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妃已经傻了,除掉李家这等一家独大的权宦大阀,放在寿光皇帝身上倒确实很符合这位万岁爷的风格,可是再往深里想,却不是她一时半刻所能想得清楚了。
便在此时,忽然见旁边的李宁秀陡然间浑身一震,面色苍白地颤声道:
“皇上可是……可是要废了那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制?”
“秀儿天赋之佳,比之我少年之时只怕还要高上几分,只可惜是个女子……”
李华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是对这李宁秀的赞许还是遗憾。他双眼怔怔地盯着前方,似在回味着自己和寿光皇帝这几十年来的君臣交道,好一会才似是回过了神来,慢慢地道:
“废了祖制这还不够,他还要加上北胡!”
文章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危局
“北胡?!”
一言既出,旁人皆惊。
“不错,正是北胡!如果我猜的不错,陛下这一场谋划布局只怕是十几年前就已经定下来的了。之前种种对睿王府的厚待,不过是为了演上那么一出戏给北胡人看,让那些北胡人觉得咱们大梁在为了太子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罢了!”
李华年捻须慢慢地道:“萧家的父子名义上被降三级发到北胡去待罪立功?哼!什么品级官秩,就算把那萧正纲贬为普通一卒,他萧家人到了边塞之上一样是如鱼得水,单凭这几十年打下来的名声,又有谁不服他!北胡蛮子控马射箭或许要胜咱们大梁一筹,可是若说这谋算手段,哪有一个能是咱们这位万岁爷的对手?能而示之以不能,陛下这权谋里面有兵法,兵法里面有权谋,这盘棋当真是下得漂亮的紧啊!”
听者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李华年冷笑一声道:
“若皇上真能荡平北胡,那真是开国太祖都盖了过去,连前朝都盖了过去。到时候陛下声望之盛如日中天,又有萧家武人出那死力,强兵在手,天下荡平,百姓仰望,区区一个祖制?说改也便改了!收内阁诸相之权而尽归皇上,嘿嘿!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皇上那边可是准备让大梁自他这代起由帝王大权独揽呢!扫北诸军回京之际,便是我李家抄家灭族之时!”
大梁国中文武相争固然是由来已久,但是皇权与文官集团的矛盾却更是由体制注定的。
寿光皇帝这一盘天大的棋局中,皇权、天下、文臣、武将、内朝、外虏,几乎是方方面面都算到了。若真是一朝功成,从此大梁国的历史只怕都要换上一个写法。
可是命运似乎是和寿光皇帝开了个玩笑,天下事似乎是上苍注定了一般总有些相生相克的地方。李华年这一番话抽丝剥茧,便是寿光皇帝自己亲临,恐怕也只能点头承认这位首辅大学士说得分毫不差。
屋里静了一阵,居然又是李宁秀打破了沉默道:“刚刚祖父大人曾说,这事又是我们李家的大机会,又是何故?”
“秀儿果然可是不枉家里一番栽培,是人就有弱点,咱们这位万岁爷手段虽强,那心却比天还高了几分。他一心想做个名震万世的千秋名帝,这便是他的死穴!”
李华年哈哈大笑,却是陡然站起道:“你当这么多官儿来冒死叩阙,都是为了什么富贵么?错了错了!老夫这几日暗地里布置,已是让他们知道,这场大争之举不仅仅是为了争储,更是为了已无退路。皇上拿睿王府当幌子,老夫就给他来上一记顺水推舟,陪着他一起演一出戏罢了,趁势把那些想争拥立之功的人都捆到了睿王府这条船上。你当皇上不会把这些记上帐?,等到他们想下船的时候,又哪里能下得来!”
“因为这个死穴,就是因为这份雄心,时至今日,直到现在他还不肯放弃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面,还在想着扫清北胡之后再缓过手来对付咱们李家!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肯用雷霆手段对付群臣。老夫和他这个做皇上的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才肯在今日答应这废太子而立九王,废皇后而立小妹的条件!”
“祖父大人神机妙算,当真是咱们李家的定海神针!”李宁秀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赞叹着脱口而出。
旁边那文妃却是犹自没有回过味来,一脸忧色地道:“可是皇上便是今日答应了咱们的条件,也不过是一时之间的缓兵之计罢了,他日萧家荡平了北胡,回师京城之际,咱们李家还不是一样的倾覆?”
李华年看看自己的妹妹文妃,心中竟是暗自的一声叹息,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李宁秀,心里忽然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感觉。
当年李家与寿光皇帝联姻,若是有如同李宁秀这般的女子,只怕如今这坐镇宫里的可不仅仅就是一个文妃,如果李家出上一个皇后,会不会被立为太子,自己还会不会如同此刻一般的禅精竭虑?
“娘娘放心,以祖父大人的手笔,此刻既是倾力而出,对那萧家又怎么会没有安排?我猜那萧家父子,这一趟只怕是回不来了!”
李宁秀几乎是每一次插话,都很在点子上。
文妃又惊又喜地抬起了头看着乃兄之时,却见对面李华年目视远方,悠悠地道:
“萧家父子虽然去了他们萧家势力最强的北疆,但是老夫想要杀人,靠得从来就不是那些粗蛮武夫般的勇力。听说北边的信鹰不错,那日使团出使之时,老夫也放了一只,你说那草原之鹰博尔大石若是知道老夫猜测这使节团实际上乃是大梁开战的先锋,说不定便是由他们北胡人最为忌惮的萧家老五萧洛辰带领,又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也就是说……”文妃赫然抬头,李宁秀却是在旁边微笑得愈发淡然。
“也就是说咱们李家虽然没有千军万马,但是北胡人有!那博尔大石我亦曾研究许久,此人号称草原上的一代天骄,精明强干之处实为罕见,如今这有心算无心之下,我就不信那萧氏父子还能回的来!你们觉得为什么选在这几日发动这百官叩阙弹劾?老夫也在等啊,等着这使团出了边境,等着咱们这位万岁爷就算是再怎么想,也没法把那千里万里之外的大军停下来——他来不及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是文妃这等不懂兵事的人也都听了个明明白白,又惊又喜地道:“原来如此,大哥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经着手了!此事怎么不早知会一声,也让妹妹心里早能踏实些,在宫里亦能多加见机行事了。”
李华年干咳了一声,身为内阁首辅大学士的他,此时眼神中居然有一丝尴尬闪过。
九皇子那个绣花枕头是十足的志大才疏,昔日他正是看中了这点才把李宁秀嫁进了睿王府,当初还很是私下里感慨了一番寿光皇帝如此人物,怎么偏偏有这么个儿子。
如今看来倒不是寿光皇帝的龙种出了问题,莫不是这儿子随了娘?
这个妹妹一心揽权,心思手段却是差得远了,若真是早知会她,是不是能搞出什么见机行事的东西不好说,只怕添乱露马脚被人瞧出了什么破绽来倒是大有可能。只是眼下最是需要李家上下一起使劲儿的时候,李华年这份肚子里的话却是不便就这么说出口了。
好在李宁秀倒是适时地站了出来,很是让怀疑自己这李家的种是不是有问题的李大学士得到了些安慰,只见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柔柔顺顺地笑容,笑着打圆场转移了话题道:
“当初只怕是也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这事儿左右都已经过去了。眼下百官已无退路,皇上暂时妥协,萧家……嘻嘻,便只当他们是一群死人好了,倒真是咱们李家的一个大好机会!祖父大人,往下咱们应该怎么办?”
李华年傲然一笑,捻须道:“皇上要行缓兵之计,便让他缓去,咱们无论如何先过了这几日,把那太子和皇后的名分先争过来!”
西宫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紧锣密鼓的商议,便在李家合计着如何接受太子和皇后名分的细节时,安清悠却是刚刚地赶回了萧府,急匆匆地走向内院深处。在那里,萧家和安家此刻在京中的几个核心人物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悠儿回来了!”安老太爷似乎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等候者们谁都看得出,他对安清悠此次宫中之行非常的担心。
“快说说快说说,宫里的消息究竟怎么样,皇后娘娘那边如何?”萧老夫人最是心中着急,一见面就拉着安清悠问个不停。
“形势非常的差,比我们想象的还差!”
安清悠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大学士李华年在宫里呆了一天一夜,现在应该还未出宫。据皇后娘娘估计,皇上九成九是要废太子,皇后娘娘她……只怕也要入冷宫!”
“啊?”
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是城府老成之辈,也都是寿光皇帝那盘棋局里真正的之情之人,可是骤闻此言,还是不由得齐齐的惊呼出声。
“这……这可难办了!”萧老夫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萧皇后是什么样的人物她比谁都清楚,所谓的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即将到来的现实。连寿光皇帝都妥协了,这形势之差,当然是可想而知。
“悠儿,你还是把此次进宫的经过详细说上一遍,大家一起参详参详!”说这话的居然是安家的长房老爷安德佑,这倒是一言点醒梦中人,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等着听安清悠细说此次详情。
安清悠也不迟疑,尽自把入宫时遭遇那西宫侯公公刁难,见皇后细说内情等等事一一详细道来:“那李宁秀请来了宫令坚持要查,便连皇后娘娘也拦不住,只能让那御医给我号脉,后来……”
看看说到那李宁秀带着御医前来给自己号脉,安清悠却是有点迟疑,自己有喜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合适在这个时候告诉众人?
“后来怎么了?说啊!”萧老夫人心急火燎地催促着。
“后来……”
安清悠秀眉微皱,竟是难得地露出了些踌躇之色,便在此时,忽然听安老太爷陡然间一声大叫:
“不好!洛辰那孩子只怕危矣!”
文章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出关
安老大人,您说什么?五儿他怎么了”萧老夫人一惊而起,脸色已经变了。
安老太爷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只是这事情实在太大,大到了他也是心惊肉跳的地步。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他也不得在隐瞒什么,只与诸人分说一二道:
“李家的家主李华年身为内阁首辅大学士,垂拱朝堂数十年而不倒,满朝文武里如果真有一个人能够在谋略手段上和皇上相比的,想来也只有他了。偏在这个时候搞上一出百官叩阙上书,这是算准了皇上此刻必然要稳住朝廷中枢不能乱,大梁内部不能乱!可是他既能连算到这个,只怕也是瞧破了皇上这明闹储位暗伐北胡的全局,以此人的手段,又焉会对北疆之地不做布置?只需提前猎鹰往来修书一封,那……那洛辰这孩子……”
安老太爷说到这里,话音之中几乎都有些颤抖。
对面的萧老夫人却是猛然间逗前一黑,那北胡使团如今……如今已经是走了将近五十天,任谁也没法追得回来。
那草原之鹰博尔大石号称北胡的一代天骄,多年来即便是对上了萧洛辰之父,号称大梁第一名将的大将军萧正纲也是胜多负少,若真是有心算无心之下的重兵设伏,那……那……
无数血淋淋的场面一下子便涌进了萧老夫人的脑海,猝不及防的大梁将士,一个个倒下的萧家男人们。还有她的五儿……她的五儿,萧老夫人仿佛看见萧洛辰一身血污地在北胡骑士的重重包围中苦斗冲杀,身上却一下又一下地被刀枪添上了一条条伤口的样子。
一时间,萧老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听得身边有人一声惊叫了一声“婆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便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北疆,斜垂的夕阳正自殷红如血。
绵延起伏的长城依旧是静静地矗立在关口上,如巨龙般绵延起伏伸向远方,就似是无穷无尽一般。
旌旗猎猎,此刻不知多少旗帜正排列在了城墙之下,无数的兵将已经排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人人弓上弦,刀出鞘,满脸肃杀之意。若是站在烽火台上看,这些方阵正一个连着一个,潮水一般蔓延到了天际,气势之盛,比这巍峨雄壮的长城都不觉有半点逊色。把眼望去,视界之中当真是只剩下了军队。
“兵满十万,天地不显。”这句话但凡是打老了仗的将官们没人不知道。而作为大梁国中头号精锐的北疆军,在寿光皇帝和萧家的多年经营之下早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这个规模。
此次北征大军足有超过四十万的兵力,这几乎已经是大梁军队最为精华的汇聚所在。
数十万大军,此刻却静得没有半点声音,他们在等,等应该在城楼上出现的那个人现身。
城楼之上,军中的见礼之声陡然响起,虽然此刻拜服于地的将领何止上百人,但是那声音却整齐划一的只有一个。
“将军!”
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走来,虽然他的头发已经显得很有些花白,但是他步伐依旧沉稳有力。纵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皱纹越来越多,但是他的双手依旧拉得开军中最强的铁胎弓。
这个人便是萧洛辰的生父,号称大梁国中第一名将,如今正以降三级之身发往北疆军中效力的前左将军萧正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使团过境到如今,应该整整第十九天了吧?”萧正纲看着远处城楼下的雄壮军容,忽然轻轻地问了一句。
“确实是第十九天,将军所记分毫不差!”站在旁边回答的一名将官乃是萧正纲的次子萧洛启,萧正纲治军之严天下闻名,尤其是对着几个儿子更是督促极紧,便是萧洛启在军中也不敢称他为父亲二字。
“将军可是担心五公子?”旁边一人声音有些尖利地低声笑道,此人正是四方楼里的北疆总管事,此次出征的监军太监皮嘉伟皮公公,若论这敢说话,他倒比那萧正纲麾下的诸般将佐宽松几分。
“皮公公笑谈了,你与萧某都是同在北疆多年共事之人,亦知萧某做派。军中无父子,出征在即,萧某又焉能去考虑那一点点私情!十六天……照那北胡人紧着催促行程,使团差不多已经是该到那草原金帐了!此刻出塞正是最佳,来人,请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楼上齐刷刷跪倒了一片将官,萧正纲从身旁的儿子手中接过圣旨,高声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我太祖皇帝立朝以来,我大梁国运日兴,煌煌天朝之名振与宇内。然,北疆胡虏素为巨患,数百年来扰我边境,乱我原,勒索岁币,枉兴兵事。逞胡马不义之刀弓,陷百姓害祸于水火。兹有左将军萧正纲,忠于王事,熟于兵伍。行计自贬,原为迷惑胡虏之策也。着其即日起官复原职,拜为征北军元帅,讨北胡诸部之不义,扬我大梁上国天朝之威也!——钦此!”
军中之人多为粗汉,此篇圣旨中的言语也较京中那些发给文官们的通俗了许多。萧正纲中气极足,这一篇圣旨在处已经藏了大半年,此刻终于声音嘹亮地读了出去,城楼下不知道多少人耳中听得清清楚楚。
自此刻起,什么机密布局作态蓄势之类的事情已经荡然无存,大梁已经是亮明了所有意图,便是要与北胡明刀明枪地一战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军之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地一般的欢呼之声。
却见萧正纲待欢呼声稍平,又大声吼道:“有通胡串敌者杀!有抗令不遵者杀!有临阵脱逃者杀!有畏缩不前者杀!有信口流言,妄谈兵事乱我军心者杀!此次北征誓要直取金帐,脚踏狼神山,彻底荡平北胡,一扫我中原数百年的大患。吾辈出塞,有进无退!”
“有进无退,萧元帅万胜!万胜!万胜!”
萧正纲在军中威望之高,大梁国中实不做第二人之想。这北疆边陲又是萧家多年苦心经营之地,就差把这北疆军改名叫萧家军了,此刻萧正纲大军出征,士气已是高到了极处。
“祭旗!”
一群服色各异的人被带到了军旗之下,随着一声令下,掌刑官手起刀落,数百颗人头滚滚落地,这些人乃是北胡放在大梁一侧边塞的探子,他们当中有北胡人,也有汉人。
萧正纲统帅大军多年,对于这等见血之事早就司空见惯,此刻面沉如水,却是还没忘了对身边的监军太监说上一句:
“有劳皮公公了,北疆乃是各族杂居之地,这北胡细作为数着实不少。四方楼布置周密一举而功,本帅已经向京城发了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将来军功之上,亦是少不了皮公公的大名!”
那皮公公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缝儿,四方楼自有奏事直通御前之权,他又是监军太监,自然不虞有人瞒了这功劳去。只是由大军统帅亲自发折上奏,那分量自然又有不同。当下笑嘻嘻地道:
“萧帅真是客气,这本就是咱家的份内之事,四方楼在北疆布控了这么些年,为得不就是今日把他们一网打尽么?若说军功,萧帅此番出塞,那才是不世之奇功,将来您老回京封王拜相之时,莫要忘了昔日并肩作战之人啊!”
萧正纲应酬两句,心下却是微微有些叹息,北胡与大梁鏖战数百年,四方楼布置虽然周密,可是这北胡细作之中有没有漏网之鱼却是实属难说。
好在萧正纲经历沙场多年,这点小事却是难不倒他,奏折里送这监军太监一份功劳,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让这皇帝的眼线都能多分润些军功罢了。
“开关出征!”
萧正纲令旗一摆,关口上那扇巨大而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巨大的欢呼声中,一队队士兵踏上了北胡的土地。
而在关外,却早有不少黑点在远处的平原上往来游走,这是北疆军中著名的“奔雷马”,队中俱是军中百里挑一的骑绝之士,既做斥候,又替大军扫清那前进路上零散牧民。
“萧帅好周密的布置,此次定将旗开得胜!”
那监军太监皮公公笑着赞了一句,心下却有些微微奇怪,这祭旗出兵不是在清晨朝阳初起之时,便是选在正午日头最盛的时候,萧大将军为什么偏偏选了个黄昏之时?这大军走不了多久天便要暗下来,难道不怕是不详之兆么?
心中虽如此想,皮公公嘴上却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大军出征讲究的是个好彩头,他皮公公可不想当什么乌鸦嘴。
“四十万大军不是一下子就能走得干净,黄昏出兵,不多时便要天黑。明日清晨之时,便是站在这城楼之上亦是看不到我军的踪迹,城内便是有漏网的北胡细作,也只能报我大军出关,无法说出具体情况。”
萧正纲倒似是看出了这皮公公心里在想什么,淡淡地说了一句,却又大声下令道:“加速出关,今夜连夜行军!”
旁边那皮公公的笑容登时便有点僵,刚刚还因为“一网打尽”送了一份军功,这里又防备起北胡细作来,里面一张一弛敲打之意他如何听不出来?这是告诉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监军,将来自有军功分润,莫要对兵事太过指手划脚?
一队队士兵鱼贯而出,此刻却是从走的变成了跑的,可是节奏虽然骤然快上了几分,队形却是丝毫不乱。大梁军兵之精,莫过于北疆,此刻城楼上令旗一摆,当真是如臂使指一般。
“五儿,为父已率大军出关,北胡腹地之处……就看你的了,若是你这混小子真的能把北胡人的金帐打下来,咱们萧家便算又出了一颗将星!”
萧正纲又抬头往了北边一眼,却是很快就抛开了心中对于儿子一点点念想,大喝一声道:“众将官!随本帅出征!”
“寿光三十九年七月初七,左将军萧正纲奉旨复起,率北疆诸军征胡,计步马三军四十余万众。正纲以黄昏出兵,星夜前行,大军势若雷霆,威不可当。凡大梁立国以来,北征未有军容如此之盛也。”
——《梁史萧正纲传》
文章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承宗
京城,萧府。
萧老夫人缓缓地睁开了眼,只觉得床前的窗户上一道阳光刺了进来,好像……好像自己昏过去的时候是黄昏,怎么会有这么耀眼的光芒?
“婆婆,您醒了?”随着一声惊喜的叫声,一张充满了红丝的眼睛看了过来,正是五媳妇儿安清悠。
“我昏了一夜?”神智一点点在萧老夫人脑中恢复,慢慢地问道。
“比一夜稍长一点儿,现在已经是正午了。”一个男子的话语声传了过来,正是专为萧家医生司马大夫。
司马大夫眼见着萧老夫人醒来,此刻也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伸手在萧老夫人手上又诊了一阵脉相,皱着眉头说道:“前次我已经交代过,老夫人最忌急火攻心,切不可着急动怒。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惹得老夫人着急?”
“都是我们不好,不该……”
安清悠低声的陪着话,萧老夫人却是抢着慢慢地道:“不怪这媳妇,是我自己脾气大,为了一点小事上了火起了急。”
百官叩阙之事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如今京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司马大夫也是有所耳闻。知道这时候萧家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叹了口气,还是写了张方子告辞而去。
“安老大人他们呢?”萧老夫人试着动了一下,感觉似是还行。吃力的想坐起来,安清悠赶忙一边伸手相扶,一边把一个软垫放到了她的身后。
“祖父大人他们昨夜也留在了咱们家,一个通宵都在商量事情。婆婆您要见?”
萧老夫人点点头,安清悠便立刻派人去请安老太爷等人,回头却是又加上一句:“婆婆昨日晕倒,媳妇却是擅专了一次,自作主张地封了您的院子,这病除了我家父亲和祖父大人,却是没有旁人知道。”
“做得好!”
萧老夫人脸上微微地露出了一丝赞许之意,如今外面出了这般天大的事情,形势已经危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若是再让家里人知道老太太因病昏阙,只怕登时便是一个府中大乱的局面。萧老夫人费力地喘了一口气,对着安清悠道:
“记住,越是到了这等关头,越是不能心慈手软,家中若有下人敢乱嚼舌头,立时一顿板子毙了。至于我……莫说是这小小昏迷,便是我真的死了,对外也要瞒得严丝合缝,秘不发丧!”
萧老夫人这话说得坚决无比,安清悠心中一颤,却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安老太爷也带着安德佑来到了房中,父子二人亦是一脸的疲倦神色,想是昨夜分析局面耗费了整整一个通宵
安老太爷见萧老夫人醒转,竟似也是长松了一口气,出声安慰道:“萧夫人醒转便好,昨日那番论断,老夫也是推测而言,这……这事情也未必就是如此……”
“安老大人不用安慰我,萧家人哪代不出几个血溅沙场马革裹尸之人,莫说这北边还没有送了消息来,便是五儿和他父兄这些男人们真的回不来,咱们也撑得住!”
萧老夫人凄然一笑,眼神里却透着无比的坚决,一言既闭,转头却是对下人吩咐道:“来人!把几房的奶奶都请过来,让奶带着小枫儿也来!”
安老太爷和安德佑等人面上都露除了钦佩之色,但见这萧老夫人这番举动只怕是要处理家事,却是一同要起身回避。
萧老夫人一摆手道:“不必走,各位既是亲家又是长辈,正好家中男人们都不在,便在这里替老婆子我做个见证。五媳妇,扶我起身!”
萧老夫人说话便要起身,安清悠大惊失色,连忙过去阻挡道:“婆婆!您别……”
两个字刚刚出口,却见萧老夫人一双眼睛里满是严厉之色。
安清悠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手上发力硬生生地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缓缓搀着这位倔强的老夫人走到屋中一把椅子上坐定。自己却默默地走到了椅背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婆婆既能借上自己几分气力,又能保持一个场面上还算说得过去的坐姿。
萧老夫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对着安老太爷等人笑道:“如何?我这模样还算是说得过去了吧?”
安老太爷肃容道:“萧家的女人,佩服!”
萧老夫人又是微微一笑,却连谦虚的客套话都没有,仿佛此时便是多说一句话也是很沉重的负担,她在为接下来的事情积攒气力。
“儿媳给婆婆请安,安家的诸位长辈福安!”
不多时萧家其他几房的儿媳俱都来到了房内,几个媳妇齐刷刷地列成了一排跪倒行礼。那奶林氏怀中的小枫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张小脸上满是紧张之色,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个不停。
这一个礼行了下去,萧老夫人却是没有让儿媳妇们起身,就这么由着她们径自跪着,口中淡淡地道:“如今外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话一出口,却是说得四平八稳。
安清悠心里猛地一颤,近一个月来除了进宫那天,一直都是她在照顾婆婆,萧老夫人的病情如何身体怎样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要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把话说得如此清楚,那要付出多大的毅力?
“媳妇们大致知道些……”几个媳妇口中说着类似的话,百官叩阙这么大的事情,京城里早已传遍了,此事又和萧家有着天大的干系,焉能不知。
“大致知道些可不够,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个通透!五媳妇,把你在宫里……”
萧老夫人话没说完,忽见得门外那萧府大管家萧达急急忙忙地奔了进来,一脸惶急之色地道:“老夫人,皇上今日颁下旨意,说是……”
萧达说到这里,看了看这一屋子的人却又住下了嘴。萧老夫人面色如常,喝道:“说!有什么不能说的,皇上既已下旨,用不了多久全天下都会知道,还藏着掖着作甚!”
萧达擦了一下额头上汗道:“是!皇上今日下旨,废太子东宫之位,贬为理郡王,仍旧圈禁在宫中瀛台,立九皇子睿亲王为太子,皇后娘娘她……她也已经被废了皇后之位,万岁爷另立文妃娘娘为皇后了!”
这话一说,萧家的几位媳妇齐刷刷地陡然色变,奶林氏更是面如土色,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其他屋中诸人因是早得了消息,这时候反应倒是不大。
便在此时,忽听得遥遥传来一阵鞭炮响,从府外竟是远远传来一阵呼喊声:
“皇上圣明,立睿亲王为太子啦,皇上圣明,万岁爷立睿亲王为太子啦……”
屋内安老太爷等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萧家自有渠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