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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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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悠点头称是,换了一张纸重新来过,心神全沉浸到了那一纸一笔之间,虽是外面颇有喧嚣之声,却是渐渐地充耳不闻了。
如此练到午饭时分放才停手,物我两忘之境让彭嬷嬷极为满意,却未曾想外面已经有人气得脸都绿了。
花嬷嬷来安清悠这院子本是想探探虚实,谁料想连大小姐的房门都没进去!
她本是在安家勒索惯了的,纵然徐氏等人近日对她略有疏远,但终究念她是庆嫔娘娘的人,又不愿得罪她。却何曾被些下人仆妇们如此拦着!
更何况花嬷嬷本是个好妒之人,如今彭嬷嬷既得安府上下新人放权,她的心里却是不平衡大了。
安清悠和彭嬷嬷都是不欲理睬这等事的人,索性将她在院子里面晾着,两人安心在屋内学规矩,谁知这花嬷嬷一看居然敢晾着自己,反而发了xing子,气哼哼地弄了副凉椅,坐在这里不走了。
期间要茶要水,倒把安清悠这院子里的一干仆妇婆子折腾得够呛,众人知道连徐氏都不愿太过招惹她,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待到晌午用饭的时候,安清悠和彭嬷嬷练了半天规矩总算从屋子里出来,却见着花嬷嬷从斜刺里直走过来,这便阻住了二人的去路。
只听花嬷嬷冷笑道:
“这位想来便是最近新入府的彭嬷嬷了?当真是好大的气派!教个规矩还搞得如此关门闭户,不知若是老爷夫人来了,这房门却是让进不让进?”
彭嬷嬷瞧了花嬷嬷一眼,却没有接她这讥讽的话头,只是扭头对方婆子一干人等道:
“时辰已是正午,你们却都在这里呆着无所事事做甚?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教大小姐规矩,难道你们便如此放羊偷懒了不成?”
掌管院子的方婆子等人见花嬷嬷闹了一上午,此刻总算和正主儿对上,本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没想到彭嬷嬷上来第一个先赶走的居然是自己人等,连忙陪着笑脸悻悻去忙了各自的事。
彭嬷嬷见这些仆妇婆子走远,这才对花嬷嬷道:
“这位嬷嬷想来便是前任的管教花嬷嬷了,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花嬷嬷冷哼一声道:
“指教我可不敢,谁不知道您彭嬷嬷现在成了安府的红人儿,连夫人也让着您三分。只是彭嬷嬷莫要忘了,规矩教得再好,到底也只是规矩,终究还是要宫里选秀才见真章的。到时候庆嫔娘娘一句话,今日下的功夫全都白费,却也说不得准呐!”
彭嬷嬷微一皱眉,慢慢地道:“花嬷嬷是庆嫔娘娘的人?”
花嬷嬷下巴抬得老高,傲然道:
“不敢,我在宫中司仪监待了大半辈子,承蒙宫中贵人恩典,总算有了这么个伺候庆嫔娘娘的福气,倒也算是说得上几句话,听说这大小姐入宫选秀便是想走庆嫔娘娘的路子,却不知道彭嬷嬷又是跟得哪位贵人?”
彭嬷嬷却是微微一笑道:
“我亦是出身司仪监,庆嫔娘娘正蒙圣眷,这般贵人我却是没那福分跟的。不过我听说庆嫔娘娘身边的两位管事嬷嬷一位姓黄,一位姓郑,往下还有三位嬷嬷做日常的伺候侍应,分别是姓冯、姓陈、姓蒋……”
说话间,彭嬷嬷竟如数家珍般把庆嫔身边的一干伺候人等挨个不落地说了一遍,临了才道:
“我在司仪监职卑位jian,不过在宫里待得年头久了,对于庆嫔娘娘身边之人也算有几个相识,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没有一个是姓花的!”
花嬷嬷脸色大变,真要论及出身,她却不过是司仪监下面的一个粗使嬷嬷而已,平日里莫说跟庆嫔娘娘递话,便是见上庆嫔一面也是不大可能。仗着在宫里呆过些年头,便出来教所谓的规矩。
当时本是听安家要请嬷嬷教规矩,便靠着求一个庆嫔的身边之人谋了这个差事。此刻听到彭嬷嬷对这庆嫔身边的伺候人等如此熟悉,早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
这岂不是撞了明白人手里?这彭嬷嬷能对庆嫔宫中如此明晰,定不是个简单人儿!
彭嬷嬷看她这幅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悠悠地道:
“夫人想送大小姐入宫,的确是得庆嫔娘娘照应,不过庆嫔娘娘身边伺候的人甚多,我未能见过花嬷嬷倒兴许也有可能……但夫人既然留了花嬷嬷在府里好吃好住又给银子,花嬷嬷不妨便给自己寻个清静,拿多少银子要做多少事,没的自寻烦恼,您说是吗?”
花嬷嬷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跺脚转身便走,几有惶惶之感。
彭嬷嬷轻叹一声,却是不再理睬那花嬷嬷之事,径自用饭去了。
安清悠在旁边瞧得真切听得明白,却是猛然间心里一动!
依着彭嬷嬷所说,花嬷嬷好似不是庆嫔娘娘跟前得利的人?
这倒未尝不是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就看这事儿能不能成了!
安清悠将此事仔仔细细思忖过后,抬手便道:
“青儿,你过来!”
文章正文 第十七章 给我打!
花嬷嬷又是恼火又是心里害怕的离开了院子,安清悠却是叫过了青儿低声嘱咐了一般,又把院子里那些婆子仆妇们都叫进了屋里。
众人见花嬷嬷雷声大雨点小,折腾了半日却又灰溜溜地走了,正不知怎么回事。却听安清悠朗声道:
“老爷夫人要送我入宫之事,想来你等也是知道,这选秀是我安家的大事,我这几日需专心跟着彭嬷嬷学规矩,你们把门看好,以后闲杂人等就莫要多打扰我了,散了吧。”
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此刻再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众人当下便一起称是,领头的方婆子等了半天却没什么好戏瞧,不禁颇为无趣。
正与众人散了时,忽然看到安清悠与青儿低声说着些什么,倒有几句只言片语在耳边飘了过来。
“听彭嬷嬷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庆嫔娘娘身边的得力的人……”
“花嬷嬷打着幌子……宫里出来的名头……”
“那岂不是个骗银子的?嘘……”
这几句话说得声音甚小,便是安清悠与青儿间私下密话,方婆子听得只言片语虽不甚清楚,但其中一些关键字眼却真真留上了心。
待得用过午饭,安清悠在房里跟着彭嬷嬷学规矩,青儿却是在屋外忙活些旁的事,方婆子瞅准机会凑上前去道:
“青儿姑娘,这花嬷嬷来咱们院子折腾了半日,却又灰溜溜地走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青儿看了她一眼,皱眉道:
“方妈妈,您也是院子里的老人了,这事情小姐和彭嬷嬷却都是嘱咐过,不能乱说的……”
方婆子心里暗道有戏,青儿显然还是太嫩,越是这般越是可以见她知道些什么,于是凑近了青儿低声道:
“我方才在房内凑巧听了一耳朵,似乎在说那花嬷嬷并不是什么庆嫔娘娘身边得力的人物,只是打着宫里的幌子来我们安家忽悠……”
青儿一听这话却是大惊失色,口中连忙道:
“你这些闲话却是听谁说来?方才小姐不过是跟我闲聊两句罢了!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望着青儿神色有异地匆匆离去,方婆子心中暗暗冷笑,必是那花嬷嬷有甚问题被彭嬷嬷戳穿了底细,这等事情既然知道了又何必等旁人去说,自己先向夫人报告,自是大功一件。
这般思忖,方婆子亟不可待,也不再做手边活计,找了个借口溜向了徐氏的院子而去。
闺房之中,安清悠正在继续习着字。
虽然对于这毛笔书法实在生疏,字儿写的远远算不上清雅秀美,不过收肩,低颌,直颈,抬腕,这等规矩姿势做得一丝不苟,聚精会神之下,却渐渐显露出了一种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彭嬷嬷此刻却又不像前几日那般只教她专心,反倒是变着法子分她的神,抽冷子说道:
“以宫中规矩论,当如何行走?”
安清悠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笔墨,姿势不变地慢慢落下一笔才道:
“宫中行走规矩有三:一曰静,落地不可有脚步声起,手臂挥动之时不可擦衣襟出动静或带起风声;二曰稳,不可快步疾行,不可行走跳脱,步伐大小一致,当以尺半为限。三曰形怡,行走时双目不可乱视左右,头颈挺直而不昂举,双腿前行而不摆摇!”
彭嬷嬷点点头又道:“以宫中规矩论,与上位者奉茶之时又当如何?”
安清悠手中写字,口中轻声答道:
“内宫之中奉茶,不可正面而行,不可直视上位之人,当侧身行福礼,举茶过眉……”
两人一问一答,彭嬷嬷总是不断挑起话头来分安清悠的心思,安清悠却是手中执笔,口中和彭嬷嬷谈着些许话题,姿势却依旧那般规规正正的坐着写字,这却又是彭嬷嬷给安清悠的另一种训练了。
如此这般边练规矩边说事,时间倒也过得极快。
过了一阵青儿却是一副兴奋样子地回来,颇有些刚做完什么得意事的表情。
只是看了一眼彭嬷嬷在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青儿轻声道:
“小姐,您让我做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不知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安清悠手上写字的姿势不改,口中却回道:
“青儿我教了你多少次,你虽是丫鬟,平日里也要再稳重些才好。眼下练规矩的虽是我,你也当多在旁边跟着学些才是。彭嬷嬷您看,我这篇小楷写得如何?”
彭嬷嬷接过字来一看,一手细细的小楷安清悠写得四平八稳,却是规规矩矩地抄完了一份院子里这段日子进出消耗的往来钱物单子。
安清悠这边练着规矩,那边方婆子却唯恐有人先抢了这密告的功劳,急着赶着地来到了徐氏的院子。
几番通传进得屋来,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口中直呼:
“夫人,老奴有万般重要的事情禀告!”
徐氏问起何事,方婆子便将连听带猜的消息说了一遍,期间自己如何遵从夫人嘱咐盯着大小姐院子,如何费心费力,终于查探到花嬷嬷很有可能只是打着庆嫔娘娘的名头忽悠安家这个消息等等,自不免大加渲染了一番,好显得自己忠心耿耿。
临到最后当然还要加上几句愤愤地道:
“夫人,老奴早觉得那花嬷嬷不是好东西,如今看来她十有八九是个混子货……”
徐氏听得眉头大皱,这方婆子说话添油加醋,显然是多有模糊不实的地方。
不过细细想来,这花嬷嬷的所作所为,倒还真不像是宫里大嬷嬷出来的样子。
可是这等事情终究不能靠这般含糊的消息下定论,徐氏挥了挥手,那边却早有柳妈妈知她心意。
拎过了方婆子细细盘问,那方婆子还待吹牛表功,被柳妈妈几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登时老实的许多,源源本本地将事情经过说了。
徐氏一听是花嬷嬷是在彭嬷嬷那里被戳了底,不由得更是留上了心,立时便让柳妈妈带着方婆子去找花嬷嬷过来问话。
徐氏这里怀疑越来越重,那花嬷嬷却是白天被人叫破了身份,回去之后却是越想越怕,她不过是司仪监下面的一个粗使嬷嬷而已,真要是被揭穿了老底,莫说安家和她没完,传出去庆嫔娘娘身边的人也饶不了她。
心惊胆战之下开始收拾东西,脑子里只想着远远地离开了这安家才好。
可是她来了安家日子虽然不多,吃拿勒取的诸般物事却当真不少。
花嬷嬷心想着这一去就再不回安府,竟是什么也舍不得放下。收拾了半天却越收拾越是犹疑不定,忽然间有人急促敲门道:
“花嬷嬷可在?夫人请您过去叙话。”
花嬷嬷本就做贼心虚,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一时间忘了去开门。
门外却又有方婆子急着抢功,听得屋内响动,过去一把推开了房门。
一干徐氏派来的婆子仆妇在柳妈妈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入眼的却是屋内大包小包收拾东西的凌乱样子……
花嬷嬷抱着一个包袱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说几句场面话,可是这一时之间竟是大脑内一片空白,浑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柳妈妈是个人老成精的,见到这副模样心里早已明白了八九分,叹了口气道:
“花嬷嬷,到了如今你还强撑么?跟我去见夫人吧!”
花嬷嬷只觉得两腿发软,天晕地转之下,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混子!
“不过是个粗使婆子罢了,莫说如今出了宫,就是在宫里时成年累月也未必能见到庆嫔娘娘一面,却糊弄到我安家来了!”
“便是个顶着宫里名头骗吃骗喝骗银子的贼婆娘!”
安府后宅里,徐氏早已经一把无明火腾腾地冲上了脑门。
她花了大把的心思和银子,还为此被老爷很批了一顿不是,到头来居然这花嬷嬷不过是一个在司仪监里呆过些时日的粗使婆子,如何能不气得七窍生烟。
依照徐氏的意思,便是要将这花嬷嬷送官查办。
还是柳妈妈劝住,那花嬷嬷在司仪监做过事却是不假,这等事情说是行骗也说得,说不是行骗也很难讲。
再加上牵扯到宫里关系,便是送官十有八九也只是一笔烂糊涂账,根本判不出什么来。
反倒是一旦事情闹大了,伤了宫里的人情不说,徐氏在老爷眼中落上一个“知人不明,办事糊涂”的结果却是一定的了!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她自个儿会落不是的家丑。
徐氏掌管安府多年,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她自是不肯吃这哑巴亏,命几个健壮仆妇将花嬷嬷狠狠责打了一顿,这才将她轰出了府去,临了却放下一句话:
“吃了我什么,给我吐出来,拿了我什么,给我送回来!”
应承这差事的却是那前来密告的方婆子,只见她抖擞精神带人抄东西,把花嬷嬷这段时间里从安府勒索拿要的东西尽数扣了下来,另有些花嬷嬷原本的物事,却被她尽数收归了自己的囊中。
狼狈万分地被轰出了安府,花嬷嬷自知理亏,却又无论如何也不敢声张这等自己打着庆嫔娘宁名号招摇撞骗的事情。只是心里却暗暗记恨,定要给安府些报复瞧瞧。
这一夜,最为得意的反倒是那前来密告的方婆子,她此番有功劳有实惠,徐氏还赏了她。一路上越想越是得意,等回了自己所在的院子,迫不及待地便要找其他婆子仆妇们炫耀一番。
孰料进了院子,只见各房间里灯火通明,原有的仆妇婆子们却统统没了人影!
偌大一个院子,婆子仆妇们却不知到了哪去,方婆子正疑神疑鬼间,忽然见到安清悠的房间打开了门,一个仆妇招手道:
“方妈妈,小姐唤你来!”
方婆子探头探脑地进了屋,却见边上整整齐齐,原有的婆子仆妇一个不差地都在房里。一个声音说道:
“跪下!”
说话之人正是安清悠却又是谁?方婆子见她穿戴整齐面沉如水,婆子仆妇们在两旁一言不发,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连忙跪下道:
“小姐安……”
安清悠面色森然,沉声道:“来人,给我打!”
文章正文 第十八章 一勺烩
说到底,安清悠之前再怎么没地位,毕竟还是大小姐,还是这院子的主子。
虽然做不了安家的主,但是要处罚自己这院子里的奴才,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儿来。
两个仆妇过来按住方婆子,那动作却是迟疑不已,这方婆子说来还是她们的顶头上司,更是夫人的人,小姐不知为什么要打,可又岂是说打便打的?
好在仆妇们倒也有些心眼儿,既然大小姐突然要打,那便对这方婆子打是打了,疼却未必,做做样子那是好办得紧。
方婆子今晚本就有些趾高气扬,却是因为刚告了密,自觉又有了徐氏撑腰起来。
此刻见按着自己的仆妇一番假打,心里更是有数,索性大声嚷道:
“大小姐,老奴所犯何事?大小姐既然罚老奴,还请给个明白!”
安清悠却是只看着那两个动手的仆妇。
抬手高、下手轻,这一番假打又如何看不出来?安清悠当下却也不理方婆子,指着动手的仆妇道:
“这手扬得虽高,落得却慢,待打到人时早已经没甚么力气,自是不疼不痒的,说起来我和彭嬷嬷习了这许久规矩,那边倒也有些收拾人的手段正要我学,今日你们既是糊弄我,明日修习这些手段的时候我便拿你两个来练!”
动手的仆妇顿时脸色大变!
民间众说纷纭,早把宫里那些整人的手段传得玄之又玄,耳听得大小姐要拿自己当靶子修习这些手段,连忙说着:
“大小姐的吩咐无有不遵,怎能敢下手轻了!”
“就是,老奴用些力气就是了!”
话语说着,这俩仆妇便狠狠的打了方婆子身上,好似打的若是轻了,这疼的便是他们自己!
“大小姐……莫要打了!莫要打了!”
这等实在的巴掌下去,方婆子才真的吃了痛,刚刚那等老神在在地模样早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张口便是一通呼天抢地的求饶。
旁日里方婆子手下跑腿儿巴结的那些人这会儿也有些惊诧,这一顿打可实在来得蹊跷,到底是为了何事?
众人面面相关,自也起了偷偷去找徐氏搬救兵的念头,可是安清悠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屋子里,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又想不出个恰当的理由跑出去报信儿……
这猜度疑惑的心思转的慢,挨打的人可是疼的快,这没多大会儿功夫,方婆子已被狠抽了一顿,兀自在哪里哭爹喊娘,颇有喘不过气儿的架势。
安清悠终于叫了停,却缓缓地摊开一张纸,看着众人而后盯了方婆子苍肿的脸,轻声念道:
“别嚷我打冤了你,今儿你擅自出了院子,耽搁了的事不提、出去传了的话不提,我先跟你算算旧账!”
说罢,安清悠将纸张拿置眼前,朗声念道:
“三月二十九,府里拨来米十二斗,油五升,可是用到院子里的不足一半。”
“四月初一,府里拨来了锦缎两匹,可每匹少上五尺……”
“四月初五清明,府里拨来檀香一枚,棉布两匹,银两菜肉若干……”
安清悠念一句,方婆子的脸色就是一变,这一张纸上写着的尽是方婆子掌管安清悠院子期间的克扣贪墨之事。
昔日另一个“安清悠”委屈懦弱,方婆子等人克扣成了习惯,便似财物过手雁过拔毛好似天经地义一般。
安清悠早就怀疑方婆子贪污,这段日子里练字期间抄得却是自己这院子的财物往来,有心细查之下,更是发现了诸多破绽。
花嬷嬷这一番事情闹将出来,倒是给安清悠提供了一个收拾自己院子的绝佳良机。
一干仆妇们平日不觉,这其中有不少事她们亦是有份参加,此刻却见安清悠一笔一笔的念出来清清楚楚,顿时各个心里七上八下,不停的打鼓,望向安清悠的眼神一点点由敷衍转为敬畏。
更有几个平日和方婆子走得近的,平时好处沾得最多,此刻却不禁有些发抖起来。
方婆子听得满脸煞白,几欲晕去。
刚刚花嬷嬷因不是这安府的下人更不好送官,她这些事情可是好办得紧,撵出府去那是最轻的,若是送交官府一个贪占财物偷取自盗的罪名也是稳稳地落在头上。
这方婆子可不一样,她本是徐氏从娘家带来签过死契的家奴,若是安清悠真把事情捅将出来,依照徐氏那心里容不得事却又怕露丑的脾气,十有八九是一顿板子打死,一张破席子卷出去草草埋了的下场。
偏在这时候安清悠把手里的纸张一收,慢慢地对着那些婆子仆妇道:
“你们中既有在我这院子里待了多年的老人,又有前不久夫人新派来伺候的,真若是追究起来,怕是没谁能脱了干系!你们自个儿都说吧,这事儿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那些婆子仆妇们登时跪了一地,求饶的,哀求的,自扇耳光赌咒发誓的不一而足。
一片纷乱声之中,忽见方婆子一马当先,扑过去牢牢抱住了安清悠的小腿,哭嚷着叫道:
“大小姐啊!老奴混蛋,老奴不是人,老奴那心肝都让狗吃了去!既然这事情大小姐都知道了,今儿个要怎么办,都由大小姐您说了算,就是要了老奴这条狗命,也就是全屏大小姐您一句话了!”
这话乍一听是求饶服软,实际上却大有学问。
事情若是捅到了徐氏那里去,涉事的一干人等不死也得掉层皮,倒是安清悠虽然精明渐显,却未曾真正做出过什么下狠手的事情。
与其落到徐氏手里,倒不如落到这位大小姐手里处理了好。
方婆子这一下急中生智,倒是猛地提醒了许多人,安清悠的身边瞬间围上了一圈婆子仆妇们。
“全凭大小姐责罚!”
“大小姐您要打要罚,我们就都听您的了!”
“大小姐发发慈悲啊!家里全靠着奴才在安府做这差事养活……”
安清悠心中冷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更多是在观察与适应,如今借着花嬷嬷的事这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动手小小布了个局。
眼前这局面正是自己盼的,无论站在安府还是自己的角度,能把那花嬷嬷赶走都是大有益处,另一方面她必须要好好梳理一番自己这院子了。
慢慢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却见这众人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动机,第一次眼中都有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安清悠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你们的所作所为,我这里的确是记了不少。说起来有不少事,或是够将你们赶出安府,或是够将你们送官查问,兴许一顿板子把谁打死了也说不定。可是你们好歹也算是我院子里的人……这样吧,谁之前还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今日便都说了出来,谁还知道别人做过什么提不上台面的东西,也一并招了吧,哪一个说得最老实,说不定我便网开一面放她一马。”
这话一说,四下里登时安静一片!
屋子里着实没有什么干净人,如此要竹筒倒豆子说个清楚,却是人人心里都各有各的账,谁敢张口主动说出?
但这个空当便是看谁沉不住心思,有两个仆妇新来院子不久,纵有贪些油水好处亦不过是被方婆子等人协裹,琢磨着自家事情较少,便抢先招了,还连带着说出些别人的事情来。
有人开了头,被牵扯出来其他人等自然也坐不住,忙不迭地出来是将自己的事情往小了说,却为了减轻罪责又咬出了更多的人。
如此连锁反应之下,一时间七嘴八舌,竟形成了抢着要招供的局面。
期间更有平时关系不好的随口攀咬,或是捕风捉影便即举报的,彼此更是不一时便互相指责叱骂了起来。
这一下互相吵嚷,什么好听的不好听的话语便都吐露了出来!
这群中老年妇女们虽是些仆妇婆子,但骂街说损话的功夫却比之那些名士才女们另有一番恶毒狠泼的风格,饶是安清悠活了两世,此时也不禁听得大为钦佩,直觉得这语言艺术博大精深,古人诚不欺我。
听归听,安清悠手上却是不停,将这些仆妇婆子们所犯之事尽数记录了下来。
待众人说完,安清悠则将众人所说的事晾在她们面前,直言道:
“别光耍嘴皮子求饶,既是认了的罪,那就在这纸上留个手印,谁若不留,那便去寻夫人说事,是撵出府也好、是送官也罢,就不是这院子里的人,我也半句情面都不会求。”
求饶不成还得按下手印画押?
众人惊愕的嘴里能吞两个鸡蛋都不在话下,可谁敢不摁?无论是送官还是撵出府,这都不是她们能承受的了的苦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自然接连有人忍不住献出巴掌摁了手。
这一张张证据被安清悠握在手中,却并无潇洒的痛快,反倒暗叹这人性千百年总是一样,几两米几文钱这样的小事,却是钱物过手一份分润,竟在如许快的时间里便成了风气。
正是心有感慨之间,忽然见那方婆子满脸堆笑地凑到了安清悠的跟前,巴结的道:
“大小姐,她们哪一个有事哪一个贪了,老奴全知道!老奴全说!没给您交待的,老奴都能补上,只求大小姐能饶了老奴这一次,您看我算不算那最老实的?”
文章正文 第十九章 不成了?
这一夜安清悠将院子里的诸般人等尽数梳理了一遍。
期间更有那像方婆子般油滑之辈,知道这认罪的文书一个手印按了下去,便知从此自家的生死短处捏在了大小姐手里,索性调转了风向,对着安清悠奉为主子起来。
这院子若总是由别人把持盯梢总是不妥,这番出手总算暂时收拾了一番。
安清悠却更明白自己不过是眼下占了上风,若真要收尽众人之心,还需那细水长流的水磨工夫。
一时之间倒也没对下面众人逼得太紧,做错了固然有罚,做好了却也温言嘉勉,赏赐照发。
几日下来,众人倒是觉得这位大小姐手腕自是有的,为人却并非那么刻薄,心里却是渐渐生了跟着大小姐也不算太差的念头。
安清悠这里一步步地开始掰顺着自家的院子,另一件事情却更让她为之关注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眼看这身上的小疹子早已经褪了多日,徐氏那边送自己入宫的事情却显然是没有半点放松,请了彭嬷嬷严教规矩来便是最好的证明。
将花嬷嬷之事揭开了盖子,盼得便是她和徐氏之间的冲突越大越好,若是能闹出些事情来,才可能有出现某些不用去入宫的变数。
安清悠这边在思忖着花嬷嬷,花嬷嬷这段日子也格外不好过。
偷鸡不着蚀把米,那日自徐氏以下的诸人更是将她往狠里收拾得死去活来,花嬷嬷虽是自知理亏不敢声张,但私下却将安家上下的一干人等恨了咬牙切齿,满心的怨毒之意。
过的几日,见安家果然没有声张,花嬷嬷那报复之心却又活动起来。
终归是宫中出来的人,贵人身边的人挂不上,可洒扫粗使的婆子总能攀上两个?
与往日熟人走动之间,更是逢人便说安家的大小姐安清悠不但缺了规矩家教不说,更是身染怪病,安家想送这样的女儿入宫,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负面消息在这等嬷嬷之间传的却是最快的,一来二去便传到了庆嫔娘娘身边的几个大嬷嬷耳朵里。
其中有人却是和安府有所牵连的,连忙传了花嬷嬷去问话。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好话出来?花嬷嬷自然是将安家说得十分不堪,尤其是把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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