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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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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头号大热李宁秀来得最晚,反而走在最前面,虽然久闻这位李大学士的孙女号称倾国之色,却一直只能看到个背影,不免让安清悠对此女颇有些好奇了。
“干爹,皇后娘娘真是神机妙算,似选秀这等大事,真有实力的人家早把女儿送来了京城走动联谊!至于那些差了六七天还没赶到的不管也罢,省得有人仗着人多掺沙子!只要掌握住了这批秀女,那可就掌握住了……”
众女互相打量之际,却不知有人也在打量着她们。
北宫门的门楼之上,一个满脸谄笑的中年太监正躲在一个角落里对着秀女们指指点点,逢迎的对象则是隐在了一道阴影之中,虽然身旁马屁如潮,却丝毫不为所动。
“掌握住了什么啊?小彤子,你倒是说说?”
阴影之中的人突然发话,声音虽然显得有些苍老,但却亦是尖细无比,显然也是一个太监。
拍马屁的太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叫小彤子的,一般太监得尊他一声彤公公,此人姓刘名彤,现为宫中六十四位首领管事太监之一。平时也多有趾高气昂的做派。只是被那阴影中的老太监随口一问,眼下竟是脸色大变,颤声说道:
“干爹……干爹……孩儿错了!孩儿不该在您面前乱嚼舌头……孩儿……孩儿该打!”
说话也不用人吩咐,慌忙提起手来向自己的面颊用力打去,噼啪作响之际,却听那阴影里的老太监冷冷地道:
“祖宗规矩,后宫不得干政!你也是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的人,这是想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不成?在干爹面前都敢这么口没遮拦,在旁人那里还不定怎么样呢!嗯……我说小彤子你这掌嘴的功夫倒是渐长啊,这么半天了还没见红?”
那刘彤脸色惨白,却是提起手来再用力打去。只一下,嘴角就溢出了血丝。
却听阴影中传来一阵不阴不阳的吃吃笑声,悠悠地道:
“这才是乖孩子!干爹让你见个红可是为了你好。听说你这两年行事可是越来越张扬了?嘿嘿!朝中将有大动,宫里只怕也是有人想不安分。咱家最近都过得小心翼翼,更别说你这混帐玩意儿了。多长两个心眼儿,夹起尾巴做人吧!”
“孩儿谨遵……谨遵干爹教诲!”刘彤只吓得浑双膝一软,登时便跪了下来,用力磕头之下嘭嘭有声。
“行了行了!跟干爹还讲这么见外的话作甚?”
阴影中的老太监沉默一阵,却是等那刘彤把脑袋磕得有些青紫之色才发了话:
“用力磕头不如用心做事。来来来!干爹考考你,那边个子挺高的女娃儿叫做什么啊?”
刘彤这才敢抬起头来,顺着那老太监的话向外看去,只见他手中所指,赫然便是安清悠!
文章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花钱如流水
“此女姓安,名清悠!乃是现任左都御史安翰池安老大人家的嫡长孙女,应该……应该也是文妃娘娘那边的人!”
刘彤总算没忘了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秀女们的模样画卷和家世资料他倒是背的滚瓜烂熟,其中几个重点的热门人物还亲自乔装到宫外认过模样。
像安清悠这等女子,自然不会认错。
阴影里的老太监总算语气有了点缓和,轻轻咳了一声道:
“嗯,总算你还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差事!不过话也别说得那么绝对,好比这次选秀,没能赶上到京里来的未必就不重要,如今到了这宫门外的就更没那么听话了!这个安什么……”
“安清悠!”
“对了,安清悠!从哪儿看出来她就是文主子那边儿的人啊?”
“回干爹的话,前两天安老大人做寿,李家可是招呼了不少京官儿去做垫场。出来后很多人都说,他们不仅是给安老大人贺寿,也是给长房的大小姐捧场……”
“有人捧场就是一定文妃那边的人么?”阴影中的老太监声音里带着一些不确定的疑惑,这话像是在问刘彤,又像是在问自己,竟是沉默了许久。
“监察院左都御史安翰池嫡长孙女安氏,正身已明,即起入宫。”
某个老太监苦苦思索的时候,安清悠这边倒是很快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文妃娘娘的照拂,验明正身之时那查验之人随便看了看画像,便喊出了这么句话。
倒是旁边有几个在宫里没根底的秀女,这被问一句你本人怎么比画像胖了一些?那被问一句这卷宗上写这你皮肤白皙,我怎么看着有点黑呢?
天可怜见,中国画本来就是写意为主,便是再精细的仕女工笔也不可能像后世的照片般一模一样。
至于卷宗上那些形容词更是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也没问题的东西。
要么你宫里有人,要么你家里有背景,若是两样皆无那可就很难讲了。
十几个秀女就这么被挡在流程外,当场坐着自家的马车走人。
其中大半倒都是容貌秀丽才华出众者,可是她们连展示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在有心人眼里,这种秀女就是变数,就是威胁,让事情按照真正当权者的思路发展下去才是王道,这种变数越少越好。
安清悠心里一声叹息,可是这种现状却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
回到马车上面,却见自己带得那些行李物事连被翻动的迹象都没有。这自然又是文妃娘娘给的安抚了。说实话谁家的秀女入宫之前不是细心研究了许久的规矩?带那犯禁之物入宫的几率微乎其微。
可若是有人趁着检查之际给你翻得一团糟甚至弄坏两件关键物事,那才真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正身明验,秀女入宫——!”
随着一声高叫,北宫门缓缓打开,秀女们的马车缓缓驶入大梁国的皇宫内城,这才算是真正迈过了选秀的第一道门槛。
安清悠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大梁的皇宫,心里倒是颇有一番好奇览胜之意,忍不住偷偷掀开了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但见此刻虽然仍是但于皇宫的外围,但是诸般建筑已是和外间颇有不同,庄严肃穆自不用提。偶尔看到一些独有皇家规制的雕刻装饰,上面却画得非龙即凤,雕工画意远非外面的民间之物所能堪比。
安清悠这次选秀既是打定了主意不嫁皇族,此刻倒是比别人多了几分轻松,一路上带着些瞧着诸般大内文化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车队忽然一转,却驶进了一条两面只有红漆高强的夹缝道,光秃秃地无甚看头,走了好久车队终于停下之时却是进了一个大院子,只见眼前一排排青灰色的砖石小屋。
房子虽然不怎么样,但胜在数量极多,心知这就是彭嬷嬷口中说过的秀女房了。
车帘忽然被拉开,一个面无表情地服饰嬷嬷伸手招呼她下车入屋,同时例行公事般地喊道:
“乙字排二号!秀女安氏!”
安清悠刹那间就想到了前世某些监狱题材的影视作品。可是人在宫中身不由已,纵然是心里带着极大的反感,却也只能伸手过去搭住了那服饰嬷嬷地手。只是掌心之中却夹杂了一张叠成了小小一方的银票。
又是五十两!
那服侍嬷嬷感觉手心有异,脸上却是半点变化也没有。不过搭着安清悠下车之时的动作倒是轻柔了许多。两人双手一分,这银票轻轻巧巧地便传了过去。
待得进了自己的房间,期间自有粗使太监将车上的行礼物品搬了进来。
却见那服饰嬷嬷陡然间把脸一变,满脸推欢地笑道:
“安秀女果然是大家闺秀,人生得又是这般俊俏。小人姓高,先祝您这次选秀马到功成了。初次的花选明日才开始,这期间您倒是可以各房走走,只消不出了这选秀房的院子便成,有什么想要吃得用得便找小人。定给您弄得妥妥当当的!”
借问何处变脸快?九九宫城是唯一。
刚刚还是一个不苟言笑的服饰嬷嬷,此刻居然自称起小人来,言行举止哪里还有半分宫中行事的样子?倒是和那客栈的店小二差不多!
安清悠心里轻叹一声,亦知这恐怕是那五十两银子的威力。
什么大家闺秀,倒是改成“出手大方”这四个字更加贴切。
安清悠心中想着,脸上却是微笑道:
“多谢高嬷嬷提点。这五百两银子先暂存在您处,我有什么这几日要用的还请高嬷嬷多多帮衬,劳您费心了!”
这一下“暂存”自然也是大有学问。
安清悠早听彭嬷嬷讲过,别信什么秀女房食宿如一的假规矩。
这些选秀房的服侍嬷嬷们看着不起眼,却管着你的衣食住行,惹恼了她们连个热水都不给你送来。
秀女们身在宫中不通外界,谁也保不准有些差池欠缺的东西,更兼那饮食习惯未必便如你所常,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在服侍嬷嬷们那里“存”上一笔银子了。
几张银票递了过去,那高嬷嬷登时是眉花眼笑,赏了五十却“存”了五百,人家这热门选手果然就是不一样!
安清悠见银子左右已是花扔了出去,倒有心测一测她的水准。当下微笑道:
“刚在北宫门外折腾了一个中午,我这腹中却是有些饿了。可那选秀房中放饭只怕还要等些时辰,倒请嬷嬷帮我弄些吃食来可否?”
这倒是秀女们头一日入宫最常见的问题了,那高嬷嬷显然是个老手,当下自是满口答应道:
“应当的!这自是应当的!莫说放饭要等到傍晚,便是这选秀房里的饭那也不过是对付那些一般秀女而已。安秀女您是什么样的出身,焉能和那一般女子相同?”
当下高嬷嬷径自告退,不一会儿却已提了一个食篮进来。
四样菜肴摆了上桌,只见一盘清炒虾仁,一盘蟹黄豆腐,一盘抓炒鱼片外带一碗西湖牛肉羹,那作为主食的肉末银丝卷却居然是京城老字号香面楼所出,包在红纸上犹自腾腾地冒着热气。
这些东西看着虽然常见,偏又都是安清悠平常最爱吃的菜肴之一。
只是此刻落在眼里,却不由得她又轻轻看了那高嬷嬷一眼,选秀期间碰上如此巧合之事自己是绝不相信的,这高嬷嬷不过一个服侍嬷嬷,又从哪里得知自己日常的饮食习惯?
看这些菜品转瞬即已上桌,显然是提前早已备好了的,难道她也是文妃娘娘的人?
虽然有此疑问,但是那高嬷嬷没有这方面的言语,安清悠自也不好多说。
用了两口菜肴却被告知,今儿这顿价值二十两。
安清悠心下不禁暗暗苦笑:
“似这几样吃食若在外面怕是连一两银子都花不了,到了宫里便转眼就涨了二十倍。难怪三婶娘说这选秀随只短短几日,却是花钱如流水,真不知那些家境不富裕的秀女们又该是怎么挺过来的?”
心下虽然苦笑,但却知这类事情可是选秀房做服侍嬷嬷们的看家本领,人家苦熬苦待的几年一次,此刻都是转等着选秀大礼之时宰秀女的肥羊了!
只是花钱如流水的并不止安清悠一个,
安清悠饭还没开吃,忽然叩门声响起,却是外面来了另一位秀女求见。
“安家姐姐请了,小妹名叫孙蓉儿,家伯父是大理寺少卿孙鸿名孙大人,上次寿宴之时我家婶娘该是向姐姐提过小妹?”
一个颇有文秀气质的女孩子慢慢走进了屋子,安清悠对那大理寺少卿孙大人的夫人倒是印象颇深,老太爷寿宴上大家一起吃酒说话儿,还定下了选秀总和她家侄女相互帮衬提携的调子。
安清悠想起此人,当下却是站起身来微笑道:
“妹妹快坐!早听孙大人家的伯母说过妹妹,今儿一见面果然是个样貌出众的人物,倒不知又有何事?”
却见孙蓉儿在那里笑道:
“原本想这两天便要去府上拜访姐姐的,谁知这选秀却是改了日子。明日便是花选初比,这第一关该是怎么个章程,还想请姐姐指点一二,小妹如今已在屋内略备了酒菜,若是姐姐还没用饭,不妨到妹妹屋子里小聚一番如何?”
似这等大族世家出来的女子,果然个个都有一番镇静功夫。
孙蓉儿自然看到了安清悠桌上的菜肴,却直接装作了视而不见,一番话说得稳稳当当。只是安清悠还没答话,却听得门外又有人叫道:
“东南六省经略总督刘大人府上小姐明珠,礼赠全院各位秀女上好佳肴席面一桌,邀各位过房一叙!”
文章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擂台
东南六省本就是大梁最为富饶丰硕之地。
那位经略总督刘大人原也不是什么清官,又坐拥天下最大的肥缺,家中自然是富可敌国。
只是这么多年来有人弹劾他贪墨受贿,到了皇上那里却是从无下文。
这倒并不是个稀奇事,大家也都能想的明白,刘大人此人虽然爱财,却还是很有些才干,又是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贴心近臣,却是号称文官系统里的头号忠犬。
“朝堂阁老李首辅,东南忠犬刘总督!”
安清悠默默地心里念叨了两句京城里流行的民谣,抬头望了对面的孙柔一眼,两人却不禁相对苦笑。
这刘总督的二孙女真是好大的手笔,第一顿饭就把全院的秀女们都请了,只这一下怕是要花上万两银子不成?
似她们这等家世背景的女子自然不会去巴巴地捧刘大小姐的热闹。
可是单凭那“东南经略总督”的六个字,怕是便有大把的秀女要扑过去抱这条粗腿了。
进场之时李大学士的孙女刚来了把高高在上,刘家这就开始招兵买马了么?
被这么一闹,两人谁都没了定要让对方在自己屋子里吃饭的兴致,左右刘家的酒席已经送到了门口,随意在安清悠房里垫了垫肚子,又聊了几句明日初选之事,却都觉得一股股压力扑面而来,还没入正选环节便已如此,却不知明日的花选初试却又如何?
只是安清悠和孙蓉儿都不知道,就在二人谈论之际,那高嬷嬷却溜出了房外,三转两走之下竟是到了那首领太监刘彤之处,两人密谈了一阵儿,这刘彤却是又报给了某个老太监。
一层层上报之下没等多久,这老太监竟然来到了一处大内最深之处的所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上三个大字兀自高悬。
——慈安宫
“刘公公,这几天本宫把选秀提了前,你上下左右的没少出力,倒是真辛苦你了!”
说话之人头戴九凤金冠,虽然已经年纪颇大,但保养得却是极佳,正是当今母仪天下统领六宫的皇后萧氏。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蒙娘娘体恤,这几日虽说忙了些,可给娘娘办事,老奴便是累些也是心中高兴,只盼着这把老骨头能再多硬朗几年,多给娘娘跑些腿子就是老奴的福气了!”
这老太监正是慈安宫的总管太监刘成,当今大内的三大总管太监之一,萧皇后身边最亲信的太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表了功,却还不着痕迹地拍了萧皇后一记马屁。言语之间可是比刚刚令干儿子掌嘴的派头自又不同了。
萧皇后微微一笑,却似对这等话语颇为受用道:
“都是自家几十年的老人儿了,你还总是这么礼法周全,不容易啊!来人,给刘公公搬把椅子坐着!”
刘成谢了恩,屁股兀自沾着一点儿椅子边坐了,却是不敢怠慢地禀报道:
“今日老奴奉娘娘之命前去看那秀女入场的状况,到见着那今年的秀女刻意高调之人虽多,不过也没出娘娘的意料之外。左右不过是夏尚书、刘总督、李大学士那几家的女儿搞了点儿风头出来,其余却不过寥寥。”
说着,便将今日秀女入场的情况仔细禀报了一番。萧皇后偶尔轻轻点头,脸上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言语中竟有些无所谓的口吻:
“这是西宫那边看我改了选秀的日子,刻意给我提个醒儿呢……那些秀女一个个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莫说是她们自己,就是她们的爹娘祖父,谁又敢在选秀上这么大的胆子搞事!还不是都以李家马首是瞻?这群文人官倒是做得不小,只是却最爱搞这种拉帮结派的事儿!把心思都放在这等权谋上,真当皇上那么喜欢?”
能让萧皇后把话说得如此直接的,也就是刘成这等最信任的老人了。
只是刘成却登时是一头的冷汗淋漓,萧皇后娘家是军方出身,当今太子亦是颇好武事。大梁朝中却是有着文贵武jian的传统,这等文武相斗的大争之局不禁牵扯到了后宫,甚至都牵扯到了未来的皇位,又哪里是自己一个太监奴才敢接口插嘴的!
萧皇后看着刘成只是低头听训,心里到是颇为满意,微笑着勉励了一下道:
“你是本宫在做皇子妃时就跟着的老人,倒也用不着事事都那么谨慎。这群文官虽然喜欢抱团,但一个个的满肚子不过利益权势这四个字而已。搞这等暗示又是给谁看?哼哼!李阁老,刘总督,夏尚书?三家已经把玉牌子预定好了不成!来来来,帮本宫参详一下,倒是怎么在这选秀的事情上再开个口子?”
刘成这才敢慢慢抬起头来,眼光却是不敢和萧皇后对视,小心翼翼地言道:
“娘娘真是明察洞悉,这一次有人借着选秀之机想要搞事,咱们自然是要让他们没法子得逞。依老奴浅见,这李阁老家的孙女自然是要挣头名的。她里外里也是李家的人,想要收拢自是半点可能也没有。咱们先不去管她!”
“刘总督虽然这次站在了那边,不过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讨了皇上的喜。只要皇上随便给个眼色,哪还有不立时反水倒戈的?这却要娘娘在陛下面前做些活动了。不过此事须择机而动,咱们也先不去管她!”
“倒是那夏尚书虽然在朝野之中锋芒正健,但毕竟资历根底没那么老。听说她家女儿和她老爹一个骄傲脾气,盛气凌人地很。咱们倒不如先从这上面下手……”
萧皇后点点头,则刘成素来有些手段,此番所想倒是和自己差不多,忽然又是问道:
“那监察院左都御史安老大人家的孙女却又如何?”
若是安清悠能在这里听到这番话,只怕也登时便要大吃一惊,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居然传到皇后耳朵里去了?这般相问,难道是早就关注自己了不成?
这时候就看出刘成对萧皇后的心思揣摩的本事了究竟有多厉害了,只见他犹自垂着一双眼,口中却是从容无比地答道:
“老奴今儿个还特地看了看这个女子,模样举止到真如外界所说的确挺好。从下面人的摸底来看,对宫里的各类约定俗成的惯例也是颇为熟悉,显是在家里练好了的!入场的时候倒也没什么特别举动。只是……”
刘成说到这里似乎微微有些迟疑,但还是讲了下去道:
“只是外面都传她是西宫那边的人,今儿个入场也的确得到了那边的照拂。老奴却总是瞧着有点儿不对,这女子身上透着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老奴寻思着,那安老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自成一支。她家的孙女儿会那么容易就上了那边那条船?”
萧皇后眉头轻皱,竟似也有点觉得拿捏不准,才点点道:
“安家素来中立,在朝堂之上几十年都以不站队结党闻而名,若说那边就这么容易地把安家拉了过去……你这话倒是的确有些道理。只是万岁爷下旨安抚重臣,竟然头一个便指名道姓地颁给了安家,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连本宫也没弄明白!难道安家竟是两面讨好,一只脚做着不偏不倚状,半只脚却又向着那边?别忘了,他安老大人说到底也是个文官,还是文坛泰斗呢!”
这话刘成却又是不敢接了。
不过萧皇后出身军方世家,当年又是助今上夺位的人物。如今统领六宫多年,行事之间自然有她杀伐决断的果敢气度,微一沉吟便是冷冷地道:
“他安家想自守中立也好,想两面骑墙也罢,总之皇上在意的人不能那么容易地便跟了过去。你不是说那安家的孙女的气质样貌亦是一流?那明日花选便想个法子,推她出去和夏尚书家打擂台!若是连夏家都敢赢,那自然不是和那三家一个路数,若是输了……那就把她一贬到底,首轮过后赶紧轰了出去!此等没法把握的变数越少越好!”
刘成在慈安宫里点头领命之时,安清悠却在自己房中和孙蓉儿随意地说着话儿,心中既不想去争那玉牌子天字号,此刻所受的压力反而小些。
李阁老、刘总督、夏尚书!这三家岂不是刚好拿了三块玉牌子?满天神佛在上,保佑这三位姐妹一轮比一轮表现得精彩,最好是一路拿了前三才是最佳。
安清悠只想着把自己的优势好好秀出来便可,秀而不选嘛!皇室宗亲就恕不奉陪了。
孙蓉儿却是个一门心思想攀皇亲的主,眼见着竞争对手如此强大,却不禁忧从中来。倒是安清悠从旁排解安慰,又说自己定当严守前诺与她互相支持,这才让她略略放宽了心。
等送走了孙蓉儿,安清悠也没像其他秀女般忙着奔走串联,从昨个半夜就开始折腾到了现在,好好睡上一觉调整下状态才是正理。只是连安清悠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这一觉睡下去的时候,外面可是如惊涛骇浪般地炸开了锅。
文章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花选初试
安清悠这一觉睡得可是当真香甜,直睡到四更十分才醒。
可是这宫中可就不是那么平静了,一股突如其来的传言却忽然流遍了整个大内,说是选秀之事上李阁老、刘总督两家的秀女早已预订了两块玉牌子,另一块却未必会落到之前众人一致看好的夏尚书家的女儿手里。
左都御史安老太爷的孙女已经异军突起,这才是前三名真正的竞争者!
便连京城中某些好事之徒所开的秀女盘口也发生了改变,安清悠拿玉牌子的赔率原本是一赔七,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二赔三,仅次于排名前两位的李、刘两家的秀女。
“黎明即起,秀女梳洗——!”
宫里是讲规矩的地方,随着院子里太监一声高喊,秀女们自然要起身梳妆。今日虽然是初试,被刷下来亦是要被撵了回家的,真刀真枪地上阵之前,众人自然是一阵忙碌。
安清悠正在高嬷嬷的帮助下梳妆打扮,房门却嘭的一声被人推开,几个女子慢慢地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夏尚书的女儿夏青樱。
此刻她身后倒是跟着另外几个秀女,行动举止马首是瞻的模样哪里还是像来选秀的,倒与随身丫鬟有些相似。
显然若不是夏家可以报进名字来帮衬,便是昨日新收的几个跟屁虫了。
夏青樱用咄咄bi人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屋内,这才带着些轻蔑地说道:
“我还当是多倾国倾城的一个女子,仔细瞧了也不过如此!居然还自不量力地想拿玉牌子?”
安清悠不禁愕然,这夏青樱身为大热之一,昨日入场时自己便记住了她的容貌。只是自己与她素无交集,这一大早地便来寻衅找茬又是何故?
安清悠却是不露声色地道:
“这位可不是夏尚书家的妹妹?这什么我想拿玉牌子的事情又是从何而来?此次选秀我亦无心皇室,这是从何说起?”
那夏青樱本就是傲娇之人,眼见着安清悠这般模样,还当她怕了自己,此刻却是不屑地一笑道:
“切,谁跟你是姐姐妹妹?别装模作样了,你要拿玉牌子的事情尽人皆知,还无心皇室?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不成!攀上了文妃娘娘就觉得自己有靠山了?笑话!”
安清悠眉头大皱,似夏青樱这等跋扈女子,真不知道是怎么会被作为秀女送到宫里来!纵然是夏尚书号称下一代首辅,送女入宫自不过小事一桩。
可他家里难道就不怕她惹出什么是非来?
又或者这便是彭嬷嬷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这是向竞争对手的临场施压,想激得自己心浮气躁?
看来这选秀还真是有人不择手段。
安清悠信息不够流畅,自然有些想得左了。可是那夏青樱却更是过分,兀自在哪里冷笑道:
“别这个那个的了!你以为自己真攀上了文妃娘娘?明着告诉你!我父亲乃是兵部尚书!更是李大学士的大弟子,见了文妃娘娘我可是直接能遵一声师姑奶奶的!你们安家也就那位老太爷能算是拿得出手,至于令尊?听说还在礼部做个小小散官儿吧!啊?我的安大小姐?”
夏青樱身后的几个跟班一起嬉笑起来,安清悠面色猛地一沉,却转瞬就又浮上了一层笑容,扭过头来对着夏青樱笑语盈盈地道:
“你不累啊?有点儿正事儿没有,没有就赶紧出去吧!”
夏青樱的笑容登时便凝在了脸上,楞了一下才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给我出去!”
夏青樱爱不爱傲娇跋扈那是她的事,可是这话里辱及了父亲先人,这却不是安清悠所能容忍的了
“您家世高、背景硬,可如今不过是和我一般同为秀女而已。我想不想拿玉牌子,自有我凭本事去争,却又关你什么事,让你出去没听见么!啊?我的夏大小姐!”
安清悠此刻的语气,若是再来上一句“你咬我啊?”,那就完美的诠释了眼前的这个场面。
不过安大小姐是淑女,这等话却是懒得出口。只是看着夏青樱,脸上的笑容里已不何时带上几分讥讽之意。
这笑容倒比说话还要气人,夏青樱气得咬牙切齿,可是这里是皇宫大内,她还真是没法咬安清悠一口。
“好……好!你有脾气!咱们走着瞧!”夏青樱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安清悠却是有些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高嬷嬷轻声道:
“嬷嬷不用担心,帮我上妆!”
选秀之事说穿了,倒也没有宫外所传的那么神秘。
不过自然也不简单,秀女们穿成一模一样的走几个来回问上几句话,宫里的贵人们便点人留名字的情景当然有,可那充其量不过是另一个世界中某个男人留辫子的异族朝代版本。
真在中华文化最为繁荣昌盛之时,选秀的规矩要比后世复杂得多,可也自由开放得多。
以大梁朝制,第一次的初选不单不着急把秀女们都打扮成一模一样,便连那穿什么衣裳、画什么妆也都可以由秀女们自行决定。
只是这看似自由的理由虽然是让秀女们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更深层次这的原因却是没那么冠冕堂皇了——正所谓人靠衣装、女靠打扮,大家都自带物事参选,那些豪门望族出身的秀女自然要大占便宜,她们更容易进入到下一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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