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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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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请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大红袍的少女果然一阵风般地冲进了厅中。左右一看,登时便发现了体型极为显眼的安子良,口中大叫道:“安二胖,你以为你跑得了吗?痛痛快快地从了本姑娘,不然有你好看!”
“不从!我安子良男子汉大丈夫,打死也不做倒cha门的!”
赘婿在这个时代是极为没地位没身份的事情,安子良一边很有男子汉大丈夫气概的高叫着,一边儿使劲往安清悠身后躲:“告诉你,这里可是萧府,将门世家,懂吗?门房都是能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想在这里耍横你可是打错了主意……你别过来啊,难道你想抢亲不成?”
“小妹,别闹!当着萧老夫人和萧五夫人,没得让人家笑话!”
刘明珠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府上,开口训斥了一句,又是向着安清悠等人赔礼道:“这是我的小妹玉珠,从小家里长辈们都宠着她,倒是把这孩子娇纵的没了边儿了,还望姐姐和老夫人有怪莫怪。小妹,还不快快见礼赔罪!”
“啊?这个五夫人,就是二胖最服气的大姐?”
那刘明珠的小妹刘玉珠看着安清悠似乎眼前一亮。下一刻却是陡然便了一个人似的,袅袅婷婷地先走到了萧老夫人面前,规规矩矩细声细气地道:
“晚辈刘氏幼女玉珠,见过萧老夫人。久闻萧老夫人是女中翘楚,今日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适才晚辈言行无状,但请老夫人多多教训责罚便是。”
“无……妨……”
萧老夫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若不是刚刚见到这刘玉珠直闯他人府宅门第,此刻的表现当真是温柔婉转,xing情贤淑的样子。不光是规矩见礼行得一板一眼滴水不漏,更是一口一个自己错了请求责罚,萧老夫人哪好意思跟一个晚辈较真什么。
更何况这刘玉珠还是刘家的人,此刻还有刘明珠这个太子侧妃在场?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安清悠微微一下皱眉,这刘家二小姐举止之间收发由心,怕还真不是一般女子了。便在此时,那边刘玉珠却是已经给萧老夫人见完了礼,奔着安清悠就来,口中轻声呼道:
“弟妹刘安氏,仰慕大姐已久,今日终于得见,这厢里给大姐请安了!”
这话说得安清悠一个激灵,这……这刘玉珠也太奔放了吧,这什么都还没什么呢,就自称弟妹了?古代!这可是古代!名正言顺高于一切的古代!安清悠就居然都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位刘二小姐,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来的吧?
文章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太子党(上)
刘二小姐当然不是什么和安清悠一样的穿越者,不过在古代这个时空里居然能够张嘴就说出什么自己是弟妹给大姐请安一类的话来,刘玉珠也绝对算得上是超级异数了。
“小妹,别闹了,你一个还没出阁的女孩子家,满口胡言成何体统!”
刘明珠终于有点脸色发黑了,她怎么说也是太子侧妃,刘家如今已是首辅之家,平日里家里纵容着这小妹古灵精怪也就罢了,如今在别人府上还搞这些任性妄为之举,张口闭口什么自称人家弟妹的,传到官眷圈子里名声还要不要了?更别说眼前要去勾兑亲事的是素来以礼教传家而闻名的安家。
“我怎么满口胡言了,等我把这个胖子娶回家……”
刘玉珠却是犹自不觉,安清悠见她这副模样倒有些微微哂笑,在这样一个名节大于一切的古代时空环境里,像刘玉珠这样敢说敢干的女孩子倒是稀罕得紧。刚刚这孩子居然自称“刘安氏”,倒是把妻姓放在了前面,还真是有些要把安子良“娶”回去的做派?
“放肆!再敢胡说半句,我就把你送回江南,再不许你离家半步!”刘明珠这是真挂不住了,她亦是遇事有决之人,这一下怒喝登时让刘玉珠有点吓着了,委委屈屈地站回了刘明珠身后不敢再吭声,眼圈却是红了。
“哎!你……”安子良这时候瞧着刘玉珠有些含泪欲滴,嘴里居然蹦出俩字儿来。安二少爷身上虽然学会一份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可也正是最看不得小姑娘掉眼泪的年纪,这时候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清悠忽然微微一笑,冲着安子良打趣问道:“二弟,我看这刘二小姐也是个xing情中人,和你的脾气倒有几分相配,要让大姐看,不如帮你把这门亲事应了下来,我去和父亲祖父大人他们聊聊?”
“啊?这不行这不行,我堂堂大丈夫,怎么能做赘婿?”安子良登时急得满脸通红,双手乱摇道:“再说她脾气这么大,真要是成了夫妻弟弟我还不被整天欺负死?”
安子良说归说,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又瞟了那刘玉珠一眼。对面的刘二小姐眼圈却是更红了,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这胖子就是这么……这么爱冤枉人,谁又要整天欺负你了……”
哦?!
在场中除了那当时的一对未婚男女外,却都是些过来人,这一番欢喜冤家似的小儿女情状落在诸人眼里,反都有些心有戚戚。安清悠和刘明珠对视了一眼,倒是都有青菜配豆腐一物降一物之感。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论规矩,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论感情,说到底还得是这当事人双方自己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安清悠对着刘明珠微微一笑道:“要我说不如这样吧,让他们自己处着,若说处得好了呢水到渠成,我也会帮着子良去和家里说合一二,若是处的不好,就算是请两家的长辈出来定了亲,强扭的瓜也是不甜,那岂不是害了他们终生?咱们两个做姐姐的跟着操心大可不必,瞎掺和什么劲儿啊!”
刘明珠微微一怔,此次之所以来帮着勾兑亲事,固是因为她和安清悠关系不错,其中的缘故背景却也颇有些复杂之意。
原想着自己这位干姐姐如今在安家的话语份量已是极重,她要是点了头,这门亲事可说就算是成了大半。
等到刘玉珠现身这么一闹,心里却又登时凉了大半截,自家妹妹的做派颇有离经叛道之处暂且不说,哪有跑到人家门上来说要人家的弟弟做上门赘婿的!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里准备,可谁知最后却又居然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让他们两个自己处?
大梁国中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让男女两人自己去做决定的道理?更别说两家如今都是大梁国里数一数二的高官大族了。
这主意听着着实新鲜,可刘明珠细细想来,却是越想越觉着放在如今这情形下无比的靠谱。一转念间,忽然又想起自己来,虽是家中显赫如今又做了太子侧妃,却始终总觉得生命里缺了点什么,是不是就是那男女之间本应该有的一点一滴?
一刹那间,刘明珠忽然很羡慕那些市井之中没有这么多羁绊的平头老百姓来。再想想之前听说过的安清悠与萧洛辰之间的诸多传闻,却是更羡慕起眼前这位干姐姐来。
“小妹,你命好!”刘明珠对着刘玉珠轻轻地叹了一句,却又转头向着安清悠点点头道:“全依姐姐此言!姐姐……我真是羡慕你,佩服你!”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本就不用说得那么明。安清悠微微一笑,当初为了追寻一份选择感情的权力,真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自己和萧洛辰之间更是不知道为此吃了多少苦头。
如今既是在这条路上走过一遍,又怎么会强行安排弟弟的所谓幸福?倒是这刘家的二小姐挺有意思,这么两个主儿凑在一起,倒不知道会擦出个什么火花来?
“二弟,便这么做如何?”安清悠冲着安子良微微一笑道:“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大姐便当场帮你拒了这门亲事也不是不可以,今儿个太子侧妃也在,刘大人那边我来帮你解释,别有什么担心哦!”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安子良这个了半天,脸上却居然一点点地颇有些晕红之色,“也不是说就非得拒了,就按大姐先说的那样……”
安子良这话刚说了一半,厅中诸人已是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就连那些在下面伺候的仆妇丫鬟们也都抿嘴偷偷乐。安清悠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罢了罢了,如今京城里的戒严早就解了,你今儿也是来看了大姐,咱们的清洛香号却是应该重新开张营业了吧?想必金街那边事情不少,要不你也先别留在这里,去那边看看?”
满厅笑声中,安子良面红耳赤,忽然间拔脚便走,口中兀自嘟囔着:“是啊是啊,香号要弄的问题很多,这赚钱的事情却是耽误不得……”
安子良迈步而出,厅里的笑声却是更响了。那位刘家二小姐刘玉珠看了安清悠一眼,忽然间敛身一福,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口中轻声道:“多谢大姐成全!”
看看,这些弟弟妹妹们其实一个比一个明白着呐!安清悠笑着微一点头,那刘玉珠径自向厅外追了出去,遥遥间却是传来一对少男少女的对话之声:
“你怎么跟出来了?”
“我不跟出来怕你失望!”
“我有什么可失望的?那个……你要跟着就跟着呗!先说好,我可是不会去你家做什么赘婿的,就算将来……那也是你嫁进我们安家,是安刘氏不是刘安氏!”
“且!谁说要嫁你了?我不是一直都在说是你入我们刘家的么?我可没有说我要嫁给你,是你嫁不是我嫁……”
斗口之声渐渐远去,厅中诸人却是相视而笑,这感觉真好!
“如今诸事已了,小妹也该告辞了,今日叨扰姐姐许久,可别让姐姐累着身子。”刘明珠盈盈笑着站起身来就要告辞,安清悠连称无妨无妨我也是无所事事,太闲了也是一种累啊……
说话间便要散了,却听得一直没掺和小辈事情的萧老夫人极为突兀地说了一句:“按说你们两家的事情我本不该插嘴,可那两个孩子若是相处得好,安家刘家说不定便是成了姻亲,只是如今局面已是不同,两家的长辈真没顾忌么?这门亲事……”
姜还是老的辣,萧老夫人这一下提醒,倒惹得安清悠心中微微一颤。
如今刘家和安家说白了便是朝中新一轮文官中最为顶尖两家领军人物,这两家要是再结了亲,岂非又是成了一份可能导致文官集团失衡的可能?尤其是刘家,原本就已经有了一些高处不胜寒的苗头,怎么又会在这个当口容得刘明珠巴巴地赶来帮安子良说媳妇?
刘明珠的脸色似乎也有些微微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容道: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太子爷说了,不论结果如何,他必会帮两家从中担当便是。”
“太子爷?”安清悠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已明白,刘明珠、了空大师、安子良等人今日“凑巧”都聚在了此处,这里头不光是宫里宫外的诸多时间要把握得精准无比,更似乎是调动了四方楼?这等动作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出来的。
只是那位太子殿下,他怎么也掺和进了这件结亲的事情来?民间不都说他胆小怯懦没什么本事,遇事向来是能躲则躲,怎么这一次倒主动说起什么要帮刘安两家从中担当之类的话来?
若说是要帮着担当,那是要跟谁担当?冲着寿光皇帝老爷子担当?若是真有不妥,太子殿下担当的起吗!
【作者题外话】:工作上有事,第二更更新可能会晚。
文章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太子党(下)
安清悠虽然如今已经是在宫中进出多次,与这位太子爷却还真是没什么交集。
即便是后来已经很得寿光皇帝那位义父老爷子赏识,可是那时候太子和刘明珠等人还在瀛台圈禁着,想走动也走动不了啊。
一旁萧老夫人却似是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看刘明珠又看了看安清悠,默然不语之际却是心中暗自轻叹道:“担当……好一个担当!太子爷果然还是要拉住这两家,殿下他……他可是我们萧家的皇后生出来的啊,事到最后,却还是更看重文官们吗?”
萧老夫人的心中不知怎地泛起了一丝苦涩,而此时此刻的宫中北书房里,寿光皇帝正慢慢地说着话:
“龙渊阁大学士刘忠全、龙义阁大学士安翰池、左将军并领征北军统帅事萧正纲,此皆国士也!均为可用之人,这刘安萧三家随朕日久,年轻一代中亦是不乏有才华惊艳之辈。如今李家已经倒了,你这个做太子的也该站出来,也该有些自己的人手势力。做了几十年的中庸太子,将来登基之时,亦是不能没有根基啊!”
寿光皇帝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在龙椅的扶手上,眼看着对面的太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慈祥的微笑。
太子单名一个牧字,这么多年来虽是外面的小道消息从来就没有消停过,一直有人说万岁爷只喜睿王不喜太子,可是只有这两个当事人才明白,谁才是寿光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最着力栽培的儿子。
如今形势的发展,似乎也终于渐渐地证明了这一点。那个曾经光鲜亮丽无比的九皇子睿亲王如今已是阶下之囚,等待他的是所谓大谋逆案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其实已经没有人关心了,最好也不过就是和现在一样,圈禁终生贬为庶人,不过是掉脑袋与不掉脑袋的区别罢了。
而太子牧呢,他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做着他担着没出息名声的低调太子很多年,什么李家也好九弟弟睿王也罢,却都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甚至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劳神费力地去做。
这是该说这位太子牧的运气太好,还是他太聪明?
没人知道,寿光皇帝也不知道,对于这个问题他老人家一直懒得去想,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老爷子心里是从来就不信的。这把龙椅早晚还是得选个儿子传下去。
“父皇如此关心提点儿子,儿子真是感激涕零。”此时此刻的太子牧依旧是那副老爷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样子,低头受教。
“不过这个事情朕倒是不太操心,刘家把孙女嫁给了你做侧妃,萧家那边更是不用说,皇后是你的生母,萧洛辰那个浑小子又是从小便给你当护卫的,都是娘家人呦!”
寿光皇帝笑吟吟地摇了摇头,忽然间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至于安家……刘家的二孙女若是真嫁了安家那个二公子倒也不错,那小子命好,这一下可不是和咱们的太子爷成了连襟了么?嗯,也算是结了亲!安家这个二小子看着虽是整天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可是论头脑手段倒还颇有两把刷子,将来好好培养培养,也算得上是下一代中能做你左膀右臂之人!”
寿光皇帝这边说得似乎很随便,可是刘明珠不过刚离了太子府没一个时辰,这当儿人还没离了萧府,老爷子却已经问了出来。
太子牧一点点都不敢放松,恭恭敬敬地道:“这事儿……儿臣倒是没想那么多,那刘家的二小姐听说倒是很喜欢这安家二公子,只是刘大人那边如今身居首辅之位,安老大人也是入了阁的。刘家怕人说闲话,这才由着刘侧妃那边问到了儿子头上。儿子心想,既是有情人,又何苦让他们难成眷属?不过是让刘侧妃先去勾兑勾兑把事儿挑明了,剩下的成与不成,由两家自己再去定夺便了。”
太子牧说话时永远都是寿光皇帝面前自称“儿子”,永远都不会自称“儿臣”,而对面的寿光皇帝陛下却是最恨别人自己不够明君气度,此刻哼了一声道:
“刘忠全做事也太小心了,怕人家说闲话?怕什么,怕有人说他高处不胜寒不成!这两家都是有功之臣,朕又焉能为了一点点晚辈的姻缘事就疑了他们?去告诉刘忠全一声,他的孙女想嫁谁就嫁谁,瞎担什么心嘛!”
“是,儿子一会儿便亲自到刘大人府上走一趟,也让他们明白父皇的浩荡气度,想来刘家安家知道此事,也定会喜不自胜才是。”
太子牧恭恭敬敬地回着话,只是他这番做派却不是什么给刘家、安家做担待了,原本这安子良与刘玉珠之间有了他这么走一趟,却是成亲也得成亲,不成亲也的成亲,否则岂非倒是坐实了帝王或有相疑之心?又置寿光皇帝于何处!
不过太子牧心里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和刘家的关系非同一般,无论是从刘明珠的转述还是从他自己对刘玉珠的观察来看,安家那位二公子和刘玉珠之间只怕还真是颇有情愫,这事情定了下来,只怕两家的人还要多谢谢自己呢!这一番人情却是做大了。
“此事就这么样吧!”寿光皇帝却不知是全无察觉还是懒得察觉,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道:
“如今这大谋逆案也审得差不多了,征北军那边亦是派人把俘获的可汗哥尔达和金帐送了过来,朕意后天让他们献俘于正阳门前,到时候弄个大点的场面,也让百姓们看看咱们大梁国威嘛!想来到那时候民心向背,单是凭这勾结北胡一条,天下必是恨这李氏诸人入骨,趁势再把这李家和睿王凌迟剐了,谁也说不出什么二话来,你意如何?”
“这……”
太子牧陡然间脸色一变,忽然双膝一软,缓缓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道:
“李家谋逆,罪在不赦,只是这凌迟之刑还要放在盛典上举行,实在是血光之灾太不符合这喜庆祥和的场面。儿子斗胆,请父皇另择时机赐这李家上下一死便是。至于九弟……九弟能不能求父皇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他便是再怎么做得错,毕竟是儿子的九弟,毕竟是父皇的儿子啊!”
话说到这里,太子牧已是伏地大哭。寿光皇帝看了他半响,忽然缓缓叹了一口气道:“你啊,你这孩子等得忍得,又有心智手段,只是这等优柔寡断之举,未免心肠太软了,为善之念终要有个度啊!”
太子牧磕头在地嘭嘭有声,不一会额头处竟都已见了血来,只是大哭着道:“儿子求求父皇了,儿子求求父皇了,就饶九弟一条命吧……”
寿光皇帝皱眉半响,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便依你,李家先再押上一阵,至于你九弟……唉!你这孩子到底是心软啊……”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李家并没有在献俘仪式上挨凌迟,九皇子也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就死,父子两个又说了些军国朝政之事也便散了。只是这太子牧出得北书房,额头上的瘀肿血渍却是不加半点擦拭包扎,就这么径直奔着太子府中回来。
等到了太子府,里面却是乌泱乌泱早聚了一大群人,如今太子复立,李家和睿王府倒台,谁还不知道风向是往哪头刮?大大小小的臣子早就已经在这里相候多时,这其中有本就支持太子的,亦有在大谋逆案这场大清洗中从外省调入京城的,甚至还有原本属于李家一系,如今却是“弃暗投明”之人。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众人见了太子牧这副模样,登时是一个个大惊失色。
太子牧似乎依旧是那副平庸模样,口中却是一声苦笑道:“今日和父皇谈起大谋逆案,孤想着九弟无论如何,总是孤的亲弟弟,给父皇磕头求情,却是磕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诸人彼此对视一眼,忽然间称颂四起,都是赞太子仁慈的。
这里面虽然亦是有阿谀之声,但却比当初九皇子做太子时人人拍马屁要强得多了,对待睿王尚且如此,对待臣子又该如何?其间倒是不乏真心实意之人,都觉太子心胸广阔宽厚待人,跟着这样的人才是王道。
如今复起的太子,身边既有刘、安、萧三大家族相助,又有寿光皇帝圣意所属。
把眼看去,这厅中文臣武将一样不缺,纵横文武两脉之余,那原本的优柔寡断遇事枉善的名声,却也在一点一点地向着一个仁慈宽厚形象发展。蛰伏了许多年,这太子终于登上大梁国的政治舞台,却拥有了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起点。
“罢了罢了,孤不过是念着手足之情而已。还有那李家,孤今日也是帮他们在父皇那边求了情,十有八九凌迟是要免了,改为赐死……唉!张尚书,这大谋逆案赶紧查吧,看着这么多人要抄家灭族,孤真是于心不忍啊……”
太子牧依旧是那副心软看不得人命的样子,众人又是一阵交口称赞,只是他的心中如何想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梁国的惯例是人死事止,这李家一天还没杀,大谋逆案一天就不算完,对于余孽的追查还就一天天还得进行下去。把该杀的要杀的杀他个干干净净,那九弟睿王就算是不死,又与废物何异?
应酬一番与众人散了,旁边新任的刑部张尚书本来就是太子府的老人,却是跟着太子爷进了内堂。一张薄薄的名单递了过来,果见上面又比前两天多了不少人犯的名字,太子牧不停地点头,正要对这张尚书嘉勉一番,却陡然间微微眉头一皱道:
“这礼部侍郎沈从元沈云衣父子,一直便是那李逆的干将,在朝中素来有‘沈系’一说,为什么还没抓到?”
文章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惊弓之鸟
“回太子殿下的话,那礼部侍郎沈从元沈云衣父子乃是大谋逆案中皇上御笔勾了的名字,更何况这大谋逆案乃是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三方会审,安老大人这位新晋入阁的大学士亲自坐镇。先不说那位安老大人铁面无私是出了名了,就说安家和沈家那些恩怨……谁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枪花?下官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纵容徇枉啊!”
刑部张尚书一脸苦笑,连连地跟太子殿下解释着。
太子牧微一沉吟,安家与沈家本是世交,后来沈从元投靠睿王府官至礼部侍郎,这一路升迁之中却是同样一路的往死里整安家,一直到最后封清洛香号抓安子良都是他借刑部的人带队动手。
若说是有人在安老大人这等经验无比丰富的老都御使面前刻意纵容?这事情太子殿下他自己都不信。此刻皱眉问道:
“那又是何故?为什么这案子半了这么久,到现在这么重要的人犯还没归案?”
“不是不想抓他归案,实在是抓不到,这沈家父子跑了!”
“跑了?怎么会跑了?当初慈安宫赐宴弑君事发,父皇当机立断招京东京西两大营兵入卫全城戒严,总共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连李华年夏守仁此等主脑都一鼓成擒,这沈家父子怎么就跑了?”
沈从元确实是跑了。
自从当初封清洛香号抓安子良的时候发现有刘家cha手,他就觉得这事情要糟,李家已经认为他狼视鹰顾不可信,皇帝那边更是早就把他和他的沈系一门划为当诛之列,想要投靠兵部尚书夏守仁又弄了个灰头土脸。沈从元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混到了各方都不能容得的地步。
但是沈从元毕竟还是个极擅阴谋嗅觉灵敏之人,等到慈安宫赐宴弑君事发,寿光皇帝一边招京东京西两大营军兵入卫,一边自是为保安全封了宫门。沈从元本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日夜所提防的便是会不会有人要来除掉自己。各个重要的动向之处都派了心腹盯着,等到皇宫里突然出现许入不许出,他登时知道事情要糟。
“无论是谁和谁摊牌了,这事情都是咱们沈家的大难!”就在李家和寿光皇帝对决的胜负最后一线之际,彼时的沈从元却是对着儿子沈云衣如是说道。
惶惶不可终日式的小心却是在最后关头救了沈从元一次,这位沈大人几乎是刚一闻着危险的味儿就带着沈从元和一群心腹手下匆匆跑了,乔装改扮隐藏身份,事后的大清洗大抄家固是让李家和睿王府的核心骨干全军覆没,却独独漏了他沈大人。
“他跑了……不!他还没跑远!京城九门如今虽已开放,但是四房楼的坐探却从来都没有撤过。皇甫公公亲自挑出是识人好手盯着,我就不信他沈从元一个文官儿,能够乔装到连四方楼的好手都认不出来混出城去,他以为他是萧洛辰么?这厮肯定还在城里!”
太子牧眼神里的狠厉之色一闪即逝,一字一句地道:“查!这些李氏和睿王府的余孽附逆,定不能放过了一个!狠狠的查!就算把这京城里挖地三尺翻过来,也要把这些谋逆之徒除恶务尽,既是已经斩了这草,这就更要除了那根!张大人,你是太子府里出来的老人,莫要让孤失望啊!”
“臣谨遵殿下吩咐,定不让殿下失望!”
那刑部的张尚书却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这等新陈代谢之时,棘手的麻烦,也许就是青云直上的大机会。
太子牧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着重嘱咐了一句:“尤其是正阳门那一带,明日父皇要亲临正阳门搞献俘大典,盯紧了点儿,万万出不得什么乱子!”
“微臣谨遵殿下吩咐。”
太阳悄悄爬过了城墙,又是一夜过去,京城的正阳门外,老百姓正在又开始了一天忙忙碌碌的生活。
挑着菜筐的菜农,担着干柴的樵夫,赶着运送生猪到城里肉铺子中去的车把式,城门一开之际,五花八门的各色人等行色匆匆地向着城里赶去。
一天之计在于晨,这段日子里京城之中固然是好戏连台热闹不断,可是种种话题终究不能够当作饭来填肚子,熙熙攘攘间无数平头百姓最关心的事情,仍旧是他们的生计罢了。
就在距离城门不远的一条巷子里,兀自而立着一列甚为宽敞的排屋。沈从元趴在其中一间排屋的阁楼上,透过那小小的窗缝向外兀自偷瞧张望了半天,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对着汤师爷笑道:
“师爷啊,我说什么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没出城对了吧?就在这里守着城门,等着过段时间这弑君的事情淡了,咱们拔脚便走,到时候老爷我带着你们去北胡,投奔那草原之鹰博尔大石去!此人最爱读咱们汉人的书,一贯仰慕我中土泱泱文化,到时候咱们不过是换了点身份,到了那边一样是重整旗鼓,再图一场富贵!”
“那是那是!老爷神算无双,若非当日老爷当机立断带着大伙儿‘转进疾走’,我们如今只怕俱都在那天牢里头等着砍头呢!”
汤师爷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却是大骂不已。
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当初你沈从元逃也便逃罢了,偏偏还心存着一丝侥幸,说什么宫中虽已封禁,但未必便有多大事情,要搞什么看看情形再做行断?我呸!还不是心存侥幸舍不得这官位!两大营的兵丁进来第一件事情就封了城,如今大家是进也进不得,出也出不得,一天天的躲在这排屋里面提心吊胆求着老天保命。
当时若是真的一跺脚出了城,如今这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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