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新军和血气之勇的民壮,终究不是百战精锐之敌。

    博尔大石居然不觉得累,从草原上一个小部落起兵以来,他的状态从未这么好过,因为天下——就在眼前!就在这时,目力极佳的他忽然遥遥望见了一个熟人。

    “哈哈哈,达尔多,你这个奸细居然还没有死!可是今天,你还逃得了吗?”

    博尔大石哈哈大笑,大日金弓已经擎在手里,一箭,直奔萧洛堂的面门射来。

    萧洛堂陡然色变,博尔大石每战必前是出了名的,此刻自己能够再度见到他,是不是说明自己在正面步下的重重阻截已经被北胡人打穿了?

    “殿下先走!”萧洛堂猛地大喝一声,长刀早已经擎在手里,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城头上传来的一记不是那么太响的声音:

    “萧……”

    这是一个眼尖的大梁士兵喊出来的半句,声音并不大,因为在他微一分神的时候,已经被一柄北胡人刺来的长矛捅穿了喉咙。

    远处,尘头大起,同样有喊杀声,只是相聚这里太远,更是被淹没在了无数人拼命死斗的呼喊声中。只是那一支军队却真的存在,白衣白甲,全军戴孝,军旗上斗大的一个字:

    ——萧!

文章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死与生(二)

    萧!

    这面旗帜意味着太多的东西,可是此时此刻,城里的萧洛堂等人完全对此还一无所知。

    拔刀,磕箭,萧洛堂的身子急速地向后仰去,大日金弓射来之箭铛的一声飞上了半空,萧洛堂缓缓地从马背上直起身来,背上的伤口又一次迸裂,他强忍着。

    “殿下还不快走!去找皇上,让他从北门杀出城去,大梁国统尚在……从安家的小子,你是干什么吃的!保着殿下走啊!”

    一声大吼,透着无比的决绝。

    “孤不走……”太子牧满面悲愤,却是被安子良一剑柄敲在后脑勺上晕了过去,在他身旁的东宫侍卫居然没有拦着的。

    “萧大哥,我留下来陪你!”安子良冲着那些侍卫大吼一声,“他娘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得,护着殿下走啊!”

    侍卫们如梦方醒,正要拥着太子牧撤往北门,却听见一句的汉语遥遥传来:

    “嗯?这个人是汉人的王子吗?哼!最烦你们这些汉人搞这些无谓的愚忠!达尔多,你的刀法比在草原时差远了,这么个打招呼的一箭都挡得这么吃力,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吧!”

    博尔大石眼光何等厉害,遥遥见了萧洛堂挡这一箭之时竟似颇为吃力,登时猜想到了实情。大日金弓之下连珠箭发,又是一连三箭,竟是全置太子牧与不顾,全照着萧洛堂射来。

    汉人的皇子无所谓的,这个在北胡隐姓埋名多年的达尔多熟知北胡战法,他才是这南门战局的真正指挥者,杀了他,城门之事定矣!京城之战定矣!

    萧洛堂手上长刀疾挥,磕开一箭闪过一箭,第三箭却终于没有躲开,只来得及微一侧身,正中大腿。旧伤迸裂之下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翻下马来。

    “今天就取你这奸细性命!”

    博尔大石哈哈大笑,待要跃马向前,却听得一阵轻微的呼喊之声从城头上传来。

    “萧!”

    “那是萧……萧字旗!”

    “是萧字旗!是萧字旗!是大梁的兵马!援军!是咱们的援军!援军来啦……”

    一阵呼喊声传来,竟是转瞬就变成了一大片,无数大梁的士兵,参战的民壮嘶声力竭的喊着,很快从城上传到了城下,从城门传到了战况最惨烈的各个角落,从一个人的口中,传到了无数人的口中!

    听着身边骤然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萧字,看看周围猛然间士气大振的大梁兵将,博尔大石眉头微微一皱,忽然间拨马便走。

    京城的南门已经被彻底的打烂了,短时间内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说来好笑,汉人总是喜欢把自己圈在一个可笑的包围中获得安全感,这个号称天下最坚固的城池,一旦一点被击破,就好像再没有了任何的作用,北胡人如果想来,随时可以来。

    而既是大梁的援军,又能打出萧字旗号的,博尔大石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萧洛辰,这个名字他不知道念叨过多少遍,在那个汉人的太监皮嘉伟叛降后,他曾经一点一点地询问过萧洛辰在北胡草原上的打法。那种天马行空一般的做派,那种不畏险地的风格,这个男人不仅仅武艺上不比自己差,而且是个真正会打仗的家伙。

    好比现在,这家伙怎么会从南面出现!他不是一路尾随着自己的进军路线来的吗?他不是一直在搜罗溃兵吗?按说就算是回援,也应该先在北门出现啊,自己派出的侦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一堆疑问在博尔大石心头盘旋,真要是一个一个去研究,怕是狼神都搞不清楚……哦对了,这家伙是不怕狼神的,连狼神山都被他打下来了。

    博尔大石到底是一代枭雄,北湖草原上数百年一出的人杰,这些疑问既然搞不清楚,他就不去想了,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战!

    如果继续往京城里面打,以萧洛辰的本事从背后掩杀上来一定是雷霆万钧之势,前面的汉人们得知了援兵到来的消息们也一定会殊死抵抗,到时候窝在京城的民宅里面一边打最惨烈的巷战一边被前后夹攻,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主帅会做的选择。

    博尔大石选择了收回力量来上一仗,如今突破南门的部队不过是他的先头部队,他的大队还没冲进京城,北胡人习惯于轮番冲阵轮番休息的方式同样让他有的是生力军,几乎是在冲到城外的同时,他清楚地看到了不远处那扬起的尘土,清楚地看到了那远处不断迫近的对手军队。萧洛辰的先锋来得好快,转瞬间,距离南门外北胡人的营地后队已是只有一箭之距。

    很多目力强的北胡人几乎都已经看到了这支军队的服色,那是征北军的服色。可是几乎所有的北胡兵将们都有一种错觉,眼前这支军队又不像是征北军,不是说萧洛辰手边的兵马应该是征北军的残部么?为什么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没人能说清楚。因为这支军队的气质已经变了,不再像曾经的征北军那样稳如泰山,一路行来,有个男人已经给这支部队注入了一种不一样的灵魂。

    哀兵,如今这支部队的灵魂叫做哀兵。哀兵出阵,极少有游刃有余好整以暇的从容,却多了一种血xing的悲壮与一往无前的惨烈。

    那是一支怎样的部队啊,全军戴孝却又势若疯虎,就好像一把利剑切开了南门方向北胡人的后阵,原本怪兽一样巨大的投石机一个个冒起了浓烟,继而轰然倒下。

    “好强……这才是萧洛辰的兵吗?”博尔大石眼角的肌肉微微一挑,他几乎是在冲出城外整顿兵马的时候就已经下达了两条命令,让放弃后阵一切器械物资,让士兵们向两翼分散的命令。可是北胡人的调遣竟然不如他们突进的速度快,转眼之间,后阵已经被打穿了个通透。

    “我的马奶酒呢?”

    博尔大石陡然一声大喝,旁边的亲卫伸手递过了一个皮袋。这一袋马奶酒从草原带出,经历了大梁和北胡之间的千山万水大军鏖战却始终封存着。此时此刻,博尔大石拍掉了皮袋子上的蜡封,一仰脖间只入喉中——这是北胡人在与最尊敬的对手生死对决之前的最高礼仪,而博尔大石的心中,如今这世上值得他如此做的人只有一个!

    在那被穿透的后阵前,一个由大梁骑兵组成三角形尖阵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征北军最典型的阵型,甚至可以说它代表着大梁骑兵们的一个时代,而在这三角阵型最前方的锐利一点,一个白衣白甲的男子嘴角上正挂出了一丝招牌式的诡异微笑。

    “萧洛辰!”博尔大石把手中的马奶酒一把抛向了身后,仰天大叫道:“可还记得当初京城之中,你我战阵之约否?今日一战,某与尔以天下为注。”

    “博尔大石!”萧洛辰横枪跃马,银枪一指之际吼声里却充满了悲愤与哀痛:“天行有数,不予暴者。还我父兄命来!”

    无论是汉人还是胡人,这一次两方都没有退路,血xing和勇气双方都不缺乏,各自的领军人物也都有着必能击杀对方的信心,无数的战士们跟在他们所信奉的领袖后面,各自化成了一股滚滚洪流奔向对方。

    噹的一声大响,破虏银枪与大日金弓猛地相击在一起,巨大的马匹冲击力之下,无论是萧洛辰还是博尔大石都无法停住脚步,一击之下谁也没能伤得了谁,各自错蹬而过杀入对方阵中。而在他们身后,大梁与北胡的骑士们则是奏出了这个时代重骑兵对撞的最强音,彼此对冲之下,满目皆是翻到的战马,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击落马下,对手之间甚至没法给那些摔落的目标补上一刀一枪,接踵而来的马蹄就已经将他们踩成了肉泥。

    在骑兵身后,是双方阵营各自密密麻麻的步兵,一人高的重盾,碗口粗的长矛,雪亮的战刀。士兵们交织着砍杀着嘶吼着,用尽全力地把兵器捅进对手的身体,然后再被其他人用利刃的冰冷收割自己的亡魂。

    生命与死亡,成败与倾覆,生存和没落,恩仇一朝。这是一个决定两个国家,甚至两个民族命运的一战。从中原到塞外,从大梁到北胡,这个时代里最耀眼的两颗将星,开始了他们宿命中必然的最终碰撞。

    而与此同时,在那遍地焚炎的京城里,在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的萧府中,一碗虎狼药正堪堪熬好递进产房,递到了安清悠的嘴边。看着面前产妇苍白到没有血色的面孔,看着她那满脸的汗珠,产婆的手竟然也有些微微发颤。

    “五奶奶,您可想好了……这药一灌下去……”

    “我知道,要么顺利产子,要么母子俱亡是不是?如果不喝,现在还来得及保大人弃孩子对吗?”安清悠的声音很微弱,脸上却居然掠过一丝微笑,眼睛微微的闭了闭,那一瞬间的表情似是在回味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我要活着,我要我的孩子也能好好的活着!来啊!”一双眼睛猛然的睁开,里面透出的是满满的不肯低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一个不愿失去自己孩子的母亲。

    黑色的药汁伴着辛辣的气味灌入喉腔,一饮而尽。

文章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死与生(三)

    角声连连,利刃闪烁着寒光,兵甲宛若铁一样的乌云。

    东西两门的北胡兵如潮水一般的退去,原本厮杀城上城下一片赤红的战场,转眼间变得说不出的冷清寂寥。东西两门的梁军守将不约而同地喘了一口气,终于挺过去了。

    “幸好博尔大石没在我们这边……”

    看着北胡兵不断向南移动的队形,东西两门的梁军守将不禁有些后怕。如此恶战,实堪为北胡兵围城以来绝无仅有的惨烈,就在他们忙着检视手下的伤亡和重新整顿防务的时候却不知道,信鹰已经从大梁北门的寿光皇帝处飞出,传令兵也同时在路上拼命的打马飞奔着,他们即将收到两条一模一样的命令。

    “调兵!调兵!调兵!从南门杀出去!”

    寿光皇帝的命令很简单,但是一连三个调兵的重复却透露出着不容质疑的意味,此时此刻,他的手正微微发颤。这个让他恨过气过爱过骂过的臭小子终于回来了,在京城几乎被破,在大梁江山几乎倾颓的时候终于回来了,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把京城里还能调动的力量集合起来。去支援,去帮助,那个他生平最得意的学生——反击!

    “你好像有点儿累了?”万军从中,博尔大石手中的大日金弓削掉了身边一个大梁士兵的半个脑袋,翻身拉弓之际口中高声呼喊,手上却是向着萧洛辰连珠箭发,一连射出三箭。

    “你也好不到哪去!大家半斤八两。还记得当年你我京城一战否!我就算累了,同样能杀得了你!”

    萧洛辰身上的征袍早已经染红,长枪从一个北胡骑士的咽喉中轻巧地拉出,却是在地上闪电般地一拨两挑,两柄遗落在地的单刀向着博尔大石的方向飞去,空中磕开了对手的箭枝后余势不歇,直向对手飞去。

    似这等千军万马中的厮杀,远比什么单挑放对更加凶险万分,冷刀冷枪明攻暗箭说不定便会从什么地方袭来。类似于萧洛辰和博尔大石这个级数的高手当然战阵经验丰富,人海之中冲杀之际亦是全都没忘了对方。可是便在此时,一阵呼哨之声从东西两面传来,竟是北胡的另外两支部队从东西两门赶到,加入了南门的战局。

    “我说过,小巧功夫你比我强,马背和战阵,你不是我的对手!”

    博尔大石哈哈大笑,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微微一滞,因为那从东西两门新加入战场的北胡兵呼啸里竟然有些散乱,来兵再近一些,竟然是旗帜凌乱队伍不整,竟然是颇有狼狈之感。

    “杀!”

    就在这东西两翼的北胡兵出现不久,接踵而来的居然是汉人们的喊杀声,追在这些北胡兵身后的大梁兵将居然兵力更加雄厚。原来在东西两门的北胡兵前往南门之时,突然又是两支大梁援军在他们移动的半路上出现,同样是征北军的服色,同样是全军头上裹着戴孝的白带子,可是这一次却轮到了他们半途而击,说起来博尔大石麾下的北胡主力不可谓不精锐,事起仓促之际居然能够按照调遣边走边战聚集到南门,可是在梁军的冲杀之下,早已经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战阵不是你的对手?”

    萧洛辰的脸上一脸的冷笑:“我们汉人的老祖宗写兵书玩分进合击十面埋伏的时候,你们还在草原上放羊呢!后两队人马比我晚半个时辰发兵而已,怎么样,我算得准否?”

    博尔大石一脸的铁青,忽然间想到了萧洛辰在率众冲阵之时候的诡异笑容,怔了一怔忽然一提缰绳,猛地朝萧洛辰冲去,除了战阵他还有马背,若是能击杀对手的主将,此战或还有胜机。

    冷冷地看着对面冲来的博尔大石,萧洛辰的嘴角忽然又浮起了那丝诡异的微笑,一声大吼之际,挺枪跃马,向着对手猛冲而出。

    夫战者,唯其不可战而强战,固为大忌,缘起大利也。博尔大石猜得不错,若论马背功夫,他的水准不但不比萧洛辰差,甚至还犹有过之。此刻若是收兵败走,萧洛辰还真未必能留得下他,以这位北胡人数百年一出的枭雄之能,他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可是如今草原上的北胡人已经被扫的七零八落,他不能不战,天下就在眼前,他也只想一战。

    相距五丈。

    搏命的二人不约而同地纵身跃起扑向对方,借助马势再加上这发力的纵跃,可以将人的速度和冲力提升到最快。

    抽箭,发射,一连七箭连环射出。博尔大石率先变招,单论力量,他本身便比萧洛辰略胜,跃起的高度已是比对手高了半个身子。这招“大日落七星”是北胡古老相传的最强杀招,此刻空中激发,寒光闪闪的箭头配上大日金弓的闪光,在阳光的照耀下真的便如太阳散发出的寒星一样,炫目得夺人心魄。

    然而博尔大石居然还有第八颗星,大日金弓在此刻犹如和他化为了一体,锋锐无比的弓缘在他手中直劈而下,直奔萧洛辰的项上人头而来。

    拨箭,闪躲。萧洛辰跃起的高度比博尔大石矮了半个身位显然吃亏极大,手中破虏银枪连拨带打,连拨六箭,那大日落七星的最后一箭竟是没法躲开,嗤的一声轻响正中右臂,原本一直迎着大日金弓的枪尖登时歪了方向。博尔大石大喜之际,手上已经发了十二分力,只求一击必杀。

    可是枪尖偏了,枪尾却倒卷了上来,倒象是萧洛辰右臂控制不住银枪一般,卷住了那大日金弓的弓弦,反倒让萧洛辰在半空中有了借力之处。一缠一拉之际,整个人竟是又沉下去几分,巨大的冲力加上萧洛辰的体重,登时将那大日金弓拉满。

    撤手,松枪,那枪柄倒卷上来,犹如被大日金弓发射出去的一支最为粗大的箭枝一样,就这么捅进了博尔大石的小腹。

    两条人影在空中错身而过,几乎是同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洛辰吃力地爬起身来,慢慢地向对手走去,他的右臂中了一箭,头顶上发丝落下,片片飞舞。博尔大石那最后一招中的大日金弓几乎是贴着他的脑袋横劈过去的,甚至都削掉了他的一块头皮,鲜血顺着的他的脸流了下来,流得满面都是。

    而在他的对面,博尔大石似乎也在努力地起身,那柄银枪的枪尾捅穿了他的小腹,从后背处直贯了出来,带着这样的一杆银枪,这个草原上的最强武者居然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力量正在渐渐地流逝。

    “杀!”

    一彪人马忽然从京城的南门处杀出,那是从各处集结到南门内外夹攻城内守军,行动上虽然有点来得迟了,却是胜在人数犹为不少,连那些预备役的民夫们居然都混在了其中。此刻一冲,登时将北胡人冲的大乱。

    一队骑兵忽然斜刺里冲到了二人的身旁,为首一员武将正是萧家的长子萧洛堂。

    博尔大石的口鼻中都开始缓缓地流出了血,可是对着周围的一切,他就好像是全不在意一般,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萧洛辰,忽然开口道:

    “我不服!你哪来的这么多兵?三路分进合击……兵力比我还多……”

    萧洛辰同样地看着他,慢慢地道:“曾经的征北军四十余万众,居贤关守军二十余万,真正被你们击杀的不过十余万,大部溃散罢了。我不过登高一呼,四面八方从者云集罢了。你永远不会明白,我那死在你手上的父兄,在大梁军队中的威望到底有多么高,想给他报仇的人究竟有多少。北胡人实际上是败在他们手上。马背上的功夫你的确比我强,可是结局……我杀了你,如此而已!”

    博尔大石眼睛里满是不甘不服之色。双方那最后一击之前,他的心的确有那么一点儿乱,乱在看到了远处以铺天盖地而来的,穿着征北军服色的士兵。此时此刻,鲜血从那条贯穿他小腹和后背的银枪处不停的涌出,不停地带走他的生命。此时此刻,他的喉咙里格格作响,忽然间大叫一声道:

    “我是北胡人的英雄,不可以死在汉人的手上!你们不过是兵多罢了!”

    那把大日金弓成为了自我了结的最后工具,最后的一分气力被他花在用力地把弓缘挥向自己的咽喉之际,可是这把北胡人的圣器通体为黄金所铸,端的是沉重无比,博尔大石拔起一半,忽然间只觉得手臂酸软,那曾经引以为天下无敌的武勇竟似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当啷一声大日金弓落地之际仰天而倒,就此气绝。

    “是不是英雄,在于怎么个活法,而不是死在谁手上!”

    萧洛辰喃喃地低声自语了一句,忽然一转身,就这么满面鲜血地带着右臂上那支羽箭,挣扎着爬上了自己的战马。

    “大哥!好久不见,你这一入北胡可瞒得家里人好苦,连我都不知道……不过,你是英雄!”萧洛辰对着忽然大哥萧洛堂微微一笑,手上的兵器也不要了,就这么打马向着城门处缓缓走去,在他身边,是大队大队刚刚从城里冲出来的大梁战士。

    “五弟!你要去哪?”萧洛堂眼见他越走越远,大声问道。

    “博尔大石已死,北胡兵势已呈大败之像,我带来的兵将该怎么打亦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剩下这些残兵败将,以大哥你的本事,指挥处理起来还不跟玩儿一样?”萧洛辰的语气里居然又多了一丝久违了的玩世不恭之意,吊儿郎当地道:“何况这么大一场战功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哥你在北胡苦了那么多年,弟弟我怎么能不留给你分润……我去抱老婆孩子,哈哈!我要当爹了!”

    “你给我回来,大军作战,岂能如此儿戏……”

    怒气勃发地吼了两嗓子,却见萧洛辰头也不回,竟然是奔向城里早就去得远了。萧洛堂目瞪口呆地骑在马上,按大梁军律,临阵之时主帅脱离部属以逃兵论,其罪当斩。可是萧洛辰这纵横千里的所作所为……你能说他是逃兵?

    好在上阵亲兄弟,萧洛堂到底是做了六年王牌间谍的人,发脾气归发脾气,却并不迂腐。手上丝毫不慢地从博尔大石尸身上拔出了那杆银枪,一挑便挑起了那顶象征着北胡共主身份的金盔,大声吼道:

    “大梁钦命征北军都督萧洛辰,击杀北胡共主博尔大石于阵中!”

    “萧洛辰将军击杀博尔大石于阵中……”一声而动,四起响应,萧洛堂身边的亲兵亦是拼了命一般地扯着脖子大叫。转眼间,这叫声已经在战场上吼成了一片,如山崩地裂,摧枯拉朽。

    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少北胡人的兵将闻声一怔,博尔大石是北胡人的骄傲,一身的武勇天下无敌,怎可能败?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下一刻,那些在战场上偶一分神发呆的北胡人里最少有一半被杀红了眼的大梁将士砍掉了脑袋。

    京城中,萧府。一群刚刚经历过劫难的萧家家丁们正紧张的守着大门,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像主子们一样能够知道大消息,所得到的命令不过是紧紧地守住门口,如今这京城里面的虽被镇压大半,可是这街上仍然有些为非作歹之徒,不可不防。

    便在此时,一个浑身是血,脸上也都是鲜血的男人打马飞奔而来,直闯萧府大门。家丁护院和那些金龙镖局来帮忙的镖师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刀枪并举,一发喊迎了上去……

    一声马嘶,白马人立而起,那满脸是血的男子一个纵跃,身在半空口中早已破口大骂出来:“你们几个混账王八蛋,连五爷我都认不出来了……”

    “五爷!是五爷回来了!”大管家萧达眼尖,第一个认出了那是血的骑士便是萧洛辰,此刻一声大喊之际竟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萧洛辰在空中一个转折,落地之时全无曾经潇洒优美之感,甚至差点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站起身来之时,却是如雄狮般的一声大吼:

    “我媳妇儿呢?!”

    【作者题外话】:四千字大章,先喘口气,下一章会很晚,可能要在十二点左右,大家不妨明天再看!

文章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死与生(四)

    “刚刚城里,沈从元带人攻打萧府,五奶奶心力交瘁早产……难产……”萧达颤颤抖抖地说着,五爷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这一发起脾气来……

    “城里?沈从元?!四方楼是他妈干什么吃的……”萧洛辰果然是勃然大怒,一风骤雨般的大骂之际脚下却丝毫不停,奔着内院就去。

    大管家萧达几乎被这一阵大骂给惊晕了,不过没错,这做派才是五爷!半天回过味来,抬起头来,面前又哪里有萧洛辰影子,如梦方醒之际陡然间一声大喊:“五爷!五爷!去不得,那是产房,男人进去的对自己不吉利,多少年的规矩了……”

    从京城到草原,从草原到京城,萧洛辰杀人如麻,经此京城一战,只怕那混世魔王之名更是要响彻天下。和这般的人物谈规矩?他要进产房,又有谁拦得住?萧家鸡飞狗跳之际,却是终于被他挑开了帘子,只是便在这一刻……

    一阵响亮的哭声骤然响起……

    “萧五爷……您快出去……这妇人生孩子对您不吉利……”两个产婆看见满脸是血的萧洛辰已经吓傻了,半天才回过味来,其中一个竟是下意识地结结巴巴说出一句。

    另一个产婆可就明白的多了,连忙将新生的婴儿抱起道:“恭喜萧五爷喜得贵子!是位小少爷,壮得很!您看,那小茶壶还翘着呢……”

    萧洛辰却并没有先看孩子,而是直接一把扑到了安清悠的床头:“疯婆娘,你怎么样?”

    两个产婆羡慕得死去活来,她们接生无数,当年自己也是过来人,可是在这个传宗接代是第一要务的年代,当爹的时候第一眼不是先瞧儿子而是先担心老婆的男人虽万中而无一见。

    “我……还很疼……”

    安清悠骤然见到萧洛辰,心里猛地一喜,下身却不知为何疼痛更甚,两个产婆陡然间脸色齐变,齐声叫道:“不好!还有一个……”

    此刻的安清悠脸色苍白,艰难的生产几乎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便在此时,却忽然是手上一暖,手被人轻轻地握住,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在耳边响起:“双胞胎啊!疯婆娘,别怕,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从今天起,我哪也不去了,再也不和你分开,无论有什么事情,有我……”

    是精神还是那剂非死即生的虎狼药起了作用?没人知道,手握在萧洛辰的掌中,安清悠不知道从哪里竟是来了一股力气,一声尖叫带着母xing的坚韧与苦难猛地从她的喉咙中大声地吼出:

    “啊——!”

    或许一个女人,她可以很聪明,很坚强,甚至很刚烈。但是在这个时候,最能给她力量的其实就是她的男人,一个真正用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

    身边传来了两个产婆惊喜的叫声:“头出来了……”

    与此同时,城外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尾声,博尔大石的死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这支大军,北胡兵溃散着惊恐着,已经彻底地陷入了崩溃,曾经属于大梁军队的大崩溃和兵败如山倒降临到了他们身上,无数人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可是上天下地,居然无路可逃。

    萧洛辰没有吹牛,他带回来的军队比对手的数量还多,北胡兵绷阵之时,他手下两员得力干将张永志和冯大安忠实地执行了他早就下达过的命令,两翼包抄将对手团团围住,接下来……

    哀兵的可怕,在于他们心中的悲愤和不甘,甚至还有仇恨。北胡人烧杀奸屠城无数,怒火早就在不知道多少人心中埋下了,此时此刻,无论是曾经的征北军,守城的新编禁军甚至是那些从京城里冲出来的预备役民夫们,所有人很有默契地执行着一个心照不宣的原则。

    不要俘虏,不留降兵!

    这些北胡人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在他们屠城焚关的时候,在他们随手用刀枪把汉人的婴儿挑进熊熊燃烧的民房的时候,在他们狂笑着剥开汉人女子的衣衫肆意揉捏着那些雪白饱满胸膛的时候,在他们不理那些汉人老者的苦苦哀求随手挥上一刀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汉人也有一句话。

    ——杀人者,人恒杀之!

    “寿光三十九年,胡酋博尔大石率兵叩关,屠城焚关,长驱直入于京城之下,围城而攻。帝亲至城头,拒之以苦战月余。有钦命征北军都督萧洛辰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