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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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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万物之灵,造物主的最高杰作。

    人类拥有更精密的器官和系统,用于更多的可以解决问题的智慧,但人类同样有许多麻烦,是很难以解决的。

    好比即便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另外一个时空里,能够在不伤害人类的情况下,用一种公版的消味剂去清除各式各样不同类型人身上的气味,依旧是科学界尚未解决的难题之一。

    说起来这很难讲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解决了,也许调香师这种工作会不会存在在世上还是两说——也许科技的发展有一天会变得这样,不管你男女老幼什么体质,抓过来用消味剂集体处理,然后喷上什么味儿就是什么!

    可是对于安清悠来说,这一刻到真恨不得世上有这种东西。

    辰字营这支萧洛辰一手训练起来的队伍用途很明显,绝对少不了那些偷袭潜入之类的事情。别的不说,就从萧洛辰如此看重那消人气味的方子,便知道这类东西有多重要。

    清洛香号里一份香物也许是一份银子,可是放到辰字营的将士们手里,一份香物也许就是一条人命!

    “没有!”

    安清悠面色惨白,一种自从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此刻正盘踞在她心头,可是她还要不得不告诉萧洛辰真相:

    “这消人气味之法虽有,却是一个人一个做法,根据每个人身上原有味道的不同单独调制。据我所知,还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够既对人完全无害,又能够消得掉各种不同人身上的气味!当初我能消掉你身上之味,不过是因为闻过你的味道才能做到,可是这辰字营,这辰字营……”

    安清悠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那狼獒在辰字营中也有样犬,她亲自去看过,虽然在上一世中并未曾看过这种不知道何时绝迹了的古怪大犬,她却可以断定,萧洛辰说这畜生嗅觉灵敏万分,只怕还是谦虚了。

    萧洛辰默默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忽然一伸手,把安清悠缓缓的搂入怀里,轻声安慰道:“不怪你,是我犯了错。早该带你来这里就好了,或许这根据每个人单独调制的东西现在已经做出来……”

    萧洛辰把过错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安清悠却知道这未必能够怪他,他也不知道寿光皇帝准备何时出兵。

    便在此时,一声粗豪的话语却是瓮声瓮气地响起:

    “嗐!不就是那点子狼獒么!缺了胡屠夫,咱还不吃这连毛猪了?咱们中原和北胡人打了上百年,也没见北胡人把这花花江山都占了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打他娘的!”

    说话之人居然是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冯大安,他这么一说,几个军官倒是纷纷响应。

    萧洛辰微微一笑,轻拍着安清悠的脊背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咱们辰字营的男人,信不信我们就算是什么都不带,到了北胡那边一样搅他个天翻地覆?”

    安清悠轻轻咬着嘴唇,萧洛辰说的这些她都懂,可是心里却总是难受得慌。少了合用的装备,很多时候就得冒更多的风险,这些辰字营的粗豪汉子们……就算是多回来一个也好啊!

    “还有几天?”安清悠忽然抬起头来问道。

    “十天!”萧洛辰知道安清悠问的是什么。

    这十天是他做最后准备的时间,十天之后,他将会更名改姓乔装打扮,然后带着辰字营冒充给北胡运送“岁币”的队伍,成为最早一批踏上北胡土地的大梁军队。

    “拼了!”安清悠简单明了地吐出两个字,和她的脾气一样死硬死硬地。

    “很难!”

    萧洛辰知道安清悠想做什么,她想给每个人配上一套能够消除气味的装备。这虽然是本就在萧洛辰的作战计划之内的东西,但他还是断然拒绝了安清悠的提议:

    “你知道咱们辰字营的兵将有多少?将近三千人!区区十天之内做调出三千份香来,就算你一个一个的挨个去闻也来不及啊!何况这等手艺除了你又能有谁使得出来?你总不能说天底下还有十个百个人的萧五奶奶这般手艺吧?就凭你一个……你不要命了,我还舍不得呢!你留在京城里把家看好,咱们亮刀子之前,多少还得拖着沈从元睿王府那一帮人呢,他们可是和北胡人有勾结的!”

    “谁说我不要命了?乖乖郎君,你媳妇本事大得很,谁说我要一个一个去闻,十天之内我还就是能一个人调出三千份不同的香来,还轻轻松松,你信不信?”

    夫妻知心,萧洛辰一眼便看出了妻子想干什么,可是安清悠的回话里却忽然很轻松的一笑。

    那笑容便如辰字营中那些军眷妇人们一般的灿烂而坚决。

    太阳渐渐地升起,照的宽阔的山谷里一片金色,也照出了辰字营中一片忙碌的景象。

    为了模仿北胡一代的环境,这绿草铺地的地方原本是牛羊成群,可是此时此刻,却有大批大批的绵羊被宰杀。

    新鲜的上好羊肉被毫不吝惜地堆在了一边,那些在这个“部落”里生活着的军眷女人们,此刻都在忙忙碌碌地做着同一样事——剥羊皮。

    不要头颈,不要四肢,只取中间一段的羊皮剥了下来。在这些忙着宰杀剥皮的军眷女人们周围,隔不了多远便支起了一口大锅,里面烧开着滚滚的开水,那些被剥下来的新鲜羊皮被一块块地扔进这些大锅里,不停的烧煮着。

    安清悠在这些忙碌的人群中快步的行走着,时不时停下来,在那些大锅旁边闻一闻味道。

    新鲜剥下来的羊皮趁着羊血还没凝固,用沸水反复滚煮个四五次,原本桌面大的一块皮子可能会只缩到脸盆般的大小。但正是因为其新鲜,那羊皮本身的味道可以被消除得一干二净。变成一块气味吸收能力极强的革制品。

    煮净了味道的羊皮纷纷被切成了半只手掌大小,迅速无比地运到了营地的外场。将近三千条辰字营的汉子们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那原本用作跑马射箭的宽阔所在,萧洛辰站在众人之前,却是如带领狮群的雄狮般狠狠地吼出了一嗓子。

    “弟兄们!脱!”

    【作者题外话】:二更送上

文章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十天(下)

    霸王卸甲,宽袍松带。

    萧洛辰这声“脱”字一出口,却是带头一把便扯下了身上的袍子,露出那白花花的胸膛来。

    明晃晃地日头下,那六块结实紧绷的腹肌清晰可见。

    军令如山,下面的辰字营兵将们有样学样,亦是脱下上衣露出了一个个肌肉结实的脊梁膀子。

    将近三千条汉子,转眼间上身便都变得赤条条地,许多人的胸上肩上背上都露出了斑驳凸凹的刀伤箭伤,那是这些男子汉们的过往和勋章。

    “都跟着老子一起做!”萧洛辰拆散了头上的发髻,拿过一块处理过的羊皮,却是又顺着头发卷到了一起。

    头发、胸口、脖颈、腋下、小腹,一共五片羊皮,已经足够了。在萧洛辰的带领下,一块块羊皮被贴在了男人们的身上,紧接着便是一阵穿衣之声,贴肉裹着这些羊皮,兵将们又将衣服穿了回去,却听萧洛辰又是一声高叫道:

    “坐!”

    众兵将席地而坐,这却是安清悠教给萧洛辰的法子。

    这等姿势坐上一两个时辰,人身上的味道就会完全地渗透到羊皮之中,既不会因为运动量过大导致人的体味发生太过分的变化,也不至于太过放松使得身上的皮质汗腺分泌不足,肌肉越紧绷越好,身体越保持一个姿势越好。

    这坐字说起来容易,可是真要是一两个时辰保持纹丝不动,放在普通人身上却未必那么简单。

    不过这辰字营中的将士俱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精锐之士,莫说是席地而坐,便是在野外伪装起来潜伏一天也是常事。此刻当真是站如松坐如钟,一个个地尽是纹丝不动。

    就这么坐了足有一个多时辰,众兵将这才将那身上的五块羊皮取出,用早已准备好的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密了包裹起来,旁边自有军中文书挨个检查,逐一写上名字。

    而此时此刻,萧洛辰已经带着安清悠跑在打马飞奔向清洛香号的路上了。

    辰字营所在的山谷里缺乏必要的调香材料和工具,若要做上些材料收集的功夫还勉强凑合,可是若要十天里制备将近三千份消人气味的物事,那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花姐,我说你记,没药、龙延、田七、紫狐膏、天粯子……”两人几乎是一阵风般地冲回了清洛香号,气还没喘匀,安清悠却早已经叫过安花娘,一连声地下达了命令。

    安花娘在纸上飞快的记录着,堪堪记完一抬头问道:“夫人,这些东西都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急用!”

    清洛香号里紧锣密鼓的调集着材料存货,等到过了晌午,辰字营派来秘密运送羊皮的之人也已经到了。

    安清悠说干就干,面前十几个柜手香师在那里一字排开,每人身前都是一大堆的用具,安清悠随手拆开一个油纸包,将那五块羊皮放到鼻子下面轻轻一嗅,口中却是高声叫道:

    “一号桌,龙延一两,着温火炒制;天粯子五钱,加清水十倍,炖煮收汤至半杯后调入前物。放凉之后滤去物渣,陈子、豆蔻、海棠花香露,加热后以陈酒萃之,留其香露!此味物料记名‘郭四平’,万勿出错。”

    一号桌的调香师领命而行,安清悠却又拿起了另一个油纸包打开,同样是把五块羊皮按着顺序轻嗅一番之后,快速下令道:“二号桌,着没药三钱、紫狐膏一钱,用明火烤至半焦,除其黑色部分备用,另以鱼腥草半钱……”

    安清悠手上拆包裹,鼻下嗅羊皮,口中却是不断地发号施令,当真是随来随断,更无半点儿错处。

    在这一刻安清悠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生命体中的主脑,她负责判断、思考和反应,其余人则是一刻不停的执行着她的命令。

    等到那十几个柜手调香师全都已经忙活开来,安清悠也拿起了细称炉盘,亲自动手加入到制作中去。

    只是这一抬头,却见萧洛辰面有忧色似地站在一边,却是眉头一皱,一连声的催促道: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昨夜父亲来向你传话,咱们却已经拖到了这时,想必皇……想必老爷子那头已经等得急了,还不赶紧去向他做些交待?”

    安清悠的言语中所指正是寿光皇帝那边儿,昨日信息传来,萧洛辰却因为带安清悠去辰字营的缘故耽搁了一晚上,如今所说,倒是催着他赶紧去面圣了。

    萧洛辰苦笑道:“我是担心你太拼太累,娘子,要不咱别这么……”

    “别什么?我这边也就是动动嘴皮子,顺便自己也干上一点儿,哪里有什么太拼太累的。快走快走,你在这里也插不上手,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呢!”

    萧洛辰再欲争执,可寿光皇帝那边的确也是非去不可,此等大战将起之时,迟疑怠君却是为将者的大忌,更别说古代出征事情繁杂,十天之内便要开拔,这其中需要忙活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到底是被推走了。

    劝走了萧洛辰,那边第一批十二份消味露已经是先后出炉,安清悠过去观察检验了一番,又将其中几个做得略有误差之物进行了一番调试,确保其中功能无碍,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柜手调香师们说道:

    “第二轮,咱们再来!”

    将近三千份各有不同的消味露,哪里是那么轻易便能做完的,安清悠虽然设立了这般流水化式的制作方式,虽然身边亦有清洛香号的柜手相助,但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这才做出了百来份。

    可是算上一算,若真是要在十天之内做出三千份来,一天便最少需要做上三百份之多,安清悠拳头攥得紧紧地道:

    “传令下去,发双倍的薪水,把咱们工坊里的工匠柜手们选一批调过来,昼夜开工,挑灯夜战!”

    昼夜开工,需要拼的不仅仅是安清悠,还有那些实际动手的柜手工匠们。这等东西全凭因人订制,却是半点儿也错不得,那质量却是必须保证的。

    安清悠知道不可能要求所有人和自己一样,一咬牙,却是把那些工匠柜手调香师们分成了两批昼夜轮换,她自己却是由于必须居中调度指挥,完全的没法得到太多休息,一天仅仅能睡上一两个时辰而已。

    萧洛辰那边前去面见寿光皇帝,却是宫门一入深似海,一直等第三天深夜他才秘密回归,只是一见到爱妻模样,竟不由得大吃一惊。

    短短的三天里,安清悠竟是变了不少样子。

    原本一双灵动漂亮的大眼睛周围,已经多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虽然那双眼睛依旧是炯炯有神,可是那眼白上凭空添出的血丝却已经在表明了她的疲劳。那一贯保养得很好的粉白娇嫩的皮肤,却是浮上了一层微微的灰暗之色。

    “别干了别干了!我心里就是一直担心你会这这样,就怕你这样你懂不懂!”

    顾不得安清悠正在指挥着调制那消味露,也顾不得身边亦有他人在场,萧洛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安清悠紧紧揽在了怀里,口中狠狠地道:

    “你这个疯婆娘,我不是说了么,就算没这些东西,我也能打赢,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好久没听你叫我疯婆娘了,就再让我疯一次好不好?我也知道我的郎君是个不世出天才,就算没这些物事也难不倒你。可是……可是我还知道,你念叨了此物这么久,一定是有大用的。有了它,你便能够多一个手段。也许这个手段能让你早回来几日,也许这个手段便能让那些男人们多回来几个……哪怕因为我的努力多回来一个人也好啊!你不知道,我看到山谷里那些女人,我就……就总想着能多回来一个是一个!”

    安清悠任由萧洛辰紧紧地抱着自己,口中虽是轻轻地求恳着,脸上却是慢慢地浮起了一片笑意。

    萧洛辰看着妻子的脸,忽然觉得这种笑容自己很熟悉,当那北疆边塞上军户的婆娘们送她们的丈夫上战场的时候,当自己在辰字营中说出要出征北胡的时候,那些军汉的女人们便是这般的笑容。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一声佛号高声响起,一个老和尚迈步走了进来。和萧洛辰一起回来的居然还有了空大师,他低眉垂目,却是先向安清悠行了一礼,口中低声吟佛家之语道:

    “有托那沙尊者问道,世尊,世有大苦,我有一身,可救诸人几何?答,救一人为救红尘,救三几人便为倾苦海。萧夫人如此举动,实乃大慈大悲的菩萨心怀,老衲五体投地!”

    这江南高僧脸上此刻亦是有着唏嘘之色,他看看萧洛辰,又看看安清悠,到底还是轻叹一声,轻轻劝道:

    “萧将军,便让夫人做她想做之事吧!此事若是不允,只怕她亦要心中有憾。喜之伤之,不过一心,以尊夫人之脾气和聪明,便算是将军强阻,怕是她亦要另寻法子强行而为,将军心中本就明白此节,不是吗?”

    “看看,大师都这么说了,你还拦着做什么!”

    安清悠拍手笑道:“倒是这几日你不在,我领着人已经做出了不少消味之物,你那边的既有人在又有狼獒犬,刚好是赶紧运过去试试。这几日来咱们香号里提货的客商本就多,混在里面倒也不落人耳目。赶紧啦!有什么不对的我再调!”

    说话间伸手一指,只见她身边的货架之上,一个个贴着人名的小瓷瓶层层叠叠,竟已是累积了近千份之多。

    安清悠却又是对着了空大师笑道:

    “瞧大师这言语,想必亦是知情之人。若是无事,小妇人还想烦劳大师辛苦一趟,有您在那边压阵,这试物查误之事我倒是可以放心了!尤其是我家这夫君心疼我,怕是有什么不妥的也不肯往回送,您可得盯好了,此物万万出不得纰漏,别怕我辛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萧夫人但请放心,老衲此去本就要和萧将军同行,此事但可放心,尽数着落在老衲身上便是。倒是萧夫人万望保重,夫人若安,将军心中则安矣!”

    了空大师双掌合什,又向着安清悠深施一礼。安清悠却是微微一怔,不禁出声问道:“大师也要去……那边?”

    这个问题了空大师却是不肯多说了,径自拿眼望着萧洛辰,淡然不语。

    萧洛辰手已经攥得很紧很紧,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肉里,一双剑眉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张英俊脸上竟是从未有过如此复杂难明的神色。

    松手,转身,伸腿。

    萧洛辰终于是迈出了向外行去的步子,口中却是大声吼道:

    “把这些瓷瓶装车,老子亲自押送!自此刻起,清洛香号的内院若无夫人手令,各色人等一概是许进不许出,工匠诸人俱都吃睡在此。有敢擅自离开者,杀无赦!有外来窥探妄视者,杀无赦!有不听夫人令行禁止者,杀无赦!”

    萧洛辰终于露出了他杀伐决断的一面。可是他松开了怀里的安清悠向外走去,却是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仿佛生怕是再多看妻子一眼,就下不了这个决定一样。”

    “多谢夫君相助!加油!”安清悠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那加油二字像是在对萧洛辰说,也像是说给自己。

    “夫人保重!”了空大师合什一礼,转身飘然而去。

    下一刻,清洛香号内院中的房前屋后,却是仿佛变魔术一般地多出了许多人来。几个穿着与清洛香号的柜手伙计们几无二致之人从墙头上凌空落下,齐刷刷跪倒在安清悠身前。

    “奉萧将军令,谨遵夫人调遣!”

    一声齐喝,他们却是四方楼新增加到清洛香号布置中的几个领头之人,大梁国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悄然转动,如今萧洛辰麾下有的是人手。

    安清悠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却是以转身,对着那些鬼手工匠调香师们高声叫道:“各位,咱们招呼着!”

    【作者题外话】:四千字大章哦

文章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无声

    萧洛辰这一去,便是一头扎进了辰字营,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安清悠。

    原本这十日的准备时间或许便是出征之前两人相聚的最后时日,却成了近在咫尺,但又两不相见。

    一批批的瓷瓶从城里运出,一批批需要调整的消味露和羊皮从山谷中的辰字营里运回,清洛香号的内宅已经成了一个不停运转的秘密加工所,工匠们加班加点,不停地赶制忙碌着。

    所有人里最累的自然是安清悠,这种以她为核心的高强度的连轴转,不仅仅是累人,而且是累心。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她的眼窝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原本那张吹弹得破的柔嫩脸蛋上已经布满了灰暗之色,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憔悴。

    可是安清悠却显得很高兴,看着那越来越多的消味露做成,她脸上的笑容居然变得越来越灿烂!

    “加油!加油!加油!”

    安清悠狠狠地给自己鼓着劲,那些从四方楼里新增加到清洛香号里的人手看着她时,眼神里的尊敬却是与日俱增,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第九日早上,安清悠终于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最后一批,成了!

    “我就说我能行!”

    看着眼前最后的一个瓷瓶被贴上了人名标签,安清悠兴奋地大叫一声,却忽然间感觉到天旋地转,一双脚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夫人当心!”

    有人在后面扶住的安清悠,却是这些天来和她一起拼力工作的安花娘。

    这安花娘出身于四方楼,此刻虽亦是颇为憔悴,却远比旁人打熬得住,此刻扶着安清悠担心地道:“夫人快歇歇吧,这些天您拼得太过,这身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我不睡,我不睡。让人准备一批材料器具跟我走,我要去辰字营。”

    安清悠勉力站直了身子,却是一把推开了安花娘,兀自在那里掰着手指头算:

    “这最后一批消味露不过一百多瓶,多带上些材料,我在辰字营做些最后的调整修正尽是够了,还可以陪陪他……北胡离得这么远,这一去怕是千里万里,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他……他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无论如何得要去见见他说说话儿。”

    安清悠身形有些打晃地念叨着,安花娘忽然也觉得自己鼻子里头有些发酸,一抬头却是对一个在旁伺候的四方楼之人大叫道:

    “没听见夫人说么,还愣着干什么,备车啊!若是走得慢了,老娘拆了你的骨头!”

    一队马车缓缓地开进了辰字营所在的山谷,安清悠在安花娘的搀扶下缓缓地下了车,眼前的一幕却是把她惊呆了。

    原本那模仿北胡人的营地,在这十天里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营帐牛马,此刻全不知到了哪里去。整个山谷已经变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使团集结地,诸般人等往来奔忙,无数的车马穿梭不停,一堆一堆的钱银货物正自整装待发。其间居然还有一大群和尚,在人群中径自聚在一处,煞是眨眼。

    “你怎么来了!”

    一个面色焦黄的中年汉子忽然站定在了身旁,这声音却是安清悠熟悉万分,不是萧洛辰又是何人?

    安清悠怔怔地瞧着乔装改扮后的萧洛辰,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半天才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一句:“你这模样扮得好丑!”

    “打扮得俊了徒惹麻烦,丑一点反倒安全。”

    萧洛辰呵呵一笑,却是一把将安清悠搂进了怀里,口中轻轻地道:

    “娘子,你瘦了!在我回来之前猛吃猛睡,好好的补回来,不然我会很心疼的。”

    这一句心疼直让安清悠的心里柔肠百转,可是脸上却丝毫不肯露出难受之色,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没事儿,瘦一点儿好,苗条!猛吃猛睡,那不是成了猪了?若是你回来之时看见自家夫人成了一个肥婆,只怕登时便起了出去勾引别家姑娘纳妾的心思?”

    萧洛辰哈哈一笑,却是慢慢地把嘴贴近了安清悠的耳稍,轻声道:

    “娘子放心,你若是吃成了一个肥婆,我便吃得比刘总督刘大掌柜再胖上三分,到时候莫说是出去勾引别家姑娘,怕是连走路都费劲呢!我萧洛辰在这里对天发誓,无论将来如何,我身边妻室只有安清悠一人,终此一生,永不纳妾!”

    安清悠似乎是轻轻一颤,心知萧洛辰素来视这世间礼法如浮云狗屁,这话里虽说是有几分让自己安心之意,但是这个誓言一发,只怕他说不纳妾,便真的是不纳妾了。

    “你……你……你讨厌啦!还要人家吃成肥婆……我才不呢!我……我还要去看这最后一批消味露有没有毛病修正,一会儿再来陪你!嘻嘻!大坏蛋!嘻嘻!”

    安清悠忽然推开了萧洛辰,径自跑了开去,只留给萧洛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可是萧洛辰分明看见,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有一滴晶莹之物正在阳光中悄然飞扬,无声地落在了那地面的青草之上。

    “你也和那些军眷一样,就是不肯让我看见你的眼泪吗……”

    萧洛辰缓缓地低下了头,凝视着草叶上那一滴细珠,忽然间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心中无声地大吼了一句:“加油!加油!加油!”

    “大师这是要到北胡去?”安清悠检视着最后一批消味露的验证情况,身前却是摆了一堆的器皿和材料,随查随调,查漏补缺。

    “江南虽相隔万里,亦本是鱼米税赋之地,老衲数十年来目睹百姓为这筹措这北胡‘岁币’而遭殃者却不知凡几。更何况此次北胡国书之中,这岁币之索银钱粮秣翻了许多,长此以往,唯有变本加厉。此祸已遗百年,老衲只盼有生之年能够为了结此事出上一份力,此番进京名为替睿王府前来斗香,实则是老衲答应了陛下之请。想必萧夫人亦已看出,这谷中许多僧人实为辰字营中兵将所扮,此间种种,又何必说得那么清楚呢!”

    此刻给安清悠打下手的居然便是原本负责查验的了空大师,他以年迈之躯万里远赴北胡苦寒之地,临到出发之前却依旧是面带笑容,从容自若。

    安清悠手上微微一颤,心知这北胡执行的布置若是越加周密,将来所涉之事只怕是越发凶险。可是亦知再往下说却是问得多了,沉吟良久,到底还是轻声低语了一句:“大师保重!”

    “我佛慈悲!”了空大师低语一声,微微一笑。

    谷中忙忙碌碌,都在为这北上之行做着最后的准备,等到诸事差不多的时候,太阳却是渐渐偏西。毡房之中,安清悠已经和萧洛辰抱在了一起。

    “今晚你是我的!”安清悠一刻不眨地盯着萧洛辰的眼睛,手却渐渐抓紧。

    “你一辈子都是我的!”萧洛辰轻轻地吻在了安清悠的额头,就似在轻吻自己生命中最珍视的所在一般。

    同赴巫山,抵死缠绵,数不尽的恩爱意,道不完的离别情。安清悠的嘴唇冷了很多次,又热了很多次,身体似曾瘫软,又曾经紧紧绷得笔直。两世为人,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在床底之间竟然也会有如此狂野的时候。

    等到云雨终散之时,便是精装如萧洛辰,竟似也有些疲惫。而旁边的安清悠,已是软软地躺在了他的怀里,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晚我不睡,没力气我也要看着你,就这么看着你,看着你走!”

    多日来的操劳,已经让安清悠处于一个极为疲劳的状态下,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居然还透着一丝妖异的红色,好像很精神一样,对萧洛辰轻轻地笑,轻轻地说。

    “好好好,你不睡我也不睡,咱们俩就这么互相看着说小话儿……”萧洛辰轻轻地符合着她,那手却悄然游走到了安清悠的耳侧脖颈之际的某个要害之处。

    指尖发力!微微一戳。

    安清悠忽然间就这么脑袋就软软地侧到了一边,一声不吭地昏睡了过去。

    萧洛辰轻轻拉过一丝薄被,盖在了这个他无限留恋的身体上,就这么爱怜的瞧着妻子的脸庞看了半天,这才轻轻地道:

    “疯婆娘……人总是有极限的,我可不想你拼命拼出什么病根儿来,咱们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句话安清悠是听不到的,可是她的脸上却还居然挂着微笑,就像是这山谷中那些军眷妇人们一样,整整一个白天,笑容始终未曾消失过。

    睁眼未眠的居然是萧洛辰,他就这么轻拥着自己的爱人,静静地看了她一宿,直到五更天月落之时才悄然起床,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毡房外。旁边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却是安花娘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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