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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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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多练一练书法而已。却不知道夫人来找我又有何事?”
徐氏见安清悠犹自一门心思地记练习选秀相关之事,倒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想一想她如此记挂着选秀便未必有那份功夫去争什么做寿CAO办,心下更是颇有几分高兴,当下笑呵呵地说道:
“哪有什么大事,这不是下个月老太爷的寿辰又要到了么!昨日老爷去了老太爷府上,老太爷倒是一门心思的惦记着大小姐上次所赠的香囊呢!说他那几个老朋友喜欢得紧,这一次咱们长房的寿礼别的倒也不用送了,专要大小姐的香囊呢!”
这本是老太爷和安德佑亲自交代之事,徐氏倒也不敢怠慢,只管实打实地向安清悠说了,只是那每房各出一人CAO办做寿之事徐氏却只字不提。
安清悠虽对自己所调之香极有信心,能如此得到老太爷的看重却也始料未及,这倒颇有些无心cha柳的感觉。不过脸上自是声色不动,点头应下。
徐氏讲完了这给老太爷备寿礼调香之事,却又在那里赖着不走,有一句没一句的套着话,便想看看这大小姐对于老太爷寿辰的态度。
安清悠微感诧异,回答得却也滴水不漏,只是却不知道便在自己这院子里面,另有一干人等正在开着小会。
“你们几个可给我听好了,这段时间里对大小姐该伺候的伺候,该守规矩的依旧是要守规矩。只是这院子里大事虽是乱不得半分,小事却不妨好好动动心思,总要大小姐每日忙着院子里的事情,抽不得半点功夫去弄其他才好。谁若是做得好了,自然有赏,哪个若是没办成或是出去乱嚼舌头,留神一顿家法打得你们不死也残!”
安清悠院子中的小厨房里,柳妈妈正板着一张老脸,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一干仆妇婆子。
这几个人原本就是徐氏那边的人,后来因为各种缘故才逐渐派到了安清悠的院子里,其间自然也少不了前不久刚刚被柳妈妈派过来做安清悠贴身丫鬟的本家侄孙女落香。
“柳妈妈怎么说,那就好比是夫人亲自交代的,咱们当然就怎么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却是不能让大小姐清闲了下来!”
第一个答话的却是安清悠院子里的头号墙头草方婆子,这方婆子虽然是一门心思地想做大小姐的随嫁婆子,可是也在夫人那边也不能把印象搞坏了不是?
似这等见风使舵的本领原本就是她的长项,这时候满面堆欢,对着柳妈妈尽是一副阿谀之色。
哪知道柳妈妈却是把脸一沉,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夫人身份高贵,又怎么会交代你们和大小姐过不去?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方婆子登时醒悟,伸手在自家脸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记,这才赶着赔笑道:
“柳妈妈说得是,说得是啊!这事儿可和夫人一点关系没有,是我们自己事情没做好给大小姐添了乱,我们自己憋在院子里闲出了毛病来没事找事来着,该死该死,瞧我这张臭嘴啊……”
柳妈妈眼中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却终是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
“便是如此,你们也是在府里呆了多年的老人了,该怎么做怎么说,自然心里有数!明白了没有?”
众人连忙齐声称是,柳妈妈这才带着她那本家的侄孙女落香另寻了一间屋子去单独提点指教。
方婆子点头哈腰地送到了厨房门口,心里却是满满的嫉妒,她不过是比柳妈妈小了那么两三岁,在徐氏面前的地位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今又来了个落香,便在她的面前亦是隐隐有了柳妈妈代言人的意味。此刻脸上虽然谄笑比所有人都多,心中却想:
“若是把这消息卖到了大小姐那边,不知道能得个什么赏赐价钱?”
方婆子在这里心下权衡,柳妈妈那边却早已是带着落香自去寻了一处僻静的小屋,看准了四下无人,这才关上门对着落香说道:
“丫头,你的造化来了!”
文章正文 第七十七章 阴招子的构想
那落香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可是能得柳妈妈如此看重,那心眼儿却是半分也不曾少的。
耳听柳妈妈这般说,落香当下颇有些闻声知意地小心问道:
“三姑奶,这一次可是夫人对此事看得极重?”
这落香论起本家辈分来,原是该叫柳妈妈一声三姑奶的……
那边柳妈妈听了,脸上却是一抹欣赏之意闪过,对这自家的侄孙女儿倒也不隐瞒,当下将此事的经过拣能讲的透露了不少事情,这才点头道:
“岂止是对此事看得极重而已,夫人被那二三四房的夫人们挤兑了这么些年,这一次却是要在老太爷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若能得了老太爷的看重,那才叫一把翻过了身,往后的日子过的岂能不舒坦?也正是因为这样,夫人才怕大小姐cha手为老太爷CAO办寿辰之事,必须要让大小姐抽不出身来才好。你既是我亲自挑来的,这次可莫让我这做三姑奶奶的没了面子。”
落香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惊疑,对于她来说徐氏无疑是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却没想到连徐氏这长房夫人竟是如此对院子里的大小姐有如许多的忌惮。
想想这既要去服侍、又要去添乱,心中觉这差事有些棘手,落香眼珠子转了转,终究忍不住心中疑惑壮了胆子问道:
“大小姐在府里已是如此地位了?竟连夫人也要忌惮她三分不成?”
这话一说,倒是惹得柳妈妈对适才说多了两句有些后悔。
不过她毕竟是在后宅之间打滚了一辈子,当下连半点的迟疑都没有,轻轻巧巧地便换了个话题道:
“这事儿可说不上忌惮,只是那大小姐如今在老太爷面前甚是讨喜,夫人既想要专心给老太爷那边CAO办做寿之事,这里自然也要提前防着点儿。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早早做好打算才对,昨儿夫人倒是说了,这件事情你若能做得漂亮,回去便让你爹当个庄头!”
这话一说,落香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她一家子都是徐氏娘家的家生奴才,但这奴才里自然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像她父亲柳四,如今不过是城外某处庄子里的小管事,手下不过五六个庄农,可这若是升了庄头那自又不同,且不说总揽一个庄子的大小事务和人手分配,单是这每年过手的粮食、银子可都是不是一小把!
这可让落香将之前的顾虑一句消尽,足足的动了心了。
大梁国户籍之制极严,家生奴才一出生便是奴籍,要想升籍总是有贵人相帮,期间的手续也是麻烦无比。
大多数人一生中只能CAO持jian役,对这钱粮之物最是看重不说,更是对这当个庄头之类的事情加倍渴望。
落香生于徐氏娘家的庄子,不少事情她听过见过、也见过!
已经到手边儿的利益不拿,她这手爪子岂不是白长了?
此刻柳妈妈见她满脸的渴望之色,心里对落香所想却是明白得很,兀自坐在那里把二郎腿一翘,口中悠悠地道:
“你可是想清楚了,夫人这一次算是给了天大的恩情,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这丫头自己了。来来来,跟三姑奶好好说说,你倒是准备怎生使这大小姐的院子里生出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来,好让她脱不开身?”
落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想得慢,说得也慢,却是一字一句地道:
“平日里净是说这夫人的府里如何,可是侄孙女我进了院子这几天,却也觉得不过如此,若真是存心想要弄出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来使大小姐脱不开身,倒也是容易得很!”
柳妈妈听她说得如此托大,眉头却是一皱,待要批她两句,这落香后续的话语却让她听得脸上直变了颜色。
“院子里的小厨房向来是两婆子轮流管理。这几人虽然不是夫人那边的老人,平日里也能按部就班地给大小姐做饭弄吃食,可是这做起事来却都不是精细的人,饮食上抽冷子做些手脚定有机会,只要注意到别被人捉住,大小姐要打要罚,也必是要先冲着那两个婆子去,她若是起了更多的疑心那便更好,谁爱被收拾就谁被收拾,起了乱子闹到夫人那里最佳!”
“大小姐这段日子里调香之事不少,如今这不少原料准备的事情倒是落在了那个和我一起进院子的查香手上。三姑奶您是知道这人的,那查香虽然做事老实仔细,却根本就是个整天只知道苦着脸愁来愁去的闷葫芦,每天做完了事情便是一副悲脸冲着墙角流眼泪。莫说出她那房门,和旁人根本连话都不说一句。她材料准备活计做的得再仔细,却必然防不住做好了之后我再给她加些动作!”
“还有那一起进来的越香,这妮子虽然没根没底,却是向上爬的野心大过了天去。只可惜她这动作太急,上一次和掌管院子的方妈妈打压查香,估计倒让大小姐有了提放之心。不过她这野心大也有野心大的好处,总是时刻想要出头的。院子里的洗衣房中疏漏颇多,真要是弄出什么事来,这却是个最好的出头鸟!”
“还有那大小姐身边的头号丫鬟青儿,忠是够忠心的了,xing子上却是个一竿子捅到底的直脾气。又是有那么几分粗心大意的习惯,可利用之处也是不少,至于那成香不过刚跟了大小姐几天更是不用担心……”
落香不紧不慢地说着这些构想,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那边柳妈妈却越听越是心寒,还好这落香是自己的本家侄孙女,更是站在自己这边和大小姐作对的。
瞧她这小小年纪,却是一肚子的沉稳阴狠,难道天生便是个当细作下毒招子的材料?
真不知道她在那城外的庄子里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回头倒要好好问问自己那本家侄子柳四了。
那落香兀自在那里说着自己所想到的诸般事情,却仿佛自顾自地陷入了某种沉迷一般,好一阵才从那滔滔不绝的表述中警醒了过来。拿眼一看那身旁的柳妈妈早已经变了脸色,这才连忙说道:
“三姑奶,您看我这些想法……行么?”
文章正文 第七十八章 走水
“火……火……走水啦!”
深夜之中,一声凄厉的女子叫声忽然划破了安府长房中的寂静。
夏秋之交,最是天干物燥之时,若是深夜里起了火,往往会把这连成一片的房屋烧个干净。
对于这些土木结构的古代建筑而言,便是一烧一条街也绝不稀奇。
巡夜打更的老家丁原本已经昏昏欲睡,头枕桌案之上脑中幻想着二门的婆娘……突然听得这么一声凄厉的叫声,却是登时吓得心惊胆寒,二话不说地操起了警锣狠狠地一记重击敲了下去,扯开喉咙喊道:
“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救火啊!”
“铛铛铛铛……”一阵急促的报警锣声想起,安家的各个院子里一阵慌乱,人声嘶喊声成了一片。
安清悠此时原本早已睡熟,忽听得外面嘈杂之声响成了一团,迷迷糊糊的披衣而起,却见到青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叫道:
“大小姐快起来、快起来,着火了!”
安清悠骤闻此事亦是有些震惊,不过经历了穿越生死的前生后世,这镇静功夫却比一般人多得多,当下定了定神问道:
“青儿,究竟是哪里起了火?”
“还有哪里?就是咱们院子!”青儿急色回答,倒是让安清悠惊愕瞪眼:
“咱们院子?!”
安清悠登时穿上衣服走出屋来,却见自家院子里的小厨房浓烟滚滚,一片浓重的黑烟从那小厨房的墙缝儿间、窗口处喷薄而出,纵有府里的不少人纷纷赶来救火,这整个院子里却免不了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
安清悠微感诧异,这火着得太过蹊跷不说,怎么不见火光只见冒烟?
安清悠这里觉得奇怪,那赶来救火之人却顾不得这许多。
一个个水桶连珠般的递了上来,众人手忙脚乱,纷纷把水泼向了那小厨房里,只是这收效却是甚微,烟反倒是冒得更加浓烈了。
“大小姐的院子里失了火?哎呀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夏末秋初、天干物燥,万一火势蔓延起来烧着了家里的房子那可就不妥了!”
就在安清悠的院子里浓烟滚滚的时候,夫人徐氏正摆出一副很舒服的样子半坐半躺在了自己房里的软椅之上,任凭柳妈妈帮自己打理着妆容。
柳妈妈一边帮徐氏理着头发上的云鬓,一边笑着说道:
“夫人但请放心,听说那大小姐院子里的失火,不过是小厨房里的柴火稻草溅上了些没燃尽的炉渣子。这时节虽然是天干物燥,可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下人做事不用心,那柴火却不知道怎么都是湿的。这般烧法烟倒是冒得吓人,这火却是无论如何也起不来的。好比咱们城外庄子里的农户,拿这等法子熏田里的虫子或是冬天给小麦抗霜,倒是熟练得很!”
柳妈妈说话之时,刻意把“咱们城外庄子”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徐氏微笑着点点头道:
“嗯,这些咱们自家庄子里出来的家生奴才,做事倒是极用心的,倒比这大小姐身边那些不中用的家伙们强了许多!”
柳妈妈急忙点头称是,心里头不免想起策划此事的落香,人小鬼大,这丫头还真值得栽培一二……
徐氏眼睛微微一咪,想想安清悠平日里端庄规矩的守礼样子,再幻想一下她此刻知道自己院子里起火的狼狈情状,心里竟是感到无比的快意,不由得得意洋洋地道:
“走,咱们瞧瞧这位大小姐如今的样子去,到底是有多狼狈?哈哈……”
烟再大,却终究敌不过救火的人多。
这一桶桶救火的凉水不停地浇了上去,只把那小厨房浇得汪洋一片,等徐氏赶到的时候,那烟却是渐渐息了。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时,却听一个声音平地响起: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如此不小心!”
众人拿眼看去,只见说话的不是长房老爷安德佑又是谁来?
这小厨房起火之事折腾了大半夜,自是早已将安德佑惊动了来到此处。
众人见他一张国字脸上尽是怒容,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再没有人敢上去接半句话,一时之间四下里竟是寂静之声一片。
负责巡夜的老家丁自知躲不过去,只能上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老爷话,老奴本是在府里头巡夜,忽听得有个女子高叫着走水了,那声音却是凄厉无比。老奴不敢怠慢,这便急忙敲了警锣,四下里众人探寻之下,这才知道是大小姐院子里的小厨房着了火!”
这巡夜的老家丁本就是安德佑自己带出来的老人,这般举措又并无不妥,安德佑便算是再发怒也发不到他的头上。当下用眼一扫其他人带着怒意问道:
“谁最先喊的救火,站出来回话!”
只是这次一问,下面的一干人等却都是默不作声,场面又回到了方才一片寂静的样子。
安德佑怒气勃发,站在那里大声吼道:
“怎么了?这时候反倒不说话了?谁最先看见的火,谁最先喊出来的救火,出来说说清楚!”
场下寂静依然,寂静之意却是比刚才更甚了三分。
安德佑跳着脚发脾气也是无用,徐氏在一边老神在在地看了半天,待安德佑发了好一阵脾气,这才走过来装模作样地劝道:
“老爷,依妾身之见,这一场火却是生得有些蹊跷。这里既是大小姐的院子,何不把大小姐叫过来问问?”
安德佑正在气头上,这时候也并未细想,当下一拍脑袋道:
“正是正是!清悠呢?你来说说,今儿晚上这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清悠早已来到现场,此刻听得安德佑点名叫了自己,也只能分开众人走了出来。
先向着安德佑行了个福礼道了声安,这才缓缓答道:
“回父亲的话,今天这事情来得突然,今夜女儿本已睡下,待听得人声出得房门之时,这院子里却早已是救火之人一片。眼见得乱纷纷的一片,女儿亦是不知这火头到底是如何起来的!”
安德佑听得安清悠也说不出这起火的原因,心下不禁更是烦躁,待要再发脾气,却又听得安清悠在一边平心静气地轻声说道:
“不过父亲倒也不用生气,此事既是出在了女儿院子里,女儿自也有责任便在其中。还请父亲给些时间,女儿必将此事查个通透,到时候是非如何,定将给父亲一个交代!”
眼见着这等场面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安德佑亦是没什么法子。
眼见着安清悠主动揽过去查实之事,安德佑皱着眉头生了半天闷气,到底是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道:
“既是如此,那便以十日为限,给我好好地查清楚了,你这段时间里很多事情做得不错,自己的院子也更需好好理一理。否则将来嫁了出去又如何掌家?这夏末秋初之时天干物燥,水火之事更是要尤其当心,这次没怎么烧起来也倒罢了,若是烧起来燎了整个府里,那才叫追悔莫及!”
如今的安德佑对安清悠甚是喜爱,这里虽是批驳训话,但言语里反倒是有几分父亲对女儿的教谕之意。
徐氏在一边听得颇为吃味,再一细打量安清悠,只见她虽经此乱,却没有想象中的那副狼狈模样,便是言行说话依旧是那般举止得体。
徐氏失望之余更是不爽,那心中暗恨之意却是越发地盛了起来,心中想:
“十天?好啊!十天便十天!既是你这妮子在老爷面前接过了事去,我也倒要看看,看看你这十天究竟怎么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文章正文 第七十九章 初查
徐氏这里暗暗打定了要让安清悠这十天之内越查越忙的主意,却不知安清悠一边向着安德佑点头答应查清此事的时候,那眼角的余光也没忘了暗暗留意她。
三更半夜之中,前来救火之人无不是一副衣着凌乱猝手不及的样子,便是长房老爷安德佑自己也是衣冠不整,连衣襟上的扣子都难得地系错了一个。
大家皆是此般狼狈之态,却唯有徐氏一副穿戴整齐的样子,却似早知如此而准备停当了一般。
说起来这真假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徐氏此刻的穿着打扮实在太过整齐,此刻反倒在众人之中成了异数。
安清悠既没有乱了方寸,一加留意之下,则看出了更多破绽。
按照徐氏那xing子,这时候不是向老爷添油加醋地数说不是,也要尖酸刻薄地好好挤兑自己一番,哪能有如此这般的老实?
这人一心里有鬼,纵是演技再好,那也会有与平日不同的反常之举。
徐氏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安清悠忙上添忙、乱中加乱的算计,却哪里想到这些形状都被安清悠看进了眼睛里去?口中却还装模作样地道:
“老爷,大小姐年纪虽小,人倒是颇有掌家的天份。这火既然没怎么烧起来,查这事情倒是个历练,依着妾身来看,大小姐定是能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的,大小姐你说是也不是?”
徐氏这边盘算已定,此番既是安清悠主动揽过了清查之事,倒不如自己再加上一把力把这事情坐实。
无论结果如何,最起码这十天之内总是将安清悠栓死在了这事情上,更何况这府里到处都是自己的人,安清悠院子里不仅有之前安cha的几个婆子仆妇,更是有这个落香这个有心思又算计的卧底,十天之内查清?哪里有那么容易?
十天之后,看你在老爷面前怎么交代!
“这事就这么办吧!让大小姐清查失火之事,都散了吧!”
一场烟火之事,直让安府长房里的上上下下折腾了一个晚上,眼看着天边隐隐地露出了鱼肚白,安德佑皱着眉头冲着众人抛下一句话,径自回了自己房里休息。
前来救火的众人纷纷散去,只剩下安清悠院子里的一干人等在等着大小姐示下。
安清悠扫了一眼面前众人,却并没有着急问话,而是径自对青儿等人说道:
“青儿,成香,陪我去看看那失了火的小厨房。”
“小姐不可,这过了火的房子最是危险,去不得!”
说话的却是成香,她虽然进院子时日方浅,但以前没做丫鬟的时候却见过街坊家里起火扑火的事情:
“石头烧红了一泼水便是一道炸缝儿,像这等既过了火、又被水扑灭的房子,乍冷乍热之下会出些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便是突然塌了也不稀奇,大小姐怎能这时候去?”
青儿更是个护住心切的,听了成香这一番说辞,登时便是急了,拦着安清悠道:
“小姐别去,这小厨房现在已不安全,您身子娇贵,有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得了?有什么要看要查的,青儿替您去了便是!”
安清悠见状亦是有些感动,只是再往细里略微一想,徐氏在今日略显反常的举动却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成香的话固然有理,青儿的忠心固然可嘉,可是且不说遣人去看不如自己亲身查证来得更加直接,这时代更无一个人能有自己这般现代人的眼光和知识。
安清悠当下对着二人摇了摇头道:
“你们说得这些我都明白,只是这事既出在咱们院子里,我这做大小姐的连现场都不曾去看过,未免太过不妥了。”
安清悠毕竟是大小姐,真是要去看那小厨房,青儿与成香二人不情愿但也只能依了。
只是这还等迈步进得现场,安清悠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得益于上辈子做专业调香师的长期训练,安清悠对于空气中的气味原比一般人敏感,这股子味道对于她来讲并不陌生,那便是腐草和油脂被烤烧之后的焦臭味道。
现代的调香技术中,本就有把某些植物草茎和动物脂肪混合起来进行浸泡发酵,待其成为半腐之后进行烘烤的加工方式。
上辈子安清悠初学制香、调香的菜鸟岁月里倒是常犯下这类错误。
一个不留神把原料烤得烧起来焦糊了,登时便是一片焦臭之味,此刻闻起来安清悠自是熟悉无比。
不过此时此刻,安清悠的脑子里却不仅仅是对上辈子的怀念,因为她更加知道另一个与这现象相伴生的过程。
油脂和植物草茎混合发酵后再进行烧灼,会出现大量的浓烟,而且极为不易消散。好比古人在烽火台上用狼粪烧起黑烟来示警,烟柱数里之外都可清晰看见,用的便是这个原理。
安清悠在之前众人忙着救火之时便已嗅出了这个味道,此刻近前再度细细感受一番,心下却是已经确认无疑。
“果然有古怪!显然是有人刻意弄出了这一场烟火来!”
安清悠确定了适才浓烟的由来,眉头却是微微一皱,这等的原料得来太过容易,如今这炎热天气便用猪油加上草叶子泡上个一夜便能得到。
眼前这情景不但是有人刻意纵火,徐氏那边怕是又与这纵火之人有着某种干系,得到这放烟之物自是不难。
无缘无故,她用这般心机到底为何?
安清悠并没有即刻猜求答案,此事要如何追查,还是要花上一番心思了。
迈步进得这过了火的小厨房门槛儿,青儿和成香两个生怕安清悠遇上什么意外,却是一左一右地紧紧跟着。
只是刚进厨房那一刻,成香却突然“咦?”了一句,紧接着青儿也是“啊!”了一句,两人皆有意想不到之感。
安清悠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二人道:
“你们两个也看出问题来了?”
青儿与成香两个纷纷点头,眼前这幅光景,若是再让人看不出问题,那才真叫有问题了。
小厨房的四壁一片墨黑,尽是些浓烟熏过的样子。可是这屋里的物件工具,却并没有多大损伤,显是那纵火之人只想搞事,却不敢让安家的宅院房子真得烧将了起来。
刚刚救火之时众人早已弄得小厨房里到处是水,安清悠随手拿起一柄锅勺在水中用力搓洗了几下,却见那木制的勺柄处露出了带着油渍的纹理来,竟是一点过火燃烧的痕迹也没有。
再做细看,却是轻易找到了那起火的源头,管小厨房的两个婆子偷懒寻方便,却是将许多本该放在柴房的烧火柴草尽自堆在了靠内的墙角。
起火之后浓烟多得吓人,救火的众人不敢进屋只顾胡乱泼水,可惜这堆柴之处距离厨房门口尚远,水却一时半会儿的泼不到那起火冒烟的物事,这才折腾了半天。
安清悠瞧得心中有数,出得小厨房来,一干婆子仆妇下人等等皆尽等在外面。安清悠也不说破,径自做出一副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样子道:
“都说说吧,今天晚上叫救火那声音,你们听着像是谁?”
文章正文 第八十章 轰出去!
适才安德佑怒问是谁先叫的救火都无人问答,安清悠自知若是再问此事只怕亦是下面一片寂静。
此刻换了一个问法提出问题,下面的婆子仆妇们却都是不能不答了。
“回大小姐的话,老奴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虽听得有人叫喊但却不太真切,只是那叫声尖利之中倒有几分嘶哑。听着倒是像个年纪较大的女人……
“不对不对,大小姐,当时奴婢虽然躺在了床上,却还没睡着,那叫声尖利至极,听着却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奴婢觉得兴许是个幼童!”
“少在这里胡扯,院子里怎能有幼童?这话说出来也不过过脑子!”
“回大小姐话,那声音是老是少,老奴没听清楚,但只觉得似是从远处传来,那老更夫虽说是听了个女子叫声,却未必就是咱们这院子,或是府里其他处有人看到了浓烟而喊也说不定……”
先说话的几个婆子仆妇都是徐氏那边派过来的人,此刻虽然大小姐问话不能不答,但是也自有一套说辞。
左右夫人那边已经传过了话来,要让着大小姐的院子里越乱事儿越多越好,当下一人一个说法,却半句有用的不说,还颇为卖力地把安清悠往歪处带,大有能让大小姐弄个冤假错案出来那才更好的腌臜心思。
安清悠也不打断,这本就是预料中的事情,对于这些婆子仆妇们说的她自然不会当真,只在心里把那几个叫得最欢的婆子仆妇记了下来。
待这些人说话告一段落之时,却是随手点出了几个名字,朝向成香轻声道:
“把这几人的名字记了下来,回头抄一份放在我的桌上。”
像这等趁机把事情往歪道上引的人,极有可能是徐氏那边掺进自己院子里的沙子,安清悠放任着她们表演,待其浮出水面这才随手敲打了一记。
成香那边立即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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