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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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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我们家里可没人想害皇室啊,人家只是想来选秀开开眼界而已,这不是早在两个月前就和文妃娘娘说过了嘛!约法三章不嫁皇室!刚才文妃娘娘不是也说了么!话没带到而已,又不是我们家的错?还好娘娘明见万里,王爷英武睿智,今日这么一召见,总算是让我这小小女子有了讲理的地方。文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让我进了天字号单子啊!那……那不是把天家子弟给害了?”
安清悠倚小卖小,你文妃不是一口一个孩子孩子的扮慈祥么?那就别怪我撒娇卖萌了不是!
可是安清悠这边撒娇了,一边儿的睿王爷却差点没被噎死。
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安清悠而已,可是绕来绕去,怎么就变成谁让安清悠进天字号单子,谁就是要残害天家子弟了不成?想要再做反驳,安清悠所提的理由却都是文妃的言语。再怎么背地里如何,这睿王爷既然是“贤王”,当着人面却是要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的,这话让人怎么接?
“这个嘛……鬼神之说,终究难言,回头还是派人问问安老大人和你父亲的意思,指婚与否再做定夺吧!我今儿有点倦了,先聊到这里,改日再谈吧!”
关键时刻,还是文妃压得住场面,既知这是安清悠的说辞,那便不说指婚也不说不指,就这么含混着将就了过去。
等遣走了安清悠,母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颇有些相对无言的意思。
憋了半天,倒还是九皇子睿亲王先叹了口气,苦笑着道:
“泼辣死硬!我的判断还真是没错,这女子骨子里就是个泼辣死硬的性子……居然敢在西宫搞这等闹场之事,实在是……”
“实在是不懂好歹!实在是可恶之至!若非安家实在太让人不摸底,我这次就把她直接仗毙了!”文妃却是有些更年期式的越想越火大,咬牙切齿地道:
“不但咬着牙不肯嫁,居然还废了我一个女官……”
“唉!这安大小姐可真是手狠,就这么活生生把人逼死……可叹!可叹!不过你们听好了,为我母妃尽忠的人,本王可是不会亏待了她!把那女官厚葬了,她的家人我养!再在京师近郊买上百亩良田,好好交给她家里人吧!”
睿王爷却是不失时机地展现了一把贤王本色,几句话之间只字不提文妃遮掩窘迫之时把那女官仗毙之事,反把此事尽数推倒了安清悠的头上。并且当众拿出了几张银票,开始了真金白银的现场抚恤。
西宫总管侯公公走了过来,当着众人泪流满面,连声说道有王爷您如此厚待,奴才们纵死也瞑目了。只是接过了那几张银票时心中却想,这可是九王爷交代下来的事,回头可得好好交代下面做事的人,过手时落袋要有个尺度嘛!
百亩良田怎么着也得有个一二十亩的真落到那个女官的家人手中,不然怕是不好封住那家人的口啊……
睿亲王看着周围的一片誓死效忠的神色,忽然觉得心情又好了起来!
文章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安老太爷的节奏
这边睿亲王制造感动,下面人迎合着睿亲王一起感动。倒是那边文妃没忘了正经事,皱着眉头道:
“这女子哪里像个大家出来的秀女……如此一来,安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睿亲王看着下面的人一派感动状,忽然闭着眼睛晃动了一下脖子。悠悠地道:
“我刚刚忽然想到,咱们是不是隐忍的太久都成了习惯?是不是都被眼前的选秀给带歪了道儿?母亲之前不是也和那安家的秀女说了么,回头要派人去问问安老大人和那安清悠的父亲,再定指不指婚嘛!既是如此,索性我亲自走一趟,和皇后、萧家那边都挑明了,和这安家又何必藏着掖着?倒不知道,那位铁面御史安老大人见到我时,又是什么表情呢?
文妃登时一愣,一般来说这等重臣之家,即便是选秀指婚,往往也是先打个招呼做个铺垫。
这是宫里的惯例,自己便是照着这惯例行事,才有了今天召见安清悠的事情。这条路既然是没走通,想想其他的法子也无不可。可是知子莫若母,睿亲王的样子,怎么好像对这条路走不通早有预料一样?
“他……他只凭手下人的调查结果,就能看出那安家秀女是个泼辣死硬的性子,难道对今天这结果又不会早就想到?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是刻意想让我在众人面前输上这不痛不痒的一阵?我……我是你的亲娘啊!你这是……这是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么?”
文妃的心里忽然间心乱如麻,似乎是有点痛,然而更多的居然是源自于某种不知名的恐惧。
天家皇族,人性凉薄本是常事,父兄可杀妻儿可弃,历朝历代把自己的母亲老太后打入冷宫的更是不知凡几,最值得依靠和相信的是力量,是地位,是利益,是权势!
可最后若是连亲生母子离着这么近说话的时候,都得考虑着是不是彼此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算计,这种日子好像过得有点让人浑身发冷?
“那女子若真是个命浅福薄的……”文妃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似乎是下意识地不想这儿子联姻的计划成功一般。
“不过是托辞罢了,母妃难道是真信?”睿亲王鼻子里哼了一声,娶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回家,他才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个女子会给他带来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文妃,忽然间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和蔼可亲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孝顺无比的儿子在宽慰自己的母亲一样,径自在她耳边轻柔无比地低声说道:
“母妃毋须担心,就算那女子命薄也好命硬也罢,您的儿子却是天家所生,这命相里面……奉天承运!”
不得不说,睿亲王对形势的判断实际上是非常精准的。自从选秀开始之后,许多人才仿佛赫然发现,一条条之前没留意到如今却又显得越发重要的线索,赫然指向了安家,尤其是安家的那位真正的擎天大树——左都御使安翰池安老大人。
只可惜,睿亲王判断出了开头,却未必能判断出安老太爷后续的动作。
一辈子朝堂争斗过来的人,那种对于大形势的节奏感把握,远远不是他这种年轻的政治新星所能比拟,这是用时间堆出来的功夫,是不知多少起起落落见证出来的本事。还没等他睿亲王驾临安家求亲,安老太爷已经先有了动作。
安老太爷坐在自己的家里,淡一口闲一口地喝着茶,手中却是随意地翻看着几张薄纸。
一双已经发白的长寿眉毛时而拢起,又时而松开,显然是心中正在不停地盘算着什么。身边一个小胖子却是在执笔做文章,居然竟是安家长房的二少爷安子良。
安清悠进宫选了多少天的秀,安子良就在家里跟着沈云衣学了多少天的八股文章。
这位安二少爷之前虽然不着调的名声在外,但自老太爷的寿宴以来,倒是颇有发奋图强的架势,文章水平竟然一天一个突破,连沈云衣这等新课榜眼也连呼不可思议。
他毕竟是安家的长房长孙,在注重嫡长更具有特殊意义。安老太爷听闻此事亦是颇为高兴,今儿个却是单独把他叫了过来,专门儿要看看学问。
“祖父大人,孙儿这一篇时文已经写就,您给指点一二?”安子良拿起一篇刚写好的文章,小心翼翼地吹干了上面的墨迹递到了老太爷的手里。
“这么快?单说这速度倒是不错,也够得上才思敏捷这四个字的标准。嗯……嗯……你这承题之处做得不错啊!只是这中股部分写得太差……”
安老太爷是治经史的大家,若说学问那是十足十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随手点评起安子良这等新手写的八股文章,那实在是颇有些牛刀杀蚊子的感觉。
“嗯……嗯……孙儿多谢祖父教诲,必当铭记于心……”安子良哼哼唧唧地答应着,语气里却有那么点儿心不在焉,小眼睛一眨吧一眨吧,眼神尽是向安老太爷那几张纸上面的飘过去。
隐隐约约地只见上面简单地写着一些词句,比如“结拜刘氏”,比如“钦使交谈”,比如“文妃召见”等等……
“切!要看就明目张胆地看!男子汉大丈夫,藏头露尾地算什么本事?知道你心里惦记你大姐,拿一边儿看去!”
安老太爷何等眼光,安子良这等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数说着笑骂了几句,却见安子良一声欢呼,捧着那桌子上的几张纸片细细看了起来,只见上面说得虽然简单,但记载却甚是清楚,安清悠这几日来再宫中的所作所为,一项一项皆记载得清清楚楚。
“大姐厉害啊!初选得了第一不说,复选居然又得了个第四啊!啧啧,啧啧!我就说,大姐这等人物,就算拿到皇宫大内也不差的!”安子良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满满地都是自豪之意。
不过旋即这神色又有点暗淡了下去,嘴里有些嘟嘟囔囔地道:
“若是照此下去,大姐岂不是要进天榜单子?那可是宫门一入深似海,要是嫁给皇室子弟可就糟了……”
这后半句话,安子良虽然是嘟囔着说,这声音却是拿捏的颇有意思,似是自言自语却又刚好能让安老太爷听见一般。
对于安清悠这位长姐,安子良心中实在是颇有敬重之意。
眼见着安清悠身在宫中自己帮不上忙,能做的却是在老太爷旁边吹吹风,盼着能煽呼起老太爷的什么心思,也多往大姐那边加强一点帮衬,都说宫里面最是凶险,老太爷就这么老神在在地居家而作,还真是让大姐一个人去拼去扛啊?
安老太爷听着安子良这嘟囔之声不禁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是颇有慈爱之色。眼看着这孙子知道惦记姐姐,心里却是更对这十几年来一直不着调的小胖子又嘉许了几分。索性放下了安子良那篇文章,悠悠地道:
“你担心你大姐,是不是?看着爷爷在这里喝茶看文章,却没有什么实在举动,老惦记着能撺掇爷爷能做点什么帮衬你大姐一下,对不对?”
安子良的脸上登时就有了些尴尬之色,不过他人倒光棍,眼见着自己一点小动作被老太爷看穿,索性正色道:
“回祖父大人的话,您老说的真是再对也没有,孙儿的确是有这份心思。只是大姐平时待我极好,远的不说,便说这文章学问的正途,大姐实是对孙儿有再造之德。祖父大人常教导孙儿一家人定要团结互助,亲情为先,如今我有那么点儿私心……好像也不是大错吧……”
安老太爷耳听这孙儿说得义正辞严,不过倒了最后却不知怎地一转,变成了给自己开脱之语,居然还能引用自己的话语作为论据,不禁摇了摇头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安子良的肥脸笑道:
“你这小子,倒和爷爷讲起这等话来了!爷爷告诉你,咱们之前什么都不做,未必就不是在帮你大姐。如今的形势咱们越是淡然,很多事情别人越摸不清,那就越是再帮你大姐!她在宫里面就越是能够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进退,甚至咱们整个安家都越安全!当然,咱们偶尔也要动一动……”
“比如现在?”
安子良听安老太爷说要动一动,登时露出一丝小兴奋的表情。前面那些什么形势分析啊道理状况啊之类的倒像是都没听进去一样。
安老太爷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
“不光要动啊!更重要地是知道为什么动!你把爷爷气着了……气得爷爷明天要生病。”
“明天要生病?”安子良微一纳闷,生病怎么还掐着点儿来的?但随即释然,知道安老太爷这是要称病谢客闭门不出。登时二话不说,拔脚就往外走去。
安老太爷奇道:“你这是又要做什么去?”
安子良头也不回地答道:
“适才进府的时候,老是觉得门口有人鬼鬼祟祟。现在想来,只怕是咱们家门口已经有了盯梢的?祖父大人既是要生病,孙儿这就去看看那大夫从咱家进门的时候要走的路线,刚好在那几个盯梢的家伙眼前晃荡一下才好。否则人家苦哈哈地在咱们府前面一蹲一天,却没有什么好回去报告的东西,岂不是太过倒霉?”
安老太爷哈哈大笑:“好!好!这才像我安家的后生!赶紧去!你小子有前途!”
祖孙俩齐声大笑。却不意此时此刻,有人正骑着一匹白马,向着这左都御使府疾驰而来。
“安老大人府上此刻怕是有不少盯梢的?更好!就让他们看个清楚,我萧洛辰就是选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了!”
某个一袭白衣的年轻人一扬马鞭,身手极是矫健,只是那嘴角边上,悄然间又露出了那招牌般的诡异笑容。
文章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萧洛辰登门
“烦劳门房老兄通禀一声,就说虎贲校尉萧洛辰求见!”
萧洛辰一脸正经地站在了安老太爷府上的正门前,双手作揖,这一次却是规规矩矩地正面拜访。
“我家老爷这几日精神不佳,还望萧大人见谅……”
那门子原本就早得了吩咐,正要把来客向外推请,忽然只觉得手中多了一件硬物,低头看去之时,竟然直接便是一锭金子,拈在手里只怕是没有十两,也有个八两重了?
这一下可忍不住怦然心动,这一大锭金子,那不是抵得上近百两银子?他在安府死做活做个三五年,也不见得能攒下这许多。正有些犹豫踌躇之际,忽听耳边一个极柔和的声音说道:
“安老大人见与不见谁,自有他老人家决断。萧某自宫中而来,说不定在下便是安老大人想见之人呢?还是烦请老兄通禀一声便可,一点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不论老大人见与不见,都当咱们交个朋友!那红月街的白家小寡妇听说是越发水灵了,老兄这段日子没再去见见?”
那门子听得目瞪口呆,安老大爷是人老成精的主,知道有些事情管得太严反倒没必要。下面收几个门包银子,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地算了。自己虽然也偶尔收些门包,可是出手便这么大方的宾客本就是一年到头遇不到一位,还有……眼前这人怎么还知道自己会和红月街的某个风流寡妇有一腿?抬起头来,却见这人一双眼睛瞬时间就变得锋利无比,竟似要把自己刺穿一样,当下居然身不由主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萧洛辰拍了拍那门子的肩膀,脸上又重新泛起了微笑。他经常替当今皇上处理些黑不提白不提的灰色事件,手中却也掌握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力量。如今放下那消味之事转而研究起了安家,手边的资料却是远比一般人详细得紧。此刻好整以暇地坐在门房等着,却见那门子手中握着一块金子,又喜又忧又是满脸迷惑地入内通报去了。
只是那门子没走两步,忽然听到一声贼忒嘻嘻的叫声:“邵叔,你不老老实实地看你的门房,净往内院跑来作甚?”
那看门的汉子名唤安邵,原本便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此刻更是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却是长房的二少爷安子良带着一脸的贼笑在招呼自己。
“二少爷,您真是吓死我了,前面来了个访客……我这不是正要到老太爷那里去禀报一下……“
安邵在兀自在这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安子良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几眼,咧嘴一乐道:“不对啊!来客挡走,这是老太爷早就下过令的吧?如今怎么又要往他老人家那里禀报去?收钱了吧!你肯定是收人家门包了……”
那安邵登时是脸色煞白,老太爷那边是睁一眼闭一眼,可是撞在二少爷手里会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这位爷最近正得老太爷的宠,见天儿的往这都御使府里溜达不说,好像有些事情老太爷有意地也交给他办?当下期期艾艾地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那人……嗨,这不听说他是宫里来的么……”
“宫里来的?”安子良神色一动,却是吩咐道:“先别急着向老太爷禀报,少爷我先瞅一眼去!”
等到了门房,却见那萧洛辰平心静气,一袭白衣地坐在了那里,安子良却不禁咦了一声,现身出来说道:“这个这个……你不是上次送了大姐一幅圣人都是狗……那个那个那啥字的那个?”
安子良当初算是不着调惯了,一直到最近开始认真读书考功名,这才算是真正开始收敛了心绪。不过他是从四书五经换银子开始的,心中对于圣人二字的敬重可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强烈。这时候一个“屁”字险险脱口而出,不过总算是如今已经开始做八股文章,往读书人的路子上走。此类言语好歹是硬生生地憋住,只是满脸却不免涨得通红,就这么一张大红脸突兀之极的出现在了萧洛辰的眼前。
萧洛辰识人功夫了得,这位安二少爷上次虽然不过是打了一个照面,但却登时认出了他来。只是没想到和安家众人第一次规规矩矩的见面,却是以这么一句话作为开始。饶是他再为人洒脱行事不羁,此刻脸上亦不免待了三分窘迫之态。
不过萧洛辰反应既快,又是个向来不把圣人当作一回事儿得主,此刻眼睛一咪,却是索性打蛇随棍上地抱拳笑道:
“不错!我就是当初送了安达小姐一副圣人都是……那个那个那啥字的那个萧洛辰,昔日戏谑之事,安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倒是当初安老大人寿宴之时,二公子一道论语倒背,那才是如长江大河一般气势磅礴,滚滚似天上而来一般,叫萧某至今犹难忘怀。今日一见,二公子的神采却是更胜往昔,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当初那寿宴之上的一番倒背,实乃安子良的得意之作,也算是从此之后他才入了老太爷的法眼。此刻听萧洛辰卖力吹捧,登时乐得他一脸笑容,连连拱手道:
“哪里哪里,萧兄名满京华,贵为天子门生,今日能够驾临敝处,实在是令我们安家蓬荜生辉。昔日萧兄一杆银枪生挑北胡勇士,咱们大梁的热血男儿哪个不敬佩?小弟的一点背书算得了什么?看着萧兄,那是只能仰望啊仰望,望了半天估计还得是望尘莫及,何时能有萧兄这般文武双全为皇上效力,那才是小弟的心中之愿啊……”
萧洛辰一通吹捧砸了过去,安子良亦是一阵好话砸了回来。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小小的门房中一片笑声洋溢。只是那畅快的笑声背后,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心头各自微震。
“这家伙……果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不学无术粗人一个,对着我这么一个默默无名的安家的晚辈,也是能吹捧之词张口就来?半点都不打结巴啊!难怪和大姐和他相斗都略处下风,今天到我们安家来找老太爷,却不知是有何企图?”安子良心里念叨,小眼睛却是眨巴眨巴,笑容丝毫不减半分。
“这小胖子……上次见他时就觉得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小油条,今天一看果然如此,这么捧都没把他捧晕了?居然还能反过手来吹捧于我一道?看着他比那疯婆娘岁数还小,这等本事却是强的很啊!难道竟然是天赋?”萧洛辰嘴角挂笑,看上去却是更邪气了。
这算得上是后来被史书学家称为大梁繁华时期“京城双子”的头一次正面交往。
不过某些野史和民间话本也往往很不客气地讲二人称之为两个大梁朝里最不着调的混子,据说后世“二混子”一词是不是便是由此而来。期事是否真实,自有史学家考证,不过此时此刻,两人心里却是全然没有什么惺惺相惜的想法。扮猪吃虎的安家胖子遇到视礼法如狗屁的混世魔王,居然涌起了同一个念头:
“这小子不好对付啊!”
可是不好对付也得对付,安子良身为东道,此刻自然是要率先发话道:“听说萧兄自宫里而来,却不知有何要事?可惜我家老太爷最近身体不适,只怕是难以见客了……”
这时候就看出经验的重要性了,安子良虽然极有天赋,但萧洛辰更加是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儿童。而萧洛辰年纪不大时就被当今皇上带在身边教导历练,后来更是负责处理一些皇室方面的灰色业务,这份处事阅历却远远不是此时还跟着别人学八股的安子良所能比拟的。只见他随手掏出一个香囊,轻轻地道:
“萧某从宫里来,却是有些大小姐的话要给安家的长辈讲,不知道安老太爷可在?二公子是否能行个方便?”
这个香囊一拿出来,登时与信物无异。安清悠调香之法与这时候的古人完全不同,这份特殊的香气可是别人弄不出来的。既然和安清悠达成了协议,以萧家的势力,想要神不知鬼不晓的把这类东西带出来却是再容易不过。
“大姐让你捎话?”安子良一见这类物事,果然是已经信了九成,当下挥了挥手让门子退下,却是低声道:“大姐在宫中过得如何?如今可是有了甚么难处?”
“这个……二公子虽然也是安家的重要人物,不过大小姐曾经说了,话只能说给老太爷听……”
萧洛辰微微一笑,虽然和安清悠达成了协议,此刻又拿出了香囊。但是他这次毕竟是代表萧家前来,不可能全靠着安清悠的信物,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姿态。安清悠只是答应将宫里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讲述一番,却没有弄得这般神秘兮兮。
“既是如此,那萧兄便随我进……便等我亲自进后宅向我家老太爷禀报一番便了!”安子良正要点头松口,却登时想起一桩事来,话到临头却紧急地一个刹车,从带萧洛辰进府变成了自己去禀报。
“奇怪……大姐做事一贯堂堂正正,就算让外人带话,想来也必然是些不怕光明正大说的,这姓萧的弄什么玄虚?”
文章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安家的节奏
“不急!那萧洛辰身为皇后的侄子,皇上钦点的天子门生。从来都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他此来咱们安家,不是为了帮你大姐传话,而是代表他们萧家,代表皇后娘娘来和我这老头子谈判哩!”
安老太爷微微一笑,却是夸奖着安子良道:“你能有这般敏锐的心思应对,倒是不错。那萧洛辰既然是拿着你大姐的香囊,见是要见的,不过却不用着急。先放他在门房坐一坐,杀杀他这股子自恃聪明的锐气也好!”
萧洛辰在安家的门房坐着,眼瞅着安子良“亲自”入内去帮自己通报,却是左等不见人来,右等也不见人来,不由得越发的心烦气躁。倒是那门子安邵凭空得了这么一大锭金子,却是对他加倍的巴结。又是端茶送水又是端上零食点心,萧大人前萧大人后的叫个不停。热情是热情了,却叫萧洛辰哭笑不得,自己是来拜访安老大人这尊真佛,又不是来茶馆打屁的。茶水点心送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可是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萧洛辰便这般地被晾在了门房里,却没想到居然又有人来,作揖见礼地对着那门子安邵说道:
“这位管家,不知安老大人如今可在府中?在下自宫中前来,受安大小姐之命,传递消息则个……”
抬头看去,这人却还真是个管家打扮,虽然身上锦袍绸缎,神色气质间却还真是一副跑腿的模样。萧洛辰差点一口茶水呛出来,怎么又来了个受安大小姐之名送消息的?这人若是来送消息的,自己却算是干嘛的?
那看门房的安邵看看那来送信的豪仆,面上也尽是些疑惑之色。看了一眼萧洛辰正待说话,却见来人竟也拿出了一个香囊道:“这是大小姐的信物,听说天下独此一家,别无仿制……”
这等东西却是做不了假的,作为门子的安邵自然是不敢怠慢,只能先收下了信物请人家在门房里暂候。只是萧洛辰看着那香囊,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己堂堂的天子门生虎贲卫管带,被人放在门房里晾着也就罢了,怎么还跟下人弄在一起?那个安家的疯女人又在作什么怪?明明知道自己要来,怎么又多出一个送信的!搞什么搞嘛!
“阿嚏!”
安清悠拿着一幅手帕遮鼻,用一种极为秀气地姿势打出了一个喷嚏。面上却是正在谈笑风生,摇了摇头笑道:“怎地突然就打个喷嚏,可不是天凉了?不对啊,妹妹这房中却是暖炉好几个,惹的人都想出汗呢,难道却是有谁在念叨我了不成?”
“姐姐这般的人物,怕是念叨的人多了呢!说不定亦是有哪一家的男子在偷偷仰慕着你,担心在这皇宫里选秀被人指了婚去?”刘家的秀女刘明珠此刻正拉着安清悠坐在了自己房中,一边笑着打趣,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一叠薄纸道:
“姐姐这般的写法,那却是当真有趣,虽不像其他文章那般文辞整齐,却胜在生动流畅,读起来通俗易懂,我看倒是与那市面上流行的话本颇有几分相似,似这般枯燥无趣规矩遍地的选秀生活,居然也能让姐姐写得如此清楚。想来这般行文倒未必不是一无可取之处。”
两女渐渐熟稔,说话也不像过去那般尽如应酬往来一般。萧皇后那边推迟了终试,秀女们又出不得宫,大多数人不是在房中做写女红诗文,便是凑到一起聊天说话儿打发时间。此刻刘明珠手里却是拿着一叠安清悠所写的东西读的津津有味,那一堆薄纸之上的第一页却是写着《宫廷选秀亲历录》几个字做为名字,旁边另有一行小字:——安清悠著
文中所写,乃是安清悠进宫选秀以来的所见所闻,其中某些与文妃、萧家之间的相互纠葛,权利交换,自然是或避而不谈,或一笔略过。整卷文章便似是到皇宫里参加某种活动的游记一样。只是这遣词捉句之间却是没有那些之乎者也之类的古文东西,就是白话直叙。排版上更不是自上而下书写,而是从左往右一行行地写了下来,不仅读起来不用摇头晃脑,看着也让人觉得更加舒服合适。
这等白话文的东西在另一个时空中遍地都是,可是放到这大梁国里哪里有人见过?刘明珠虽然也是出身于官宦书香的大家,乍一入手仍然是新鲜不已。别的不说,光是那白话文的文风便让她觉得忒是新鲜流畅。
却见安清悠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哪里有什么男子仰慕,这喷嚏打得只怕是有人骂我才是真的。倒是妹妹那送信的人派出去没有?不知道这抄本如今送没送到我家老太爷手里……”
那刘明珠倒是颇为自信地扬了扬下巴,傲然道:“不过是从宫中向外传递区区一点东西罢了,我刘家若连这个都做不到,还好意思在人前打招呼?更何况这可不光是帮姐姐送抄本,我家府中的陈太升陈先生盼和老太爷一聚,这等铺垫不是也得做好?倒是姐姐居然拿这等文章当作家信放回去,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深意?”
宫里面待久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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