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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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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大石身边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李家对于前线将士的出卖,尤其是对萧家的出卖,萧洛堂当真是恨到了骨头里,这一封伪造的书信对应着李家的密报而做,便是要让他们全都犯下一个大错。萧洛堂非常相信,以寿光皇帝的手段绝对不会错失这样一个收拾李家的机会,只可惜身在漠北的他却同样没有想到,如今京中的局势之微妙复杂,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远离故土多年的四方楼头号卧底的想象,这样一封书信,竟然导致了一场本不该有的大动荡。
“早跟你们说什么来着?对于咱们这位万岁爷,要顺着他行事,才有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下上一记重的!这拖字决连秀儿都看出来了,老夫岂能不知?”
李华年捻须冷笑道,“皇上要拖,咱们就陪着他拖,让他自以为此计得售,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麻痹他,如今萧家北征即将兵败,正是咱们出手之日!”
“如何出手?”李宁秀和李皇后齐齐问道。
“之前种种布置,谋得便是个的名正言顺,如今皇后是小妹你来做,太子也已经换成了睿王。你们说,如果此刻陛下忽然暴毙归天了,新任的皇上和太后,又该是谁呢?”
此言一出,李家两女齐齐色变,这弑君之事莫说是做,她们此前连想都没想过。可是这话从如今的当朝文官第一人,首辅大学士李华年的口中说出来,倒好似顺理成章,他之前的种种布局层层布置,就是为了这最为关键的一步棋一样。
“爷爷……很早之前就把这作为最后的目标了吧?”
李宁秀默然一阵,脸上的惊骇之色却是一点一点的褪去,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若真是如此,睿王继位天经地义,天下尽入我李家之手。只要一登上了那个位子,指哪家大逆不道哪家就是满门抄斩,爷爷好算计!”
李华年一副早料得如此的模样,却是转过脸来向着李皇后微微一笑道:“小妹以为如何?”
李皇后心中所想的角度却是不同。和如今要的是名正言顺地让睿王继位,政变这种事情既难看也不是李家擅长之事。
她如今已是六宫之主,要想杀寿光皇帝,最大的可能便是通过她在宫中实现,事若成了她也不过是太后,有李宁秀这么个厉害儿媳妇放着,未必就比现今更有权势。若是事败……
李华年忽然淡淡地道:“北胡人能发信鹰,萧正纲也能发,四方楼亦是未必在草原上没有潜伏之人,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人的,就算咱们因为博尔大石的缘故占了先手,皇上那边得到战报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小妹你说,依着万岁爷的xing子,他是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的筹划彻底失败低头求和呢,还是索性把什么都撕开了一搏到底?若是后者,只怕第一件事便是将咱们李家和睿王一脉一股脑抄斩了以告天下吧?”
淡淡的一席话,终于让李皇后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渐渐转向了阴冷狠戾,她猛地咬了咬牙,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
“大哥,你说,咱们怎么干?”
文章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消息传来
纸终究包不住火,北疆大军几十万出塞,这么大的事情终究瞒不住人。
在北胡草原上开打之际,各种各样的流言便已经从草原开始扩散到了大梁境内,而在如今草原上已经打成了纷乱无比的情况下,纵使是朝廷中的各方都心照不宣地极力掩饰,流言却终究没有减慢它的步伐,从北疆一直传向了大梁京城。
道听途说和添油加醋,这本就是流言最明显的两个特点,在各种小道消息终于传到了京城之时,已经演化出了无数个版本。
“听说了么?咱们大梁和北胡人打起来了,几十万大军如今就在草原上。”
“当然听说了,听说这次出塞的大军还是萧家人的领的,前左将军萧正纲啊!不光是出塞打到了草原深处,听说连北胡人的金帐篷都给端了呢!”
“吹吧,你们就吹吧!咱们大梁的有军队出塞不假,可是压根没有几十万那么多,就几千人,而且也没你们说的什么横扫草原,听说都陷进了草原腹地,生死不知啊!”
“扯淡!我有个叔伯兄弟就在北疆,昨天刚接到他给家里写来的信,萧大将军领了几十万大军出塞绝对错不了啊!”
“土鳖,有个叔伯兄弟在北疆有什么了不起,真要是几十万人的大仗,皇上早下圣旨昭告天下了!说你这厮没学问你还不服气……”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酒楼茶肆街头巷尾之间仿佛骤然热了起来,大梁和北胡开战,这种东西对于老百姓而言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最近的李刘两家你弹劾我我参奏你的官场纠缠。
民间的想象力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上百个不同的战争版本此起彼伏了半天,其中最令人觉得不靠谱却又传得最有鼻子有眼儿的一种说法居然是,大将军萧正纲认为萧家是被李家陷害滴,心中不忿之下官也不做了,带着几个儿子跑到边境拉起了一支队伍,劫富济贫专抢北胡人,还立了个山寨叫萧家寨呢!
无论那些谣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是荒诞的还是接近真相的,寿光皇帝都很笃定,不仅仅因为他远比外面那些平头百姓更清楚这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会事,更因为他刚刚接到了主帅萧正纲从北疆军里发来的第二封飞鹰传书。
“这臭小子,这是算准了光端了金帐博尔大石未必肯回来啊,他不会真的凭着一个辰字营就去打狼神山吧……”
寿光皇帝一脸的沉吟之色,由于路途遥远,萧正纲传来的第二封书信中所写亦是十几天前的情况,只言萧洛辰消失无踪,怀疑去攻狼神山,己方已派五万骑兵向此方向搜索接应云云。
“这……夫君不会出什么事吧……”安清悠看完了飞鹰传书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夫君不仅没有被李家的出卖所害,而且初入草原就打了极漂亮的一仗,忧的是辰字营和大军失去了联系,如今却不知安危如何?
“没事!肯定没事!朕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自己还不清楚?这小子别的不说,匿行踪打埋伏的本事绝对是天下第一。如今他又身在暗处,怕是只有他抽冷子给别人放暗箭的份,没有别人占他便宜的可能喽。你说是不是?皇甫公公!”
皇甫公公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萧洛辰的谋术智略乃是寿光皇帝亲传,这武艺方面一半是萧家家传,另一半却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别的不说,起码要开溜的话世上还真没几个人能留得下他。
安清悠听了这些安慰的话轻轻舒了一口气,她虽是另一个时空来的穿越者,但对于这些行军打仗之事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外行,此刻听了这些安慰的话语只能往宽里想,只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吧?
说起来自寿光皇帝以下,此间的知情者却是每个人都想错了,萧洛辰匿行踪打埋伏的本事天下第一不假,若是要逢敌而避但求自保也没问题,可是他既没有潜在暗处也没有脚底抹油,而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全草原最为显眼的地方当作了诱饵。此刻援兵未至孤军困守,仗打得极苦。
只可惜这种事情寿光皇帝是不知道的,这第二封的飞鹰传书让他极为兴奋,因为上面不光是有萧洛辰所部去向不明的消息,更有征北大军已经派兵一支,正押解着战利品和被俘的大可汗,护送了空大师等人一道往京城献俘而来的内容。
金帐啊!从大梁国还没开国立朝的时候,中原和北胡之间就已经相互为敌交兵不断,可是这数百年来,又有哪一个皇帝能够把相争这北胡最高权力所在的金帐当作战利品置于座前?又有哪一个皇帝能够把北胡的大可汗作为俘虏献于宫门之外?就算是个傀儡的大可汗……可那也是北胡草原上各部承认的大可汗不是!
寿光皇帝已经在畅想着献俘的盛大场面了,仅此一条,数百年来就没人能办得到!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这么多年来的运筹谋划果然没有白费;
一想到这个,他就情不自禁地想到将来史书上会对自己的评价。
无论如何,至少一份帝王武功是超越大梁自开国以来所有君主是少不了的了,不!就连前朝加在一起,也都在自己之下!
对了,还有现在这局势,自己是不是应该发诏书明告天下了?嗯,等献俘的时候一块办!还有李家,还有他们那些党羽,他们不光是逼着朕换了皇后太子,还和北胡人勾结,这是叛国,这是叛君!该杀该诛九族!朕已经忍了他们这么久,到时候什么都亮开了……
寿光皇帝陡然间对着皇甫公公一扭脸,声音陡然转冷道:“李家最近如何?睿王府如何?”
皇甫公公微一躬身道:“回万岁爷的话,李家最近并无异动,依旧在和刘大人那边一边写折子打嘴仗一边找破绽拿下对方派系里的小官儿;睿王府亦是近日平淡,睿王殿下正忙着接待那些所谓的名士大隐,贤王之名倒是又有人大力传颂不已。”
“哼!沽名钓誉罢了,贤王?到时候把他和北胡人勾结的证据翻出来,朕要看看这个儿子还有没有人说他是贤王!至于李家……由着他们和刘忠全那边纠结去,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寿光皇帝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忽然又加了一句:“宫中可有异动?新后如何?
如今的皇后已经不是萧皇后,而是换成了当初的文妃。可是寿光皇帝私下里却从不称这位李皇后为皇后,只叫她新后。皇甫公公恭身答道:“新后最近倒是颇为忙碌,那边新进了不少山石花草,说是要整修装饰慈安宫。今儿早上新后还派人来问,说是三日之后要宫中赐宴给京城里各诰命官妇,问皇上您能不能陛临同乐。”
“陛临同乐……朕跟他们李家哪有什么同乐,怕是看着和刘总督这里纠结不休,想走走女眷的路子来些威逼利诱罢了!她新做了六宫之主,原来领天下命妇事的权职也还在,耍这种威风更是名正言顺。这时候还搞这种绕来绕去的东西,蠢不可当!若非是李家的底子,她别说是妃子是皇后,便是个嫔也封不上!”
寿光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却终究还是冷笑一声道:
“也罢!就去露上一脸,眼瞅着朕的好消息该来了,最后这几天陪他们应酬应酬!丫头,这些官宦女眷之间的勾兑你应该是熟得很,到时候提着你的小灯笼跟朕一块儿去,好好帮义父看看谁家的女眷是上杆子捧李家的臭脚,谁家的女眷是迫于懿旨无奈而来的走过场。若是有那对新后阳奉阴违不肯低头的更要留心,如此局面下尚能如此,这是忠臣之家啊!”
安清悠对于这种躲起来看谁忠谁不忠之类的事情其实不太感冒,但是皇帝义父说了也只能点头领命,虽然如今自己对于女眷路线这种事情已经很熟,心里却不免一声叹息。这一次小灯笼打得可是大有不同,到时候看似满慈安宫的官宦贵妇,诰命夫人,却不知有多少人的命运便攥在自己手里,一言之际说不定便可让人满门抄斩,一言亦可让人青云直上了。
可是……李皇后为什么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搞什么诰命赐宴?走女眷路线虽然不失为一个法子,但是却嫌太绕了。如今李家的地位,想压谁bi谁直接找那正主便可以,泾渭分明的车马都已经亮到了这份上,需要搞这套吗?
忽然又是一种不好的感觉冒了出来,这种不好的预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却比刚才听到萧洛辰所部去向不明的感觉更强烈。
安清悠微微皱了皱眉头,对着寿光皇帝道:“义父,我总觉得女眷赐宴之事透着古怪,这时候搞这等事好像用处不大啊。就算李皇后手段才智一般,她后面还有李家,还有首辅大学士李华年,难道就这么做这些无用之事?”
“你是说……其间另有蹊跷?”
安清悠又一次发挥了查漏补缺的作用,寿光皇帝得此提醒,亦是眉头微微一皱,手指放在桌子上轻弹了几下,却到底是摇了摇头道:
“无妨,多加小心便是,便是有什么蹊跷,到了那里一看便知。正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哼!凭李家那一帮子文官,朕又有皇甫公公和四方楼明暗保驾,他们又能奈朕何!朕就不信,难道他们还敢弑君不成?”
文章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富贵龙胆花
“咱们那位万岁爷一定会来的!”
大学士李华年慢慢地放下一个茶杯,对着李宁秀道:
“他这人一辈子xing情刚愎,我们摆出一副要走女眷路径逼迫他人的样子,他定是要亲身前往显出些帝王气派的。就算他觉得咱们在这里面有花巧,也要大模大样地来瞧瞧咱们会使什么手段。还有……她虽然进宫这么多年,如今又当了皇后,可是始终没什么长进,去了以后关键时候你要敢做主!成败与否,就看这一次了。”
李华年所说的“她”李宁秀心知肚明,当然便是指曾经的文妃现在的李皇后,此时此刻,一贯表现堪称大梁女子典范的李宁秀眼睛里居然也闪过了一道兴奋的光芒,今日若败那是诸事休提,可若要是成了……
婆婆缺手段,睿王是个绣花枕头,我李宁秀是不是会变成大梁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甚至,会不会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便在李宁秀心潮澎湃的时候,安清悠却是老老实实地提着她的小灯笼,无欲无求地走在了寿光皇帝的前面做她的摆设宫女,堪堪走到慈安宫门口,却是微微一惊。
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慈安宫吗?一段日子不见,这里与萧皇后在位之时竟已是变了大样。
雕梁画栋虽犹在,上面的人物却已变了形象,原本是大梁开国皇帝跃马征战夺江山,现在同样是开国故事,却变成了一幅幅太祖皇帝礼贤下士,君王与共治天下士大夫的场景。慈安宫内的大殿之中,如今的摆设也与当年大相径庭,萧皇后昔日的布置被一扫而空,许多地方亦是被重新装修过了,丝毫看不出原来的风貌。
不过包括皇甫公公在内,寿光皇帝身边的一干人等倒是没有安清悠这么多感慨,六宫之主换了人,新后要新模样新气派乃是慈安宫的惯例,更何况此刻诸人更加关注的,乃是这慈安宫中大批坐得规规矩矩的诰命贵妇人们。
“皇上驾到——!”
随着皇甫公公一声尖利的高喊,慈安宫正殿里黑压压地跪倒一片,三拜九叩山呼万岁之后,李皇后跪伏在地轻唤道:“臣妾率京中诰命得封之妇,恭迎皇上御驾亲临!”
“罢了罢了,都起来吧!皇后正位中宫有一段日子了,如今召命妇们赐个宴也是应当,你们都是当朝重臣的贤内助,又是有朝廷品级赐封的,不用这么多礼。”寿光皇帝摆了摆手,脸上居然挂上了一副温和的笑意,丝毫看不出来他在私下里从来都只把李皇后称之为“新后”的样子。
安清悠打着小灯笼继续当她的摆设当先而行,到了龙椅前面向边上一转,不显山不露水地便站在了龙椅之侧。
原本今天的任务是站在这里冷言旁观,回头好帮寿光皇帝查漏补缺探查诸人之态,只是她并无诰命品级在身,之前亦是从未有登上此等场面的资格,此刻拿眼一扫,倒是颇有蔚为壮观之感。
皇后召见命妇赐宴与皇帝赐百官宴颇有不同,并非一桌桌在宫殿中摆了开去,而是用特制的一整条大长几案在慈安宫两侧排成数列,官妇诰命们按照文武之分各做两侧,各自的身份品阶高低一排排地坐好,离中间过道越近的地位品阶越高,距离皇上皇后越近的越是位高权重资格老,倒似是男人们上朝一般。
“臣妇先祝陛下龙体康泰,万寿无疆!”
寿光皇帝在龙椅上坐定,第一个说话的居然是此次受诏前来领宴的萧老夫人。她虽是武将的官妇之首,但是大梁国素有重文轻武的惯例,当初便是萧皇后在位之时,第一个说这等颂词的向来也是内阁首辅李大学士的夫人蒋氏,如今萧老夫人居然抢着第一个祝颂,而且只颂皇帝不颂皇后,却是这赐宴一开场便火药味十足了。
对面的文官女眷们登时一片面色骤变之态,许多人立刻拿眼瞧着上面,却见李皇后竟是神态之上微一恍惚,文官贵妇们登时纷纷着急,这时候愣什么神,赶紧出言斥责一番啊!第一句颂词居然让武将妇人说了,这还了得?
可是李皇后却好像忘了什么一样,脸上的恍惚之色虽然一闪即过,这一瞬间她的心中却是在不由自主地念叨那两句被无数人说过无数遍的吉祥颂语:“龙体康泰,万寿无疆……”
就这么微一耽搁,寿光皇帝却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朝着萧老夫人那边微一点头,这颂词就算是受下来了。
武将诰命那一侧登时是士气大震,不少人脸上微露喜色。
文官贵妇们却是一个个地傻了眼,惯例虽是惯例,可毕竟不是宫规国法,谁也不能说打破了惯例便要如何如何,如今皇上都已经首肯,皇后便是再有什么主六宫领命妇的权责所在,那也同样是不好说话了。
难道说宫中又有了什么变故?这等做派有没有什么暗示?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皇后刚正位中宫没两天又不行了……
天家赐宴便是如此,很多其实并没有勾兑并没有暗示之事说不定会被人想成什么传成什么。安清悠在旁边冷眼观瞧,只见那些诰命贵妇们一个个地又眼神神态间微妙的变化各有不同,当真是千人百态精彩之极。
安清悠看到萧老夫人的时候却不禁心口一热,自己这位婆婆身体一直不好,自己留置宫中之时她尚在卧床,如今这面上犹有一层灰败之色。只是这真到大场面的时候,却是毫不退缩硬朗犀利,如此坚强的女人,便是男子又有多少能及得上?
只可惜这苍天弄人,安清悠如今易容改装,又是处在如此场合下,便是面对面也无法与亲人相认,倒是萧老夫人一双眼睛里带着疑问和凌厉看了过来,似是在疑惑宫中何时变了规矩?
安清悠难过地移开了目光,一双眼睛有些不舍地移向了别处,只是这无意之间的目光侧转,却陡然间微微一怔。
便在慈安宫的一排排长案之间,一盆又一盆淡蓝色的小花正摆在诸人身侧。虽说这宫中摆宴添些花草以做情致气氛颇为常见,可是这花……似乎摆的太多了些?
安清悠脑子里陡然一闪,上一世做调香师时,这种花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只记得这是一种兰花,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种类,但却有一些极为特殊的特xing,只是当时惊鸿一瞥,当时的事情却一时半会儿回忆不太清楚。
“这种花是……”安清悠举鼻轻嗅,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上一世的时候好像自己还想用这种原料调香来着,后来是好像是为了什么事情放弃了。凝神细思之际,却只想起那似乎是一件极不好的香物材料,是怎么回事来着?
便在安清悠苦苦回想的时候,文官那边的贵妇们中间却又站起一人来,竟是如今的太子妃李宁秀。
“恭祝父皇龙体康泰,万寿无疆!”
龙体康泰,万寿无疆这八个字放到李宁秀这里,却是既没有萧老夫人那般的火药味十足,也没有李皇后那般心中恍惚,规规矩矩地挑不出半点错处来,那神态语气,更是有着富贵典雅的皇家之态。
“这才是天家女子!”一干文官女眷们眼前一亮,刚刚被萧老夫人拔了个头筹,此刻就算是李大学士的夫人蒋氏出来再祝颂词,那也是弱了势头,这边也破个常规换个人出头却是刚刚好,偏偏李宁秀如今是皇太子妃,谁也说不得什么,便是寿光皇帝也要应的。
“嗯!”果然寿光皇帝也是嗯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只是那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了。
“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宁健,长享遐龄。”李宁秀不是那种简单人物,你做了初一我不仅要做十五,还要做上个二月初二龙抬头,又送上一句恭颂之语,却是对着李皇后。
李皇后此刻也已经回过气来,知道自己刚才偶一走神失了漏子,此刻见李宁秀语气虽然恭谨,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自己,连忙笑着大声道:“太子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也愿在座的诸位官眷命妇们身体都好,都有个长寿的福气。”
此言一出,文官那边的家眷诰命们无论是李家一派还是刘家一派,都是下意识地恭身答了一句“谢娘娘赐福”,武将官眷那边虽是心中对这李皇后大是不忿,可是依旧得照此办理,这是见皇家的礼法,是入宫中的规矩,原本刚有的气势,登时又被李宁秀一个陡然出头压得死死的了。
李宁秀这才微微一笑,正要坐下,忽然见皇帝身旁那个提灯宫女似是眼神有异,原本就对着万岁爷身边怎么多了这么番新规矩感到心中诧异的李宁秀顺着那提灯宫女的眼光看去,猛然间心中大惊:
“这……这宫女一直盯着那富贵龙胆花作甚?难道她识得此物?不可能!不可能!爷爷亲口说的,这富贵龙胆花乃是多年前从一个天竺苦行僧那里引入之物,我中土绝无仅有,此物的效用更是无人知晓……不!不会!这个布局不会有人堪破的。”
心中虽想着不会,可是今日之事只许成功,以李宁秀这样的性格,绝不会容忍有半点失败的可能xing,忽然见轻轻一挥手,竟是直接把酒杯端了起来,向着上面微笑道:
“臣妇自嫁入天家以来,承蒙陛下和娘娘恩宠照拂,今日恰逢娘娘招命妇赐宴,借花献佛,臣妇便想讨个恩典,第一杯酒便由臣妇来敬了吧?”
文章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杀局
此言一出,慈安殿里的众贵妇们脸色皆是微微一变,第一杯酒向来是由在场年纪最大的老妇所敬,以示天家恩重优容老臣之意。如今这皇太子妃居然抢着要敬第一杯酒,这可不光是既做初一又做十五外带二月二,可是连这后面的一串都让她一个人给做了。
可是李家终究是李家,能够发动宫门叩阙百官弹劾这样的家族不是白来的,更别说李宁秀如今已是太子妃,很有可能便是下一任的皇后。这一举杯,后面登时便有许多人默然不语地举起了杯子,虽然没有说话,那意思便是和太子妃共敬皇后和娘娘了。
“这么早……居然提前动手了吗?”
李皇后心中一声哀叹,可是早在这摆宴之前,兄长李华年便告诉她此行全由李宁秀做主,此刻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当下亲手斟了一杯酒硬着头皮笑道:
“难得太子妃也算是一片孝心,要不今儿破个例,便由她来敬这第一杯酒如何?”
寿光皇帝微一皱眉,李宁秀忽然抢着要敬第一杯酒这是什么名堂?这是立威?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太子妃罢了,要想立威还早点,更何况如今这局面已经从李家bi宫变成了李家、刘家、文官、武将,乃至京中和北胡的一盘大博弈之局,便是去立这种威也不过是些虚的……莫不是另有所图,这敬酒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寿光皇帝心中冷笑一声,却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xing子太过刚愎,此刻所想果然便似李家的家主李华年所猜测的那般,是你要敬我便让你敬,看看你究竟是敢跟朕玩什么花样?
寿光皇帝心中冷笑,旁边的皇甫公公却是丝毫不敢托大,抢先把那李皇后亲手斟满的御用金樽接了过来,做出一副要帮着呈给万岁爷的模样,可是拇指上却早就待上了一个银指套,趁着接酒递酒之际出手如电轻轻一沾,这是在验毒。
结果是银指套光亮洁白,丝毫没有变黑的迹象——酒里没毒。
“便与诸位满饮此杯!”寿光皇帝拿着金樽一抬手,对着诸命妇微微一扬。
“谢皇上赐饮!”下面扬起一片恭恭敬敬地端着酒杯的手臂。
“赐饮……酒!对了,是酒!”
安清悠原本正自陷入了对那淡蓝色小花的苦苦回想之中,这一刻眼见着前面满眼密密麻麻的酒杯,却是登时反应了过来。那种记忆里似乎已经非常遥远了的小兰花,在另一个时空中有一个非常不好听的名字。
——酒毒兰!
这种花最早并不属于中华地区的物种,但是在未来那个实验室大棚外加育苗基地漫天飞的时空中,物种的原产地早就不是个问题。在安清悠刚做调香师入行的时候,曾经对这种花高贵里颇具清香的味道非常欣赏,有过想拿它做制香原料的想法。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遭到了前辈们的批评,此物虽然本身无毒,但是再加上酒精之后如果被人服下,立刻便会和人的胃酸发生反应,从而形成一种剧毒物质。
这种花的香味消散得很快,溶解并缓释它的唯一方式就是在里面加上现代香物中经常被添加的酒精。
虽然说很少有人会把香水喝进肚子里,但这类香物如果造出来,不啻就是增添了一种在市面上可以任意流通的剧毒品——这在对于杀人物品高度管制的现代社会里是被严格禁止的。曾经也有人试图用一些添加剂中和这种香物的有毒成分,但结果很可笑,含有毒素的物质就是那些散发清香味的东西,破坏了毒素,清香味也就消失无踪了。
这种在此间被称之为“富贵龙胆花”,在另一个时空中被称作酒毒兰的植物在安清悠上辈子的调香师圈子里还有一个称呼:
——鸡肋!
正是因为太过鸡肋,安清悠在上一世的时候只是浅尝即止的对这种原料没有太多关注,正是因为太过鸡肋,刚刚才很久都没有想起它的名字和特xing。可是如今这里中早已摆上了大批的酒毒兰,散发着清香味的物质早已经弥漫了整个大厅,真要是再由寿光皇帝饮下那杯酒去……
心中大骇之际转头一看,却见寿光皇帝那酒已经送到了唇边。这当儿简直是千钧一发,安清悠完全来不及细想,脱手便将手里的小灯笼对着寿光皇帝手中的金樽飞出砸去。同时口中大叫一声道:
“这酒喝不得!”
正所谓自古凡有飞掷暗器等物,素来便快掷必重,重掷必快之说。此刻距离是如此之近,安清悠情急之下脱手飞砸又太过让人猝不及防,小灯笼亦是完整地体现了能量与速度之间的物理法则,划过一道清晰地弧线砸中了寿光皇帝的……脸?
酒当然是没喝成,金樽从万岁爷他老人家的手中瞬间滑落调到了地上,砸出清脆的一响。小灯笼从寿光皇帝脸上悄然划落的时候,两道鼻血蓬勃而出。
鼻子受创,最容易让人失控和愤怒,因为那不仅仅是疼,而且酸,而且咸,五味杂陈……
“他X了个X的……”陛下说。
慈安宫里一片寂静,一群平日里把教养规矩挂在嘴边的诰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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