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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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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奶奶的到是着急出去看进门礼?让来人进来请安禀那才是摆谱打压的正理,就你这号的,也就是个当炮灰帮人探路的命!
心下鄙夷归心下鄙夷,可是那主人既都出了房,秦氏这个过来做客的也不好再在屋里头坐着。撇了撇嘴跟着乌氏走了去处,眼前却是有些惊呆了。
在那派过去讨进门礼的蔡大娘身边,一个比房门还高的壮汉就这么直愣愣地杵在自己眼前,一脸的木然表情配合那身行头倒是很有肃杀的感觉——此刻虽然开了春,京城的天气依旧乍寒,这人却是只穿了一件单衣,浑似不觉得冷一般。一身显然是硬梆梆的肌肉隔着衣服凸起出来,几欲裂衣而出。
说起来安清悠也真是会挑人,派来送东西的人居然是天赋异禀的大木!
“少奶奶,五奶奶已经派人送了东西来……”
蔡大娘正要禀报,那边大木却是个人情世故规矩礼数半点儿不懂的,一看那蔡大娘毕恭毕敬地向四媳妇乌氏说话,却是老实不客气地吼了一嗓子:
“你就是阿安的男人的哥哥的女人?阿安让我带东西给你!”
大木在桃源谷里最喜与野兽为伍,说话向来是旷野里嘶吼惯了的。
只是这一嗓子猛地吼出来,当真是如同半空中打了一个闷雷一般,四媳妇乌氏全无防备,这一下直被震得眼冒金星,费了好大劲才闹明白对方所说的“阿安的男人的哥哥的女人”乃是自己。被这铁塔般的大汉劈头这么一吼,一时间居然有些愣了。
“真是差劲!先出门已经是失了气势,不过是个下人就让你愣在哪了?枉这老四家的还整天自称什么将门虎女,就是个棒槌!问话啊?”
三媳妇秦氏出门晚了一步,距离大木比较远,本身又是个比乌氏更加有心思的。此刻虽然眼见这壮汉模样夸张,倒也没乱了方寸,走过去下巴一扬,用眼皮子夹着瞅了大木一眼,这才做出了一副高傲的样子慢慢地道:
“你就是五弟妹派来送进门礼的下人?连个请安行礼都不会么!主子还没问你,你就抢话,五弟妹就是这么教下人规矩的?”
秦氏到了派来的人前,却又换上了另一番面孔,对于安清悠也会装模作样的称一句“五弟妹”了。照说这应对本也无错,此时此刻若想打下去来人的气焰,最好的方式便是抬出了自己的主子身份来。
秦氏说话之时还刻意把“下人”二字咬得极重。哪知道大木本来就有些憨,一直以来又是在桃源谷生活,哪里有什么主子下人的概念!至于请安行礼规矩什么之类的东西,更完全不在他的思维范畴之内。
于是秦氏这一句话对于大木而言理解起来可就难了,瞪着眼睛想了半天,这话顶多也就明白了个三成。倒觉得好像是在问自己是谁,于是调转过头来,对着秦氏又是一嗓子:
“我是大木!你是谁?”
这一嗓子的吼声可比刚才那一下又加重了三分,秦氏只觉得两耳朵嗡嗡直叫,不由得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很是体验了一把刚刚乌氏的感觉。不过她总算比乌氏强了不少,耳鸣一阵缓过神来,却是大声叫道:
“反了反了!五房的一个下人,也敢对主子这样大叫大嚷的?来人啊,给我打!”
这时候乌氏也反应了过来,连声道:“对对对!不过是一个下人,也敢跑到老娘院子里抖威风!给我按住了打,打他个半死抬回老五家的院子门口去!”
这乌氏虽然是又暴躁又爱贪小便宜,但毕竟出身于将门世家。自己院子里的娘家下人倒是不乏军中出身之人,这么一喊,外面登时冲进来三四个男仆,不由分说挥拳就打!
噗的一声闷响,重重一记黑虎偷心准确无比地打在了大木的胸口,端的是又准又狠!若是一般人挨上了这当胸一拳,只怕登时便要呼吸不畅闭过气去。
但问题是,大木不是一般人。
在桃源谷的时候,大木可是把巨熊棕头都驯化了当宠物养的主。平日里闲来无事,最常玩的游戏,便是仗着一身结实筋骨并天生神力与棕头角力作乐。这等硬碰硬的打法下熊掌之力尚且当作嬉戏,又何况几个从军中退了役恶奴!
这一拳挨在胸口,大木连晃也没晃,倒是那乌氏的恶奴打完了人一抬头,脸色却已经变了。
“你打我……”大木居高临下地瞪着那人道。
话没说完,其他几个早已经纷纷扑上,一名恶奴一肘击在了大木的后背,另一人呈跃起之势,自上而下地攻向了大木的头顶。还有一人却极为阴毒,走得乃是下三路的腿功,一脚撩向了大木的下阴。
“呵啊——!”
大木低低的嘶吼一声,对于身后头顶两路的攻势不避不闪,嘭嘭两声硬顶了回去。伸手却是一捞,登时便把那使撩阴腿的汉子脚踝抓在了手中,顺手一提之间,竟是把那人倒提了起来。
大木身材本就高大,这时候那汉子被倒提起来浑身悬空哇哇大叫。他的脸上却是明显地浮起了一层怒气: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忽然冲过来打大木。大阿爷让大木听阿安的话,阿安不让大木打架!可是……可是……可是大木真的很生气!”
老实人发脾气,那才叫当真吓人,以大木的脾气,能破例说出这么多话来,显然已经动了真火。那几个奉命过来殴打大木的恶奴眼见着自己诸人合力依旧不是对手,反被这蛮汉一招之间便擒了一人去,不由得人人脸上变色。
不过也亏得他们都是曾在军中久经历练之人,眼见着对方虽然悍勇,却是几人聚到了一起结成一个小小阵势,丝毫不退。
说起来这几个恶奴也算命大,安清悠派大木来送东西的时候,特地多交代了一句:“别的无所谓,就是不许动手打人伤人!”若没有这句话在,这几人遇上大木这种凶兽级的彪悍实力派,只怕不死也早就躺在地下重伤难动了。
不过大木也有他自己的方式。
“大木生气!不打架……大木真的很生气!”
大木嘴里愤怒的吼了几句,忽然间把那手中倒提之人往天上一抛,那汉子只觉得腾云驾雾,竟是直接被放做了人肉风筝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大木一把抛起了那使撩阴腿的倒霉蛋。却是虎吼一声向前冲出,伸手间已是又抓了一人向天上扔去,连抓连扔之下,那四个冲进来打人的恶奴竟是一个接一个的腾空而起。
先前被抓那人堪堪落下地来,大木却是看也不看,直接一把抓住又往天上扔去。四名恶仆此起彼落之下嚎叫连连,这等“抛野猪”的游戏却是他在桃源谷里经常玩的,就像京城里的杂耍艺人掷盘子耍彩球一般熟练。
秦氏和乌氏已经看得傻了,她们两个出身武将世家,那悍人猛人不是没有听过见过。
可是事情轮到了自己身上,完全是另一会事儿,更何况这人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五房的一个下人。当真是嚣张的家从长随自己家里虽然也有,可着实拿不出一个这么嚣张的。
大木将那几个恶奴抛来抛去,不一会儿这几位老兄却是连叫的声音都没有了,一个个头昏眼花的口吐白沫,就剩下了眩晕的份儿。大木呸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却是长臂一伸随手拎起一人,奔着院子里的一处粗壮之极的大枣树就去。犹如一只巨猿一般手攀脚蹬,几下便攀到了那树梢上,随手把人往树枝上一挂,这位老兄登时很有高悬示众的风范。
一院子的人纷纷望着那高高挂起的空中悬人行注目礼,大木却是丝毫不停,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意图殴打自己的恶奴纷纷挂在了树上。随即闷着头直奔门外,伸手间拎起了一只半人多高的巨大陶瓮,奔进门来直接放在了地下。这才怒气冲冲地说道:
“两个女人很讨厌,大木不喜欢!走了!”
秦氏和乌氏长大了嘴,对着面前的大瓮发傻。好半天倒是乌氏先回过了神来,伸手向前一揭盖子,只觉得登时是香气扑鼻。低头看时,却见里面非油非脂,乃是一瓮的膏状之物。不由得呆呆地问道:“这是什么?”
“五奶奶说这东西叫做……叫做什么香膏!”
“香膏?”
这东西乌氏却是没听说过,扭头看向秦氏之时,却见这位她犹自在那里望着树上挂着的几个恶奴呆呆发愣。连忙过去喊了一声三嫂,秦氏闻声而惊,却是又缓了一阵才回过神儿来。口中喃喃地道:
“那……那个老五家的,真是文官儿家里出来的?”
文章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升帐
“婆婆!您可要给媳妇做主啊——!”
萧老夫人房里,三媳妇乌氏正哭天喊地的诉着委屈:
“那五弟妹真是好没道理,这进门礼的规矩本是您老人家定下的,她送来一瓮不知所云的什么香膏也就罢了。居然还纵容手下殴打我院子里的下人!您说说,连她院子里的下人都敢在我这里这么撒野,这还有体统么?这还有王法么?刚进门儿几天啊,就这么不敬兄嫂的没边儿了,再过些日子,那不是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
三媳妇乌氏去讨进门礼反而吃了一顿瘪,这个亏自然是不肯轻易咽进肚子里的。
这当儿拉着四媳妇秦氏来萧老夫人房里告状,却是直把事情渲染了个足十。安清悠自然成了嚣张不敬纵容手下的恶媳妇,只是萧老夫人此刻却是正由大媳妇林氏捏着肩膀,闭着眼睛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乌氏闹了一阵,自己也有些短了词儿。她这些说辞本来就是三媳妇秦氏所教,该说的说完了,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讲。直到这时候萧老夫人才缓缓地睁开了眼,淡淡地道:
“说完了?嗯!这事情我知道了。”
四媳妇乌氏一愣,知道了,然后呢?倒是大媳妇林氏心善,在旁边圆场道:“我看五弟妹那人也不像是个行事凶恶的,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乌氏登时一蹦老高,口中忿忿地道:“误会能动了我的人?大嫂你去看看,我院子里那几个下人现在还挂在……还躺着呢!”
林氏本就是个懦弱怕事的性子,此刻见乌氏这般样子,登时便退了回去不再多言。倒是三媳妇秦氏见有人打圆场,也出来帮腔道:
“媳妇也觉得,那五弟妹的确是太过分了!哪有下人敢在主子面前如此放肆的,还打伤了人……”
“我知道了!”
萧老夫人又是慢慢地说了一句,只是这一下却加重了语气。秦氏这时候却是心里一惊,登时不敢再言了。
那边乌氏却是个眼力差了几分的,眼看着老太太只称是知道了,倒是越加着急,凑上前去道:“婆婆,这五房的奴才敢到我院子里殴打……”
“最早下令动手的是你们这头吧?打人不成反而出了丑,就跑到我这里来闹腾?”
萧老夫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起来,随口打断了乌氏的话,冷冷地道:
“倒是那老五的人只怕也谈不上殴打了谁吧?自家的奴才不争气,让人家像放纸鸢一般的耍了个不亦乐乎。哼!要我说啊,真要讲打,人家一拳一个,直接就可以要了你那几个下人的命!这时候倒知道来折腾了,早上门去催人家进门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这老婆子还没着急呢,你大嫂子身为长嫂也没急,你倒是先急上了?”
这话一说,竟是隐隐有不满乱了尊卑之意。乌氏便是在没脑子,这时候也知道老太太绝对不会向着自己一方了,一张脸登时变得煞白。却见萧老夫人微微瞥了一眼猫在后面的秦氏,又摇了摇头道:
“还有老三媳妇,以后想闹腾什么自己上啊!老撺掇别人当枪使,真以为就能躲得稳当了?我可提醒你一句,你惦记的那位可是宫里都混出过名堂的,你当她是像你这个四弟妹一样的好糊弄?我猜那丫头眼下不过是没功夫搭理你,若是她真想和你玩这些阴人的小把戏,怕是能一个玩死你一堆!他们小两口最近有些事情事关咱们萧家,你先消停几天吧!”
萧老夫人为人精明极有手段,更兼之执掌萧家大半辈子,哪里又有死角!
当真阖府上下的再没有手眼达不到的地方,家里只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那就没有不知道个明明白白的。随口之间,早已把这两个儿媳妇的行做心思敲打了个清楚。此刻拿眼扫了一下有些瑟瑟发抖的二人,心下却是颇有鄙夷之意:
“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帮着老三、老四争什么爵位?我这老婆子就算是不帮着自己亲儿子,我那五儿也不是你们能比的!”
亲生的骨血身上掉下来的肉,做娘的总是对自己的亲儿子多护着些。萧老夫人虽然持家有道一碗水端得甚是平稳,但若说是一点儿都不向着萧洛辰也不可能。
只是这儿子和媳妇到底还是两码事,虽然敲打了三房四房两个儿媳妇几下,却并不代表她对安清悠有多大的回护之意。所在意者,到底还是想看看这小两口怎么样对付那笔关联着一堆人的糊涂账。
若是到了最后安清悠失败,这位一品诰命的老妇人同样不会手软。到时候一纸休书下去推开责任,她还真不信萧洛辰敢不听她这个当娘的话!
“我这位婆婆若真像夫君说的那样,这当儿只怕定是要稳住了不动才对,正等着看咱们两个怎么弄这个烂摊子呢!”
安清悠抬头望了望那迎风飞舞的长幅,却是对着萧洛辰微微一笑道:“这一次若真是搞砸了,你猜你的母亲大人会不会和我这个儿媳妇新帐老帐一块儿算?”
“搞砸了我就去找皇上闹,算什么算!就算母亲那头有什么也有我挡着不是?”
萧洛辰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道:“若是连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男人还配娶媳妇?”
“婆婆也是夫君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啊……”
安清悠轻轻一叹,却是有些怔怔地望着天上的白云,兀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旁边的大木今天折腾了一通,一个人犹自在那里生闷气:“大木很生气,那两个女人很讨厌……那几个打我的家伙……”
“好啦好啦!大木不生气,那几个家伙已经被你耍晕了挂在树上,以后只怕是见到大木就害怕呢!”
安清悠失神不过短短一瞬,眼见着大木这般样子,倒是过来安慰了一番这个没什么心眼的实诚汉子。话没说两句,忽然变魔术般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个葫芦来。对着大木笑道:“来!今天辛苦大木了,这个算是给大木的犒劳!”
大木很实在地接过了葫芦,拔开盖子一闻,却是猛地大喊一声:“桃花酒,和村子里面的一个味道!”
几人齐声而笑,大木的心绪其实很像小孩子,一点点安清悠仿着桃源谷内而做的桃花酒,已经能够让他欢呼雀跃不已。萧洛辰看着大木的样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
“却不知我那两位嫂嫂,若是知道把她们折腾得焦头烂额的大木,遇上一瓶桃花酒时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又会是怎样一副心情?”
“爱怎想怎么想吧,我现在的心思啊,倒是怎么把你那笔糊涂账掰扯明白!”
“我的糊涂账?明明是师父他老人家的行不行?”
“好好好,是你和老爷子……还有一堆人加起来的糊涂账!我说夫君,您要是不在意,小女子可是要发号施令了!”
“元帅但请升帐——点啊兵呀!”
萧洛辰摇头晃脑地学了一记戏文,萧老夫人有一件事情却是料得极准,安清悠现在还真没心思搭理那几个嫂嫂什么破事儿!
“阿四叔!你挑上五个人即刻启程,连夜前去我们安家在城东郊外的庄子。安家的二少爷安子良会在那里等你。按照我那二弟的本事,你明天赶到之时,他应该是已经辟出一片合用的房屋空场。到了以后以庄子管事的名义,抓紧配合二少爷尽快训练一批护院出来,那里是咱们以后置料造香的所在,托付给你了!万万不可有失!”
“少奶奶放心,小的最擅长就是护家守场子,如今这门房升成了庄子管事,这可是托大小姐的福升了官呐!”
门房安阿四乐呵呵地笑了笑,却是伸手之间很快地点了几个和他一样是四方楼里出来的人手。躬身受命之际好不耽搁地飞奔而去。
“安拾波安拾酒!”
继续分派着人手,一向说话不多的厨子孪生哥俩迈步而上,安清悠朗声言道:
“你二人明早出发,去西城后垂柳子胡同找一家名叫丰和实的肉铺子。记住,那肉铺子虽然不大,但却有料。找他们买牛脂八千斤,羊油八千斤,猪油八千斤。他们若是说没货,你们便说是江南一位刘大掌柜派你们来进货的,要送到江南使用,问他们有没有马车。得了货后立刻出城,送至阿四叔和二少爷所在的那个庄子。记住!各色油脂最少八千斤,买的越多越好。不怕花钱,咱们抢的就是时间!”
这安拾波安拾酒两兄弟低头把手一拱,竟真的和打仗之前的受命官佐有几分相似。老大安拾波低声道:“最少一万斤,大小姐放心!”
“花娘!你拿着这张单子去金街,那边有一间名叫香满城的香粉铺子,亦是刘大掌柜为咱们准备好了的。到了以后你就是管事,分派伙计按照单子上面的材料有多少买多少,能把金街上面的卖材料的商家存货买断了货才好……”
安清悠口中不停,分派差遣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倒是真和那大战来临之前的调兵遣将有几分相似。转眼间身边那些从四方楼里跟过来的人手已是尽数被分发了出去,只剩萧洛辰一个人站在了她的身边。
看了看面前空荡荡的院子,萧洛辰悠悠地笑道:“我在想你若真是生在了我们这些军中家族中,现在又该是个什么样子?”
安清悠微微一笑:“身世乃是天定,走什么样的道路脚却在自己腿上。若是我生在一个军中世家,想来却未必有什么不同,也还是这么温柔贤淑的一个小小弱女子。”
萧洛辰瞪眼:“你是温柔贤淑的小小女子?”
安清悠的眼睛瞪得更大:“我不是?”
文章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清洛香号
距离安清悠挂出那份账单条幅已经过去了十天。
太阳又一次的升起,京城之中最为繁华的金街之上,一个全新装修好的商号门面正在重新开业。
上下三层楼高的门头豪华气派,外立面的门面装修上大面积使用了鎏金装饰,太阳一照下来远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反光。
墙壁窗垣之上镶嵌了大量的各色宝石,却是并无那些大红大绿之色。黄脂玉拼成的花图水晶石做出来的点缀,便是最小的装饰物都要求图案清雅雕工细致。
“豪华、气派、大气!但是更要有精美的工艺感,千万不能弄成暴发户式的傻奢侈!”
这是安清悠给这件商号在装修方面提出的最大要求,在商号的门头上,清清楚楚地高悬着一块大匾。
——清洛香号!
对于这个商号的名字,安清悠本来是想叫萧记香号的,但是萧洛辰坚决不同意。
“这间商号乃是娘子的心血,我不过是从旁帮衬,焉能贪天之功,便算作娘子的私房产业好了!”
萧洛辰执意如此,安清悠也只能作罢,最后从两个人的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为名。倒是萧洛辰把安清悠的名字排在了前面,自己却做起了在外出头的大掌柜。
“陈员外!今日不见,您精神可真是健旺啊,今儿我这买卖开张,以后还得有劳您老多多提携!”
“孙掌柜,这礼送得太重了,萧某真是愧不敢当!”
“哎呦李老板,您怎么也来了……
萧洛辰一身富贵袍金钱帽,拱手笑脸之间,那副之前桀骜锋利的样子消失无踪,昔日鲜衣快马佩剑而行的愤怒少年,这时候倒真有几分做生意的商贾人士模样。
鞭炮鼓乐,开门宾客,该有的倒是一样不少。只是那来贺喜的宾客虽多,这私底下说小话儿的也不是没有。
“这门面看着倒是富贵雅致,只是没想到是个香粉铺子?虽说萧家的五奶奶调香之艺在京里颇有名气,可是这做个香粉铺子又能挣多少银子?”
“唉!年轻人初涉商界,只知一味的摆排场耍噱头,一个香粉铺子便是做得再好又能如何?这里外里三层上下的店铺门面,又是在金街这等寸土寸金的地方,一个月下来光维持便要多少挑费?”
“那咱们的银子……”
与某些前来贺喜开业的商贾心中忐忑不同,另一些从“清洛香号”门前偶尔经过走过的官员和文人们却是人人面上犹带不屑之色。
“这萧洛辰以前轻狂浪荡也就罢了,没想到被朝廷贬为白身,居然不思重整旗鼓,反而做起了行商之事?”
“自甘堕落!自甘堕落啊!那萧家虽然只是些粗鄙武夫,但终归还是有朝廷身份的世家,如今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
“切!如今九皇子天下所望,那萧洛辰已被今上逐出了门墙,还能做什么?”
林林总总,热闹归热闹,这“清洛香号”开张之时诸般人等心中的想法却也五花八门。
萧洛辰站得稳稳地在店前微笑招呼,任面前无数人等神色各异,他却面色不改。
“我本来就是个浑不吝,老子就是做生意了,怎么着?”偶尔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休息一下,萧洛辰却是无所谓地对着身边长随呵呵一笑,混世魔王的劲儿偶尔还会一现无余。
“夫君!辛苦你了!”安清悠站在内室隔窗望去,不由得轻轻一叹。
“得夫如此,小姐真是好福气!”如今已是“清洛香号”二管事的安花娘站在旁边,一脸的艳羡。
当然这得了消息的人也有兴高采烈的,比如礼部侍郎沈从元沈大人,此刻就在对着自己的贴身师爷哈哈大笑。
“想要做生意还账?到底还是嫩啊!而且嫩得厉害!便说那丫头有两分调香手艺,可是一个香粉铺子就算是生意再好,那又能有多少进账?你听听他们取得这个破名字,清洛香号?这读快了不是就成‘清了香号”么!清了清了,让他们赔个清清爽爽,这口彩可着实不怎么样!”
沈从元放声大笑,旁边的汤师爷也是紧着捧场,凑过去谄笑道: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那萧家也好,安家也罢,哪一个能是大人的对手。这一招借刀杀人,看来定是让那两夫妻不得翻身了。”
“呸!区区一群商人,也配得上让本官用‘借刀’二字?本官让他们去讨债,那是给他们一个巴结本官的机会,给他们脸!”
沈从元脸上甚为不屑地冷笑,却是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从毒烟到被气得吐血,几次在安清悠和萧洛辰手中吃了亏,身子如今虽然已经复元,却还是终究落下了些须病根。不过他此刻心情甚好,对于这些小事倒也不放在心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一扭头道:
“不过师爷你这句不得翻身用的倒是恰当,开业大吉?本官让他们开业先闹个窝心!那些前去观礼的债主们,事先都敲打了?”
“回大人话,该敲打的都敲打了!等回头人到齐之时,定会有人跳出来要帐,新商号开张第一天就有人登门讨债,看看谁还愿意和他们做生意!”
汤师爷连忙回答,只是后面却又加上了那么一句:
“不过有件事情却让学生觉得甚是蹊跷。这对夫妻也真是大胆,新商号开业,居然把那些债主一个都不落的请了去观礼。难道他们就不害怕,有人会闹将起来坏了新店名声么?”
“全部?”
沈从元脸上的肌肉微微一跳:皱眉道:“你是说一个不落?”
“一个不落!”
“清洛香号”之中,该来的人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重宾客落座饮茶,已经有人心里开始盘算一会儿该怎么说这讨债之事。如今这朝里已经有所谓的“沈系”之说,如果嗯!这香粉铺子装修甚是豪华,有钱开买卖没钱还账?这个开场白不错!
“干姐姐、干姐夫!开张大吉!妹妹来给你们贺喜啦!”
忽然间一个很豪迈的女子声音传来,有那识得之人抬头望去,却是安清悠的干妹妹,金龙镖局的大小姐岳胜男来了。
“这个女人……很好看!很壮,很高大……”原本守在门口的大木忽然蹦出一句话来。
岳胜男向来很壮很高大,不过那一身肌肉贲起的硬朗身板,作为女人这“很好看”三个字却是当真没怎么听过。
若有人这般夸她,十有八九倒是反话。只是岳胜男扭头看了一眼大木,那一张憨厚的脸上却很全无什么反讽之意,竟似是诚心诚意的赞美?黝黑的面孔下倒是不由得一红。
不过这时候却不是这一对铁塔般的硬朗男女说什么的时候,岳胜男本是个不拘小节的粗线条女子,脸热一下也就罢了。却是走过来呵呵大笑地对着萧洛辰喊道:
“干姐夫,当初你第一次找我借刀,乃是向我干姐姐求亲时对付那些虚情假意之徒。今日是做新店开张的喜庆日子,怎么又是借刀?生意人都讲究和气生财,却又要打打杀杀的作甚?”
好奇归好奇,岳胜男却是个雷厉风行之人,伸手间已经把那柄金龙镖局著名的九环大金刀递了过来。这豪迈的一嗓子吼,却是让下面坐着的某些人心里一颤!
借刀——
“刀不一定用来打打杀杀么!也可以用来……”
口中虽说是不一定,眼光却往那些债主商人那里一扫,语气里更是把那打杀二字说得极重。萧洛辰提起刀来用力挽了个刀花挥舞两下,空气中已是隐隐有风雷之声。
“今日萧某夫妇新店开张,诸位能来赏光贺喜,实在是给在下的面子。不过我还记得上次与在场某些人见面时,里面倒是混进了一些挑拨唆事之人。有一次就难免有第二次,只怕某些和萧某本有私怨之人还是不肯放过诸位。今日便在跟大家求个情分,无论如何,今日开张之日,还请诸位卖上小店几分薄面,高高兴兴地让小店开了这个业,拜托了!
中土人讲话向来讲究个含蓄,萧洛辰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什么寻个口彩吉兆之类的事情全不在乎,上来便把话挑明了。
他慢慢地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居然那柄四十多斤重的九环大金刀,此刻竟被他玩得如一根绣花针一样轻松小巧,被他用来修指甲。
萧洛辰越是这副做派,那些债主们心里反而越没底。有些人本就是被沈从元敲打胁迫,此时更是不愿意开口。
至于那些一心想抱上如今“沈系”大腿的,这当儿则是颇有些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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