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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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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子赏到手,高嬷嬷的口上立刻便是颂词不断:

    “说句托大的话,老奴这也舍不得姑娘啊!您这人又善心又好,偏巧还有这么一副好手艺。说句实话,老奴在秀女房里当差了一辈子,像您这般剔透的人物却没见到过几个!都说您这次不嫁宫里了……可是要老奴说啊,这倒也是个好事。凭您这人品家事,嫁出去也得是个诰命夫人,未必就比在宫中差了……”

    高嬷嬷在秀女房里当差了一辈子,各种选上的选不上的秀女见得多了,这等左右都能说成吉利话儿的言语早已掌握的熟极而流。

    安清悠知道这类人大抵如此,倒也不去打断于她,索性一边加热烤制着香膏,一边笑眯眯地听她说着这类吉祥话儿。只是没料想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那房间上木窗的窗栓不知道为什么就断了。

    两扇窗户瞬间被吹开,站在窗边的高嬷嬷一脸愕然,自己不停说着的吉祥话,怎么就好像一点都没起到吉祥的效果呢?

    一股子凛冽的冷风劈头夹脸的吹了过来。高嬷嬷惊叫一声,忙不迭地抢过去按住那大敞四开的两扇窗户,只是扭过头时,却见安清悠在哪里皱着眉头,竟然有些兀自的发愣。

    一阵突如起来的冷风吹进了屋里,好死不死地,却居然把桌案上点起来烤制香膏的油灯吹灭了。这香膏的烤制最是讲究火候,半途熄火可不是再点上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冷风一吹,原本该有的操作反应物一下子都变成了半吊子货,这一坪香膏材料说到底也就是废了。

    安清悠郁闷地看着手中的器皿,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到古代以来第一次调出了一盘子彻底的废品来,居然是在这秀女房中?

    “还赶着刚才高嬷嬷在帮忙说着吉祥话儿,可是就这么一点儿小事,怎么偏偏就这么不顺呢?”

    安清悠轻轻咬了咬嘴唇,却是把那些废料倒掉又换了一番材料重新烤制。只是这心中却仿佛是有什么信号一般,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详之感,悄悄袭上了心头,纵使是静心调香,那种烦躁的感觉竟也挥之不去……

    “夏大人来了!”

    便在安清悠很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李大学士府上的后花园中,某个茶会正渐入高潮。不

    知是谁猛地惊叫了一声,正踱着慢慢步子走进场中的兵部尚书夏守仁登时变成了厅中的焦点。

    “夏大人前日孤身进宫,一番奏对语惊四座,不光是那萧家从上到下都没落得好去,就连皇后和太子也……也不得不自行省身一番,此等名动天下之举,实在是让人钦佩万分啊!”

    “那还用说?夏大人那是何等人物!莫说一个小小萧家,就算是……嘿嘿!那边也一样不是夏大人的对手,咱们这大梁盛世的文脉传承,以后只怕要落在夏大人身上了!”

    “天下敬仰!天下敬仰啊!什么叫我辈楷模?夏大人就是我辈楷模啊……”

    一干人等哗啦啦一下子围了上去,场面之火爆,连在一边陪客应酬的李家中人都相形失色了许多。

    众人言语之间仿佛要把这夏大人捧上了天,当然,皇后和太子是不能随便诋毁的,这两位虽然与萧家,与武将派系那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碍于皇家身份不能妄加谈论。

    不过大家都是文人出身,语焉不详的法子有得是,出我口、入你耳,彼此都知道说得是谁。

    兵部尚书夏守仁夏大人带着某种矜持而收敛的微笑,看上去越发显得有内涵有档次。

    他虽被誉为下一任首辅的第一候选,但是从政生涯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亮点,早有人讽刺他不过是靠抱着李家的粗腿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这么一次孤身入宫打赢了萧家,打赢了从皇后到太子等等一连串的人物,恰恰为他添了一张大大的底牌,又怎么能不叫他越发的心中兴奋?

    “得让那些乱嚼舌头的人看看,我夏大人才是有真材实料的!若是能趁热打铁再进一步,那可就不是名动天下,而是留名千古了……”

    夏守仁身为兵部尚书,被人吹捧亦是家常便饭。

    可是这等被许多人发自内心的钦佩赞叹,那才是真正让人获得享受的东西。

    虽然那日陛下的言语做派也让夏守仁心中很是惊诧了一阵子,可是不管是不是皇上的心思发生了改变,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扳倒了萧家,甚至是由此进而改变多年来文武两派相争不断的状况,再现前朝“以文御武”的盛景,那才是大梁文官们乃至整个大梁的士大夫阶层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可惜夏尚书的享受感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声报喏的高叫显然是打断了他的快感:

    “——李大人到!”

    茶会的气氛居然转瞬之下便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原本颇为热闹的场面一下子便变得寂静可闻。一个华服老者慢慢走了出来,先轻轻环视了众人一下,这才微微一笑道:

    “老夫这可真是老朽了,精力越发的不济!难得和诸位相聚饮茶,却又累的大家如此等待,实在是罪过大了,还求各位海涵了……”

    这华服老者不用讲,自然是今天的东道主,如今大梁的文官第一人李大学士了。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安清悠的大危机(下)

    李大学士虽是摆出了一副气息谦和的宰相气度,可是不知为何,大家就是要等到他先开口说上几句场面话,这才觉得浑身上下忽然轻松了不少,又纷纷恢复了刚才那等谈笑风生的样子,纷纷凑上去和这位主人见礼不提。

    “守仁!这几日我这耳朵里可是光听着你的名字了!怎么样?对如今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李阁老既是首辅又是恩师,此刻言语中虽然多有嘉勉,但是夏尚书仍然不由自主地躬下了身子,恭敬地答道:

    “启禀恩师,学生以为此次皇上倒似确然是有整治萧家之意,甚至皇后和太子那边……此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能一举打破多年来文武相争的僵持局面,那才是天下读书人的大幸……”

    “连你亦是如此想么?”

    李阁老口中轻轻地念叨着,像是在对夏尚书说话,又像是在自己念叨着什么。

    就好似武将里十个倒有九个心中所愿是决胜疆场百战百胜一样,文官们最大的心愿,便是名动天下青史留笔。

    这李阁老身为朝堂首辅这么多年,这里面的道理当然是清清楚楚。再一看周边人等,一个个俱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倒不由得摇头一笑道:

    “之前我一直拦着大家不让动,如今这般机会再不让动,岂不是要有人跳出来骂我胆小怕事,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了?罢了罢了!看来我年纪大了,做事倒是少了你们这份冲劲儿。如今既是大家都觉得此事亦有可为之处,那该做的便由着你们去做吧!……”

    李阁老这里说得几句,却是不再扯这等话头,径自和众人聊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茶道之事,打了个转便又回了内宅休息。

    只是他这等话一放出来,大家却都显得兴奋之极。

    这段日子以来早不知有多少人向阁老大人进言,发动百官上折子弹劾太子,一直是由这位首辅老大人压了下去,如今终于点头应允,难道这一场泼天一般的拥立之功就在眼前么!

    “这是杭州知府沈从元沈大人,他的公子更是最近当红的青年才俊,新科的榜眼郎。守仁你若有空,倒不如与他们父子多亲近一下!”

    便是夏守仁自己也没想到,在这场茶会上会碰上这么一位人物。

    区区一个四品知府,就算有个当巡抚的老子再加上个做榜眼的儿子,他兵部尚书夏大人却也未必就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这恩师亲自点拨引荐,那分量却是又有不同了。

    “下官沈从元,见过夏大人!”

    沈从元轻作一揖,却是短短几句话就吸引了夏尚书的注意力:

    “下官知道这参奏太子、弹劾萧家,纵然可以由各类官员递折子请查,可最理想的还是莫过于都察院出头!若是都察院的诸位御史大人们联名弹劾参奏,那按照我大梁律法,便是太子殿下也须接受稽查自辩的……皇上素来以坚守朝廷法度自傲,如今年事虽高,却必不肯因为这个事情破了一辈子的戒。何况陛下他老人家本对太子意动,此事成行的机会倒是大得很啊……”

    “好教夏大人得知,犬子与那左都御使安老大人家的嫡长孙女倒是颇为合契,文妃娘娘已经允了要替他二人指婚,皇上也是点了头的……夏大人心中所思之事,不知下官可是能出上一把力否?”

    夏尚书微微把眼一咪,又一次上下打量了沈从元沈云衣父子一番,忽然有一种瞌睡撞到枕头上的感觉。

    这可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自己一直以来没能拿下的那个都察院,那个安家,居然就有了他亲家公自己送上了门来?

    嗯……似乎还不能说完全就是亲家公,只是这若真是皇上金口玉言都允了的,那这门亲事还有跑?

    这般心思下,夏守仁看对方的眼光自然也就不同了。

    原本差着偌大档次的地方知府和兵部尚书,此刻居然相谈甚欢,似乎惺惺相惜之间,倒是大有知己相遇的架势了。

    对于这等官场上的往来沈云衣并不陌生。

    父亲沈从元从小就带他出去历练见闻,后来中了榜眼,在京城之中亦是周旋应酬极多。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种恐慌和失落。

    原本这宫中赐婚,自己能够迎娶安清悠自然是心愿得偿,可是这看着父亲和那夏尚书一人一脸的笑容,看着他们谈起这场婚姻时候的语气,自己竟然是感觉不到半分的愉悦之意!

    “古人云:若是两情相悦时……嘿嘿!两情相悦?两情相悦!如今这功名有了,榜眼也拿了!可是怎么连自己的婚事,连自己所爱恋的人,都反而要被拿出来做成一番整治筹码?

    难道这十年寒窗的一番苦读,难道这圣人之道的多年熏陶教化,为的就是今天这般情状?

    眼看这李府的后院之中朱袍紫带,全是大梁最顶尖的文臣,全是大梁最为精英的读书人。大家这般你盘算来我盘算去,最后为的又是什么?”

    沈云衣迷茫了,可相较沈云衣的一脸迷惘与惶然若失,某个经常喜欢呆在黑暗阴影里的男子,这一刻却要坚决得多,也强硬的多了!

    “查!给老子查!文妃向陛下提起指婚之前,究竟见过什么人,谈过什么话,这个与文妃见面之人出宫以后又去了哪里,从那个地方又突然传出来了什么风言风语,老子统统要知道,若是漏了一星半点儿……诸位,究竟是滚出四方楼或是自己抹了脖子,选一个吧!”

    萧洛辰狠狠地把一套卷宗拍在了桌子上,下面的人却无不噤若寒蝉。

    他们这些跟着萧洛辰办差办久了的人都知道,这位萧洛辰萧校尉平常喜欢自称“某家”,或是“萧某”,什么时候从他嘴里听出了“老子”的自称,那只有一个解释:

    ——萧大人这是真的生气了,真的发脾气了!这位爷年纪虽然不大,可若是在他生气发脾气的时候,那可同样是要真杀人的!

文章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从指婚到指婚

    四方楼——

    这是个在大梁朝里极具传奇色彩的名字。确切地说它并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组织。

    昔日太祖皇帝开国之时,为防内外不测之事,广招天下奇才异能之士,便建立了四方楼这么一个只效忠于大梁皇帝的秘密组织。

    此后一代代的皇帝更迭,四方楼也一代代的相传了下来。

    后续的历代大梁皇帝对它不断的调整充实,反倒让这个组织越发壮大了起来。

    有人对四方楼很向往,有人却又恨这个组织入骨。

    但是无论是向往它的人还是痛恨它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汇集了天下奇才异能之士的地方,真的是很有办事的能力和效率,就好像民间对于四方楼的传说一样:

    “大梁朝里没有四方楼去不了的地方,没有四方楼查不清楚的事儿,没有四方楼杀不了的人!”

    这话或许有些夸大,当然那也得看要查要考量的是什么人,像文妃、李阁老这等大梁第一世家,动起手来就难免麻烦了许多。

    如果再加上兵部尚书夏家、左都御使安家、江浙巡抚沈家这等重臣家族都掺和到了一起,查起来也就更是费时费力。

    可这位萧洛辰萧爷发了脾气,下面的人也只得闷头去查,而且力争能多快要多快,不敢有一星半点儿的耽搁,他们可是直到萧洛辰的脾气,那刀子可不是摆设,是真给你往里捅的主!

    尽管如此,萧洛辰拿到某份结论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沈从元,正四品,杭州知府。吏部连续八年考评全优。自进京述职以来,数度和安家争取双方联姻之事,俱遭婉拒,后转而厚金相贿御前侍讲李成光、得为云天阁大学士李华年府上宾客,转而走公众路线,由文妃娘娘指婚而与安家联姻。其子沈云衣与都察院左都御使安翰池之嫡长孙女安清悠……”

    慢慢地读着这份卷宗,饶是以四方楼之能,卷宗里也用极为肯定的语气把安家与沈家划为了相互联姻的两方。

    萧洛辰越看越是眉头紧锁,忽然间叹了一口气道:

    “这沈从元真是好手段!联姻既成,以李家之能,自然不难要把他那个榜眼儿子塞进都察院去做御史的。倒时候那沈云衣身为安家的嫡长女婿,登高一呼弹劾太子,沈家再一推波助澜……嘿嘿,登时便把安家拖下了水!立储大议动辄便是株连九族,姻亲自然是跑也跑不了,到时候安家除了和其他文臣捆在一起一条道搏到黑,还真是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都察院也被那边掌握了,那岂不是大事不妙?”

    一个声音急急响起,大梁如今的太子,二皇子丰亲王面色惶恐地坐在萧洛辰的对面。

    文官集团的种种布置,最后的矛头自然是要针对于他的,耳听得萧洛辰分析出了沈从元的手段,言语中已是有了慌乱之意。

    “难怪这文官们连连弹劾,这么个事情就乱了方寸,若论起本领能力来,这位太子爷定多也就算是个中人之姿,就算比之那位九皇子睿亲王,只怕都是颇为不如……”

    萧洛辰心中暗暗地摇了摇头,面上却还要安慰这位面如土色的太子爷道:

    “殿下且请放心,眼前局势虽然于殿下不利,可是关键还在皇上那边。若是陛下君心不动,谁又能危及太子殿下的地位?殿下请想,这文妃娘娘纵使已经争得了陛下的点头同意,可是她要指婚,又会选择何时何地?”

    “何时何地……最合适的莫过于明日的秀女终选?”太子陡然间眼睛一亮,对于宫里这些流程规制,他亦是极熟。

    “这就对了,皇上虽然点头,但这等事情一天没有宣布下去,一天就有存在变数的可能……臣这就深夜进宫,无论如何,总要搅黄了此事,保得太子殿下渡过这一关!”

    萧洛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皇长子早夭,身为二皇子的太子由于是萧皇后所出,几乎是甫一来到这个世间就和萧家,乃至和大梁的军方捆在了一起。

    这个人保也得保,不保也得保!

    若是太子真的倒了,将来文臣们会怎么对付萧家,几乎是可想而知。

    可是同理,若是太子顺利登基,如今的这批文官又要遭受什么样的打击?文武之争,朝斗夺储,这向来是不死不休之局。

    “可是父皇已经准了文妃所请,所谓皇上圣口一开,金口玉言……”太子犹自有些犹疑。

    “金口玉言也不是一成不变!太子爷您从小到大,学的就是怎么做一位皇帝。可是臣斗胆请问您一句,古往今来,历朝历代,便是殿下您看到的本朝历代先帝,又有哪一位皇帝没做过先放了话,后来又改主意的事情?”

    这话说得岂止是邪性,不但把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包了进去,更是把本朝皇帝的列祖列宗都给批了!

    可是萧洛辰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那一丝邪邪的笑容,居然就这么有一次地挂上了他的嘴角。

    “这……这……这……”

    太子脸上阴晴不定,连说了几个这字,最后却是狠狠地咬了咬牙,一把攥住了萧洛辰的手道:

    “萧卿,这一次就全仗萧卿了!若能平安渡过此劫,孤登基之后,定当不负于卿,不负于萧家……”

    “说起来,殿下可还是臣的表哥呢!我说表哥啊!这时候咱不帮自家人出这份死力,又帮谁去?我说表哥殿下,您要是再这么攥着我的手不撒开,这时间可就真赶不及了,等到宫门下了钥匙……”

    萧洛辰大大咧咧,能够当着太子的面这般称兄道弟打趣,自然是失礼加失仪,可是这时候莫说是叫句表哥表弟,就是再叫些什么别的过分的,太子也定是捏着鼻子认了!只是这心中却是在暗自腹诽:

    “宫门落不落钥匙又有什么打紧?似你萧洛辰这般的人物,那区区宫门又哪里拦得住你?从小到大,你这私入大内的事情难道做得还少了?”

    太子这一次还真是没有料错,大半个时辰之后,萧洛辰已经出现在寿光帝的面前。

    任这皇宫大内戒备森严,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讲却是视若无物,来去之间,竟无一人能够抓得到他半点的蛛丝马迹。

    身为大梁天子的寿光皇帝此时正两眼圆瞪着萧洛辰,半天才哼了一声,慢慢地道:

    “有时候朕真的在想,是不是就干脆把你下旨砍了算了!似这般鬼魂儿一般的来去宫中,若是有一天变成了刺客来杀人,真不知道会有哪个皇帝能够睡得安稳!”

    “师父哪里话来,您心里明白的,徒儿什么事情都可能去做,就是不可能反您反朝廷!什么人都可以去杀,就是不能能对您起半点儿不好的念头!否则的话,师父您又怎么肯把四方楼这么重要的地方,交到徒儿手中?”

    萧洛辰笑嘻嘻地说着话,四周没有旁人的时候,他一贯是对寿光皇帝口称师父的。

    对面的寿光帝瞪了他半晌,却也像是实在拿他没辙一般的叹了口气,没好气儿地道:

    “说吧,这么晚私闯禁宫,这又是做什么来的?”

    “这不是师父您让查文妃娘娘指婚安沈两家的事情么……徒儿这已经查了清清楚楚,这儿赶着来回报您的……”

    萧洛辰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卷宗递了上去,孰料这寿光帝竟是看也不看,随手便丢到了一边儿,斜着眼睛问道:

    “别跟朕抖这份机灵,你那两把刷子说到底还不是朕教的?就这么点儿破事儿,居然会让你这小子一路风风火火地跑来闯宫?跟朕说老实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于这个场景,萧洛辰倒是早有准备,眼见着寿光皇帝面色稍平,他反倒是不说话了。

    一个人在哪里吭吭唧唧,竟是颇有扭捏之色。

    此情此景,便是寿光帝也不禁大为诧异,自己这徒弟无论是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抑或是坑蒙拐骗撒泼打诨,那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只有一种情况那是十足稀罕的——萧洛辰这小子,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端起一杯茶,寿光皇帝倒是饶有趣味地盯着萧洛辰,似乎想看他到底会耍什么花样。萧洛辰扭捏了半天,却是慢吞吞地说道:

    “师父!这个文妃娘娘指婚之事,当然值得徒儿跑一趟……这个这个……这个指婚的事情嘛……徒儿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这个媳妇的事情也还没个着落……您说徒弟娶不上媳妇,师父您的脸上也不好看……”

    寿光帝原本已经是一口茶水喝在口中,乍闻此言,却登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大梁的京城之中内九外七皇城四,哪个不知道萧洛辰这家伙自命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京城内外想要嫁给他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只怕和讨厌他的女孩子一样多,这样的人会说自己娶不上媳妇儿?

    “我呸!你这小崽子也他娘的敢说自己娶不上媳妇?谁?你这是看上了谁家的闺女了?朕马上指婚给你!”

    寿光帝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却是忍不住一句粗了出来。

    萧洛辰等的便是这句话,再一听这语气心中大喜,知道这皇帝师父一爆粗口,十有八九倒是龙颜大悦之意。当下却是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口中吭哧瘪肚地蹦出了三个字:

    “——安清悠!”

文章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是嫁还是不嫁?(上)

    “——安清悠!”

    “你看上了安家的女儿?”

    寿光皇帝脸上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萧洛辰竟然会报出这么一个名字。

    如此说来,萧洛辰要讲这指婚之事有莫大干系,那还当真是不算乱扯。

    不过这等念头在寿光皇帝这里也就是一闪即逝,寿光皇帝何等人物,唯一凝神间,忽然指了指萧洛辰的脑袋,悠悠地问道:

    “上次你的头被人打破,手还被人咬了。朕记得你是怎么说来着……呵呵!好大一只刺猬!那安家的秀女,难道就是你的那只刺猬不成?”

    萧洛辰被寿光帝这么劈头一问,脸上的笑容竟是有些停滞,面孔上居然露出了几分尴尬神色。

    不过这等神色却只是一闪,转瞬之间便又是一本正经地道:

    “师父,您看什么事情都洞若观火,这安家的秀女,的确就是徒儿的那只……那只大刺猬!嘿嘿!这个刺猬虽然脾气又大,又凶又护短,可是徒弟觉着吧,还真就对我这胃口!左右既被这刺猬开了瓢,又被这刺猬咬伤了手,若是真要这刺猬成了别人的媳妇儿,徒儿这个做混世魔王的还不得憋屈死?琢磨来琢磨去,还是的厚着脸皮求师父您帮忙了!”

    萧洛辰的话说得似是有些随意,寿光帝却听得极为认真,眼神微咪之间,就好像要把萧洛辰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咀嚼一番。隔了良久,却忽然问道:

    “你能确定那安家的女孩儿真的脾气又大,又凶又护短?”

    萧洛辰微微一怔,适才说话之时,他的脑子里飞速的运转,几乎把什么可能都想到了,却就是没想到寿光帝居然是问这个话。

    这怎么回答?

    就认了吧!

    萧洛辰当下竟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当然,那疯女人若是还不算这般,天下哪里还有女人能够配的上如此评语?”

    “疯女人?你是这么称呼她的么?”

    寿光帝眼睛正居然闪过了一丝狡猾的笑意,点点头道:“罢了罢了,既如此,朕就允了你这个没道理的请求!

    萧洛辰原本已经做好了蛮缠到底的准备,乍闻此言,却是觉得容易得有点不敢让人相信,嘎巴半天嘴嚷出一句:“这么简单!”

    “不这么简单还待怎样?朕可没有功夫跟你搞这种胡搅蛮缠的事情!”

    寿光皇帝冲着萧洛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朕这一辈子觉得最头疼的事情之一,就是收了你这么个不着调的徒弟!如今好容易有个又凶又恶,脾气又大又护短的女子被你看上,朕还不赶紧把你这尊瘟神给送出去?不过你想娶,这还得人家肯嫁!朕给你半年的时间去说服安家,若是人家不肯……嘿嘿!说不定这安家的秀女,可就真指给别人了!”

    “谢师父!谢主隆恩!”

    萧洛辰慌忙叩谢称颂,心里却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皇帝师父这可真叫一个贴心!半年时间?呵呵!那个什么说服安家的事情自己是肯定不会去做的……就这个安清悠?哪里有半点可爱之处!不过有这半年时间,好多事情也就解决了!到时候那疯女人爱嫁谁嫁谁,许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寿光皇帝微微一笑,忽然间淡淡地道:

    “临来朕这里之前,你是不是和太子在一起?”

    萧洛辰悚然一惊,却是登时犹如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里一般,刹那间只觉得浑身发冷。

    偷眼瞧去之时,之间寿光皇帝面色冷峻,脸上犹此罩了一层寒霜一样,对着他慢慢地说道:

    “你担心安沈两家联姻,都察院那边转眼便是个不可控制的局面对不对?这个局势连你都能分析出来,朕又如何看不透!还自称什么对安家的女子有意……不过是想搅黄了这个联姻而已!真当朕不明白吗?哼!既然是做看太子,那该挨的痛就得真痛,该受苦时就的真苦着!若是连这么个局面都挺不过来,信不信朕真的废了他!”

    萧洛辰心中大骇,未等开口回话就又听寿光帝厉声道:

    “眼下这个局面虽是当初由你策划而成,但是过程如何,结果如何,会不会出什么新变数,却自有朕乾纲独断!不该你碰的事情,你就少给朕掺和!若是朕真想杀你,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砍了一千次了!”

    这几句话声色俱厉,那最后两句简直就是诛心之语。

    尤其在寿光帝和萧洛辰私下独处之时出现这等话,那更是极为罕见之事!

    萧洛辰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心头剧震之下,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皇上师父再怎么是师父,可毕竟他首先是皇上,是这大梁朝的统治者,随后才是自己的师父!

    寿光帝的眼神锋锐如刀,居然是凝视了萧洛辰良久,这才面色稍和,却是缓缓地说道:

    “刚刚朕说了半年之约,这可不是儿戏话。若是半年之内安家不肯把女儿嫁你,不光那女子要交由文妃指婚,你也不用再提什么娶媳妇儿的事了!痛痛快快地一刀将自己阉了进宫,做个你平时最瞧不起的内官太监吧!”

    “啊?”

    萧洛辰长大了嘴,虽然说寿光帝的言语中似有些戏谑之意,可这位皇帝师父的城府究竟有多深沉,心思多让人猜不透,萧洛辰甚至比满朝文武都更清楚更有体会。

    你若真以为寿光皇帝这是随口言之,他没准还就真让你去做个太监。

    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这位陛下连放任朝中的文武相争、挑动立储夺嫡这种事情都可以放手施为,阉掉个把徒弟更不在话下。为传宗接代计,这等事情却是万万赌不得的。

    “师父……这半年时间太短,能不能延长点儿……”

    萧洛辰小心翼翼地做着试探。

    “滚!”

    天威震怒,一个盘龙镇纸从寿光帝手中飞了过来,直取萧洛辰的头顶天灵盖。

    以萧洛辰的身手,这么巨大沉重的暗器自然是砸不中他的,不过寿光皇帝那愤怒的面容,却足够让他飞也似地逃离了陛下寝宫,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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