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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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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些征北军的士兵其实此刻也是忐忑不已,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和北胡人打足了仗的老兵,可如今跑到人家圣山来了,却是如此懒散松懈的休息,若是对方在这个时候攻了过来……
相比于士兵们,大梁骑兵的几个援军将领却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们看着对面的北胡人样子虽然严阵以待,却是一副如临大敌般先稳自身的样子。和大梁人打了这么多年,他们同样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情况,怕是此刻各部带兵过来的首领们正在研究汉人到底在耍什么诡计?
萧洛辰的脸色愈加苍白,背后已经被军医切开了一个豁口,正自帮他取那箭头。然而对于这,他却恍如不觉不觉一般,脸上竟又挂起了那一丝诡异的微笑。
“很好,北胡人惊疑不定,这一仗咱们已经打赢了一半……”轻轻一挥手,萧洛辰带着略有些沉重的喘息,缓慢而又不容置疑地道:
“让援军叫阵!”
文章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援兵(下)
第四百五十五章援兵(下)
“汉人这是在干什么?
“让我们部落的儿郎冲出去和这些汉人打一场,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行!汉人一向是诡计多端,咱们不能学莽撞的野猪。”
“狡猾的汉人,他们在搞什么鬼……”
北胡的联军帐中,一群部落酋长已经开始起了争执,曾几何时,北疆的战场上从来都是北胡人铁骑敢于向着几倍于己的汉人军队发起决死一般的攻击,而此时此刻,就在草原上,就在这圣山狼神山脚下,他们却踌躇难断。
北胡人也是人,如果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容易对付的对手,他们当然敢像草原狼冲进羊圈一样以少敌多,可如果对手比他们更强的同时也更狡诈,他们同样会变得小心起来。
这是辰字营替大梁军队打出来的威名,要想别人尊重首先要自己有被人尊重的资格。从神出鬼没的两次偷袭到如今在狼神山上硬碰硬的坚守,如今的北胡人面对大梁军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多了一份谨慎。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嚷声,此刻在大队骑兵里叫得最响的就是大胡子冯大安和他的几个手下,骂得还都是北胡话。
“北胡人!出来和你大梁爷爷打上一仗!”
“喂!里面有勇士没有,听说你们北胡人最重勇士,怎么今天都当上了缩头乌龟了?”
“不敢打就闪开,老子正想到狼身上上逛逛呢,这么多人堆在这里,怎么连几个带种的都没有?”
帐内的北胡人纷纷变色,有人更加觉得汉人有诈,有人却是已经气得脸色发紫,这么多部落人数虽多,少了像博尔大石那样在草原上一言九鼎的霸主却缺乏统一的号令,有那脾气暴躁的想要出去打,亦是有觉得汉人必有奸计的在那里大摇其头,更是有老成持重的在那里拉着想往外冲的苦苦劝说。一时之间倒是更乱了。
“一两支的部队如果组成联军倒还好说,这么多个部落要是组成联军还是临时的,到底听谁的啊?攻个山头还容易大家轮番上阵,打这种大仗嘛……”
萧洛辰的心里慢慢地盘算着,脸上忽然猛一抽搐,却是身后的军医把他背上的箭头剜了出来,一个血肉窟窿留在萧洛辰背上,触目惊心。
“永志,点支香来!”萧洛辰的脸上越来越白,忽然低沉着对旁边的亲卫队长说道。
狼神山定的神庙里燃香倒是不缺,李永志很快点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粗香过来,萧洛辰的盯了一阵燃香的速度,用指甲在上面轻轻地划了一根线,抬起头来对张永志慢慢地道:“香烧到这里,挥旗号让山下的援军骑兵上马,如果北胡人冲着他们冲了出来,就用这柱香把戳在我的胳膊上,把我戳醒!”
说完,萧洛辰却是两眼一阖,整个人好像骤然放松了下来一样,斜斜地倒了下去。张永志鼻子一酸,伸手便扶住了萧洛辰,把他轻轻地放到在了那块大石上。这一招他是见过的,眼瞅着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子,将军必须亲自指挥这场战斗。可是他身受重伤,这样一个姿态正是不肯浪费一星半点的体力的做法,可是……可是如此重伤,神智缺失却是大忌,多少人便是这么一昏睡过去,就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可是如果让将军就这么一直挺着……张永志看看萧洛辰那张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捧着那柱香慢慢地走开。身后,军医正在用羊肠线走针如飞的为萧洛辰缝合后背上的伤口。
说到底,北胡人从来都不缺乏有胆量的勇将,争论终于有了结果,某个最为胆大的部落被推举了出来。可是当他们整军调位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大梁骑兵忽然结束了那种懒散休憩的状态,士兵们开始翻身上马,拉开了阵势。
“这……这……这些汉人难道真的是魔鬼,能够知道我们的内心吗?”负责冲阵的部落酋长看着对手的变化目瞪口呆,这可是一群北胡贵人刚刚讨论得出的结果,就算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也断没有这么快。
萧洛辰当然不是魔鬼,张永志按照他刻下去的那条燃香线传令给掌旗官的时候,他正处在一种半睡半昏的状态。
“皇甫公公,你教我的这个法子真的管用吧?这次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跟你没完没了。”
“老爹,你派出来的兵比以前可是没什么长进啊。这么几百里路,居然走了半个月啊,还是骑兵。我的辰字营只用了两三天呢……博尔大石应该是被我调回来了吧?好好招待他,别让我带着这帮兄弟在狼神山上白守了这么多天。”
“娘,儿子一直不在您身边,您在京里撑得不易吧?好在你儿媳妇是个不但聪明,而且比我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懂事……”
“老婆,我想你……”
一个又一个人影,一幅又一幅图案从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又不断的隐去,最后却仿佛化成了万千碎片,却又聚到了一起,好像是便成了一张脸,一张如此模糊有如此清晰,那是他的妻子,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
那是安清悠!
手臂上一阵灼热的痛感骤然传来,萧洛辰蓦地睁开了眼睛,一根香头正按在自己手臂里,滋滋地冒着青烟。
“将军!我实在是叫不醒你,生怕你出了问题,这才……”亲卫队长张永志看到萧洛辰睁开了眼,一脸歉意地说道。
“无妨,这不怪你,我自己下的命令么!”
萧洛辰努力地深呼吸了两下,慢慢地从那块治伤的大石头上坐了一起来,一阵昏睡过后,精神反而见旺。只是这一下翻身坐起,后背上新剜的箭伤又是渗出了血水来。他抬起头来看看山下,却见北胡兵将果然已经分了一支小规模的队伍,试探着正要进攻北胡援军的骑兵大队。己方倒是正在严阵以待,只不过缺了山上的指挥却显得有些踌躇。
“兵无帅令,尚稳不乱。老爹,我收回刚才的话,您老人家带出来的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萧洛辰心中微微一笑,口上却是毫不迟疑,对着张永志低声道:“不和这帮小家子气的北胡试探兵交战,命令全军向东,全力迂回。”
山顶上的旗号发出,援军的骑兵大队毫不迟疑,向东狂奔而去。对面北胡阵营的联军既是不明所以,又是不敢轻忽。急急调兵遣将向着同一方向运动而去。
“兵战有五亡者:一曰令乱,二曰气馁,三曰心散、四曰力尽、五曰勇丧。我萧洛辰在这狼神山上憋了这么久,若是只把博尔大石那只草原之鹰调回来那可是太亏了,我还盼着把你们这些草原上还有战斗力的部族都聚起来好好地收拾上一通呢!今日这一战灭你们的人,更要灭你们的心!”
萧洛辰嘿嘿一笑,陡然间声音竟是放大了一些:“让骑兵大队向东之后马上转北,兜一个圈子再重新向东,从狼神山的背后饶过去,目标还是重回正面。
从这主峰上看去,山脚下的战场当真是清晰无比。萧洛辰口中不停发令,,山脚下的骑兵便依据这些山顶上旗帜摇动左冲右突,北胡军队却由于是各部汇集起来的军队,反应动作明显要慢上许多,山下北胡人的联营固然是把狼神山保卫的水泄不通,可是这等团团相围之势反而是处处都可以成为大梁军队的目标。萧洛辰执意不肯下山,就是要运用居高临下统览战场的这个最大优势。
更何况刚刚疑兵之计休息了大半个时辰,早已经把北胡骑兵们远道而来的疲惫和马力损耗恢复了不少,此刻北胡兵以逸待劳的优势同样被抵消,倒是疑神疑鬼变成了北胡人的一个劣势,此消彼长之下,北胡联军正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手忙脚乱的态势。
“这里……杀进去……”萧洛辰指着山下一处北胡人的阵营哈哈大笑,号旗摇动之下,大队骑兵登时向着一处北胡部落营盘之间的连接处杀去,在经历了顾此失彼之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混乱的软肋。
“杀——!”
令旗一摆,狼神山上下的大梁军人一起发出了怒吼。山下的大队骑兵横冲直撞地杀进了北胡人的联营,大胡子的骑兵管带冯大安一马当先,终于干上了他最喜欢的冲阵差事。游走寻战马踏联营这种之前通常是北胡人向大梁军队使用的招数今天倒了过来,被萧洛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加在了北胡人身上,
一战而定草原腹地之乾坤,一战杀到对手从此见了萧洛辰统帅的队伍就怕,蹄声阵阵铁弓冷,刀锋片片敌胆寒。
“寿光三十九年八月,辰字营苦守狼神山顶十余日,洛辰背中流矢,重伤。及援军至,洛辰以顶树旗为号,先以疑兵之计惑敌,复以军往来奔突,敌大乱,乃以精骑踏营破之,斩首四万,俘及溃崩而逃之难以计数。毕此役,北胡诸部肝胆俱裂,闻洛辰统兵来战多有仓惶而遁者,其名可止草原小儿之夜啼也。”
——《梁史?萧洛辰传》
文章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安乐时光
一个月后,大梁国,京城。
自从上一次的献俘大会后,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大谋逆案的影响正在渐渐消退,从外省调动来的官员们已经逐步接手中央各个衙门的事务。而北胡的战场上,更是一次次地传来好消息。
“北胡大捷!北胡大捷……”
一个紫衣信使骑着马自正阳门入,穿过了御街一路奔向皇宫,一路上高声叫喊,仿佛刻意要让越多人听见越好的样子。
“嘿!看意思又在北胡打了胜仗了?”
“无所谓了,北胡的金帐都被咱们拿了下来,大可汗也都被咱们献俘到了京城,还能有什么可折腾的,估计也就是又扫荡了几个部落,抓了几个番王酋长之类的什么,咱们大梁天朝上国,区区鞑虏有什么荡不平的嘛……”
或许是因为寿光皇帝下诏开战之后不久就出了献俘大典这种事情,大梁国中的百姓们如今对于北胡传来的捷报似乎已经没那么大的兴奋。老百姓们看看一路狂奔入宫的紫衣信使,随谈两句也就罢了。倒是偶尔能听见走进青楼酒肆里的年轻士子们纷纷不平:
“哼!区区一个北胡,哪能打了这么久还没打完?要我看,只怕是领兵出塞的那些草原故意拖拉着,养寇以自重要挟朝廷多搏军功……”
有时候就是这样,数百年的战火延绵之后,几代人苦心筹划换来的胜利,放到某些在青楼里搂着粉头喝着冰镇酸梅汤的人口中就能够变成另外一种味道。有些人开始自怨自艾没有赶上大谋逆案那个大潮涌动的机会,于是开始变着法子的找由头搏名声养士林之望。
不过还好,这时候就算是某些不得志而又一心想搏出位的家伙,也没把这些东西当作重点突破的方向,大谋逆案倒了一大批人,又从外面调了一大批官员进京,如今到处都传言朝廷准备开恩科,这等时候多跟上几个新晋出头的大臣才是正理。
寿光皇帝也似乎有些放下了心,眼瞅着这朝堂局势一天天地稳定了下来,北疆边陲更是在按照他的之前的通盘谋划一点点的发展,如今越发的踏实。踏实了就开始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那些之前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的某某官员,如今随着万岁爷的心意时不时地想起了哪个就查查这厮的罪名,就算是不提之前大谋逆案的旧账,做皇上的真要查官员的错事,又有什么查不出来的?
李家居然暂时还没杀,罪名是定了,最后的惩处结果结果还没宣判,和一堆李系的余党一起关着扣着。
眼见着形势一片大好,寿光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改了主意。如今反倒是不着急了,一边让事情摆在台面上当震慑,一边继续做由头让群臣们议了再议,借此观察着这些新上来的官员们究竟会做出什么反应。今天抓一个明天抄一家的,天牢里日益变得人满为患。典狱和牢头倒是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已是首辅大学士的刘忠全刘大人很低调的闷声发大财——他倒没有贪墨那些抄家抄出来的资财油水,而是这些正好用来做打北胡的军费,省大心了。
最为忙碌的倒要数安家,四个儿子纷纷升了官,安老太爷新晋入阁却手里却仍然捏着都察院的大印权威日重,他老人家一辈子铁面无私,最适合查那些皇上想要秋后算账的官员们。
这一日安老太爷带着长房老爷安德佑到萧府走动串门子,两家不仅是亲家,更是在一条阵营里对着共同的对手顶着压力一起死磕出来的交情,如今虽然已不像当初那般“联合办公”,却仍有自有一番见面亲切。好比此刻萧府之中盛宴款待,安老太爷一张老脸有些发红,似乎有些多喝了两杯的样子,长叹一声道:
“陛下痛恨那些当初跟了李家的官员们自然情有可原,如今被皇上秋后算账也是咎由自取。可是本已说了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这么快就动手,未免有些朝令夕改之嫌。朝野众臣又不是傻子,如何瞧不出来?更何况李家原说是早办,如今又开始晾着……唉!难免让人心不安啊。”
坐在主位上的萧老夫人心里登时咯蹬一下子,安老太爷和萧家打过不少交道,为人沉稳谨慎她早已明白。如今虽然似乎是酒话,两家的关系虽然已经处到了这么铁,可是能够当着别人的面抱怨上两句皇上做事有些太急了,这却是从未有过之事了。
“就是就是!李家早杀了早踏实,这等通敌叛国之臣,又是谋逆大罪,真不知道皇上还等什么!”
萧老夫人愤愤地,李家是萧家多少代人对磕过来的死对头,又是本就该杀的大谋逆案主犯,如今断没有活命之理,无外乎怎么个死法罢了。一句该杀等于没说,一副愤怒的表情却表明了她依旧和萧家站在同一立场的做派,滴水不漏。只是这心里却也奇怪,安家如此小心试探,难道是有什么大事?两家是正宗的姻亲,早就是一根线上的两根蚂蚱,若是真有大事,谁还能躲了开去?
“亲家母所言极是,听说这李家缓杀皇上追拿昔日李家的依附之臣……倒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真正点出题来的却是娘家的亲家公安德佑,他如今已经从礼部调到了刑部,官居临检同办,算得上是六部部排名极佳的官位,专管这些御旨钦案之事。再加上之前便已赏了二品的品阶,如今这位置只要不出大错,留京进一步便是侍郎,若是外放最少是一省巡抚,寿光皇帝准备重用之心都亮明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
萧老夫人脸上微露疑惑之色,心下却是登时雪亮,安家这倒不是要做什么坏事,想必寿光皇帝是采纳了太子的建议才有了眼下的举动。安家觉得困惑,又觉得这分明不是对大梁国有利之事,这才来向萧家求教,只是碍于几方间的关系太过特殊,话题所涉又是太子牧这般的敏感人物,这才不得不先行试探了。
太子牧乃是萧皇后所出,若论关系论血缘,什么还能比这亲娘外戚一方的关系近?若是自己换了位置易地而处,只怕第一反应亦是来找亲家母的试探相询,可问题在于……
问题在于萧家对此事竟是茫然不知,就连萧老夫人自己,也一直以为这就是寿光皇帝自己的意思,虽说这太子和萧家的关系当然不会像当初睿王和李家般事事禀报,可若论太子那边的动静,萧家本应是宫外消息最灵通的家族,此事居然是安家转达才到了自己耳中?
萧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些惊了。
文章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麻痹和预感
东宫,太子府。
自从当初被寿光皇帝陛下名为圈禁实为保护的关入了宫中瀛台,太子殿下似乎就添了斗蟋蟀的爱好,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一天倒有半日在鼓捣这调调。如今拨乱反正复位中宫,早已不复当年每日里无所事事的情形,偏偏这斗蟋蟀的爱好倒是保留了下来。不论一天里再有多忙,若不斗上两场蟋蟀就好像浑身不自在一般,很是手痒。
受此影响,东宫太子府里太子的女人们也毫不迟疑地喜欢上了这个斗蟋蟀的游戏,东宫就是未来的皇宫,王府就是有朝一日的大内,能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女人当然没有一个笨的。搏宠固宠需要投其所好,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而在这些王府里女人当中最得太子牧宠爱也是蟋蟀斗得最好的,自然要数如今首辅大学士刘忠全刘大人家的孙女刘明珠,此刻正陪着太子牧全神贯注的都蟋蟀的就是她。
“殿下,大学士安老大人父子去了萧家府上做客,从白天谈到现在,萧家似乎是摆宴留客,安老大人父子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有人来到了太子牧的旁边轻声禀报着什么,那模样蹑手蹑脚,似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罐中的蟋蟀,却丝毫没有怕对面的刘妃看到自己的口型。如今的太子府里人人都知道,这位太子妃刘氏虽然是侧妃,但是殿下说什么做什么却从来不避讳她。
更何况那位许多年前殿下所娶的正妃,自从太子爷从瀛台出来的那天开始就不知道怎么生了病,拖到如今这时候更是听说快挺不过去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谁愿意去让刘侧妃觉得不舒服?
“呵呵!安老大人这是担心我年轻气盛,撺掇得父皇都有些CAO之过急啊,也是为国担忧、为朝廷担忧的好事,无妨无妨!孤明白这个道理,出不来大乱子的,不过是趁着现在无事,多收拾几个当初附逆的家伙罢了……至于人家走走亲家,待得久了些处的亲了些也是正常,那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自从太子钦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蟋蟀,其实以他的身份,实在没必要和下面那些探听情报的说这些。不过他这话究竟是说给办差的人听还是说给对面的太子侧妃刘明珠听,却是没人敢问。
“唧唧唧……”便在此时,罐中的蟋蟀却是觉出了胜负,得胜的蟋蟀却不是太子的,而是刘明珠的那只。
“哈哈,孤王又输了,爱妃,你手中的蟋蟀倒是不错,孤越来越不是你的对手了呢!”太子牧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言道。
“哪儿啊,人家的蟋蟀不过是能斗赢殿下蟋蟀中的次品,对于殿下手中那几个最厉害的蟋蟀,可是从来都没赢过呢!”
刘明珠娇嗔不依的恰到好处,却见太子牧哈哈一笑,却是忽然抬头,做着很不经意的样子问向刘明珠道:“爱妃,你可知道孤为什么这么喜欢斗蟋蟀?”
“这……臣妾还真是不知了,就记得当初殿下好像一下子喜欢上了斗蟋蟀,臣妾也便跟着喜欢上了这事情,倒象是挺有趣的!”
“蟋蟀这东西有意思得很,你看那两只蟋蟀若是要斗的时候,从来都不肯什么都没做呢便叫个不停,一定是先用须子试探,然后一声不吭地冲向对手,一直到咬赢了以后才会发出欢快的叫声。爱妃,你说是不是?”
刘明珠心中猛地一震,太子这话里明显有所指,那么谁是蟋蟀,谁又是斗蟋蟀的人?这话却哪里敢答?一凝神间这才小心翼翼地笑道:“臣妾不过是一个女子,对于那些什么深奥东西是半点也不懂的。既是能有幸做殿下的妃子,那殿下喜欢什么,臣妾就喜欢什么,殿下觉得是什么道理,臣妾也就觉得是这个道理,臣妾只希望啊,一生一世都能做殿下身边的小蟋蟀,能够经常看到些殿下的笑脸,这便足够足够的了。”
太子牧陡然间哈哈大笑:“好好好!明事理,会说话。爱妃你知道孤王最喜欢你什么?就是明事理、会说话这六个字,国丈做了一辈子的忠犬,你就一辈子做孤的小蟋蟀也好。走走走,咱们瞧瞧马妃去,唉,真是天妒红颜,你说她这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眼看着身子骨儿就不行了呢?不过你是个明事理会说话的好女人,她若看见是你接了正妃的位子,定然是极欣慰的……”
谈笑间,原本的正妃马氏似乎就不死也得死了。
刘明珠随着太子牧向内室走去,心中忽然间只觉得恐惧竟已大过了做太子正妃未来皇后的喜悦,她是真正明白太子手段的人,这一步迈出去,是不是意味着刘家从此要也跟着太子迈了出去?
可是逆水行舟,她刘明珠外面看上去虽然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却终究不过是个太子的女人罢了。这一步又怎么能不迈?怎么敢不迈?
就在原太子正妃马氏终于在傍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萧老夫人正在家里的饭桌上皱紧了眉头。
太子之事自己实是不知,可是萧家的如今和太子的关系……唉,自己说起来还是这位太子殿下的舅母,亲家却是真能信否?
“太子殿下颇有手段,几可直追万岁爷,如果有朝一日女儿听有人说这位殿下的权谋之术青出于蓝,更比义父高上一筹,女儿一点儿都不会觉得稀奇。”
便在此时,同在桌上的安清悠忽然给父亲安德佑夹了一筷子菜,似是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安德佑登时闻言一怔,他如今已得了安老太爷的大半真传,此刻再看看萧老夫人脸上那又是惊异,又是苦笑,又是为难的样子,心里如何还猜不出来萧家其实也没得到过消息?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
一时之间,安德佑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安老太爷忽然道:
“有件事情倒是挺有意思,今年一定会开恩科,明年的乡试已经决定提前到了今年十月。听说主考便是如今的直隶按察道何谦与翰林院学士张正古。此二人一个出自于我都察院门下,一个乃是我此次安德经现在的副手。若是萧家有什么亲戚故交想要到京城参加科举,老夫倒是可以代为引荐一二。
说话间却是闭口再不谈那太子之事,径自和安清悠说起些家长里短的随意话儿来,什么安子良如今和刘家那位二小姐关系进步神速,你这当大姐的也多关心二弟一下云云。
这一下却是轮到萧老夫人愣了,仔细一想,却不禁百感交集。
恩科取士不同于惯例的科举大典,乃是朝廷在规定中几年一次的惯例之外,额外举办的科举考试,这是给读书人破例的机会,通常在朝廷有什么大变故或是大喜庆的时候才会特别安排。
如今这大谋逆案带来的朝堂大清洗,连着北胡接二连三的捷报,可谓是变故和大喜庆都全了。恩科之放已成定局,光是这一个消息,就不知道有多值钱。
还有那乡试主考的名字人选,这乡试虽然比不得会试那般考出来可以做进士平步青云,但却是可以考成举人的,它不仅仅决定了会试的入场券,本身也表明一个文人有了做官的资格。
而放到大梁国的朝政惯例里,乡试提前通常都被称之为“小恩科”,意味着“大恩科”的会试即将必成定局。尤其是京城之地位居天子脚下,每一届的京城会试都会有许多各地的秀才专门前来赴考,竞争之激烈远非其他地方可比,不客气地说,能够在某些小地方考中当地头名举人解元的,你放到京城来可能连上榜如线的水平都够不上。
——这就像另一个时空里高考有高分区和低分区一样,而与另一个时空不同的是,中国古代绝大多数时候的京城,却是天下仰望的超级高分区,绝对的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谁的举人如果是在京城拿的,以后当了进士都显得更加根红苗正,不仅同僚高看你一眼,吏部也更加容易给出优评来——出身这东西放在古时真的是太重要了。
萧老夫人当然懂,这恩科乃是国家大典,安老太爷并不会做什么徇私舞弊之事,但是科举风气向来如此,拼得不仅仅是锦绣文章,更是背景人脉。如今李家倒了,新一代的文官领袖便是刘家和安家这两家。安老太爷这等身份若是出面向主考引荐谁,哪里有那么死相不卖安家面子的?至于说萧家虽是武将,但是跟着萧家这一派系的晚辈子弟……
呵呵,连萧正纲自己都差点把萧洛辰培养成一个去考科举的文官,在这个唯有读书高的年代,文贵武jian的观念远不是一时三刻所能被改变的。想要扔下刀剑去啃四书五经考科举的人远比投笔从戎者多的太多。
“如此这般,倒真是生受了老大人一个天大的人情了。”萧老夫人忽然站起身来,郑而重之地给安老太爷行了一个礼。她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安老太爷这话并不是什么想要再向萧家套什么太子牧那边的消息,而是自知找错了萧家打听错了事,这是给萧家赔礼呢。
可是这事能怪安家?当然不能,萧老夫人自问若换成了自己,此刻也怕是只有奔着亲家来问了。越是如此,她反倒越是佩服安老太爷的磊落。
“婆婆瞧您说的,都不是外人,弄这么客气岂不是生分了?”安清悠笑嘻嘻地说道,这圆场却是恰到好处。
众人自行聊叙亲情,所及话题者都是京城诸事等等,可是聊着聊着,安清悠却忽然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望着从皇帝到太子再到安萧两家,似乎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了京城啊朝堂啊这些事情上,这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甚至说乐观得有些让人都觉得……麻痹?
虽然一个接一个的大捷从塞外传来,可是作为寿光皇帝陛下特批知晓北征军与京城秘密信鹰往来内容的安清悠却知道,那些所谓的胜利究竟是什么样子,付出的代价又究竟又多大。
好比前两天传过来的那信鹰消息,当安清悠看到上面的内容居然是萧洛辰后背中箭重伤的时候,差点惊骇担心的连魂都散了。
若不是看到那鹰信后面还有下文,说是萧将军虽然身负重伤,却还硬挺着打了一个大胜仗,如今正在援军大军中逐渐恢复,性命无碍等等,真不知道这六甲在怀的身子能不能经受的住。
综合之前的各种鹰信来看,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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