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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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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应该算是三关都过了吧?”

    萧洛辰有点忐忑的低低念叨了一句,碰上老太爷这等泰斗级别的人物,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实话实说一铺到底是不是赌对了。

    便在此时,院内院外却猛地响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高声呼喊:“大小姐出阁——!”

    “大小姐出阁——!”

    “大小姐出阁呦——!”

文章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花轿喜烛红似火(上)

    一阵又一阵的高呼从安家各处传出,陡然间府中各处鞭炮齐鸣,烟花蹿天,一大群各色人等自内宅深处涌出。尤其是一个商贾模样的胖子仿佛变魔术一般地凑到了萧洛辰身前,笑吟吟地道:

    “萧公子,今日您大喜啊!”

    萧洛辰抬头打量了那大胖子两眼,陡然间认出了面前是何人,当即面现惊讶。

    这位居然会来做婚礼的贺客,那可是连他都没想到。又惊又喜之间,萧洛辰连忙抬手抱拳道:“您是刘……”

    “我是安老太爷的老相识,江南一个小小钱庄的大掌柜!”

    刘总督抢着打断了萧洛辰的话,乐呵呵地笑道:“一晃与萧公子多年不见,你也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这一次我是替东家做事,我这个做大掌柜的可是要在京城好好呆上一阵子。有什么想问的话咱们回头慢慢说。今儿我可不能做那喧宾夺主的恶客,你媳妇在那儿呢!”

    说话间抬手一指,只见闺房门口,安花娘一身喜娘穿戴站在门口,朗声朝外喊道:“抬——喜——咯!”

    又是一阵府内府外的鼓乐齐鸣,珠帘轻启,安子良吐气开声,背着自家大姐走了出来大声叫道:

    “新娘子出阁啦——!”

    安子良身宽背阔,实在是很有一副千斤顶的风范。安清悠就这么静静地伏在自家弟弟的背上,大红喜袍的两边儿各有一条长长的红绸带。青儿和成香两个陪嫁大丫鬟各自牵了一条,伴着安子良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外走来。安家的诸位老爷婶娘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院中。一个个喜盈盈地看着闺房门口。

    长房老爷安德佑伸手接过一双红绫,笑呵呵地对萧洛辰道:“傻小子,三难新郎的诸关已过,原地站着干什么呢?如今还不快来接你媳妇儿?”

    萧洛辰自幼习武练心,持枪握剑无数之际,手心向来是稳定干燥。可是此刻眼看着那红绫便在眼前,一双手竟是有些微微颤抖,着实是紧张、紧张、还是紧张!

    如今新娘已经出阁,萧洛辰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却是终于改了称呼道: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安德佑笑容更灿:“好!悠儿这便交给了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待我这女儿!”

    “大小姐大喜!萧公子大喜!”

    “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一阵七嘴八舌的贺喜之声中,萧洛辰终于接过了红绫。此时此刻,便是这个明里暗里经历过无数大事的大梁国第一青年才俊,竟也有些激动得难以自持。

    “多谢诸位,我……我今儿高兴!”

    谁也没想到萧洛辰如此精明的一个人竟也有这般时候,憋了半天却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难道是所有的婚礼上,新郎都显得特傻?众人齐声大笑之间,旁边自有唱礼之人高叫道:

    “上花轿呦——!”

    安清悠伏在弟弟背上一路向二道门行去,却急坏了旁边随侍伺候的两个喜娘,一路上不停地小声提醒:“大小姐,哭,别忘了要哭!”

    嫁女出门,按惯例新娘上轿之前都是要哭一哭的,以示出阁之时和娘家人的分离之苦。

    只是这从人们虽然不停提醒,盖头下却是毫无动静儿。从喜娘到两个大丫鬟,最后连安家的几位婶娘夫人都放心不下,加入了劝哭的行列。

    “哭!”

    “哭吧!赶紧哭,这就要上花轿了!”

    “我的大小姐唉,您倒是哭啊,您向来是最遵着礼的,怎么这一会儿不从了呢……”

    “大小姐?大小姐?”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盖头下忽然传来“扑哧”一声,却不是哭音,而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却听一直以来谨守规矩的安清悠在盖头中笑道:“你们大家的意思我心里明白,可是今儿这大喜的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哭着出门?明明就是一件喜事,我实在掉不下眼泪来,规矩都乃是由人而定,人却不是为了这规矩活着!我今儿……我今儿也高兴!”

    萧洛辰在一边牵着红绫,闻听此言间微微一怔,却登时哈哈大笑道:“好!凭什么非得悲悲戚戚!娘子但管放开了心思笑,咱们就是笑着成亲!”

    一众哑口无言,呆片刻却反而被这一对新人的模样给逗的登时嬉笑开来。

    长笑声中,后面刘总督和安老太爷对视一眼,那刘总督却是笑道:“想不到你这经学泰斗嫁孙女,却是少了这‘哭离’之礼,此事却又以为如何?”

    安老太爷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抬头望天,背着手,忽然间微微一笑道:“你这胖子是骂我迂腐不成?没有‘哭离’又如何?我看这大孙女嘛……不错!”

    两个朝堂政坛里打滚了一辈子的老家伙相对大笑,早和那周围的笑声融成了一片。

    负责顶喜的安子良更是兴高采烈地仰头大叫一声:“姐!咱们走着!”

    一对新人仰天大笑出门去,入得花轿,更有那萧家的迎亲众人齐声高呼道:

    “起轿呦——!走——着——!”

    安家人人带笑地送着安清悠起了花轿,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亦是感染了一番喜气,都在门口围着、看着、恭喜着,仿佛人人沾了喜气都有好运一般。

    只是那遥遥的街角之处,却有人正瞧着那燃息了的马车残骸发怔。

    “大人,这里……这里不冒烟了,咱们好像也没怎么着?倒是安家那边儿,好像是……好像是已经起轿了?”

    沈从元的随身幕僚汤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出一句话,在他心有不忿的刻意瞎指挥之下,沈从元到底还是没能从这巷子里突围出去。

    倒是远处那迎亲大队传来的起轿声,大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废话!这叫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得到,本官耳朵又不是聋了,还能不知道那边儿起轿了?”

    没有了那香味特异的白烟,沈从元的心倒是慢慢地镇静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街口处那已经熄了火头的马车残骸,到底还是反应了过来,自己这岂不是又被这两口子摆了一道?还是当着这么多京城官员的面摆的!

    “还……来得及吗?”

    独自一人发了半天愣,沈从元忽然突兀地问出这么一句来。

    汤师爷自然知道自家大人问的是什么,他到底还是不死心,想要去婚礼那边搅上一搅,否则心中难平。

    只是看看那街口堵路的烂车死马瓷片蒺藜,又看了看周围情形,汤师爷却是堆起一脸苦笑道:

    “大人,非是学生不用心卖命,只是您瞧一瞧,那烧起来的不过一辆货车,另有好几辆烂车死马都堵在那里。还有周围这些官儿……”

    说话间,汤师爷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状。

    沈从元把眼看去,只见周围那些大小官员们依旧在在狼奔豸突,不知有多少人犹自手忙脚乱、惶然失措。大队既然已是炸了营,一时三刻之间哪里又收拢得起来!

    以沈从元的眼力,自然明白今日是大势已去,此刻不该想是否还能出手,而是要想如何善后才是正事。

    可这口气闷在胸中实在难受,好在沈从元也不是那鲁莽之人,深吸口气,用力平复了一下胸口翻腾不已的血气,居然还能对着周围人等露出一丝微笑,很有上位者从容样子地道:

    “罢罢罢!便让那安家与萧家再蹦跶几天,大喜之后便是大悲,他们也享乐不了几日,这种悲中求喜的做派连本官都替他们心哀啊,所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待我等卷土重来之际,定要将那……”

    定要如何还没说完,忽听得远处又是一记遥遥的喊声传来:

    “多谢沈大人携众位大人贺喜观礼,此间情分,他日容当后报。侍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喊声并非出自一人之口,乃是迎亲大队的汉子们齐声呐喊而成。

    也不知是萧洛辰还是安清悠谁做的安排,却是足足喊了三遍。

    沈从元那努力做出来虽败不惊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那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叫声每响起一次,就好像是有人用一记耳光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一般。透过堵路诸物的缝隙看去,那迎亲的队伍已是隐约在望,可是既离着这么近,又仿佛是那么远,远得遥不可及一般……

    沈从元铁青着脸站在那里,怔怔地伸手指着那远处的迎亲车队,忽然间“噗”的一声,口中陡然喷出了一捧血雾,两眼一黑之间,仰后便倒!

    安家长房府的正门口,此刻却依旧是热闹非凡。没有人在意距此一条街上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众人依旧是该开心的开心,该笑的笑。倒是以安老太爷为首的安家众人听着萧洛辰指挥那迎亲大队的汉子们发了几声喊,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走轿——新娘子过门儿喽!”

    随着一声长长的吆喝,那顶鲜花包裹的八抬大红花轿稳稳地抬起,萧洛辰一马当先,领着迎亲大队招摇过市,扬长而去。

文章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花轿喜烛红似火(下)

    自古有两句老话,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好比大梁国的文官队伍里,李阁老与刘总督齐名。可是在这军方武将之中,近几十年来却从未有人质疑过哪一家才是武将之首。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阳光之下,某座京城知名的大宅前一座牌楼似乎显得有些老旧,但单凭那牌楼上高悬着的几个大字,就没有人认为敢这里不够气派威严。

    “武将下马,文官落轿。开国元勋,当此殊荣!”

    什么叫做沉淀,什么叫做世家?这短短的十六个字乃是大梁的开国皇帝太祖陛下亲笔手书。

    遥想二百年前大梁开国之时,京城中类似的牌楼本有十座。可是物转星移,福祸沉浮,如今还没被历任皇帝拆掉推倒的牌楼,也只有这么一座了。

    而在这牌楼之后,那座显然已经很有历史的大宅正匾之上,却是鎏金镶着如今天子寿光皇帝的御笔墨宝。

    ——萧府!

    “来了来了,五爷迎亲已经到了前街,这就要进门了,大家都动作快着点儿!”

    萧府的大管家萧达此时连声叫着跑进了正堂。

    萧洛辰在萧家排行第五,虽是嫡子,却是诸兄弟中最为年幼的一个。

    萧家的一干男人们之中,萧洛辰的大哥萧洛堂早年间捐躯沙场,此刻萧家的家主大将军萧正纲又被寿光皇帝借故发去了北疆边境,连带着其他几个儿子也都同往军前效力。

    如今萧府虽然亦是装扮隆重,喜气洋洋,可是阖府上下却没有个男人主事,倒好似缺了点儿什么一般。

    好在萧家不仅出了个皇后,还更有一位坐得住阵的。

    “开中门,让下人们都给老身动作利索着点儿,咱们萧家要迎媳妇儿进门了!”

    萧老夫人此刻早已披挂整齐,全身上下贵气十足,头上一顶云鹤紫金珍珠冠尤为惹眼,更清楚地表明了她的身份。

    ——金册御封,一品诰命!

    “老夫人您放心,所有诸事早就准备妥当,如今就等五爷迎着新人回来了!”

    面对萧大将军都要让着几分的萧老夫人,大管事萧达自然是从来不敢怠慢,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了话,脸上也扬着满心的喜气儿。

    萧老夫人微笑点头之余,却听远处隐隐已有丝竹吹奏的鼓乐之声传来,萧达登时奔出去大手一挥道:“号炮!”

    寻常人家迎媳妇儿进门是放长长的千响爆竹,萧家用得却是军中号炮。

    那号炮虽然不似是民间爆竹“噼里啪啦”般的响成一串,但声音浑厚响亮,自有一番气势。

    更何况萧家此刻用得乃是八八六十四杆号炮齐鸣!

    安清悠坐在轿子里刚刚转过一个弯,猛听得“轰”的一声大响,即便身在轿中亦不由得感到浑身一颤,吓了好大一跳!

    正是安清悠有些吃惊的时候,却听得萧洛辰在轿子外面轻声道:“娘子休慌,这是我家的迎亲号炮,咱们这便要进门了。”

    “新人进门,平抬落轿——!”

    齐刷刷的号炮声响足了六六三十六响,花轿终于被抬进了萧家的大门之内。

    安清悠披着盖头坐在轿中,正觉得过了门槛,陡然听到一阵震天价般的欢呼贺喜之声。

    “萧兄弟,大喜大喜啊!”

    “洛辰,你小子如今也娶媳妇啦!来来来,我们一家老小可都是跑到你们萧家来贺喜,今儿别的不说,我可是要带着几个儿子闹洞房的!”

    “闹洞房的事情等下再说,一会儿开了宴,先多喝上几杯再说!”

    萧、安两家虽说是正当贬谪,可是萧家的情况却显然要比安家好上很多。

    军中虽也同样免不了跟红顶白的烂俗,但那共同摸爬滚打出来的袍泽兄弟毕竟是另有一番交情在,却远比文官系统中同年故旧的情分更加牢固得多,若是再曾一个阵上并肩子厮杀过,那就成了过命的交情。

    萧家百余年来积累下来的武将旧部不胜枚举,老子既然和萧家有份子情意,那喜酒先喝上两坛子再说!

    至于朝中的文官大人们如何目光看着,谁爱他娘的怎么看怎么看去!

    这群丘八粗汉子虽说是线条粗的可以,可是却自有一番真性情。

    萧洛辰对他们也不似对待那群文官们一样,径自纷嚷笑骂,模样里亦是多了几分粗豪之色,可无论再怎么豪放,那一张喜笑颜开的脸是做不得假,这会儿都已经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儿了。

    “齐老三,你这家伙多日没见,怎么胖成了这个样子,好像一个酒桶,还上的去马么!”

    “陈胖子你个酒缸,趁老子娶媳妇儿想灌我?嘿嘿,到时候看看谁先趴下!”

    “孙二叔您怎么也来了?您这话我可记住了,一会儿您家那几个小子要闹洞房?来啊!不过哥几个先说好了,谁要是再像上次吴副将娶亲时喝多了吐在人家房里,当心我一脚踹了他娘的出去!”

    外面闹一片,安清悠在轿子里听了他们的嬉笑怒骂也不禁微笑。

    这萧家倒是气氛热烈,最重要的事没人绷着端着。耳听得萧洛辰和那些武将丘八们吵吵嚷嚷,心中不知怎地反倒是一阵轻松。在那礼教之中待得久了,难道这般氛围其实才是对了自己真正的胃口?

    安清悠正在琢磨之际,忽听得一个管家模样的声音遥遥传来:“各位各位,闹归闹,大家这时候可也别紧拉着我们五爷不放。老夫人刚刚说了,莫要耽误了拜堂的吉时。待会儿拜过天地、行过礼,诸位再一起把酒言欢。”

    这话本是正理,只是这一刻轿外的反应却是有些大出安清悠的意料之外!

    这声音说完那一句话,这些粗豪嬉闹的武将丘八大爷们竟然是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长期军法勒束而成的自律本事,在萧家的这位老夫人发了话之际竟仿佛瞬间便回到了他们身上。众人人人带着笑容喜气,可是一个个嘴巴却闭得严实无比,更是一句话都不说,莫说是再没有人去拉扯亲热新郎官,便是那粗重的呼吸声也小了很多。

    “新人下轿,登堂——!”

    陡然间萧家的唱礼一声高喊,两边通通地又是两响号炮。鼓乐再度奏起,安清悠在身边两个喜娘的搀扶下缓缓下轿,萧洛辰当先而行牵着那根象征着迎亲进家的红绫子,一步步走进了萧家的正堂。

    婚姻的殿堂!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气氛在这时候达到了最高潮,外面号炮震响鼓乐齐鸣,一对新人终于走到了这肩并肩站立在众人之前的时刻。

    “一拜天地!”

    安清悠在萧洛辰的陪伴护持之下缓缓跪倒,迎面是代表天地的巨大香案。萧洛辰同样慢慢跪倒在地,无论是盖头外的他、还是盖头内的她,此刻早已都沉浸在一种难言的幸福之中。

    一轮叩!

    “二拜高堂!”

    唱礼又是一声高呼,两人并肩转身,向着萧老夫人齐刷刷地跪下。三个响头磕下去,萧老夫人点点头,微笑着道了一声好。

    二轮叩!

    “夫妻对拜!”

    一声唱礼的高喊,安清悠的手顺着衣襟慢慢地攥住了那条丈二红绫,喜娘帮着她慢慢地顺着红绫走到一个红花绣球之前,对面便是萧洛辰。

    安清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一个拜礼行了下去,却听得对面的萧洛辰似也已是探过了头来,在那行礼耳鬓相近的一瞬间轻轻地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安清悠的心中一颤,随即涌起了一股羞涩的甜蜜。

    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她似乎等了太久,又似乎来得太快。可是当那一声轻唤来临的时候,却又犹如一声雷霆炸响在耳边,之前她背负的太多纠结,太多说不清理还乱的心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任何话语都没有这一句让她心中踏实,想起二人初识时的锋锐对刺、想起于宫中选秀时她甚至举瓮打破他的头,想起出宫之后,他屡屡搅和了她的相亲大会,想起他于街上边打边叙的那一首“念奴娇”,再想到被他掠到了桃花谷的浪漫,安清悠的心底说不出的波澜起伏。

    许多人、许多事或许都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谁又能想到她如今成为他的妻?而心中却还这样的甜蜜呢?

    “讨厌。”安清悠的心底轻斥一句,这个家伙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听入耳中怎么脸烧的好似火烫一般……

    “礼成——送入洞房!”

    唱礼最后一声高呼,安清悠在喜娘和随嫁大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间萧家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洞房。

    于床上坐福,尽管安清悠是披着盖头,可她依旧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那粗如儿臂的火红喜烛染起的两个亮点,就好像看到自己的脸庞,心中有些许羞涩、还有些许期盼。

    他……什么时候来呢?

    身后,贺客们正大声欢呼,萧洛辰一身新郎官的打扮,猛然间回头端起一直大海碗来咕咚咕咚的灌满了酒,高声叫道:

    “各位!今儿大喜的日子,咱们不醉不归,萧洛辰先陪大伙儿走一个,干了!直给!”

文章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交杯酒、同心结(上)

    洞房。

    未婚的少年人,通常都有对于洞房非常奇特的向往。而很多垂暮的老者回忆起洞房的时候,则有可能这样或那样的复杂感触。只是谁也不能否定,无论如何,洞房的主题应该是两个字——甜蜜!

    安清悠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婚床上,虽然顶着盖头不能说话,可是那一阵阵甜果和蜜饯的气息却悄然闻入了鼻子里。距离自己不远处应该有张桌子,桌子上大概是摆着各色果品……嗯!还有酒,这酒的气息并不浓烈,很淡,但这洞房里的酒,通常都是会醉人的。

    ——交杯酒!

    “五奶奶但请静候,五爷稍后便到!”

    屋里的喜婆子已经改了口,到了这洞房之中,事情自然已经由萧家全面接管。那喜婆子倒似是手脚极为麻利,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喜礼,自行退出了房去,轻手轻脚之间,开关房门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很是静默了一阵儿,安清悠这才悄悄地掀起盖头一角向外看。确定了屋内再无他人之时,却是一把就把盖头拽了下来。左右瞧瞧,奔着前面的桌子就去。

    即便是另一个时空中,很多准备不足的新娘同样有过洞房挨饿的经历。

    喜宴上也许宾客们在大吃大喝,更有人送得随礼虽少,却恨不得把自家里的老婆孩子七姑八姨都带来,好像是生怕吃不回本钱就是亏得多大一样。新娘却要摆出一副矜持的姿态淡淡微笑,如果一场婚礼上新娘子不顾形象地一门心思埋头猛吃,实在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情。

    这些事情安清悠虽未曾经历,上一世也曾听一些姐妹闺蜜们说过。只是这古代却是事情更过,三叩行礼送入洞房,新郎官自然要在外面陪酒,新娘子却是从头到尾连双筷子都摸不到。

    耳听得外面一阵阵喧闹吵嚷之声遥遥传来,期间更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淡淡的酒肉香,安清悠不禁微微苦笑——有时候生了一个太灵的鼻子也不是间好事!

    只是奔到了面前那放果品蜜饯的桌子前时,却不由得叫了一声苦。上面四盘吃食中一盘蜜渍杨梅,一盘淡酿青果,都是酸得能让人倒了牙的,用来开胃正合适,要真是吃起来只怕越吃越是饥火上升。旁边倒是放了一对贴了大红喜字的喜饼,可是只有两个,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偷吃就被人发现的场面。

    ——这事儿还不能怪萧家,成双成对酸儿辣女,人家求得是早续香火的吉兆。

    “想不到我安清悠,居然也有这等时候啊……”

    安清悠有些自嘲地嘟囔了一句,只能从那最后一盘尚堪可食的炒瓜子里抓起了一捏。一边狠狠地磕着瓜子,一边心里却在盘算,反正萧洛辰这家伙高来低去潜行匿踪的本事天下无双,一会儿这混球进了洞房,怎么说也得打发他出去弄点儿吃的顶饱解馋的?

    正琢磨了一阵,忽听外面一阵嘈杂喧闹之声由远及近纷至沓来,安清悠心中一惊,连忙披上盖头回到床上安安静静地坐好,心知这只怕是萧洛辰已经敬过了宾客喜宴酒,这就要进洞房了。

    “娘子!我来啦!”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洛辰果然是一马当先地进了洞房。只是这身上酒气冲天,脚步踉踉跄跄。身后一群闹洞房的粗豪汉子听得这一句,却是一起轰然大笑

    “急色!萧哥儿你真是太急色了!”

    “切,人自家媳妇的色,有什么急不得?”

    “挑盖头,挑盖头!咱们都看看新娘子!”

    一群武将汉子们七嘴八舌的大嚷,最终汇成了这“挑盖头”三个字,一时间大家齐声高呼挑盖头,竟是比那军营里的口号声还响彻了三分。

    “嚷什么嚷,这就挑给你们看!我媳妇那相貌模样……哈哈哈哈哈哈,他娘的莫要一个个地羡慕死了你们……”

    萧洛辰口中说得粗俗,醉醺醺地间却是劈手从旁边的喜婆子手中夺过了金花挑子,晃晃悠悠地向着婚床上静静坐着的安清悠走来。只是那一双惺忪醉眼却好像已经视物不清,没迈两步便隔着婚床老远地伸出了金挑子。

    这自然是一挑便挑了个空。萧洛辰酒后一个收力不及,“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口中兀自含含糊糊地道:

    “莫要……莫要羡慕死了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今天这新郎官可是喝得着实不少,莫非是彻底的醉倒了?旁边的喜婆子赶紧又是扶来又是唤,可萧洛辰死活就是不醒,一副酒红满脸的模样,任尔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这个……我家五爷饮酒过度,只怕是需要稍事醒酒……各位宾客,今日喜宴已是尽兴,倒不如各位早回吧?”

    那萧府中的大管家萧达倒是甚有决断,眼见着这场面有点尴尬,当机立断地便宣布出了喜宴到此结束的话来。

    众人眼看着新房是闹不成了也便纷纷离开。那大管家萧达指挥着人把萧洛辰搬道床上,躬身说了一句五爷大醉,还请五奶奶多多照拂云云,也就带着一干下人告退了。

    洞房花烛夜若是新郎醉了个人事不知,显然是比饿肚子还煞风景的事情。可是安清悠倒是在盖头下面微微有些觉得古怪,自己这夫君虽说是胡闹妄为出了名的,但行事向来颇有分寸。

    今儿大喜的日子,怎么倒醉成如此模样了?

    正要悄悄挑开盖头偷看,忽然觉得身上一紧,被人从身后抱住。

    萧洛辰的声音隔着盖头轻轻地道:

    “我的娘子挑开盖头的第一眼,只能我一个人看,我可不愿意与别人共赏!”

    安清悠心中微微一甜,待要说话时,忽听耳边又是一记轻声道:“别动,咱们先处理点儿别的……”

    这声音很轻,很细。萧洛辰一翻身轻轻地下了床,脚步如同狸猫一般的轻柔,口中却是含含糊糊地叫道:

    “啊……我刚才醉倒了么?这喜宴上的酒喝得着实多了……胃口好生难受……”

    含糊不清地叫嚷之际,人却蹑手蹑脚地移到了床边。猛地一推窗子之际伸手轻扣喉咙内侧,只听“哇”的一声呕吐声,把那肚中的酒水存货来了个倾泻而出。

    “我靠——!”

    窗根地下登时响起一阵被踩了尾巴一般的叫声。几个想偷着听洞房窗根的年轻武官登时被劈头盖脸浇了个淋漓尽致。这些人惊叫着四散逃去之际,萧洛辰哈哈大笑之际,却是一转身冲着床底下嚷道:

    “再不出来,老子又要浇啦,你们几个猜猜?这一次用得却是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床底下猛然又窜出两个人来,这却是事先埋伏了准备闹床脚的。只见那两个身穿武将服色的年轻人一脸尴尬神色地窜了出来,赶紧夺路出房飞奔而去,一路上不停大叫:“第一眼只能我一个人看,第一眼只能我一个人看啊!”

    安清悠闻声大窘,这两人显是身手了得耳眼精明之辈,刚刚萧洛辰话语说得那般轻柔,都被人打探了去,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偷着磕瓜子的样子是不是都落在了他们眼中?

    “这几个家伙,总是这么胡闹!”

    这几个敢在新房内外做布置的年轻人倒都是萧洛辰自幼的发小熟识,平时里相互捉弄厮混惯了的。萧洛辰赶走了他们却也不以为忤,观察侧听了一阵,确认没有闹洞房的“埋伏”之后,这才再度拿起了金挑子,轻轻上前之际,呼吸却是粗重了几分。

    动作很慢,却温柔的像是打开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一样,盖头一点一点地被挑了起来。儿臂粗的大红花烛下露出了安清悠一张娇羞欲滴的面庞来,当真是人比花娇。

    “娘子!”

    “相公……”

    安清悠的声音细若蚊蚋般,羞答答地终于改了口,萧洛辰则是一脸笑嘻嘻地模样,忽然间大红喜袍一掀,却是变魔术一样地掏出了一只木盒来柔声道:

    “陪着他们连吃带喝的,却是苦了我的娘子在房里一个人挨等受饿,现在轰走了诸般人等,相公我总算是谁都不用陪了!便是先陪着自己媳妇好好吃上一顿?”

    打开那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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