那萧洛辰的,只是这些官太太们一个个放下面皮露出了一副媒婆之像,那等争吵不休的样子却实在是让人既觉得心烦意乱,却又无计可施。

    最麻烦的是安清悠自己还得这么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听着。

    熬来熬去,最后还是得把这事情往家里的父辈祖辈身上推,笑着道:

    “清悠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我安家书香门第,这事又哪能是我擅自可以妄议的?还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须得听从祖父大人和父亲的主意才行……”

    这一招连寿光皇帝都抵挡了过去,此刻故技重施,自然还是好使的。

    但可惜有些地方,那皇帝还真未必如官太太们更有招数。

    大家都是从做姑娘过来的,谁还不知道纵使是家族里的意见占了大头,女孩儿家自己的意见却也是极为重要的。

    有时候嫁谁不嫁谁,便在这闺女的一言之间,甚至是一念之间。

    官太太们当下虽知这等场面下安清悠不可能应承什么,却是更加卖足力气推荐起来。至不济的还能给竞争对手拆个台不是?

    安清悠心下苦笑,索性就当是听人说故事,曼斯条理之间倒也一一混弄了过去,便在此时,忽见不远处有下人一溜小跑,对着安老大人言道:

    “老太爷,有杭州知府沈从元沈大人,带着新科榜眼沈云衣沈老爷前来贺喜,恭贺大小姐选秀功成,出宫头车榜首呢!”

    安老太爷那边正应酬得不可开交,闻言却先是微微一怔,转瞬却又泛上些喜色。

    那沈家与自家本是世交,又哪里用得着寻路子钻营!此刻前来贺喜却不同于这些平时无甚交往,寻机会前来临时抱佛脚之人,却不是真心贺喜的成分多了那么几分?当下却是乐呵呵地道:

    “沈家父子也来了?快请快请!”

    话音未落,忽听得外厅门口一声高叫道:

    “安家伯父,小侄给您贺喜来啦!大侄女如此人才,却是勇夺了出宫秀女的头车,如此大喜怎能少得了我父子二人?身为晚辈,却是不请自到在先,临宴来迟在后,有罪,有罪!当罚,当罚啊!”

    这话中所言,虽是自称有罪当罚,但是那话语中的熟络不见外之意,满厅之中又有谁能听不出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杭州知府沈从元居然连正服也没穿,就这么穿了一身随意的白色文人锦袍,带着儿子沈云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这沈家父子来得却是蹊跷,尤其是那沈小男人的老爹沈从元,怎么看怎么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此刻他们父子登门……”

    安清悠秀美微皱,再看那沈云衣沈小男人之时,却见他自从进了厅门,一双目光就从没离开过自己这边,登时是心里“咯蹬”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从脚底窜上头顶,皱眉腹诽道:

    “沈小男人……这一次不会是提亲来的吧?”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就是来提亲的!

    沈氏父子对于安家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世交之谊暂且不论,沈云衣早先未中榜眼之时,便在这安家长房借助了许久。

    无论是在安老太爷府上还是安家长房府上,早就有安家长辈们发过话,沈云衣可以不经通报直入内堂。

    此刻沈从元倒是沾了儿子的光,不过他也是真有心机,知道此刻自己穿着越是随便,反倒和安家显得越是亲近。

    果然不出沈从元所想,他一露面,便见长房老爷安德佑一个箭步亲自上前,抱拳作揖道:

    “沈兄哪里话来!贵我两家本是世交,沈贤侄在我眼中,更是如同亲侄子一般!小女回家这区区事等,竟然劳动沈兄大驾。如此这般的再说什么有罪当罚的话语,那却不是见外了么!”

    说话间,两人却是齐声大笑,引入安老太爷面前,那沈从元带着儿子自是厮见请安,礼数上规规矩矩做了个全套。

    却听安老太爷倒是颇有笑骂之态,乐呵呵地道:

    “当罚当罚!谁说不当罚!老夫的孙女可是从来都视若掌上明珠的,如今小清悠这孩子有了点光彩,你这做世伯的却居然敢珊珊来迟,这不是当罚又是什么?德佑他这个当爹的虽言无妨,我这做祖父大人的却是不肯依呢,你这沈家的世侄、还有你这个小云衣,每人先给老夫罚酒三杯,咱们再说自家话儿!”

    众人又是一阵笑闹,那沈从元也不含糊客气,径自从酒桌上提起一把酒壶来,斟得满满的一饮而尽。扭头却是对着沈云衣笑道:

    “看见没有,老太爷这事怪咱们来得晚呢,我这当爹的罚了三杯,你这做儿子又哪里敢这般做,最少要罚六杯,这才有点晚辈认罚请罪的样子不是?”

    沈云衣心有所念,这时候却是加倍实在。

    连声称是之下,认认真真地连饮了六杯。

    只是心急,这这酒喝的也有些急了,原本一副白皙皙的书生面孔上却是有些面颊微红之态。

    落杯之际,沈云衣斜眼偷瞧坐在不远处女眷圈子里的安清悠,却见她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偷看,皱了皱鼻子、拧了拧眉毛,居然做了个发脾气时凶恶之态的神色。

    这可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相思病折腾了这么久,此时此刻的沈云衣可是当真觉得眼前这女子便是发脾气时的模样竟也如此可爱,一发怔之间,这偷眼瞧可就变成了看在眼里拔不出来,那脸上竟是越发的红了。

    “这沈小男人可真够可以的,这一副痴呆之像……我还没脸红呢,你倒弄得比我更像女人不成?切!拜托啊!男人最起码有点阳刚之气……爷们儿一点有木有!亮堂一点有木有!别这么犯二的样子有木有!”

    安清悠没好气儿地心里咆哮了一阵子,其实说起来这沈小男人倒还真没什么恶行,他对自己似乎是颇有情意,这个也是清楚明白得很。

    只是真晕一这一副粘粘糊糊的脾气实在是太不对安清悠的胃口了。

    喜欢一个女孩子,却是连话都不敢说,这种男子初一想似乎还行,多想就有些腻歪了,再往深里一想,连追求老婆这种事情都得老爹带着领着,这可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味儿了。

    其实安清悠也是有点较真,古时不同于现代,由父母出面这才算是正途。

    沈云衣虽然性格上有些黏糊,但更多的却是书读得太多有些自己把自己框在了礼教规矩里。

    不过女人却往往是种奇妙的动物,安清悠虽然能够把规矩举止做得比宫里的管教嬷嬷还要规矩,可是这选老公的问题上,却总是不自觉地带着一种现代人的思维。

    安清悠这里偷偷念叨了一阵子,却又是皱着眉心中暗自想道:

    “……沈小男人除了娘一点儿也不算个坏人,偏是他那个老爹沈从元最是讨厌,如今这场面还真是个和老太爷那里撺掇的好时机,若是那个沈知府直接向老太爷提亲,那可如何是好?”

    可说安清悠这偏偏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那沈从元先是贺喜后是叙旧,闲话说了一堆,小酒喝过了三巡,却是向着安老太爷借机说道:

    “好教安世伯得知,小犬云衣,之前在安兄那长房府上借住备考,一直以来多受安家上下照顾。其间偶然得见安家的嫡孙小姐,却是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后来虽然侥幸得了个榜眼之名,可是自此以来茶不思饭不想,一心便只巴望着能娶这位安家的长房大小姐为妻。我这当爹的心疼儿子,总不能看着他一天天这么瘦下去,这便只好厚着脸皮,来向世伯您求亲了!”

    要说这世间最为磨练脸皮之地,除了那皇宫大内,只怕便要数到这朝堂官场了,沈从元这时候是当真拉得下脸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沈云衣相思成灾倒是不假,但若说什么茶不思、饭不想,不娶安清悠就要活不下去,那却是这位沈知府沈大人夸夸其谈,大大地加码了。

    不过沈从元倒是算准了安老太爷愿意提携晚辈的性子,这话却说得正是应景当时。

    “哦?倒有此事?云衣这孩子倒是不错,人品又佳、学问又好,如今更是榜眼之才,前途无量啊!你倒是真想娶我这宝贝孙女不成?”

    安老太爷素来颇喜沈云衣,此刻笑眯眯地看向了他,倒是颇有慈爱之色了。

    沈云衣这脸上却是更红了,兀自在那里低着头,嗫吁了半天才道:

    “晚辈……晚辈确是正有此意!安大小姐实为……实为晚辈心中……心中之佳偶,还望老太爷成全……”

    “可黏糊死谁了!你就不怕一口气上不来把自己憋过去?”

    沈云衣在那里艰辛万分地才算把这句话挤了出来,安清悠这边全神贯注地耳听八方,却是差点儿没被憋死。

    心里暗暗地黑骂了沈小男人一句,再瞧安老太爷时,心里却是大惊,那眼神里居然还真有几分挑选孙女婿的样子。

    若是她真嫁了沈云衣这么个小男人,还是被他那个怎么看怎么阴险的老爹沈知府挤兑着娶的,那可实在不是自己所愿。

    偏在此时,那沈从元沈知府居然还有后手,在那里笑吟吟地对着安老太爷说道:

    “之前小侄便为犬子向安兄提亲过一次,当时安兄只说选秀在即,此时还要从长计议。如今这选秀已过,不知安兄考虑得如何?眼下可有定议?实不相瞒,我父子这次来一是为了恭贺贤侄女选秀拿了出宫头车,如此光耀门楣之喜自不待言,这另一幢事嘛……可真就是来提亲的!”

    沈从元这话一说,安老太爷亦是问向安德佑道:

    “哦?果真如此?德佑!这事怎么没听你提过?婚姻大事自然少不了父母之命,你这个当爹的却又如何考虑?”

    安德佑不敢隐瞒,连忙将上次沈从元带着儿子去长房提亲之事源源本本地讲了一遍。

    他倒也不觉得沈云衣有什么不好,可是恍然之中总有一种感觉,老觉得这沈从元为儿提亲有些什么不对劲儿,可这不对劲儿在哪,却又总也说不出来。

    安德佑踌躇了半天这才言道:

    “当初悠儿进宫之前,儿子只想她选秀大事在即,不宜为了这婚姻之举分心,是以也就没有多言。如今这悠儿刚刚出宫,我却是还没来得及与她商议。儿子想,左右既是悠儿的夫婿,还要问问悠儿的意见才好……”

    “切!这安德佑枉自活了一把年纪,却果然是个没担当的,难怪做了这么多年官都升不上去!婚姻大事,哪里有女儿自己做主的,既为生父,当然可以一言而决!”

    安德佑在那里踌躇,沈从元这边可是老大一份瞧不起他。

    只是这轻蔑之色在眼神中一闪即逝,转瞬之间沈从元却是堆起了一脸的笑容道:

    “说得在理,说得在理,我们这边谈得再怎么热乎,也得看看儿女们的心意不是?当问,当问的啊!”

    沈从元这么一挤,球也却是踢到了安清悠这边儿,安老太爷却是把脸一扭,笑呵呵地道:

    “小清悠,你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这倒是听清楚了没有?你沈家伯父替他儿子讨媳妇儿,这里却是问你了。你是愿意嫁给云衣这孩子呢,还是不愿?”

    安老太爷年纪虽大,可却是越老越成精,出口便叫破了安清悠在一旁偷听的样子。

    这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调笑之意,可那话语之间,却是当真棘手的很了。

    若论推辞姻婚之难,沈家可以说是最难推却的一方。

    两家数代世交,当面拒绝登时便是个双方都下不来台的局面。

    安清悠的脑子转得飞快,可是连想了几条理由说辞,居然都完全没法派得上用场。

    就连那万试万灵的要听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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